浅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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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3:53
浅行深入

 【作者】九卿君 
 【简介】秦浅:我就像是一条搁浅的鱼
苏宥黎:你只是不敢面对自己
路尧南:没错,我就是想挖墙角许千亦:这个世界,不过是利用与被利用总之,一句话,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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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19

第一章
时值初秋,温度明显比上个月降了些,晚间坐在窗子口,时间久了些许的凉,秦浅调整身体,只是将高脚杯举得更高了些,漫不经心的问:“他呢,怎么说?”
林姨面色有些急,似是在思忖怎么说,她默,静静的听着。
“几点了?”
扭头望向墙壁上的壁钟,已经是深夜了,她摆摆手,示意林姨早点去睡吧。
“太太,先生一会就回来,你还是早点休息吧。”
她点点头:“嗯,等我喝完这杯。”
等林姨走后,她照旧坐在那儿,抬头仰望着今晚的夜色,似碎了的钻石被凌乱的抹在天空上,看的眼花缭乱,减肥成功的月亮,还剩下半边挂在夜幕中,沾沾自喜的朝她炫耀,她眨眨眼睛,呵呵,还真是个小气的男人,不就是惹他生气了,至于到现在还不回来,想着心里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他未必会去帮她。
她搁下高脚杯从榻上起来,并没有穿拖鞋,白皙的脚背踩在毛茸茸的毯子上,刚才沐浴过后并没有将头发扎起来,现在被晚风一吹,有些凌乱的披在肩头,她的发黑而光亮,不需要太多的打理就可以很服帖,垂在耳边,她捋在耳后。
前院传来汽车的引擎声,秦浅身子怔了下,立马小跑着进了屋子,关了灯,然后小心的将欧式玻璃门拉上。
黑色的轿车从院子外驶进来,最终停在白色洋房前,司机小跑着下来打开后座,等了两分钟不见人下来。
苏宥黎睁眼,揉揉酸涩的太阳穴,长腿跨下去,他站直身体,看了眼三楼的房间,毫不意外已经熄了灯,他扯了下衣服,拎着公文包走上台阶。
凌晨的夜,仔细听还有虫鸣,苏宥黎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想了会事情后扯开领带,过了一会才用力噔噔噔上楼,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他不算轻手轻脚的推门进去,借着窗外的灯光果真看见大床中间窝着那个女人,他没开灯,撞到旁边的工艺品,发出“轰隆”一声,床上的人没反应,继续裹着被子睡觉,他哼笑一声,关了门,脚步一转,去了另一间房。
等卧室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秦浅才敢动了下身子,脑袋伸出被子外面,呼吸了口新鲜空气,翻了个身,面对着门口的方向,真是记仇的男人,他们不过是前两天吵了一架,她嚷嚷着让他出去睡,他就真的出去睡,难道不知道那只是女人的气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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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19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秦浅虽醒得早,但身体上的疲惫让她不想早早起床,抱着被子窝在床角,睁眼望着白色的天花板,头顶的吊灯当初还是按照她的要求选的,很大,很漂亮,璀璨的灯光让她想起小时候妈妈脖子上带的项链,在阳光下也十分的耀眼,她想的入神,忽然听见旁边的男人哼了声,她吓了一条跳,扭头看他,昨天本应该睡在另一间房的男人,怎么忽然睡到这里来了。
“怎么了,这么惊讶的看着我。”他用手支着脑袋,半个身子斜对着她。
“苏宥黎,你该不会是梦游了吧。”
“浅浅,我还是比较喜欢你不说话的时候。”
“那你把我毒哑了吧,不然这辈子是没可能了。”
她说完拉过被子背对着她,过了好一会听见稀稀疏疏的声音,他该是起床了,等他进了浴室,她也爬起来,踩着拖鞋进了衣帽间。
想到今天是周末,找了件宽松的休闲服穿上,把披散在肩头的发用手扎成一个马尾,然后站在镜子前,里面的女人算不上多娇艳,因为昨晚睡眠不足,眼窝下面还有淡淡的青色,嘴唇颜色也不够鲜艳,还有皮肤也是,看来睡眠对一个女人多重要啊。
她伸手揉揉自己的脸,手还没落下,苏宥黎捏着手机从外面进来,镜子里的他赤裸着上身,一面打电话,一面在柜子里找衣服,撇了她一眼,对着那头说了好,然后利索的挂了电话,手机扔在玻璃矮柜上。
“帮我找件运动服。”
看来他要出去运动,她右手边上就挂着他一排运动服,随手找了件白色的运动服拎到他跟前。
“不喜欢?”
看看,这人多难伺候啊,自己不愿意挑,别人挑的又不喜欢,简直就是一个字,贱,是谁说,这年头不是贱贱更健康呢。
秦浅又找了件黑色的,他还是不满意,最后懒得管他,踢着拖鞋出去,苏宥黎就是个祖宗,把他供着供着,就入戏了。
等他下来,她已经吃到第二个蟹黄包,不知是不是昨晚没吃,今早的蟹黄包格外的好吃,林姨给他端来牛奶,她撇了眼他,上面是白色的休闲衫,下面是灰色的运动裤,脚上一双叫不出牌子的运动鞋。
看怪了他西装革履的样子,现在摇身一变满身休闲味,她不禁又看了眼,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目光,秦浅一直不喜欢他这样笑,总感觉在背后算计她,事实证明多次,他确实在算计。
“一会跟我出去。”
她顿时警惕起来,托着脑袋摇摇头:“我今天有点累,想在家呆着。”
苏宥黎夹了一个蟹黄包搁在她盘子里:“不是什么费精力的事情,胥和约我打golf,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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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苏宥黎奢华的轿车里,秦浅仍旧在问候姚胥和的祖宗八代,周末做什么不好,非要约苏宥黎打球,同时一方面,她也憎恶起自己来,怎么就不敢明目张胆的跟他斗呢,说来说去,都是她心虚,谁叫她惹他生气了呢,现在还要哄着他,哎,但愿他早点消气吧。
“要是不乐意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让你下车。”她思绪万千间,尔侧蓦地传来他不悦的声音,低沉里还有几分嘶哑,秦浅笑着撩了撩自己的马尾辫子:“我要是说是,岂不是要被你丢在路边。”
“知道就好。”
哼,他不过是嘴上这么说说,怎么会真的把她丢在路边,秦浅是了解他的,必要时候还是要给他点面子的,男人都是好面子的动物,苏宥黎自然也不例外。
“不过一会你不准嫌弃我技术差。”
“你有自知自明就好,以后你在这个圈子,学会也好,谈生意会用到,虽然我不太同意你去继续去上班。”
秦浅默了默,她有点意外,苏宥黎今天的目的,与她的想法大相径庭,她以为这次他又会皱着眉头说,你那班有什么好上的,谈生意,秦浅你怎么不说是仗着苏太太的名头去谈生意,确实,有了这个名头,她可以省下很多事情。
他去停车,她站在停车场外面,看了眼手表,离九点半还有几分钟,从包里掏出手机,上面有一通未接来电,是助理徐月,她迅速回了过去,在苏宥黎回来之前挂了电话。
“时间要到了,我们过去吧。”
苏宥黎这人虽然有时候脾气不好,但是他约朋友都会准时出现,这点秦浅是很喜欢的,不用每次约会见面都等人。
“呦,这是谁啊,哪来的大美人。”
对于姚胥和的揶揄,秦浅一贯是一字不漏的还击回去,她性格如此,说的好听叫恩怨分明,说的难听就是瑕疵必报。
“姚胥和,你知道你刚才那样像什么吗?”她说着拉开椅子坐下,苏宥黎一般不理会他们之间的互相嘲讽,都是能者居上。
姚胥和摸着下巴,直觉从秦浅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但那句像什么已经说出口。
“猴子派来的逗比啊。”
“……”
在和苏宥黎结婚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她是拒绝和他朋友接触的,甚至他们吵得最凶的一次,也是因为跟他去见他的朋友,现在想开,确实是她任性了。
“郑煜来了,我们去那边。”
秦浅抬头,穿了一身白色运动服的郑煜正往这边走,她垂下头,拨弄着手机上面的挂件。
“走吧。”苏宥黎起身,她只好跟着,球童给他递了两根球杆,他给她一根,四人往场地走。
男人在一起聊天的话题无非就是生意,女人,今天碍于她在场,也就只能聊聊生意,他们三个走在前面,她走在后面,盯着苏宥黎后脑勺看了会,得出一个意外的结论,脸长的好看的,就连后脑勺都好看,苏宥黎的长相,以目前的审美来看,算是十足的美男子,拆开来看,五官不算多出色,但是组合在一起,味道就不同了,因着他性格的原因,给人的感觉不算亲近,但也有人说他温润如谦谦君子,她想那人要么是高度近视,要么就是说了一个笑话。
估计是她走的慢,苏宥黎回头,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示意她快点跟上。
“嫂子对打球也有兴趣?”郑煜问到了点子上,秦浅碍于苏宥黎在场,自然不会拆他的台:“嗯,不过技术不好,你们别笑话就行。”
“让你家男人教,他技术好。”
她握着球杆的手僵硬了下,抬头故意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你自己去一边练练,按照我上次说的要领。”
秦浅眉头一抬:“你们玩,我找个地方随便练练。”说着打着哈气走了。
姚胥和立马拍拍苏宥黎肩膀:“嫂子就是这个调子,这女人啊不能惯着,不然啊惯着惯着就爬到你头上了。”
他觉得这话是有道理的,苏宥黎没接下句,转身跟着郑煜继续往前走,他摸摸鼻子跟上。
高尔夫球场坏境优美,跟那群男人能有什么好聊,她找了个休息区舒舒服服的坐着,隔得老远,只看见远处他们三个挥着球杆,输赢尚不知晓。
她猜测苏宥黎应该是第一,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看似无欲无求的暗中争强,这是结婚这么久,从他身上看出的东西。
因着昨夜未睡好,秦浅靠在椅子里,有点昏昏欲睡,头顶的光被遮阳篷遮住,清爽的风吹在身上,舒服的她闭眼,蓦地被一串手机铃声吵醒,她从包里翻出手机,上面是助理的号码。
揉着酸涩的太阳穴,她拎着包思忖着一会怎么跟他说,提前退场,估摸着他肯定会不高兴,但在人前,他不会发火,回去肯定想着法子折腾她。
下午还有哦
“嫂子也来一杆。”
她撇了眼说话的郑煜,摇摇头,走到苏宥黎旁边,伸手亲密的挽上他胳膊,侧头望着他胡渣刮的干净的下巴:“公司有点急事,我先过去一趟。”
苏宥黎没急着回答,前前后后看了她有两分钟,看的她心虚的都要低下头去,可她心虚什么呢,又没有骗他。
在以为他不会同意时,他蓦地点点头,意外的掏出车钥匙给她:“开我的车去。”
“那你呢?”
“有胥和他们。”
她高兴的接过车钥匙,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下,一路小跑着离开。
等她的身影消失,姚胥和杵着球杆:“秦浅怎么回事,来了也不打球,还是你们吵架了?”
他话落被郑煜岔开:“继续,还没分出胜负。”
秦浅开着苏宥黎的坐骑,有那么点忧心,万一磕着碰着了难免回去不好交代,所以车速特意放慢了些,等她到了项目地,老远看见徐月穿着正装站在停车场入口,她降下车窗朝她招招手,迅速找了个位置把车停好。
“怎么回事?”
“楼盘销售处来了不少人闹事,说是房子到了合同日期还没交付。”
“这块是谁在负责。”
“许强。”
秦浅点点头,走到入口处让徐月给许强打电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竟然还不过来处理,简直就是胡闹,仗着有许美这座靠山,目中无人。
“秦经理,许强马上赶过来,那边闹事者太多,我们从后面进去。”
秦浅被徐月从后门带了进去,闹事者多为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手里举着牌子,情绪颇为激动,幸好及时调了保安过来稳定局面,忽然想到什么,派了几个保安去前面路口,封住这边的路,除了工作人员,不让任何人进来,一旦被媒体知道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接下来调查清楚,看看到底是谁的过失,这种错误一次也不能犯。”
徐月跟了秦浅这么久自然是明白的,点点头,许强来的还算快,车子直接开到门口,看见他站在后面朝她点点头,开始处理事情。
“我们先走,照片拍了吗?”
“嗯,拍好了。”
秦浅坐在车上,一页页翻着刚才徐月拍的照片,将画面拍的十分清晰,就连闹事者脸上焦虑的表情也一清二楚,她知道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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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0

第三章
青苑
苏家的老宅,坐落于城西,当年秦浅第一次去时差点走错门,老宅很奇怪的有两扇大门,当时她还特意问苏宥黎怎么回事,他说事情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之前,宅子是老一辈留下来,后来又翻修过几次,到现在的样子,现代风夹杂着民国风,院子里花花草草修剪的整整齐齐,门前修建的喷泉池子,每次来时都喷着水,估计是知道他们要来。
苏家的规定,每个月这天都要回来老宅聚餐,从他们结婚到现在,她每个月都来,反倒是苏宥黎,有时候那天正好出差,只有她一个人来,难免苦于应对。
“还在生气吗?”
别的男人心眼大不大,她不知道,但是苏宥黎心眼很小很小,还在为上次丢下他去忙工作的事情生气,他们婚前规定,她周末不准忙工作,她也理亏,在加上上次的事情,自然是舔着脸哄他。
“你以为我闲的无聊?”
原来不是为那件事情生气,那到底是因为什么,最近这几天貌似没得罪他吧。
苏宥黎开了车锁,不在搭理她,修长的手指径自推开车门下来,秦浅立马跟上,挽着他的胳膊一起进去。
苏家整体的装修风格偏古风,或许是因为苏父爱好的原因,客厅没有沙发,只有红木椅子,上面垫了柔软的垫子,坐着不至于硌得慌,她挨着苏宥黎坐下,保姆已经为他们上茶。
“宥黎和浅浅来了,让保姆叫你爸爸下来。”陈菱穿了一身白色旗袍站在楼梯口,娉婷的身姿,朝着他们缓缓走来,秦浅乖巧的叫了声阿姨,捣捣旁边的苏宥黎,他低沉的叫了声阿姨。
“回来就好,还带什么东西。”
秦浅把东西交给保姆:“都是些营养品,很适合阿姨。”别人怎么跟婆婆相处她不知道,但她和陈菱相处的还算融洽,不深交,维持表面的平和,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撕破了脸皮。
“前些天我和你爸爸还念叨着你们,说现在孩子大了,都不愿意呆在家里。”
他们当初刚结婚在苏家住过一段时间,后来房子装修好之后,便搬了出去。
“我上去看看。”苏宥黎直直的岔开陈菱的话题,起身去了楼上,秦浅有点恼,又把她丢下来应对陈菱,对于苏宥黎的后妈,她不是害怕应对,自己也有后妈,何况是个后婆婆。
等苏宥黎身影消失在楼梯口之后,陈菱拉着她的手说话,说让她多担待些,苏宥黎从小就这个脾气,没什么坏心,秦浅乖巧的点头,顺便说点苏宥黎的好。
没进苏家之前,她就听闻过苏家的八卦新文,她的公公当年为了前途娶了夏家女儿,后来没多久出轨,发妻病死之后,让小三进门,也就是现在的陈菱,能从三转正,到底还是有点手段,并且苏家女主人位置,一坐就是这么多年。
“阿姨,我上去看看。”
“嗯,去吧,知道你们年轻人跟我们没什么话说。”
秦浅踩着木质的楼梯,间或轻微的“咯吱”声,不用担心,木质的楼梯是不会断的,上了二楼,高跟鞋陷在毯子里,因为是老宅子,头顶的吊灯白天也亮着,将长廊照的明亮,墙壁上挂了几幅印象派画,此刻她没心情欣赏,直接走到头进了他房间。
如她所料那般,苏宥黎正靠在沙发上,手里夹了根烟,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丢了一根烟头,她踩着高跟鞋过去把窗子推开,散去屋子里的烟味。
他虽然抽烟,但很少会在家里抽,一般都是在露台,而且每次抽完都会把自己拾掇的干干净净,身上不会带着烟味上床,这点她很喜欢。
“抽烟有害身体健康。”秦浅站在旁边琢磨了几分钟,说出这么句没建设性意义的话,说完自己都后悔了。
苏宥黎默,神色淡淡的撇了她一眼,继续吸着手里的烟,袅袅的烟雾飘在空气中,视线之处一片灰白。
“过来坐。”他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她坐过去,秦浅踩着高跟鞋走过去,有点明白他每次面对陈菱的心情,就像是她面对许美,带着永远说不完的恨意吧。
都说时间会让一切变淡,她可不这么认为,她的恨意如湿了水的海绵,不断的沉着下降。
“记得我说过的话。”苏宥黎神色烦躁的掐灭烟,蓦地捏了捏她的下巴,然后让她靠在他怀里,他身上还有股子淡淡的烟味,苦涩,她挽着他的胳膊笑:“何必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浅浅,这话竟然从你嘴里说出来,就像个笑话。”原本还隐晦的人,现在愉悦的扯着嘴角,又刮了下她的鼻子。
“好吧,我承认自己也做不到。”
“我还是比较喜欢诚实的你。”
“嗯,我也喜欢你。”
“下去吧,差不多该吃饭了。”
苏宥黎坐着不动,秦浅起身拉了他一把,反倒是被他一下子拉近怀里,带着丝丝烟味的吻,一下子钻进脑子里,他步步紧逼,不达目的不罢休,而她不得不仰着下巴,无声的承受。
打破这个缠绵吻的是保姆,胆颤心惊的站在门外,有点无措的模样,秦浅脸朝着他的怀里,平复好自己的心情才站起来,苏宥黎面无表情望了眼门外,顺着他的方向,她自然也是看见门口的保姆,唔,新来的保姆,年纪未免也太小了点。
“下去吧。”
他们从卧室出来,秦浅走在后面,路过旁边的房间自然看了眼,从她嫁进苏家,那间房间一直没打开过,从起初的好奇到现在的淡定,谁家没有秘密呢。
苏宥黎察觉到后面人的停顿,回过头来,不露痕迹的揽着她腰,带她走过。
“好奇?那里没什么看的,不过是间储藏室。”
距离上次见到苏靖差不多是两个月的事情,上个月的家庭聚会他出国,所以这次的家庭聚会难免说的话就多了点。
苏靖当年虽是靠着夏家起家,但毕竟自己还是有些手段,这些年把公司经营的很好,除了夏家的产业之外,另外几个产业版图扩展到国外。
“爸,工作在忙,也要注意身体。”
秦浅在他面前一直扮演的都是孝顺的媳妇,收起所有的刺,当年她和苏宥黎结婚,苏靖并不同意,甚至可以说是反对,并且他们结婚消息来的太突然,让他不由得怀疑其中是不是包含其他因素。
她还在惶恐苏靖会不会阻拦,苏宥黎就带着她上门,指着她的肚子说我们必须结婚,当时他分明看见在商场上波澜不惊的苏靖变了脸色,直直的盯着肚子,恨不得里面立马蹦出个孩子来叫他爷爷,后来他们很快办了婚礼,邀请的人不多,尤其是她这边,可以说是凄凉来形容也不为过。
“嗯,你好好照顾宥黎,你们年纪也不小了。”
“爸,我们顺其自然。”
若是搁在以前她会慌乱的不知所措,但现在她可以三言两语挡开,言笑晏晏的给苏宥黎夹菜,他们一家子都是演员,奥斯卡不提名委实是可惜了。
“宥黎,你那些手段,轻重拿捏好。”
“不用你担心。”
“你是我儿子,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苏靖气的狠狠搁下筷子,陈菱连连拍着他的背:“宥黎,你爸爸也是担心你,你们父子俩很久没见面,好好说话,好好说话。”
秦浅侧头,苏宥黎还是那副不冷不淡的脸色,一点波动没有,她夹了个丸子搁在他碗里,朝他甜甜的笑:“宥黎,爸也是担心你。”又扭头看向苏靖:“爸,他就是这个调子,不是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安抚小的还要安抚老的,秦浅笑的有些累,垂眸盯着盘子里的青菜,是苏宥黎刚才夹给她,挨近她以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
“你笑的不累吗?”
秦浅恶狠狠的踩在他搁在桌下的脚,旁边的男人没动静,倒是对面的苏靖手中的丸子没夹好,骨溜溜的滚到桌子上,她顿时知道踩错人了,低头一个劲地扒饭,耳边是他低低的笑声。
一顿饭吃的累死了,陪笑陪聊陪表演,饭后苏宥黎被苏靖叫去书房,她坐在下面跟陈菱聊天,她拿出最近在弄的十字绣出来,上面绣了一只欲展翅高飞的彩色蝴蝶。
“现在年纪大了,也不比你们年轻人喜欢出去跑,不如搁在家里秀秀这个打发时间。”
陈菱早过了四十,侧头弄刺绣的模样说是二十来岁,也有大把人相信,难怪这些年一直得苏靖喜爱,不是没有道理,男人喜欢美女,女人喜欢帅哥,谁都喜欢美好的东西。
“阿姨,我这里有几张票,你可以跟朋友去。”她从包里拿出画展的票,搁在茶几上。
“浅浅你有心了,你爸她经常在我面前说你的好,只可惜,当时那孩子若是还在的话。”
说到这,正好苏宥黎下来,就此打断话题,她挽着他出了苏家。
坐在车上,她有点内疚,当年苏宥黎为了不让苏靖阻止他们结婚,他们演了一出未婚先孕的戏,骗过了所有人。
后来肚子大不起来,自然又演了另一出,孩子意外流产,为此,苏靖还把苏宥黎骂了一顿。
“爸找你说了什么?”
“你不是已经说了顺其自然。”
“……”
秦氏
每个星期高层会议,主持人自然是秦为忠,前几年的一场病差点去了整个秦氏,现在身体好了,开始大搞了。
冗长的会议,一成不变的发言,几乎催人欲睡,加上昨夜又没睡好,前段时间的噩梦再次袭卷,一只手撑着下巴,想着今晚睡前还是吃颗药来的保险。
秦为忠终于为此次会议做了总结,宣布结束,秦浅立马收拾东西打算走人。
“秦经理,晚上跟大丰那边陈总有个饭局。”
秦浅顿时头疼起来,大丰那边陈总要不是因为上次那个案子,她是断不会跟他打交道,难缠就算了,而且饭局上明明暗暗的表示对她有意思,在圈子里混这么久,知道她是苏太太的,几乎没人在这般表示,只是这位陈总的毅力不一般,之后几天还送了花来,她也不好怎么拒绝,毕竟是做生意,万一关系弄僵了就不好了。
晚上,她还是去了饭局,徐月跟着一起去,她穿的是白天的套装,白色的套装,黑色的高跟鞋,脖子上系了丝巾,这套衣服还是苏宥黎早上心血来潮给她选的,她本意是打算穿裤子。
“徐月,一会我要是醉了,送我回去。”
徐月点点头,秦浅有点担忧,几乎可以意料到她醉着回去苏宥黎隐藏在平静下暴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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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0

第四章
她们到时陈总已经到了,他只带了一个男助理,偌大的包间里只有他们四个人,显得有些宽敞,黑色的圆形桌子坐的松松垮垮,她将包搁在旁边的椅子上,端端正正坐下。
头顶的吊灯过于璀璨,铺在人脸上,白了肤色。
“秦经理,今天能赏脸,是我陈某的福气。”
“陈总说笑了,上次的合作还多亏了陈总。”
“哪里,哪里,是你们秦氏有这个实力。”
陈凯挥手让服务员上菜,秦浅侧头和徐月说话,从陈凯的方向,正好可以看清她优美的脖颈,上面系了块丝巾,丝毫不影响观赏,他低头喝了口茶。
都说临庭酒店的服务好,果真是名不虚传,就连简单的茶水也这么得他的心。
“吃西餐哪能不喝红酒,秦经理,尝尝味道不错。”
面前的高脚杯被注满红色的液体,秦浅低头浅笑,落在旁人眼底又是另一番风情。
“酒是好酒。”
她酌了一口,这支红酒她曾在苏宥黎的酒柜里见到,后来他有次出差,被她偷偷的喝了,还记得他回来找酒的样子,幼稚的像个孩子,再次喝到这支酒,不免细细品尝起来。
“徐助理,不喜欢?”
“不是,好酒舍不得喝。”
徐月仰头喝了口,秦浅在笑,徐月年纪不大,但做事认真,并且口风很紧,有这么个女助理,也是她的福气。
“那就多喝点。”
陈凯把她的杯子又倒满了,秦浅笑:“可别把我的助理灌醉了,到时候她男朋友吵起来,我们可都是罪魁祸首。”
“还是秦经理考虑的周到。”
成功替徐月解了围,陈总的炮火自然是对着她,推杯换盏间,秦浅的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眼,不动声色的掐断,之后电话在没打来,她撇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十点。
“以后合作还要仰仗陈总。”
“做生不如做熟。”
陈凯抬手准备在开支红酒,口袋里的手机响了,秦浅见他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急匆匆的跟她告别,说是临时有点事情,下次在聚。
“好,陈总慢走。”
陈凯带着助理走了,秦浅支着下巴,红酒的后劲开始上来,有点头晕,胸口有点恶心,想吐,摇摇晃晃起身差点撞到东西。
“秦经理,你醉了,我扶你。”
秦浅觉得自己还没完全醉,还是有意识的,不然怎么会莫名的觉得异常的凄凉呢,揉了揉眼睛,视线变得清晰,推开徐月,扶着墙自己往外面走。
“秦经理,小心楼梯。”
徐月话落,她结结实实摔了一跤,包里的手机又响了,她就坐在地上掏出来,凑近了看清上面的来电显示,直接按了关机键,这下子就不吵了,得意的朝她摇摇手。
徐月叹气,把她扶起来:“走吧,我送你回去。”
醉酒后的她并不老实,徐月有点招架不住,摇摇晃晃的扶到大堂,门童提前为她们拉开门,询问需不需要叫车,想着车子还在停车场,走过去还有一段距离,但把她放在这里又不放心。
思考间听到一声“浅浅”,徐月回头,来人是她有过几面之缘的路尧南,后面跟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徐助理,浅浅醉了?”
路尧南从徐月手里自然的接过秦浅,醉了的她并不安分,从一个人去另一个人怀里,不悦的动了几下,路尧南没注意,脸被她挠了一下,侧脸上红红的一道印子。
秦浅觉得胃里一阵翻滚,难受的捂着嘴巴,闷哼出声,更加不安分起来,路尧南按住她的脑袋,在她耳边低低说了什么。
秦浅醉的还有一丝理智,知道是谁在她耳边说话,慢吞吞的抬起头,口齿不清的喊了声:“尧南。”
“嗯,是我,浅浅。”
身后其他几个下属自然当作什么也没看见,纷纷找了理由离开,徐月有点发怔:“路总,你先忙,还是我送秦经理回去。”
“不用了,你也喝了酒,早点回去。”
路尧南打横抱起秦浅就往门外走,他的车就停在门口,拉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然后绕到另一边上去,徐月看着黑色轿车与夜色融为一体,停顿了下慢慢往停车场走。
路尧南的车速不快,夜晚道路情况十分好,前面红灯,他侧头,她睡的不安稳,一会动一下,似乎是没找到舒服的位置窝着。
秦浅觉得胃里实在是不舒服,想吐又吐不出来,扭动了几下,脑袋也开始隐隐作痛,都是醉酒的后遗症,伸手解开胸口的安全带,那样或许会舒服点。
“浅浅,不要乱动。”
路尧南的车子开进万河滨城,小区保安把车子拦下,他降下车窗玻璃,小区保安看见秦浅的脸,自然的放他们进去。
“下来,到了。”
他的车停在一栋洋房前,伸手拍拍她的脸,被她挥手打开,路尧南下车到另一边拉开门,正准备抱她下来,被后面人一下子拉开,回头,苏宥黎穿着居家服站在后面,门前暗淡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因为背着光,看不大清楚他的神色。
“多谢路总送浅浅回来,还是我来吧。”
“举手之劳。”
苏宥黎没在说什么,上前要拉着她下来,也被她甩开,后来直接不顾她挣扎抱下来,侧头,再次谢了路尧南。
“太晚了,我就不留路总喝茶了。”
“再见。”
路尧南回头,苏宥黎抱着秦浅上台阶,门口站在佣人,手忙脚乱的照顾,他暗自笑笑,准备上车,发现她的包扔在座椅下面,拿出来,进了屋子。
“浅浅的包。”
“路先生,开车回去小心。”林姨拿过包,送路尧南出去,一直看着他的车出了院子。
苏宥黎听着引擎声渐渐消失,才走到床边,不算温柔的伸手拍拍她的脸,唔,好样的,秦浅,醉成这样回来,他撇了眼搁在床头的手表,很好,已经过了11点。
“起来。”
“走开。”
吵死了,秦浅觉得耳边嗡嗡的,难受的抓着被单,干净的被单被她弄的皱巴巴,苏宥黎站在床前看了会,脱掉她的高跟鞋扔在地上,然后是外套,接着把她拎起来。
温热的液体灌进嘴里,呼吸变得急促,她张大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进来的都是温热的水,她感觉自己要死了,下一秒又被拎起来,凉凉的空气沾染在皮肤上,舒服的她大口呼吸。
被热水泡了一下,她的神智慢慢清晰,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会这么不温柔的除了他还有谁?
既然到这一步了,不如索性装下去,她才不要清醒着接受他的暴怒,他把她拎上来扔在地砖上,她就趴在那儿不动,料定他不会不管她。
果真一会,他胡乱的扒掉她的衣服,草草的给她洗了个澡,然后把她拎到床上去,一占到柔软的床,她自觉的滚了下,又害怕被他发现,便趴在那儿一动不动,皮肤沾染到空气慢慢的变凉,这货竟然不给她盖被子!!!
想着下次他喝醉了,回来一定要好好折腾他。
苏宥黎站在床边整理自己湿了的衣服,原本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女人,慢慢的滚了几圈,直到把自己滚进被子里,他嗤笑一声,利索的脱了衣服,重新换了一件,
“啪”的一声关了灯,秦浅才慢慢的睁开眼,发现苏宥黎站在床边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难不成自己装醉被发现了,她赶紧闭眼,过了一会,大床下陷,温热的身体慢慢靠近,她屏气,一阵窸窣之后,温热的气息靠近耳边:“浅浅,最好给我一直装下去。”
晨,清风带动拂纱,白色的纱帘被风吹起,细碎的光渗透进屋子,照亮地板,铺了一地的暖阳,秦浅揉着脑袋睁眼,宿醉的后遗症,抱着被子坐起,回头看了眼还在睡的男人,轻手轻脚下床。
想到昨晚他睡前在耳边说的话,不自觉加快手上的动作,从衣帽间换好衣服出来,正好和他打了个照面,苏宥黎淡淡撇了她一眼,绕过她进了衣帽间。
秦浅在梳妆镜前坐下,本以为今早他会冷嘲热讽,出乎意外的平静,对着镜子,一层层的上妆,等把最后一道手续完全,她拉开旁边的抽屉,里面躺着一个蓝绒盒子,她捏在手里,里面是他们的婚戒,而另一枚男戒则一直戴在他手上。
苏宥黎出来就看见她对着戒指发呆,哼了声直接去了外面,秦浅回过神来,立马关上抽屉,也紧跟着下楼。
“现在酒醒了?”林姨端上小菜,听见他这么说,看了她一眼,她朝林姨笑笑:“抱歉,昨晚的事情,是我的失误,下次不会在犯。”
她生气的咬咬牙:“苏宥黎,你就不能给我点面子。”
他捏着牛奶杯低低笑开:“你什么时候给我面子。”
秦浅不在吱声,从一开始他就反对她做这份,尤其她现在的工作性质,就连何芷以也说过,说得好听是部门经理,说的难听就是陪酒,合同都在酒桌上敲定,不喝酒哪来的合作。
她咬唇:“等我怀孕了我就辞职。”
“浅浅,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别到时候又耍赖。”
“我什么时候耍赖?”
“你自己清楚。”
她朝他吐吐舌头,苏宥黎搁下这句话就走了,连早饭也没吃完,林姨欲言又止的看着她,她拨弄着手腕上的镯子:“林姨,你想说什么?”
“太太,先生昨晚等你很久,给你打电话也没人接,他急的差点出去找你。”
她不语,其实有时候她是知道他对她好的,但一个人对一个人好总归是理由的吧,她到现在都没发现他对她好的理由,另外,她目前还无法全心全意投入这段婚姻,她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忘记,时间或许是最好的疗伤圣药吧。
“林姨,我去上班了,早饭很好吃。”
去出库拿车,才发现自己的车没开回来,想到昨晚她被路尧南送回来,车被徐月开走,慢吞吞的走到门口打车,那人明明知道她今早没车,也没主动送她,哎,算了,谁让她惹他生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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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这是葛晴今早的第三杯咖啡,里面的那个人一直不满意,只好再去茶水间重新泡一杯。
“葛秘书,今天苏总心情不好?”
“谁知道呢,反正每天那张脸今早来就紧绷着。”
“会不会是欲求不满啊!”作为秘书办的一员,木子早就习惯苏总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瞎说,我见过苏太太,很漂亮,很有气质,苏总很宠她,哎,能嫁给苏总这样的男人,折寿也愿意啊。”
“哎,你就不要想了,干活吧。”
茶水间永远是最八卦的地方,葛晴再次端着泡好的咖啡进去,苏宥黎坐在大班桌后,埋首于文件中,她将咖啡搁在桌上,准备出去,被他叫住。
“今晚的行程全部推掉,空出时间。”
“好,我现在就去办。”
葛晴轻手轻脚出了办公室,打开苏宥黎今天的行程,晚上他本该有个饭局,她开始打电话和对方重约时间。
秦浅今天事情不多,她在办公室里琢磨了会,想着晚上早点回去。
林姨在厨房做饭,她搁下包上楼换了衣服,用家里的座机打过去,这次依旧是没人接,秦浅皱眉,不禁想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不接她的电话,有了这么个认知,她也没再打。
下楼进厨房帮林姨做饭,看样子晚上又她一个人,也懒得做什么,林姨说做四菜一汤,最后被她要求只做了两菜一汤,汤是她自己做的,紫菜蛋汤,很简单,复杂的她也不会,做好之后,用布裹着小心的端上桌。
一个人坐着宽大的桌子,扒拉着碗里的小半碗饭,一个人吃饭觉得寂寞,一个人吃零食却不会觉得寂寞,多奇怪的事情啊,却是事实。
饭后她把碗筷放进水池里,披了件衣服出去散步,他们婚后住的万和滨城是苏宥黎公司开发的项目,自然是给自己留了位置最好的一套洋房,除了宽阔的前院和后院,还有周围的郁金香,洋房周围大片大片的郁金香,不懂他为何让人在周围栽了郁金香,事实上,对于这种花的品种,她说不上多喜欢。
她沿着小道往前走,别墅区的风景优美,加上小区物业好,走过的林荫道花花草草修剪的整整齐齐,更像是艺术品,她站在鹅暖石小径上,回头看着来时的路。
天色渐晚,晚风吹在身上丝丝的凉爽,出来时没扎头发,长发披在肩头,被风吹乱,显得有些乱糟糟,她吸了吸鼻子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来鲜少遇到人,好不容易遇到个,和她差不多年纪,托着厚重的行李箱,走在湖边,走走停停,她本也没多留意,谁知道她转身走了没两步,听见后面水花溅起的响声。
秦浅游泳技术算不上好,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不救人,跑到湖边脱了外套跳下去,女人完全不会游泳,好不容易抓到她的手,她开始抗拒,不让她救,这人是存了心要找死,偏偏遇上她。
她也管不了那么多,拉住她衣服就往湖边脱,烂技术救个人好不容易把她拖到岸边,她喘着气,自己也喝了几口水,凭她一个人是拉不了她上岸,幸好那边巡逻的保安听见这边的动静跑过来。
被她救上岸的女人一直跪在地上哭,撕心裂肺的哭,秦浅不明所以,抹了把脸上的水,手背火辣辣的疼,刚才救人时不小心擦到岸边的石头,破了一块皮,正往外渗着血,看着怪吓人的。
保安也被她哭蒙了,小心的扯扯她的袖子问她有没有事情,女人含泪摇头,死死地抓住衣摆,无助的表情像极了那会的她,秦浅恍若在她身上看见几年前自己的影子,也是这样的无助,不过就算是在那样无助的时刻,她也没想过自杀。
“小姐,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过不去。”
她只是一个劲地哭,哭的悲恸,拼命的摇头,恍若丢失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再也寻不到。
“送她回去吧。”
保安打电话,进入这个小区的人都有录像,很快那边联系到她的家人,来的是一个中年男人,恭恭敬敬的停在女人面前,并没有拉她,只是说了句先生让我过来送你回去。
女人依旧在哭,情绪却稳定了很多,骂了句混蛋,他会有报应。
中年男人站在不动,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没半分波动,秦浅忽然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住在这个小区的非富即贵,包养什么的也不算稀奇事,她在心底嘘唏了一声,捡起脱在地上的衣服往回走。
太久没做好事了,现在想来刚才还真冲动,搞不好把自己小命都搭进去了。
“太太,怎么搞成这样?”
秦浅进门时就怕给林姨看见,特意轻手轻脚的打算溜上楼,结果不巧的在楼梯口撞见,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
“太太,这事情太危险了,万一出个什么事情可怎么办?”
“没事的,我对自己还是有点信心的。”
话这么说,秦浅越发觉得心虚,和林姨说几句进了卧室,拿了衣服就去冲澡,虽然天气还没冷下来,但一直穿着湿衣服也不好。
洗完出来,手背上隐隐作痛,又贴了个创口贴,伤口有点惨不忍睹,只希望不要留疤痕,看了眼时间,苏宥黎还没回来,她在沙发上坐了会,思忖着要不要在给他打个电话,还是算了。
苏宥黎看了眼房间亮着的灯光,一脸平静的进了门。
秦浅蹲在地上,做完最后一个瑜伽动作,呼了口气看向他。
“喝酒了?”
他未答,只是脱了外套靠在沙发上,正不耐烦的解着领带,她想了想走过去,帮他把领带解开。
“遇到烦心的事情?”
苏宥黎仍旧沉默,她也不打算他会回答,不过是象征性问问,安静的卧室,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她的手还搭在他的胳膊上,忽然被她捏起来。
“秦浅,救人一命的感觉很好吧?”
她隐隐约约不明白他为何要咬牙切齿,反正救都救了,幸好她也没出什么事情,她的良心还是有的,做不到见死不救。
“我下次会注意,你别生气。”
“我生气,我为何要生气?”
苏宥黎恶狠狠甩开她的手,秦浅身子往旁边侧了侧,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难道是这个月的大姨夫来了,那就不妙了,立马自告奋勇:“我去给你放洗澡水,你一定累了。”
苏宥黎头搭在沙发背上,头顶的灯光绚丽,映着她的背影,他把手搭在额上,那里隐隐作痛,闭了闭眼,甩开脑子里的思绪。
等他进去之后,她坐在梳妆镜前护肤,听着里面的水声,心里一片平静。
浴室门“啪嗒”一声,苏宥黎擦着头发从里面出来,欧式的玻璃门大开,将纱帘吹得卷起,他走过去将玻璃门拉上,环视了一圈,没有她的身影,隐隐听见脚步声。
“喝了吧,我刚泡的。”
柚子蜂蜜水,苏宥黎眉头皱的老高,他不喜欢吃甜食,尤其是甜腻腻的东西。
“对身体好,快喝了。”秦浅不管他拒绝之意,塞进他手里,不是第一次看着他皱着眉头喝下去,甜甜的味道一直在唇齿间挥散不去,他拉过她低头轻轻吻住她的唇,甜味在彼此间蔓延,秦浅揪着他的衣领子,他似乎并不想早早结束这个吻,一直伏在她上方,直到听见他低低的笑声传开。
“甜不甜,嗯?”
“你就是故意,反正我又不讨厌吃甜食。”
“那你就是故意。”
“苏宥黎,我可是为了你好,你今天怕是喝了不少。”
他不语,拉过她的手,在上面轻轻摩挲,她侧头,有点不懂他此刻的面部表情,清了清嗓子:“已经不疼了。”
“嗯,下次不准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好,我知道了。”
“你就是没记性。”
“……”
忽地被他打横抱起,她尖叫一声,垂了下他的胸口,虽不是第一次,面上仍旧火辣辣,脸估计也红透了吧,苏宥黎似乎很喜欢她这个模样,并没有急着要,反而低头欣赏起来,抬着她的下巴,细碎的吻点点落下,带着酥麻的电流,她身子缩了下,最终环上他的脖子,乖巧的依偎在他怀里。
这段婚姻或许也不是那么糟糕,心不在一起,他们在床上却无比的契合。
…………
会议即将结束,秦浅低头看了眼手机,何芷以的短信,让她下午帮忙去接下团子,她回了个好,真的好久没见到那个小家伙。
等到会议结束,她回了趟办公室拿包,直接去了地下停车场,幼儿园放学早,接来孩子的人多,秦浅好不容易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塞进去,走了100米到学校门口,外面站着的都是家长,大多数是爷爷奶奶来接孩子,像她这样穿着职业套装的还真是少数。
时间到,学校大门打开,老师带着学生出来,她找了个最近的位置,朝里面的孩子招手。
“干妈,干妈,怎么是你,妈妈呢?”
团子背着书包趴在她腿上,秦浅捏着他粉粉嫩嫩的小脸,上下左右拉了一下,心情格外好。
“不喜欢干妈还接你?”
团子有点困惑,他喜欢干妈,但是也喜欢妈妈。
“你妈妈有点事情,现在先跟干妈回家。”
她一手拎着他的书包,一手牵着他往回走,团子今年四岁,是个帅气的小家伙。
“干妈,团子可不可以不去你家?”
坐在车上,秦浅回头问,就见坐在后面的孩子搅着自己的衣服,一副不好启齿的模样。
“放心吧,今晚那个凶巴巴的叔叔不在,就干妈陪你玩。”
“真的吗,太好了。”
秦浅笑,要是让苏宥黎知道,他现在孩子心里的形象估计是黑心大叔,估计会气死吧,她想了想,给苏宥黎的助理顾磊打了电话,问了下他的行程,确定他晚上不会早回来。
顾磊不明所以的挂了电话,苏宥黎看向他。
“是太太的电话。”
苏宥黎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下班时间,手机拨到那个女人的号码,并没有打出去,他靠在椅子上的闭目,那个女人又想做什么。
野猫还是野猫,到现在也没驯服,看来猫儿的爪子只有自己想收起来才会收起来。
他揉揉酸涩的太阳穴,让助理备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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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1

第六章
苏宥黎车子刚停在院子里,隐隐约约听见屋子里秦浅的声音,他下车走上台阶,从屋子里滚出来一个皮球,正好滚到他脚边,他弯腰捡起来,看见里面跑出一个小人来。
何暮希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扶着门框盯着走上来的男人,眼神暗了下,要跑回去,正好秦浅从里面出来,看见苏宥黎这么早回来也吃了一惊,何暮希已经躲到她身后,只露出一个脑袋,有点惴惴不安。
“这么早回来啊,团子,来,叫叔叔。”
苏宥黎俯身把皮球递给他,何暮希不敢拿,瞅了瞅秦浅。
“团子,这是叔叔,让叔叔给你买玩具。”
“不要,我妈妈会给我买玩具。”
苏宥黎莞尔,这孩子对他似乎有种莫名的敌意,秦浅自然也是发现,团子怕苏宥黎,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拿过他手里的皮球往里走。
“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顾磊告诉你我晚上还有一个饭局。”
她不打算在跟他说,这人分明是什么都知道,看着她像个小丑一样跳来跳去,多坏啊。
“团子,干妈跟你玩。”
但自从苏宥黎回来之后,她明显感觉到团子的不自在,去厨房榨了新鲜果汁给他,孩子乖乖的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的时不时瞟瞟苏宥黎,小手攥着衣服。
“干妈,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啊?”
“等吃完饭后,来,吃点小零食。”
苏宥黎就坐在他们对面,看着她为了孩子忙前忙后的样子,眉眼微微上翘,朝孩子勾了勾手指,示意他过来。
何暮希撇了他一眼,头立马埋进秦浅怀里,揪着她的衣服,就像苏宥黎是大灰狼一般,她归结为团子这么怕他,是因为他那张不笑的脸,看起来一点也不亲近,孩子怕他也是正常。
“团子,你应该叫我干爸,而不是叔叔。”
苏宥黎自顾说着,团子还是有点害怕他,秦浅要去厨房,他一步不停的跟着,到了里面,小声地问她是不是真的叫他干爸。
“嗯,他确实是你干爸。”
“那我的亲爸呢?”
她顿了下,“团子的亲爸在国外,很远的地方,等他工作结束就回来找你。”
“是吗?”
“嗯,走,我们出去找干爸玩。”
秦浅摸着孩子的头,她不知道何芷以是怎么跟孩子解释这个问题,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他现在或许还不知道,等到在大些,别人都有爸爸妈妈,而他只有妈妈,那时候他会不依不挠的问,在多善意的谎言也会被拆穿。
不禁想何芷以当初到底是有多爱啊,才会不顾一切生下那个人的孩子,在那么艰难的条件下,换做是她都未必能做到。
“干爸,我叫何暮希,今年四岁了。”
苏宥黎也伸出手,握住他的手,两人哥俩好。
“干爸,你知道我爸爸什么时候回来吗?”
秦浅也没料到团子会再次问这个问题,而且还是问苏宥黎,她站在旁边捣捣他,让他想好怎么说。
“不知道。”
“……”
“你也不知道吗?”
何暮希低垂着脑袋,脸上失望的表情一览无余。
“但他肯定是爱你的,虽然不能回来看你。”
苏宥黎紧接着一句,把他抱在膝盖上。
“真的吗,太好了,我也爱爸爸。”
晚饭,团子坐在苏宥黎旁边,他难得有心情的给他剥了几个虾仁,顺便给了她一个。
“多吃点,你也是。”
团子吃的很开心,手舞足蹈起来,给他们说了在学校的趣事,饭后,苏宥黎又跟他玩了一会,毕竟是小孩子,到了晚上精力不比大人,要睡觉了,她看了眼时间,确实不早了,但何芷以还没来。
“走,干妈带你上去睡觉觉。”
“干妈,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
“等团子睡醒了就来了。”
她带他去了卧室,把他外套脱了塞进被子里,苏宥黎去了书房,等孩子睡了,她给何芷以去了电话。
她坐在床边看着睡熟的孩子,她还没做母亲,或许体会不了何芷以的心情,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他的模样或许像他、像她。
何芷以来时,团子早就睡熟,看着她挎着包把孩子抱下去,有些吃力仍不忍心叫醒孩子,她拿过她的包,送她出去,回来苏宥黎站在楼梯口,似乎在等他。
“孩子的父亲呢?”
说到孩子的父亲,秦浅也有些恼:“还不是你们男人做的好事,自己爽玩了就拍拍手走人,反正播种又不用生孩子。”
他皱眉,后退了一步:“别一杆子打死所有男人,这年头还是有好男人存在。”
“呵呵,你在说你自己吗?”
苏宥黎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笑了笑岔开话题:“浅浅,你很喜欢孩子?”
她愣了下,揣摩他这句话的意思:“还好,但是孩子太闹了。”
“可是也很可爱。”
她隐隐猜到他下面的话,急忙打断:“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呵呵,顺其自然。”
她清楚苏宥黎接下来的话,所以自己先断了他的路,至于他们的孩子,她真没想过,他们之间的婚姻本就如履薄冰,要是在加个孩子,会变成什么样子,简直不敢想象。
秦家当初靠房地产发展,如今B城的市场并不算太好,早在秦为忠生病之前,就想过要改革,如今电子产品这块市场很不错,若是做得好,利润很大,他近期这方面有打算。
“秦经理,下午有个临时会议。”
“好了,我知道了。”
她翻开日历,在日期上面画了个圈,然后打开文件,开始专心工作。
B城属于海滨繁华城市,一到夜晚灯火通明,资敬茗推开包间,朝着里面走去,妈妈桑忙给旁边的公主使了眼色,他刚坐,任三让旁边的公主倒酒。
“迟到了,罚。”
“你也知道现在赚钱不容易,我现在就跟头蒙了面的驴子,不停的拉着磨。”
“你这不是说笑,资少,别废话,喝。”
“不是说今天给姚胥和庆祝,人呢?”
任三弹弹烟灰,公主忙又给他倒了一杯:“都是玩笑话,庆祝?庆祝什么啊。”
资敬茗知道自己被那只兔崽子耍了,既然来了,也不可能现在走:“苏宥黎呢,今天怎么一个个都不在?”
他话落,包间的门被推开,来人正是苏宥黎,刚结束会议过来,任三是知道苏宥黎是圈子里出了名的能玩。
“苏少,没回去陪媳妇?”
“就你话多,难道你没这一天。”
任三也是最近给家里逼的紧,上面两个哥哥都按照父母的意思结婚,只有他现在单着,老头子早就想让他结婚,对方也都是门当户对,但他就是提不起劲儿,要是真结婚了,哪能这样玩啊,估计家里头那个早就闹上天了。
女人是世界上最奇怪的生物,每个月流血那么多,却依然健康的活着,真要闹起来,威力也是相当大的。
“我这不是怕跳进去就再也出不来,到是你说说,这结婚什么味道啊,也让我们提前领悟领悟。”
苏宥黎没打算搭理他,又被他弄得烦:“呵呵,婚姻就是每个月总有几天恨不得掐死对方,又总有几天恨不得一直搁一块呆着,你说神奇不?”
任三想了想,觉得实在是太高深,摆摆手:“我还是算了,在玩几年,这玩意真进去被人掐死可不值得。”
资敬茗只端着酒杯喝酒,喝到一半想起个事情来,捣捣苏宥黎。
“你媳妇最近是不是和大丰合作?”
“怎么了?”
“我都看着好几回了,就大丰的陈凯,搁一块吃了不下于这个数。”
资敬茗伸出一只巴掌,任三摸摸鼻子,有点没明白什么意思。
“你说至于为了点芝麻大的事情低声下气,你这个丈夫也不帮帮。”
苏宥黎揉着酸涩的太阳穴,呵呵,他倒是想帮,倒是那个女人口风比什么都紧,宁愿在外面受气,都不会来求他,多有骨气啊,他苏宥黎娶了个有骨气的老婆。
“她的事情自己做主,你们也别插手。”
他是脑子进水了插手他们夫妻间的事情,到时候搞不好弄的自己一身腥:“好吧,兄弟,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临散场时,姚胥和才火急火燎的赶来,正好喝了一杯,又跟着他们大部队散场,苏宥黎的车停在外面,他站在车前,仰头看了眼今晚的夜色,一如既往的好看,弯腰钻进车里。
秦浅已经在沙发上等他两个小时,期间看了无数次时间,等到指针指到11点时,前院传来引擎声,知道是他回来了,进浴室开始放洗澡水。
“还没睡?”
“我有话要对你说。”
“等会吧。”
“我很快就说完。”
她拦在他面前,苏宥黎绕过进了浴室,她又往前拦在他面前,他眉头隐隐皱起来,伸手按住她的肩膀,像看一个在闹脾气的孩子。
“秦浅,我不介意你跟我一起洗。”
“想得美,我说完就走,不准让许千亦进你公司。”
苏宥黎神色暗了下,一下子抓住她的胳膊:“浅浅,人事招聘是人事部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苏宥黎,我就求你这件事情。”
“抱歉,我无能为力。”
秦浅把门狠狠甩上,站在门外大口大口呼吸,又回头踢了一脚仍不解气,苏宥黎,可真是柴米不进,烦透了。
许千亦,许千亦,脑子里都是她的名字,从小争到大,到现在还是阴魂不散,她们上辈子一定是冤家。
既然他不答应,她也没法子,原本就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苏宥黎做事,都是按着自己想法来,很少会顾忌其他。
因着许千亦的事情,他们莫名的冷战几天,除了睡觉是在一张床上,一天三顿饭基本上不在一块,别人家夫妻是什么样子,她不清楚,但她和苏宥黎的婚姻,就是外面看似光鲜,实际内里早就腐烂,林姨早就见怪不怪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之前还会劝他们,现在也懒得在劝了,都不是听得进去的人。
“太太,车子已经到了。”
“好,我这就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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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1

第七章
秦浅提着裙角,拿起桌子的礼盒,最后看了眼镜子里的女人,精致的无懈可击的妆容,唇角勾着笑下楼。
车子驶出院子,她拿出手机,看了眼上面的未接来电,觉得可真是痛快啊,就是故意不接你电话,怎么着,要发火也只能等到晚上,谁让他一点小忙也不肯帮,烦透了。
“太太,到了。”
思考间,司机拉开车门,秦浅扶着车门,唔,真的是到了,她微笑着说谢谢,然后踩着高跟鞋进场。
夏寒的生日,作为苏宥黎的亲舅舅,她这个苏太太还是要出来走走样子的,夏家一如既往的低调,夏寒作为当家人,生日并没有大办,只是一家人吃个便饭,不过礼物还是要的。
她到时苏宥黎已经到了,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和夏寒有一搭没一搭说话,旁边坐着的是夏寒的妻子阮虹,今天的他倒是意外的着了件白色西装,看惯了他穿黑色西装的模样,乍一看,多看了两眼,正好和他的视线在空中相碰,她率先扭头别开。
“宥黎,浅浅来了,快过来坐。”
阮虹是江南女子,说话做事都温温柔柔,每次见她都会想到自己的母亲,只可惜她的母亲红颜薄命,走的太早。
“舅舅,舅妈,这是礼物,祝你们身体健康。”
“来就好了,还带礼物,以后常来玩玩,我那两个儿子啊,到现在也不肯结婚,我想说说话都没人陪我。”
“那我以后经常来蹭饭吃,舅妈可不能嫌弃。”
“这可是你说的,以后经常来蹭饭。”
秦浅和阮虹说话间,撇了眼神色淡淡的苏宥黎,他们似乎已经有好几天没沟通了,不对,他们前天晚上又闹了,她现在腰还有点疼,换衣服的时候发现有点青,他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被她抓破了,本想挠他的脸来着。
“你们聊,我给那两个不成器的打个电话,到现在也还没回来。”
她有点幸灾乐祸,估计等他们来了,舅妈免不了一阵训,看着夏方晨和夏方皓被训也是一件幸事啊。
“你就这么高兴,还是昨天晚上玩的太开心?”
秦浅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手指攥着衣服,很快又恢复自然:“确实玩的很开心,你也知道的,许久不见,总是格外亲切。”
“你最好给我收敛收敛,下次在给我逮着,可就没这么好的命了,你也知道我脾气不好,万一到时候不小心做了什么错事,到头来遭殃的还是你。”
她搁在旁边的手捏的生疼,苏宥黎真狠,威胁人的时候还能笑出来,笑的一副春光明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夫妻在说什么悄悄话。
“苏宥黎,你丫的狠,我认输。”
“这要看你的表现了,不是一句认输就了结了。”
他不在给她说话的机会,捏着手机去了外面,秦浅笑了笑,跟夏寒聊了几句,外面传来引擎声,想必是他们兄弟俩回来了。
夏方皓进来看见站在门口打电话的苏宥黎点点头,大步进了门,一眼就看见坐在沙发上朝他似笑非笑的秦浅,顿时觉得不妙。
“嫂子,这衣服真是不错,衬得你多精神啊。”
“我不介意送你件穿穿啊。”
妈蛋的,夏方皓当着父亲的面也不敢继续跟她编排,走到里面喊了声妈,阮虹这才出来,一边唠叨着一边训,在她看来,却是无比幸福。
“舅妈,我有个朋友,今年正好25,刚从国外读书回来,我看着挺适合方皓。”
“那好啊,正好给他介绍,知根知底的好,什么时间让他们见一面。”
夏方皓顿时明白她笑的意思:“妈,你也知道我工作忙,哪有时间谈恋爱啊。”
“医院少你一个会倒啊,就这么说定了,改天让浅浅给你介绍。”
“介绍给哥吧,哥到现在也还单着呢。”
皮球踢到他那儿,秦浅撇了眼夏方晨,还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和苏宥黎有点像,夏家两个儿子,性格未必也太南辕北辙了吧。
“我身边有合适的朋友,不用你担心。”
一句话,在夏家炸开了锅,秦浅也没料到,因为她的话把夏方晨的女朋友炸出来,之后阮虹的炮火就对着夏方晨,她和夏方皓在旁边斗嘴。
苏宥黎是从来不管他们俩,尤其是现在他们还在冷战,至于他说的昨晚,不禁让她怀疑是怎么知道,她和路尧南见面的地点是私人会所,去的还有何芷以,他们三个,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非他以为他老婆和别的男人去私人会所偷情?呵呵,未免想象力也太丰富了,也对,这也符合他的风格。
“浅浅,你跟我上来,前两天去逛街,正好给你买了个镯子。”她被阮虹叫上楼去看镯子,她一走,夏方皓高兴的给她使眼色。
进了房间,阮虹把镯子拿给她,是一只复古的镯子,上面还镶着细碎的红钻石,是她喜欢的款式。
“舅妈,这镯子一定很贵吧?”
“贵倒不贵,你喜欢就好,还怕我眼光不行。”
“怎么会,下次一定要跟舅妈逛街。”
阮虹把镯子套在她手腕上,大小正正好,她的手腕细,还怕一般的镯子大了。
“结婚戒指呢,也不戴着。”
秦浅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指,有点心虚,今天出门忘记了:“你也知道我丢三落四,就怕弄丢了,不如搁在家里来的保险。”
“哎,让我怎么说你。”
阮虹对她一直是溺爱的态度,她笑着搂着她的肩膀往下走。
“浅浅,你知不知道老大的女朋友?”
“我也没见过,我等下私下里问问。”
“好,我们也不讲究什么门当户对,只要身家清白就好。”
她们下楼,保姆正在上菜,菜色一看就知道是按照他们几个孩子的口味来,有夏方皓他们哥俩喜欢吃的,还有他们夫妻俩喜欢吃的,秦浅喜欢来这里吃饭,气氛很好,没有太多演戏的成分在里面,怪不得苏宥黎也喜欢来这里。
“宥黎,你要好好照顾浅浅,你看她比上次来都瘦了。”
夏寒发话,大家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她揉了下脸,扬着笑:“舅舅,现在流行这种鞋拔脸,你看看现在的女明星都是这个脸型。”
“哎,你们年轻人啊,我是管不了。”
苏宥黎撇了她一眼,倒是看得她奇怪,她确实是瘦了,不过是因为季节的原因,可不是被苏宥黎虐待的,要是他敢虐待她,她自然也是不会让他好过的。
吃完饭后开始切蛋糕,男人们都不喜欢吃甜食,只有她和阮虹吃了点,从夏家出来,天色早就降下来,沉沉的蒙了层黑雾,她提着裙角走到外面,苏宥黎在里面和夏寒说话,秦浅蹲在门口一株君子兰面前,揪着它的叶子,唔,花开的真是鲜艳,记得他们刚结婚的时候,她也养过一盆君子兰,后来可惜死掉了,具体原因她到现在还记得,是因为她和苏宥黎吵架,然后被他暴怒的踢下台阶,花盆碎了,之后移栽了其他地方,但没过多久还是死了,后来她又养了其他的花花草草,都是林姨在照看。
“难不成看上了,你倒是可以问舅舅要。”
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她提着裙子起身,撩拨下被晚风吹乱的发:“何必夺人所好。”
“这可真不是你的风格。”
“也不是你的风格。”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她和苏宥黎很像,一样的小气,一样的不择手段,一样的没良心,还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
“要是不想走,你可以留宿。”
秦浅拉开车门,苏宥黎已经上车,她关车门的时候发现裙子被压到,重新关了次,落在他眼底,带着冷冷的笑:“出门别把麻袋套身上。”
她气噎,缓了下:“那也是我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呵呵,你头上可是套着苏太太三个字。”
秦浅有段时间特别讨厌苏太太三个字,每次林姨这样叫她,都会失神,或是发愣,她不习惯,而且是很不习惯,苏太太,意味着责任和义务,她清楚的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段婚姻。
“我累了,不想说话。”
“哼,是不想说话,还是不想和我说话。”
苏宥黎捏住她搁在膝盖上的手,她疼的差点叫出声来,车厢里,他们两个疯子互相攻击,哪还有半点风度。
她要去咬他,被他捏住下巴,食指狠狠戳着她的心口:“秦浅,告诉我,你心底藏着的到底是谁?”
昨晚失眠了,车上的不愉快一直影响着她,那句你心底藏着的到底是谁,让她想起许久之前的事情,久到岁月都蒙上了灰尘,像是珍藏许久的东西,被一下子撕开,暴露在空气里,一点点的被氧化。
她自认为不是个好女人,在那样青葱的年纪,自然也不是个好女孩,青春期,充满着懵懂、诱惑,班上女同学会聚在一起小声讨论哪个班的男生最帅,甚至评了十大校草,还有谁和谁在一起了,谁和谁接吻了。
那个年纪十分敏感,她也会在上课的时候偷偷看言情小说,每当老师一来,立马推到抽屉里,装作认真的看书。
书里的爱情太过美好,经常把她看哭,明明可以在一起,误会却让他们分开,小小年纪感慨上天的不公,晚上睡觉也会幻想自己什么时候遇见那样一个男孩子,他穿着白色的休闲衬衫,底下是蓝色的牛仔裤,穿着白色的运动鞋,手里捧着篮球从她身边走过。
校园湖边杨柳依依,春风浮动,送来阵阵花香,悸动的年纪,太渴望美好,图书馆门前转角不小心撞到,拿错借书证,直到晚上放学他拿着借书证站在她们班门口,才恍然大悟。
背着书包有些不好意思的跟他交换,因为害羞,甚至没敢看他,只知道他有双非常好看的手,十分修长,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她耳朵一下子红了,触碰到他指尖的温度,往后缩了一下。
“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没事,我也有错。”
擦肩而过,她知道他有好听的声音,还知道他有修长的手指,还有借书证上笔迹循规蹈矩的三个字,三年二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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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2

第八章
一夜梦,早上起来,眼皮一直在跳,秦浅不认为是因为他们这几天的冷战,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不是时间最长的一次,她并不担心,他们现在会闹掰掉,桥归桥路归路。
车子刚下桥,震动了几下,然后在也发动不起来,她看了眼后视镜,后面堵了不少车,都在按喇叭,她不好意思的下来,开始打电话来拖车,真是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这个时候。
秦浅踩着高跟鞋在路边呛了一鼻子灰才等到拖车的来,看了眼时间,早过了早会时间,徐月的电话来了几个。
“师傅,送我去秦氏。”
“抱歉小姐,那里太堵了,不去。”
什么叫有钱也无能为力,她只好拎着包下来,站在路边,打算在打辆车,过往的车多,但出租车少,她跺了几次脚。
回头间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她面前,降下车窗,露出男人英俊的侧脸。
秦浅拉开车门上车,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朝他说话:“不介意的话,送我去秦氏。”
“用得着这么拼,又不是没人养你。”
郑煜虽这么说,但还是发动车子,有时候他搞不懂女人,更搞不懂旁边的女人。
“你们最近吵架了?”
“郑煜,摄影很有意思吗?”她并不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反而丢给他一个问题,郑煜手搭在方向盘上,按了下喇叭。
“兴趣也是职业,算不上很有意思。”
“听说你在摄影圈子很有影响力,早知道婚纱照找你拍了。”
“……”
“哎,总有机会的。”
“你不会是想要离婚?”说出来他都有点惊讶,他们的婚姻,以他一个旁观者的角度看,是苏宥黎付出的太多,或许她一直知道,又或许是装作不知道。
“你想太多了,有时间去你工作室看看,应该会很有趣。”
“随时欢迎。”
秦浅从车上下来,并未回身看他,踩着高跟鞋走远,郑煜车子在门口停了一会才的走。
总算是知道为何今天眼皮子一直在跳,总是有原因的,她进了办公室才知道,今天早会上,许美带了一个人来,不是别人,正是许千亦。
她不是要进新城,为何转战秦氏来,看来她今后的日子都不会安稳了。
“麻烦,一杯咖啡。”
“秦经理,我看见了,今天送你来的可是男人哦,豪车配帅哥,点赞。”
“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看来真不是你男票。”
秦浅在心里笑,要是让苏宥黎知道别人把她和郑煜配对是什么心情,以她的了解,郑煜这人看似性子淡的很,实际上执着的很,光凭他为了摄影和家里闹翻,差点断了关系来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细细想来,苏宥黎的朋友有几个善茬啊,一个比一个腹黑,一个比一个会玩。
秦浅早上看了几份文件,中午去楼下餐厅用餐,秦氏的员工餐厅在三楼,菜色还不错,她也不是每天都来,偶尔过来吃一次。
端着盘子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正准备动筷子,对面忽然坐了一个人。
“不介意吧,我亲爱的姐姐。”
秦浅没吱声,淡淡的撇了一眼许千亦,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情像极了苏宥黎,还是他教会她,对待敌手,不能输了气势,即使你求人,气势上绝不可以输。
许千亦也不在乎她冷淡的表情,已经坐下,开始拨弄着盘子里的饭菜,甜着嗓子:“我以为秦经理不会来员工餐厅呢。”
“是人总要吃饭。”
“这可真不像你说的话,我记得你一贯挑的很。”
什么是好姐妹,她们这样就是好姐妹,在你落魄的时候,。恨不得在踩上两脚,才解气,当然了,她们变成这样也总是有原因的,事到如今,她都隐隐约约记不清,到底是谁先挑起的战火。
她交了一个朋友,许千亦会立马交两个朋友,她买了一件裙子,许千亦会立马买件,她考了年级第一,她也考了年级第一……这样的事情太多,多到数不清,现在看来,她们之间这辈子是不会和解了。
“吃饭别说话,会消化不良。”
“好吧,今后我们工作愉快。”
秦浅吃完,先行离开,跟她不算诚意的打了招呼,踩着高跟鞋施施然走了,听见后面她对同事说话,一直以来,许千亦都比她会收买人心,对别人小恩小惠,自然得到一帮人的支持,以前是学校,现在是公司,或许苏宥黎说得对,这方面她确实欠缺,不管是真情还是假意。
她刚到办公室,前台打电话让她下去拿快递,又任命的去了趟楼下,来回跑了两趟,觉得全身又酸又疼,她有不好的预感,去了趟洗手间,果真是大姨妈提前造访,她归结为是前几天吃了冰淇淋。
她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医生说是宫寒,之前也喝过中药,后来好了一点之后,她便不想在喝,味道实在是太难闻,喝进嘴里每次都要吐一些出来。
从洗手间出来,小腹坠坠的疼,徐月见她脸色不好,给她倒了杯热水,她趴在桌上想着要不请个假。
“秦经理,大丰那边晚上有个饭局。”
“你看能推了吗。”
“好,我推掉。”
秦浅从电梯下来,一路去了停车场,手机在包里响个不停,她一面打着方向盘,欲从里面找出手机。
顾磊站在会议室外接了电话,推门进去,附耳跟苏宥黎说了什么,葛晴看着被带倒的水杯,湿了一地的水,忙从水中拯救出文件,她耳边还是那句低沉的会议暂停,下次继续。
底下窃窃私语声不断,她低头整理好东西从会议室出来,被财务部经理拉住,玩笑的问她苏总怎么了,她也不知道,谁知道呢,肯定是要紧的事情。
秦浅觉得自己忒惨了点,来个大姨妈结果竟然疼昏倒,还被送到医院来急救,这事情传出去还不是被笑掉大牙了,但林姨都把她送来了,时光也不能倒流哎。
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说话声,她摸摸自己仍旧发疼的小腹,心里念着下辈子一定做男人,上帝最好顺便让苏宥黎做女人,然后她就可以对他嗯嗯啊啊的,让他知道得罪她可不是好过的。
脚步由远及近,知道是他进来了,秦浅还就是闭眼不睁开。
“醒了就不要装了,不知道越装越不像?”
清冷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秦浅依旧从他平静无波的调子里听出一丝其他的东西来,嗯,有点烦躁,一定是扰了他的工作,毕竟他平时是很忙的,现在还要抽出时间来医院看她,着实是委屈他了。
“我没事,你去忙吧。”
秦浅翻了个身,觉得肚子还是很疼,又翻回来:“我现在可以回去了吧。”
他不答,由之前冷冷的站着,变成现在慵懒的坐在床前,一只手搁在椅背上,过了一会才开口。
“大概还不行吧。”
“苏宥黎,你去跟医生说说,我不过就是姨妈来了疼昏倒,能有什么事情啊。”
“等报告出来。”苏宥黎既然这么说,看来报告没出来之前,是走不了,她也就安心的在床上躺着,忽然想到什么,让他去买,苏宥黎嘴角明显抽了两下。
夏方皓也是才知道他赶过来,正要来看看,被苏宥黎拉到一边,要做什么,这么神秘。
“有那个吗?”
“什么?”
“女人用的东西。”
“……”
夏方皓不情愿的回到办公室,明明这事情一点也不关他的事,要是好好呆着不去窜病房也不会出这事啊。
“夏医生,刚才陈医生找你。”
新来的实习生推门进来,夏方皓一个机灵把人叫住,走了两步到人跟前,也是第一次做这事,不免有点紧张。
“有那个吗?”
实习生一愣,微皱着眉头:“什么啊?夏医生。”
“女人用的东西。”
“你……神经病啊。”
夏方皓被喷了一脸的神经病,实习生推开门就跑了,他无奈的扒拉下头发站在原地,原来要下女人用的东西就是神经病,妈蛋的,又不是他用。
苏宥黎在病房等了十来分钟,夏方皓才垂着头进来,然后格外别扭的从白大褂子口袋里掏出一包那个搁在矮柜子上,秦浅的脸也红了红,瞪了眼苏宥黎,这人竟然差遣夏方皓去买这个。
“好像是夜用的。”
“咳咳,谢谢你啊,嫂子一定给你介绍门好亲事。”
“别,我还有事情,你先养着。”
夏方皓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她拿过矮柜子上的卫生棉,唔,真的是夜用。
“报告还有多久出来?”
“快了。”
苏宥黎说完,掏出手机丢在床上,是她的手机,上面还沾着血迹,这人也不帮她擦擦就揣口袋里。
“我今晚想吃鱼。”
“浅浅,你确定你能吃下去?”
“我现在就饿了。”
“好,我会告诉林姨。”
苏宥黎说完这句话便出去接电话了,她抱着被子坐了一会,窗外的阳光慢慢西落,残阳如血,映红了半边天空,还记得高中时读白居易的诗,那句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一直在脑子里转,那般的景色不是没见过,真真的美,怕是今后在没这样的闲情去欣赏了吧。
秦浅坐累了,抱着被子躺下,病房里很静,都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她咽了口口水,发觉肚子又开始疼起来,她蜷缩着身子,裹在被子里,想着时间快点过去就好。
苏宥黎再次进来手里拎着购物袋,泡了红糖水,搁在矮柜子上,起身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进了卫生间。
“过来。”
秦浅动了动,发白的脸几乎没有血丝,唇上咬出的白印子,宛如初冬枝头上残留的积雪,她眼珠子转了一圈,鼻子敏锐的闻到什么味道。
“谢谢。”
苏宥黎并不应,只是走到窗前,残阳的光落在他宽阔的肩膀,一直都觉得他穿白色衬衫最好看,领带松松垮垮系在脖子上,添了份慵懒不羁的味道,这才是苏宥黎最本质的味道,外界传言他是怎样的杀伐果断,怎样的冷酷无情,其实不过是个龟毛的闷骚男,很庆幸自己看穿了他的本质。
其实很早之前,她就看穿了他的本质,在被他压迫下,偶尔反抗,挠他一下,让他心里难受不痛快,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凭什么自己过的这么不舒坦,他却过的那么舒服,就是坏心的想。
“我有这么好看?”
“看过这么多帅哥,还是你最帅。”
“不用讨好我,你知道的,在我这里没有回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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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2

第九章
秦浅眸子轻动,嘴角浅浅的弯着:“我不过是实话实说,难道没有人说你长的好看,我猜想你在公司,一定不少员工在背后议论你的相貌。”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我不认为相貌对男人重要。”
“别拽了,小心老天都看不过去。”
自从他们上次冷战,已经很久没好好说话,那些天说的话加起来还没有今天多,没想到因为她进医院,他们冰释前嫌,还真是歪打正着,事实上,她也正打算找个机会服软,毕竟是她有错。
“想回家就起来吧。”
“好,帮我穿鞋子。”
“秦浅,你……”
“苏宥黎,给你老婆穿鞋子怎么啦?”
“脚别乱动。”
他们晚上回去,林姨真的做了鱼,但她没什么胃口,真如苏宥黎说的那般,吃了几口便不想在吃,被他抱上去,男人力气大真好,可以抱着她走。
因为大姨妈事件,苏宥黎直接给秦为忠打了电话帮她请假,说是她身体不舒服,要在家里休息,秦为忠二话不说给了她一个星期的假,但一个星期不去公司,等她去了之后,事情岂不是很多,她反抗了几次,均没啥效果,最后在第七天终于回了公司,才知道她手里很多事情都被徐月做了。
秦浅表示非常抱歉,想着下次找机会请她吃饭,晚上下班特意把前些天的工作又过了一遍,等出办公室,人都走了,她下楼在附近随便吃点东西,然后招了辆车租车。
何芷以住处离这里并不远,她在小区门口下来,拎着包走进去,顺便欣赏了下沿途的风景,算来也没什么风景,老城区,房子外面重新刷了一层,晚上楼下不少人出来散步,遛狗的,遛猫的,还有遛乌龟的,也不怕天黑了,被谁不小心一脚踩上去,就挂了。
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就淡定了,从人家身边过去也就是瞄了一眼,是个年轻的男人。
踩着高跟鞋爬上楼还没敲门,门倒是开了,露出团子一张稚嫩的小脸。
“妈妈说是干妈来了,可真准,快进来。”
秦浅换了鞋子进去,何芷以正在收拾东西,有小孩子在,家里不会多整齐,满地的玩具,还有他吃过乱丢的零食。
“吃了吗,没吃我在给你做点。”
“早吃了,吃的饱饱的。”
“今天怎么来了,不会是因为报纸上的事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段婚姻的开始,怎么可能,不是明天团子学校有活动,过来跟你一起去。”
何芷以没继续这个话题,弯腰换垃圾袋,团子左看右看没太明白她们的对话,只好自己去拽茶几上的玩具。
“以后玩过之后不准乱丢。”
“嗯,我知道了。”
现在说知道了,估计明天又犯了,团子的这个坏习惯已经很久了,还没被何芷以纠正过来,每次犯错,总是很爽快的认错。
“团子来,干妈跟你玩。”
“你不会玩,我自己玩。”
“……”
她现在是被嫌弃智商低了?
“不早了,明天在玩,现在去睡觉。”
团子不乐意,昂着下巴,鼓着腮帮子:“干妈也没睡,我也不要睡。”
“你是小孩子,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必须睡觉,干妈是大人,跟你不一样。”
“那干妈不用长身体吗?”
“已经长好了,你快去睡觉,让干妈给你讲故事。”
秦浅事实上并不会讲故事,小时候看的故事也忘记了差不多了,立马上网搜了个,给他乱七八糟的讲了一通,临走之前掖掖被子:“睡吧,明天我们一起去学校。”
团子露出小脑袋,抓着她的手不肯松手,眼神炽热:“干爸明天去吗?”
秦浅眼神一怔,反手握着他的小手:“干爸明天有事情,干妈和妈妈去不好吗?”
“那也好,明天干妈要叫我起床哦。”
“嗯,睡吧。”
她轻轻关上门出来,何芷以站在客厅茶几前,她们一前一后进了卧室,她在里面找睡衣,秦浅就坐在她身后的布艺沙发上,怀里塞了一个抱枕,眼神有点放空。
“你给他打过电话了?”
“发了短信,你也知道的,他比较难缠的,还是发短信好。”
“你们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秦浅并未考虑的太久远,走一步是一步,下巴搭在抱枕上,望着面前的香水百合。
“别说我,你就没想过给团子找个爸爸,他不只一次问我他爸爸呢。”
何芷以抱膝坐在床上,久久没搭话,在她准备换话题的时候,她忽然悠悠的开口:“我看见他了,但是他没看见我。”
“我去,你是故意躲着的吧,这么大个人,他竟然没看见你。”
“好吧,我承认有点不敢面对。”
秦浅有点恨铁不成钢,气的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若是换做是她,会义无反顾的生下那个孩子,还不让人知道?她想,自己除非是脑子坏掉了才这样做,尤其是那个孩子的爹还是苏宥黎那个闷骚货。
当然了,她或许是没体会到那种爱情吧,毕竟真爱无敌嘛。
“你难道一直打算不让孩子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或是一直不告诉那人男人,你给他生了个孩子,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他知道真相后的表情吗?我猜一定很精彩。”
“你不知道我跟他之间的事情。”
“好吧,我现在没有发言权,去洗澡了,再贱。”
秦浅抱着衣服哼着曲子进了浴室,何芷以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她一直都想剖开了看看,还有苏宥黎的脑袋也是,她恨不得看看里面的脑浆是固体还是液体,或许是半导体也说不准。
何芷以走到露台关了玻璃门,靠在门上想着她刚才的话,或许她说的是对的,不该永远的隐藏下去,至少现在,她还没准备揭开,伤口在一夕之间破碎。
纷乱的思绪被手机铃声打断,她从包里找出秦浅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抖了下手按了接听键。
里面立马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浅浅,现在几点了?”
何芷以猜测对面的男人一定是在为她夜不归宿的行为而暴怒,不禁为她捏了把汗:“浅浅在洗澡,要不你一会在打来,我是何芷以。”
苏宥黎顿了下,转身进了卧室,说了句我知道了,利索的挂了电话,手机被他扔在茶几上,“啪嗒”一声,林姨端着蜂蜜柚子水上来。
“先生,先喝了吧。”
苏宥黎看见托盘里的东西,习惯性的先皱了眉头,摆摆手。
“先生,太太要是在家,定是希望你喝了。”
听见秦浅的名字,他心里笑笑,那个没良心的女人也只有在巴结他的时候才会主动给他做蜂蜜柚子水。
“放下吧。”
林姨出去轻带上门,他端起茶几上的蜂蜜柚子水,喝了一口总觉得味道不太对,唔,是蜂蜜太多,太甜了,秦浅给他做的蜂蜜柚子水,不会这么甜。
想到这,他猛地放下杯子,抬脚进了浴室。
秦浅在何芷以家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想着一会不用在伺候苏宥黎那只货,不免心情愉悦起来,哼着高中时候最喜欢的歌,是张学友的,现在看来,真的算是很老的一首歌。
当时为什么喜欢呢,具体原因都忘记了,不过她仍记得,他也是喜欢的

借书证之后的一别,有很长时间她没见到他,高年级和低年级本就不在同一栋楼,加上高年级马上面临高考,时间很紧张,除了白天上课之后,晚上还有晚自习,周六、还需要补课,可利用的时间很少。
她继续过着往常的生活,只是在闲暇时间也会想起那个手指干净,声音好听的男孩子,她曾在语文书上偷偷写过他的名字,后来怕被同学发现,又用胶带一点点的粘掉,结果那块破了个洞,后来她贴了张画纸在上面。
周日上午学校有个篮球比赛,他们学校相比于其他学校,有篮球校队,和其他学校的比赛,除了校队之外,还有啦啦队,她曾经学过舞蹈,先是进了学校的舞蹈团,后来机缘巧合之下,再次进了啦啦队。
比赛的地点就是学校篮球场,她跟其他同学一样先换了衣服,然后才赶到操场,因为是周日,来看的人比较多,在看台上她就看见不少熟面孔,班上同学在上面跟她大打招呼,她想着,会不会遇见他呢,她的视线从人群里走过,很失望,似乎并没有他,也对,这种热闹,他或许并不喜欢吧。
“秦浅,想什么呢,该我们上去了。”
她被同伴推了下,才想起来该是她们出场的时候了,也就简单的跳了下,然后宣布比赛,对于篮球,她并不是多喜欢,自然也就是兴致缺缺。
低头和班上的同学发短信,并未关注场下的比赛,直到人群爆发出极度的愉悦声,她才抬头,注意到场下穿着白色篮球服的人,隔得远,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知道就是他,那一刻,她想自己脑子里的念头是千奇百怪的。
他们学校赢了比赛,而且是赢得毫无悬念,这样他们学校就可以晋级到下轮,下个周日还有一场。
比赛结束,教练带着篮球队和啦啦队员下场,他们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菜馆吃饭,一张大圆桌,他们雀跃的按照男女坐好,等坐好之后发现,一边是男,一边是女,而他就坐在她对面。
他似乎也看见她了,朝他笑笑,那种笑容,不禁让她想到如沐春风四个字,或许就像是金庸笔下风华绝代的人物吧。
“还没洗好,你睡在浴缸里了?”
秦浅抚着胸口,将飘远的思绪重新拉回来,清清嗓子:“我还活着呢,你可以先去床上躺好。”
“滚你丫的,劳资才是攻。”
门口的声音很快消失,她从浴缸里站起,看着自己被泡的发白的手指头,似乎真的是洗了很久,难怪她以为自己睡着了。
出来床已经铺好了,她直接扑上去,拉着被子一起滚,欢快的滚了几圈,被何芷以打了几下:“去,去,床都给你滚乱了,要滚回家滚,你家的床比这个更大,还有个男人陪你一起滚。”
“那能一样吗,今天太累了,我要先睡了,你自便吧。”
秦浅真的裹着被子没一会就睡着了,她太累了,不仅脑子累,身心也累,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崩的太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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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3

第十章
闹钟在枕头下响起,何芷以摸到手机关上,看了眼时间,还早,掀开被子起来,轻手轻脚出门。
一早起来,团子一直在闹脾气,原因昨晚说好今早叫他起床,但是秦浅睡忘记了,她自己都是何芷以叫醒的,团子自然也是她叫的。
“干妈,你说慌。”团子气愤的指出她的错误。
“好,是干妈的错,干妈给你道歉,给你剥鸡蛋。”
“不要,我不要吃鸡蛋。”
她回头看何芷以,示意她过来哄这小家伙,但她料错了,何芷以对他要求一贯是高的,站在桌前:“自己剥鸡蛋,你现在是大孩子不是小孩子,怎么能叫干妈帮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团子显然是不乐意,但又不敢反抗,只能戚戚的剥着鸡蛋,时不时用幽怨的小眼神撇秦浅一眼,她被这小家伙看的没办法,拿纸给他擦擦嘴角,说下次给他买礼物。
“真的吗,干妈你不要骗我。”
“干妈怎么会骗你呢,今天是干妈太累了,睡忘记了,你要原谅干妈,知道吗?”
“好,那我原谅你,下次要给我买礼物哦。”
团子被哄好,又跟她愉悦的玩耍,因为今天幼儿园的活动,他开始忧桑了,到底穿什么衣服呢,小身子站在柜子前,脑袋使劲的往柜子里凑,何芷以拿了两件衣服扔在床上,他立马跳起来:“我才不要穿,不要穿。”
“不准闹,时间不早了,快点穿好,我们出发去学校。”
“妈妈,班上同学说穿起来像根香蕉。”
“……”
秦浅捂着嘴巴在一边笑,拎起衣服看看,确实有点像,一套黄色的休闲服:“要不就给他在换件。”
何芷以在柜子里又找了一件出来,他还是摇着小脑袋,鼓着腮帮子,一副誓死不从的样子,现在小孩子都难伺候的很,这么小就知道什么叫做审美,死活不肯穿。
“你现在是皮痒了。”何芷以作势要打他PP,他不怕的迎上去,眼神认真。
“妈妈,暴力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
秦浅笑的肚子都疼了,把他抱过来在膝盖上,戳着他粉嫩的小脸蛋:“团子,那你自己去选。”
她这种做法还是很民主的,但何芷以的教育方法很恐怖,她出去了一趟,回来团子气鼓鼓的换上黄色休闲服,脑袋不高兴的低垂着,嘴巴都不知道撇到哪里去了,看来是受委屈了。
“来干妈这里,干妈下次带你去买漂亮衣服。”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走,背着你的小书包。”
何芷以开车,她坐在后面和团子玩游戏,团子输了开始耍赖皮,不肯学狗叫。
“干妈,我们在来一次。”
“这次输了可不准返悔。”
“嗯,真的。”
今天学校门口人多,何芷以好不容易找了个停车位,把车塞进去。
“学校为何在巷子里,上次来接团子也是没地方停车。”
“这学校离家近,而且还不错。”
秦浅没在说什么,拉着团子走在前面,因为早上穿衣服的事情,他现在还气鼓鼓的,不想跟何芷以说话。
“一会给我介绍你的新女朋友哦,让干妈见见。”
团子不以为然的抬头:“还没结婚呢,等要结婚了在带来给干妈见见,现在变化大,我还在考虑到底选谁。”
“……”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这么逗,她趁他不注意,在他脸上捏了一把,好喜欢捏的过程。
何芷以走上前瞄她一眼,那眼神就是在说,想捏自己生个来慢慢捏,别捏我儿子。
进了校门,人果然多,入目的都是家长带着孩子,团子带着他们去了教室,没一会老师过来,然后排好队去操场。
原来幼儿园也有操场,等到了才发现是个小操场,不大,团子今天有点忧郁,归根结底是没有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而他口中的小女朋友也一直没给她们介绍,其实她还是很想见见的。
活动开始前,秦浅去了趟洗手间,在里面顺便给徐月打了电话,看见通话记录上的苏宥黎,果断的收了手机出来。
活动正要开始,小朋友们在上台站好了,老师给他们每个人都发了一个皮球,然后喊了一声开始,一个个开始用力的拍球,谁的次数越多,谁就赢了。
秦浅一边看着团子,一边注视别家的孩子,不出意外,团子应该是第一,看他个头小小的,没想到还挺厉害的。
“团子的体育看来以后不错。”
“像他爸爸。”
最后比赛结果出来,团子果真是第一,甩了别的小朋友一大截子,但是到了别的项目,比如吹气球就不大行了,这个环节,可以上去一位家长一起参加,何芷以上去,她在下面拍照,她早有准备,特地带了相机。
“还差两个,何芷以你快点。”
显然,何芷以对于吹气球也是不在行的,脸蛋吹的通红,也没吹过人家,这个环节,他们不认输也不行了。
“干妈,我要断气了,断气了。”
团子跑下来抱着她的大腿,抬头呼着气望她,小脸蛋通红,被她捏了一下:“表现很不错,干妈赞一个。”
“妈妈在拖后腿。”
“……”
何芷以还在台上自然没听见:“你这个小家伙,下一个环节马上要开始了。”
下一个环节是一家齐上阵,三个人腿绑在一起走路,看谁最到终点,这个游戏她以前小学时候也玩过,现在是重温过去旧时光了。
“先出左脚,别走错了。”
秦浅指着自己的脚,就怕他们母子俩左右不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何芷以左右不分,连带着团子也经常左右不分,有时甚至指着右边肯定的说是左边,让人无法辩解。
“开始,走。”
考虑到团子的腿短,我们步子不敢大,走的快容易摔倒,身旁倒有几家已经摔倒了,站起来他们都走远了。
“保持步伐稳定,终点就在前面。”
他们最后得了第一,站在终点回头,很久没这样轻松的笑了,这一刻,秦浅觉得是快乐的,发自内心的快乐,解开绳子,把团子抱起来。
“干妈,我们赢了,好开心。”
“团子,你下来,别把干妈累着了。”
她把他放下来,蹲下来跟他说话,她现在有点明白,何芷以当初为何决定生下他,很多事情,不能只看一面。
“晚上我们去吃大餐,好好庆祝。”
所有比赛的得分加在一起,他们第一名,第二名是个小女孩,长的肉墩墩,穿着粉色的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子,被她爸爸抱在怀里,因为没得到第一,嚎嚎大哭,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孩子妈妈在一边安慰,孩子的爸爸倒是笑嘻嘻。
“真丢脸,有什么好哭。”
因为你得了第一,害的人家没得到第一,秦浅在心里嘀咕,拉着团子在幼儿园里拍照,何芷以充当摄影师,尽管团子不大乐意,她以礼物为要求,他只得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并皮笑肉不笑的跟她合影。
“刚才路尧南电话过来问今天是不是团子学校有活动?”
“让他过来买单。”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冤大头,一定要好好利用,捏着团子肉乎乎的手:“想不想路叔叔啊,今天路叔叔请客,想吃什么一会尽管点啊。”
何芷以站在一边仰望苍天,不禁为路尧南捏一把汗,想想他也是吃不穷了,顿时也欢快起来。
之前停车的时候进去难,现在出来更难了,后面的一辆车往前开了点,几乎是擦着何芷以的车屁股,这要怎么办。
开了车门先让团子进去,后面的车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秦浅有种要去砸车的冲动。
“淡定,浅浅。”
“淡定不了,这人是故意的吧,哪有人这样停车,还让不让车出去。”
她顺便在心口骂了句开宝马了不起,不禁想到苏宥黎,那个家伙有次也这样故意把车停在她车前面,让她车的倒不出去,结果当时她气愤的划了他的车,也因此他们冷战好几天。
她看着时间,等了足足46分钟,车主总算是翩翩而来,是个中年女人,怀里抱着一只贵宾狗,全身散发着贵妇的气息,其实贵妇说白了也就是花钱砸出来,顺便还可以砸出暴发户来呢。
何芷以去交涉,结果倒是被呛了一鼻子灰,呵呵,仗着有钱了不起?
秦浅以前就不是个安分的主子,她当初也吃过这种苦。
“我不介意闹大,当然了你现在就可以打电话叫人来。”
她拉开何芷以,直接把车门拉开,俯身冷冷睥睨着她,眼神很重要,这还是苏宥黎教她,一定要把对方看的心里发毛,才不敢造次,至于气势上,表情很重要。
她现在估计也学了苏宥黎几分来,以至于在谈判桌上也不至于总处于下风,见她神色顿了下,她指指方向盘:“把车倒到后面去。”
说完,她“嘭”的关上门,这人啊就是犯贱,好好跟你说话非要拽,结果遇到强势的了,又像孙子一样。
她们从学校那条路的巷子里出来,路尧南的电话又来了,问她们到哪里。
“就跟他说,我们已经去外太空了,正准备给他逮个媳妇回来。”
团子在旁边打岔:“听说外星人长的很丑,万一生出来的孩子更丑怎么办,干妈你还是别给路叔叔找媳妇得了。”
秦浅摸着团子的头,谆谆教诲:“孩子,你真是个天使。”
“……”
路尧南选的是一家的精菜馆,考虑到团子还小,刀叉使不好,怕戳到嘴,何芷以去停车,她牵着丸子走在前面,这条街按讲应该算是B城很老的街区了,近几年重新规划了一下,又招商引资一番,扑面而来的都是繁华的气息,以前路边的烧烤铺子现在看不到了,她还记得这里有家臭豆腐最好吃,高中时他们经常过来。
“干妈,你在想什么,前面那个阿姨跟你打招呼你也没理人家。”
秦浅这才回过神来,顺着团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唔,不是别人,正是鞋拔子脸的许千亦,挎着LV的最新款,摇曳着身姿停在几米之外,她摸了下耳垂,还真是狭路相逢,自然必有勇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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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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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行深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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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4 09:25

看着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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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5 00: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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