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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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15
侯门宠妻
 
【作者】撒不了疯就发傻
【简介】人人都说,安家的三姑娘是个福气顶顶好的,先是嫁了整个南朝的首富江家,顶着克夫的名号,二嫁还能入了景阳候的眼睛里。 而这婚后生活到底是哪般滋味呢? 各家有各家的过法。 这对小夫妻在一起,少了些家长里短,多了些阴谋诡计,更多的,却是那如蜜一般香醇的甜蜜滋味罢了。宠老婆,生包子,大阴谋,小日子多谢各位看官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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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23

第一章
    因之婚宴,昨儿个下午加上夜里忙活了一整天,景阳候府里的丫头婆子们也不得闲。主院里半夜喊去一波丫头,到了今天早上才换下来,一天只睡了个把时辰,众人都瞌睡的不得了。
    可不是,整个景阳候府这么大的地方拢共竟然只有十五六个丫头婆子,平时只着打扫一类的那还好些,一旦像今天这样碰上个大场合,那决计是忙不过来的。
    昨天夜里自是荒唐,安锦绣醒来时,腰腹还被一直横亘着的手禁锢着,整个人被扣在背后的那个怀抱里。
    景阳的呼吸沉稳,看不出是醒着,还是入睡。
    而外面的天色,不用认真看也知道早已经大亮了。
    虽然这景阳候府没有公婆一类的长辈等着她端茶敬茶,可祖宗祠堂里的礼数总也不可废除的。
    安锦绣推了推景阳的手,轻声唤道,“景阳?”
    景阳将安锦绣整个抱起来,在自己的怀里转了一圈,让她面对着自己。动作带起一阵轻微的衣料摩挲的声音,然后他的额头便抵上去,与她的靠在一起,目光平静,往深处看能找到笑意。
    安锦绣忍不住也渐渐勾起嘴角,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凑过去在他的脸侧轻轻的亲了一口。
   “该起身了。”
    喜丫头在外头竖着耳朵听声响,见里面半天终于传来点动静,连忙小声的扣了扣房门,低声问道,“夫人?”
    听见里面的传唤声,喜丫头和小玉才松了一口气,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
    隔着层层的珠帘,里面人的动作看的并不清明,有景阳在,两个丫头也不敢多瞧什么,整理了两人的衣服,拿在手里,由喜丫头托着,掀开珠帘,小心的放在了床边的小榻上。
    着衣一类的事情,屋里的两个一向不喜欢别人动手,这脾性下面服侍的人也清楚,是而在做完这个之后,两人就重新退了出去,和上门,准备洗漱的东西去了。
    等着他们用完早膳,景阳施施然的出了门,小玉才大着胆子一步三挪的到了安锦绣面前。踌躇了半天,支支吾吾的问道,“夫人,有件事情……”
    安锦绣揉着眉角,疏解着困顿,昨夜里到底是闹腾的有些迟了,没怎么睡足的。
   “什么事?”
    成亲理应当算作新嫁娘,只是外头挂名着她是二嫁,里面呢,她和景阳早也不是过了一天两天了,早也没什么该拘谨的地方。
    “府里人手不太够,昨夜的婚宴,堪堪能运转过来,方才周管事让我来问问夫人您,是不是该招多招几个丫头婆子来?往后府里运作起立,人只可多,不可少的。”
    安锦绣手上的动作一顿,微微的舒了一口气,“这事情倒是迟早的,你去回了周管事,就这两三天吧,去人牙子哪儿领了人回来,我亲自来看,再让他将府里现有的人,写一份名册交过来。”
    景阳侯府先前一直算是空着,也就这主院里稍微有点人气罢了,故而在府里服侍的人并不多。这个原因是安锦绣自己猜测的,里面有没有旁的打算,这就不清楚了。
    名册上的人也简单,整个景阳侯府的厨房里也不过是三个厨子,一个打下手的婆子,门房里有两个小厮,剩下的便只剩下各个院子里的婆子跟丫头,加起来也不过只有十人,单这十人里头,便有五人十分在主院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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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30

第二章
    主管是说人手不够用那都是客气的,这哪里是不够用是根本没有够用的时候吧。
    这事情是要解决的,可是这名册翻着翻着安锦绣却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各个院子的代称,除了她自己现在住着的主院,剩下的院子因没什么明显的特征也不知该如何取名,到了如今竟一直也没有正式的取名字。
    要说起这个不单单是其他院子,就是主院这个名字,都哪里像个人住的地方?先前在江府时,再不济总也有浦泽院和清晖园一类的名头在,那时候也不知道是谁起的了。
    安锦绣扔下手里的名册,起身走出院门,抬头仰望着瞧了瞧,院门上头空空荡荡的一片,连个名字也没有。
    安锦绣缓步进了院子里,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想这府里到底还是人口单薄,连点人气也没有。别的到没什么,只是闲来无事的时候显的无聊的紧。
    她舒了一口气,命人去取了针线来做,随意挑了一块布料,也没有想清楚要做什么,执照只着花样子乱绣一通罢了。
    她的绣活本就不是最好的,最后停手看成品的时候,那四不像的玩意儿到让她自己也笑出声来。
    起的本来也就不早,再加上这么一番折腾,转眼就已经到了正午的时候。 那雪梅绣的外七扭八,被人随意放在针线盒旁边,上午还没有动静,到了下午却不是凭空去了哪里,只不过到底不是什么要紧的东西,这小小的变故,也未曾有人注意到。
    贤王昨晚已经启程回去,留下两句话让景阳应付景灏,而景灏倒也有长住的意思,留在了景阳候府一处不起眼的院子里,有自己带着的小厮伺候着。
    这消息还是午后稍迟一些时候,安锦绣才知道的。
    这样的安排到底是让她觉得不够妥帖,自己这个院子里还好,外头住着的人到底是客人,总不能够怠慢了去。她留下小玉和喜丫头两人,将剩下的几个人全都打发去了景灏的院子里,又托人带了话,让他只管好生安顿着,有什么要紧的只管提出来便是。
    景灏受了这一番招待倒是很受宠若惊的样子,前后想了想,在心中笃定的敲下了,景阳娶的媳妇儿比他懂礼数多了的结论。
    第二天早上稍迟一些的时候,周管事果然领了许多人进府。四五十个人整齐的排成几排,低着头安静静的等在外院。
    景阳侯府在外人眼里,是个威严又神秘的地方。门第高的地方,规矩虽然多了些,但是相较于给的银钱,规矩么,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这四十几个人还是先挑过的,模样长相都不至于难看了去,年纪在十三到二十五之间,高矮胖瘦都是有的。
    一群人在外面等了有小半炷香的功夫,主院的院门忽然打开,里面走出一个年纪不大的小丫头,看着却不是个轻巧的人物。
    喜丫头随手往前指了两排人,“你们跟着我进来见夫人。”
    周管事连忙将那两排人挑出来,“快去快去。”
    两小队人快步的走进去,有胆子稍大一点的抬头去看台阶上坐着的人。
    红木雕花的大椅子上,懒懒的坐着一个年轻的妇人。也许说她是妇人都不够妥当,那细嫩的面庞上分明还带着青涩的模样。只是目光沉稳,又稍稍透出点老练的神色。
    不过最让人惊叹的总归是她的容貌,也就是到了此刻所有事情似乎才霎时都有了解释。有着这样精致讨巧的容貌,嫁娶多少次让人看的厌呢。
    人与人之间总是有点不一样的,这点无可否认。好的处境会越来越好,坏的处境也许会越来越坏。就像高高坐在红木雕花椅子上的人,她的身份和地位,不管是从前还是如今,恐怕都不能让她完全理解身居下位的感受。
    安锦绣从座椅上站起来,往下走时步步轻缓。
   “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从面色到身形,就连指甲缝也没放过,四十几个人里面挑了五六个走出去。其余的也没多为难都算作留下来了。
    剩下正好三十五个人。
   “再说一说你们都有什么做的顺手的吧,一个个的来。”
    有说自己在厨房里忙活惯了的,又说自己长于绣花的,还有说打扫一类的东西都很擅长,说照顾花草的也有。
    总归零零散散又分了五六种出来,人数大抵也够了。景阳侯府里大部分是空着的院子,只需日常的维护打扫。新来的丫头们分配到各个院子里,人数也正好。
    安锦绣又挑出五六个看着精明能干的,这几个年纪大多都出了十八,其中三个还有了家室,卖身签的也并不是死契,只在空闲时打打短工的样子。这样的不能留在身边,最后也只留下另外三个。
一个十五岁,一个十七岁,一个十八岁。
    因为签的是死契,确认留下来之后便纷纷改了以前的名字,三个人从小到大依次叫做,珠儿,落儿,盘儿,加上原先的小玉也改了名字叫玉儿,正好取了珠玉落盘的意思。
    丫头就招了这么一波,另外需要小厮什么的,全权都交给了周管事去打理。
    只是在看过府里人员的名册,整个府里的院落图纸,以及维护着整个庞大系统而需要运作的日常事宜之后,安锦绣才认识到管理这样大的一个府邸,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容易。
    好在账目一类的事情她先前多少也打过交道,看起来没有那么吃力,且景阳候府外头的生意铺子都另有人看顾着,暂且用不着她太上心。
    景阳直到暮色四合才回到主院,安锦绣出来迎他。
   “今天做了什么?”
    景阳牵过她的手往里走,侧过头低声问道。
    安锦绣拉着他进了屋子里,指了指桌上放着的杂乱的书目和图册。
   “只看了一半,还有没看完的呢,这些我都不太懂。”
   “以往在江府的时候,”景阳开口,却说的含糊,他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明天我让赵妈妈过来,你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她便是。”
    安锦绣眼睛一亮,立刻点了头。
    她虽然对赵妈妈谈不上喜欢,倒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先前在江府,虽说少了点人气,整个府里却井井有条,找不出一点错处的。
    两人吃了饭,又说起节后的事情。
    离着过年也不过半月余的功夫,各项的采购扔给府里的管事即可,可最后总少不了要查看一番。安锦绣身边最得力的目前也只一个喜丫头,但喜丫头到底年纪小,要全都交给她,安锦绣自己也不放心。再者说,她如今的位置是景阳候府的夫人,她也容不得自己再和先前一般什么都抛在脑后不管不顾的
    是以,当景阳提出让人代管这些事情的时候,安锦绣都一一否决了。
    她不仅想告诉自己,也想告诉景阳,她是能和他并肩站着的,他的妻子。被娇养着不谙世事的,那是小情儿。
    “总之,”安锦绣捂住景阳的嘴巴,脸上神色严肃,“家里的这些事情我会慢慢学,总能上手的。”
    景阳被她的小手包住了半张脸,只留下一双星辰般璀璨的眼睛,然后慢慢的,那双眼睛袒露出笑意。安锦绣坐在他腿上,靠在他怀里都能感受到他胸腔微微的震动。
    她不明所以,他却笑得越发肆意。
    家里的这些事情我会慢慢学。
    她将这景阳候府当做家,她抛下先前防御梳理的姿态认真的想打理好这个被叫做家的地方。这样温暖的称呼他有多久没听过了?家,对于他来说是无比生疏的字眼。从前屋上有瓦便是他的居所,而如今他却有了可以期待和拥有的温暖。
    景阳忽然明白了家的感觉,就如今天回府时不自觉加快的脚步,心中挂念着她,这就是家的滋味吧。
    说起来这二嫁的规矩就并不多了,起码,不算严苛。可碰上了景阳侯府,事事似乎都要小心着来。
    王氏命人将家里里外外的收拾了一通,还买回来不少新鲜好看的东西放着。最后领着玄星和孙嬷嬷处处都仔细的看查了一边,才算堪堪的放下心来,只等着两天后女儿女婿的到来。
    安秀才对于她的郑重似乎很不以为意的样子,嘴上还道,“那些个表面上东西,不放也无妨,他娶得是你的女儿,这些东西哪里是打紧的?”
    只不过,这话才没说完多久,安秀才自己去前面的书堂里转了转,便也觉得不妥当,少不了又让丫头收拾了一遍。
    他一贯的偏疼小女儿,嘴上只管逞强,可心里到底还是心疼着的。
    慢着紧着,两天的功夫也就这么过去。
    王氏是照例要等在门口的,只是这回安秀才也怠慢不得,一起等在了门口。
    人人都说,安家的三姑娘是个福气顶顶好的,先是嫁了整个南朝的首富江家,顶着克夫的名号,二嫁还能入了景阳候的眼睛里。
    可人人都只看到表面的富贵繁花,真正为女儿担忧的却只有父母亲人。 当初议亲定礼的时候,景阳候府的人办事是极为妥帖又周到的,王氏和安秀才也只盼着那侯爷是个好相与的。婚宴上,哪个新郎官敢扔下一众客人只管着自己的呢。听说是让贤王陪着招待的吃喝。光是这么听说便能看的出这位侯爷是个极其肆意妄为的人,这样的脾气能对自己的女儿好吗?
    也就是这阵子担心的时候才让王氏有些后悔了,当初怎么就看着家世门第呢?仔细想想,景阳候也二十有六,这般年纪未成亲,莫不是有什么不能对人说的事情?!
    王氏思前想后的越想越怕,等着安锦绣的马车心里也不免焦急起来。
    村里掐着日子算着等面见景阳候的人多的去,等到了时间都给围到了安家外头的路边,就连外村的人也来了不少,熙熙攘攘的站在田埂里外。也幸而是隆冬时节,田地里空空荡荡不怕踩踏。
    日头从斜照慢慢的滑向天空正中间,不知是谁喊了一句,“有马车过来了!”
    原来嘈杂的人声一下收的没了声音,只听见咯噔咯噔的杂乱马蹄声一路过来。
    出行的马车座驾到底还是有规制的,先前江府的用度虽大方,但这些规制却不能打破。而如今候府的马车座驾却不同,正巧是和江府相反,因为必须合乎规制而显得格外的雍容奢华了。
    前前后后有五驾马车,后面又有单骑在马车上的侍卫,斜挎着一把大刀,怪吓唬人的。
    都赶着来看热闹,而热闹真的来了,人群里却霎时安静了,都大气不敢喘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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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34

第三章
    这周围都是乡野百姓,几代居于此处,偶尔去一趟县城便已经算是大事,他们那里敢想着能见到王侯贵族这样的角色。
    马车门在众人的注视从里面缓缓被推开,后面马车上的丫头婆子赶紧小步围过去小心的站在一边。
景阳两步跳下马车,又转身面对着车里。他对这样的人群不以为意,人群里却已经发出了阵阵压低了的惊呼声。
    景氏王朝在南边虽然已经垮台,可这并不妨碍由它统治了数百年的百姓对它余威的顺从。
    高大俊朗宛若天神般的男子让人在此刻不禁有种奇异又古怪的想法,倘若是这样的人,这样的家族来统治着这个国家,仿佛也并不让人费解。
    景阳扶着安锦绣的手腕,小心的将她从马车上抱下来,轻轻的放在地上,他微微偏头不知在安锦绣耳边低语了什么,惹得她笑起来。
    王氏迎上来,脚步又生生地停顿在景阳的面前,这是她的女婿,却又是整个南朝恐怕都说一不二的男人,此刻,她有些不知如何举止。
   “娘,我们进去说话。”安锦绣一手拉着景阳,一手扶着王氏的手臂,三两句将人给哄了进去。
    身后的仆从小厮则有条不紊的将马车上的东西给搬卸下来,一样一样的抬进房子里。
    学堂今天告了假,却仍有不少的孩子假意捧着本书坐在里头,手上捧着书,眼睛却是飘在外头的。
    福生踮着脚尖在人群里找喜丫头,等瞧见她小步跟在安锦绣他们身后,他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初到书院时,因为功课赶不上进度,还很是受了些同学的嘲讽。
   “就这样的资质也能进来念书,也得亏你的姨母是给人做丫头的呢。”
    福生年纪小,为这个还偷偷抹了两回眼泪。他并不觉得做丫头是什么没脸面的事情,靠着自己的劳力谋生活这是理应当的事情。
    可今天早上,不少人却拍着他的肩膀,说着些他听不怎么懂的话。
   “福生啊,你这名字倒是个真有福气的。你姨母在安家姑娘那儿做丫头,往后这侯府里的关系,你还怕攀不上么?”
    他琢磨不太清楚这话里面的意思,却也知道这话算是讨好。
    唉,小小的身板背着众人叹了一口气,还是要用心多读点书啊。
    孩子的小心思转了几个弯的这一会儿,屋里面已然热闹起来。
    门口有玄星孙嬷嬷守着,平日里不相熟的不放进门来。虽然经过这样的筛选,屋里面却还是没一会儿就满当起来。
    安锦绣只带了喜丫头和玉儿回来。喜丫头对家里是熟悉的,少不了还要被王氏拉着前后问几句,没一会儿她又寻了由头去看福生。整个吵吵嚷嚷的地方一时间便只剩下了玉儿一个小心谨慎的站在安锦绣的身边,面上平静,心里却急的跳脚又心慌。
   “怎么锦绣是个有福气的呢!”乡下人嗓门大,一开口就把玉儿给唬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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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35

第四章
    往常安锦绣还在家时,与这些婆婆妈妈的人接触的就并不多,一来王氏自己也并不大喜欢对付,二来安家这边的亲戚并不多,只有一个亲伯母还在几年前已经过世了。是以,现在坐着正说的热闹的,不是旁系的亲戚,就是几个平日里相熟的人。
    安锦绣这时候便也只能端着温和的笑意,仔细的听着她们说话。
   “我还记得锦绣那么一点小的时候呢。”阿朵她娘笑到,“那么水灵灵一小个就乖巧的不得了,如今出落成这般玲珑剔透的样子啊,那是从小便能瞧见的。”
   “你看这小脸红润的,日子定是舒心着呢。”
    王氏不住的点头,眼睛看着安锦绣,“图个什么呢,也就图他们日子能过的好罢了。”
    她的眼眶微微泛着水光,惹得在座的都打趣起王氏来,“你还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你看看你的几个孩子这一家子?日后的日子红火起来那是瞧的见的。”
    有认识的久的转头和安锦绣说话,“当年啊,都说你娘嫁了个穷酸秀才,可如今你看,往后你娘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话题从如今牵扯到从前,说的多了也不免泛上些感伤。
    惹得安锦绣也红了好几回眼眶。
    王氏也心疼她,自是知道她素来应付不太来这样得场合。便只让她坐了两杯茶的功夫,开口寻了由头让她走了。
    安锦绣从屋里走出来,面容慢慢放松下来,轻轻的乎了一口气。
    仔细想来也不免有些让人想笑。回门这事情她前后算来倒是回过两次,比起上一次的热切,这一次对新女婿的任何消息,众人都噤若寒蝉,半分也没人提起。
    她歪着脑袋想听一听男人们坐着的那边是个什么光景,隐约传来两三句说话声,却听不清谁是谁的?
   “锦绣啊,”
    身后忽然传来人声,安锦绣回过头,说话人是阿朵她娘。
    阿朵她娘似乎很局促的样子,不知是为了安锦绣如今的身份,还是她欲言又止即将出口的事情。
   “婶子,有事?”
    阿朵她娘连忙点头,又有些拘谨的左右看了看。
    安锦绣了然,“婶子倘若有什么要紧事,不妨我们进屋再说。”
    阿朵她娘忙不迭又是一阵点头,脸上带着一些释然的笑意,整个人看着轻松了一大截。
   “锦绣你看,阿朵和你是同岁,从小又是玩在一块儿要好的。”一进屋,阿朵她娘就跟桶子倒豆似的将心里的想法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婶子就直说了吧,她也是该嫁人的年纪了,可我左看右看,那些媒婆牵线搭桥过来的人总是不够好的,你如今在通江城里住着,身边的人总是不一样些,婶子想着,你帮阿朵留意着些吧?”
    安锦绣没有预想到阿朵她娘会突然说起这个,一时愣住呐呐的接不上话。
    阿朵她娘仔细的看了她的脸色,连忙又道,“这事情也不是非得要马上成的,婶子就是这么一说,你只要稍稍的记在心里就是了,”
    说完,她的脸上带着点恳切的神色,又有些愁苦的看着安锦绣。
    安锦绣不免想起上回阿朵对这件事情的抱怨。的确她才十六岁,婚事是并不需要着急的。只是安锦绣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一个作为母亲的担心与关心。
    见她点头答应了,阿朵她娘脸上才绽放出笑意,“也是赶的不巧,前些天阿朵和晋年去他二叔家了,明天才赶得回来,你不急着走吧?明儿个她一回来我就让她找你说话来,”
   “正好呢,我也长时间没瞧见阿朵了,有数不清想跟她说的话。”
    她们说着话,玉儿则端上茶果点心,喜丫头也拎着一壶热腾腾的茶进门了。
    徐氏一看,也就有些坐不住了,她来找安锦绣本就只是为了拜托阿朵的婚事,要是真让她坐下来同安锦绣认真的说些什么话,恐怕只是让两个人都多些不自在罢了。
    她站起来,因为了了心愿有些喜气洋洋的,说了几句吉祥话就往外边热闹的地方去了。
    两个丫头仔细的倒好茶,又将点心一类铺陈开来。
    出门在外总要打扮的精致些,头上比往常多叉了两个簪子,时间一久,安锦绣就觉得坠的自己脑袋疼。此刻得了闲,又避开了众人,左右一时半刻是不用出去见人的,她干脆招呼了喜丫头过来帮她解了头上这些繁复的缀饰。
   “见过福生了?”
    她头上只留下一根碧玉剔透的挽发的玉簪,与那一身暗花云纹的曳地长裙衬在一起,素静的过分了,却正好解了她面上过分招摇的颜色,给整个人更添了三分温婉端庄的意思。
    提起福生,喜丫头便笑起来,“见过了,比上次看来又白胖不少,说起话来也很有几分读过书的味道了。”
    安锦绣点头,“你姐姐也算懂的,她在福运楼是辛苦的。”
   “福生懂事呢,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喜丫头拿起茶杯给安锦绣斟好茶。
    玉儿在一旁揪着手指头听她们说话,知道喜丫头是从小侍候着安锦绣的,亲密自是不用说。她只是有点担忧自己,如今虽然也算是安锦绣身边的丫头,可是要真说起来,玉儿觉得自己懂得并不多,更怕什么时候不得了主子的开心。更多的,是他对此刻安锦绣和喜丫头的亲近的对话,不无羡慕。
    她正一个人胡思乱想着,忽然就被安锦绣喊了一声。
   “玉儿,你家里人呢?”
    安锦绣记得当初他在看府里上下人的名册的时候,仔细的留意了离她较近的几个丫头,玉儿虽然是卖了死契的,家却离通江城不远。
    家里人?玉儿没想到有一天在她卖身之后还有人提起他家里人。
    人牙子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还历历在耳,“卖了身别想什么家里人,他们是什么人?他们是拿你的卖身钱去逍遥快活的人!往后主家就是你的天,做错了半分,把你们打死也是该的,”
   “玉儿?”安锦绣抬头,见玉儿正站在一边发愣,“想什么呢?”
    玉儿连忙回神,垂着头低声道,“夫人,我家里人,没什么好说的。”
    不是每个卖了死契丫头都有和喜丫头一样的境遇,安锦绣才恍然想到这一点,原本想着顺着和喜丫头说话的当口同玉儿也稍微增加点亲近,省的她平时老是畏畏缩缩的摆弄不开。
    只是安锦绣说完话也觉得自己的说辞有些失言,她的脸上有些略微的不自在,“不说这个了,我日常的喜好喜丫头熟悉些,往后有什么事情,你多去问问她就是。”
    玉儿点头,“夫人,我知道了。”
    到底没什么多的话好说的,安锦绣顿了顿,“你们自己找点事情做去,不用侯在我这里了。”
    等屋里只她一个人的时候 ,安锦绣的眉头才渐渐聚拢起来。
    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做事说话都不能十分妥当的,往后要练要走的路可长了去了,以后,只能处处稳妥 ,让人挑不出半分错处才好。
    景阳进房时,安锦绣手上拿着一卷书,却不是在看。她闭着眼睛歪在床上已经睡着了,那书跟着她睡前抓握的动作歪歪的倒在她的胸前。
    屋外,喜丫头和玉儿瞧见他进去了, 这才松懈下刚才站的直直的身板。又在屋外站了半刻钟,听见里面没有一点动静,想来是一起睡了,这才全然放松了。
    这个时候,小说也有一个时辰可以睡,屋里的两个又是不太喜欢丫头打扰的。喜丫头对着犹豫的玉儿使了个眼色,伸手拉着她走开了。
    景阳轻轻的抽出她手里的书,放到一边桌上,没想到她却因这个细微的动作醒了过来。
   “什么时候了?”安锦绣想坐起来,却被景阳按住肩膀。
   “还早,你,你父亲让我进来陪你一会儿。”
    你父亲这三个字景阳说的有些生硬,安锦绣忍不住笑出来,却也不开口指明什么,“你要陪着睡一会儿?”
    景阳解下外袍,倾身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有何不可?”
    安锦绣哈哈大笑着翻了个身,顺势压在他身上,“我倒是好福气,能让侯爷陪着睡。”
    景阳伸手抱着安锦绣,方才还略显生硬的脸色也一点点柔和下来,“你家里人,都对你极好的,这点很好,在这里照你的意思,咱们多留两天可好?”
    安锦绣惊喜万分,连忙将他话里的意思扯开来说清楚了,“你说的,原先要留两天,再加两天,那总共便是四天,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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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38

第五章
    景阳点头,这便算是应允。安锦绣欢喜起来,主动搂着他的脖颈去亲近他。
    对于两人决定在家里多呆些日子,吃晚饭的时候王氏和安秀才也是高兴的。
   “左右多呆四天,不过再三天便是过年了,”王氏瞧了瞧景阳的脸色,又道,“不如便和女婿留在这里过年吧?”
    安秀才皱起眉头瞪着眼睛,“说什么糊涂话!他们成亲才多久?第一个年哪能在外面过。”
    王氏说完也觉得不妥当,被安秀才一斥责,就没敢再多说了。
   “府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年后回来再多待两天吧?”安锦绣边说边去看景阳。
    景阳顺着她的话点头,“年后再回来吧。”
    王氏在心底舒了一口气,面上连忙也应和道,“我刚才说的也是不妥,年后好,年后正好。”
    就算是她的女婿,可人家更大的身份是侯爷。这怎么也不能够像普通女婿来对待,起码说话做事上,王氏可不敢给景阳半点不舒服。
    不过她仔细看了两个小夫妻之间的相处,对安锦绣,景阳总归是认真体贴的。旁的都不去管,只这一点就足够了。
    照例来说,丫头们晚上是要在门口守夜的。可是这里不比景阳侯府,丫头们晚上不好在隔间里休息,又没个取暖的地方,实在是受罪。安锦绣便赶了两个丫头一块儿去睡,不用她们守着了。
   “你呀看着冷冰冰的,我娘都有些怕你呢。”安锦绣靠在景阳的怀里,说话的声音细声细气的。
    屋里的蜡烛油灯全都熄灭了,在她看来是一片漆黑,景阳却能如白天一般正常视物。
    景阳将安锦绣的手握在手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我,不大习惯。”景阳开口,声音缓缓的。
    安锦绣安慰似的摸摸他的脸颊,“没关系,她会习惯的,你也会的。”
    怀里的人似乎涌上了点睡意,浅浅的打了两个哈欠。没一会儿,便传来了更加沉稳缓慢的呼吸声,安锦绣睡着了。
    这样安稳美满的家庭氛围,景阳的确是不习惯的。从来未曾拥有过的东西,看着美好,却怕它易碎。
    世家大族的显赫与辉煌,大多就是抛弃了这样细碎的人情冷暖而堆砌起来的吧。当亲生血脉的争斗和死亡都被视作合理的话,那么还有什么可以被视作最后的底线和退路呢?
    他一步一步走到现在,告诉自己,要无情无牵挂无软肋。
    可直到遇见了她,景阳才认识到,其实感情和牵挂,会成为他的弱点,当一个人的情感和理智都被另一个人牵着走的时候,他也甘之如饴。
    怀里这样小小的温暖的一团,就像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火种,却从他心的一个角落里,燃烧起不为人知的熊熊火苗。
    也就是这个时候,景阳才愿意承认,他怀念温暖,怀念曾经软弱单纯的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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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40

第六章
    安锦绣一向贪睡,在家里却意外起的早。乡下的生活不比城里,天才擦黑亮,外面来往的人声便已经不止了。
    原先寄宿于此的读书学生早两天已经收拾好行囊回家,院子里只传来隐约的打水声,丫头婆子们已经早起准备早饭了。
    现在早已经是农闲时间,又赶巧着要过年。没什么事情要忙活的乡民们通常都是到这家串门到那家坐会儿。今儿个一早大家却都不约而同的来到了安家的门前,左一把瓜子右一堆花生的,说话也是大嗓门。
    景阳睡得一向浅,院子里第一个人起来时他便已经醒着,只静静的抱着安锦绣看她的睡颜。偶尔忍不住伸手碰碰她的脸,又捏捏她的手。
    安锦绣睡得熟,对这样轻柔的小动作丝毫没有知觉。
    等到外面说话的人声越来越响,她的眉头才微微蹙起,眼睫毛轻轻抖动了两下,似乎马上就要睁开。
    景阳手上的动作一顿,麻利而又熟练的点了她的睡穴。见她重新陷入深沉安稳的睡眠中,他轻轻的将人从怀里放出去,为她掖好被角,披上外袍下了床。
    门吱呀的一声从里面被打开,站在门口的玉儿猛地打起精神来,诺诺的低着头看着一双玄纹黑靴进入眼帘。她心中的紧张惊惧情绪更甚,整个人都快要哆嗦起来。
   “爷,您,您先等一会儿,我去给您准备洗漱的东西。”
    她说完转身就要跑,两条腿差点拧在一起打起了结来。幸而站在台阶下的喜丫头扶了她一把,又向景阳行了礼,两人一前一后跑去准备了。
    景阳制止住两个丫头想把面盆端进屋里的做法,“她还在睡,别吵醒她。”
    两个丫头便把面盆端进了一间空着的客房里,侍候着他洗漱完了。
    王氏从窗户里头偷偷瞧着外面的动静,看见这一出,嘴巴都差点咧到耳朵后头去了。
    等景阳洗漱完毕出来,她便亲自去迎接了他吃早饭,动作间也殷勤起来。
    景阳的反应算不上热络,但也一一妥帖有礼的接受了。
    等吃完早饭,他站起来,低声对王氏道,“岳母,我出去一会儿。”
    王氏一愣,继而点头,“好,”
    心里却奇怪,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呢?
    景阳迈着步子往外门口走去,拿下门闩,一下将大门笔直的打开。门外人说话的声音因为这个动作一顿,抬头都往这边看来。
    恐怕谁也没想到来开门的竟然是景阳,一群人霎时就被定住了,石头人似的一动也不敢动。
   “锦绣还睡着,望各位说话时能放轻些音量。”
    他说完左右环视了一群,见人群依旧鸦雀无声,这才走回院子里,门却就这么敞开着了。
这可是侯爷!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谁带的头,一个两个的都跑开了。
    巳时过半,安锦绣的房里依旧半点动静都没有。景阳起身去看了一回,出来时面色淡然,手上拿着一卷书,重新坐回了他们房间门口正对着的台阶下头的椅子上,背着阳光看的认真。
    他坐在那儿,纵然是两个丫头想进去服侍安锦绣起身,她们也没胆子开口,只能唯唯诺诺的守在外头,心里带着期许,房里的人能快些醒过来,再迟点都要错过午饭的时间了。
    阿朵一路过来在路边隐秘处看到不少人窃窃的说话,有人见她是往安家去的,连忙招手将她喊住,“阿朵啊,现在还是别去了,”
   “怎么了?”阿朵顿住脚步,有些不解。
   “侯爷在里面呢,可吓人。”
    这一说法立刻得到了其余人的赞同,恨不得立刻绘声绘色的给她演绎出那副场景。
    阿朵抬头看了眼就在眼前的院子,笑道,“不碍事的,我去找锦绣说说话呢。”
    说完她抬脚就走,没再理会身后人的反应,兀自的快步走进了院子。
   “婶子?”她扬声喊道,抬眼却被院子里安稳坐着的男子吓了一跳,婶子两个字硬生生的给拐了个调,不过随即她又马山反应过来院子里的人是谁,这个时候在的陌生男子,只能有一个身份吧。
    景阳顺着她的声音看过去,目光平静的落在她的身上,却让阿朵察觉出了一丝不悦。
    她有些茫然,不懂自己刚进门是什么地方惹恼了他。
   “阿朵来啦?”王氏听见声响急忙从屋里出来迎她,她将阿朵拉到一边,“先陪着婶子说说话啊,锦绣还没起来呢。”
   “还没起来?”阿朵着实吃了一惊,抬头又看了看天色,再过一会儿,恐怕巳时都要过了,这怎么还睡着那?她拿眼角偷偷瞄了一眼景阳,小声问道,“婶子,那……”
    王氏连忙将她拉到更边上,“那是新女婿,等锦绣醒了你再过去吧啊,”她说完又走下台阶两步,冲喜丫头招招手,压低了声音道,“喜丫头,你过来。”
    等喜丫头跑到她们身边,王氏才接着说道,“你先照顾着阿朵,我去厨房看看。”
    阿朵和喜丫头也是从小相熟的,阿朵并没有很将喜丫头作为丫头看,此时她心里满肚子的疑惑,正想找个人说呢。
    两人走到一边,低声的说话,时不时的拿眼角注意景阳那边的动静。
    多看两眼,纵然没什么其他的心思,阿朵不免也心肝怦怦跳,这新姑爷未免长得也太好了些。更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是,纵然生的精致,却也丝毫不显得女气,反而和那浑身的英武挺拔相互映衬着,俊的不得了。
   “姑爷对夫人可好了,就是,就是有点不爱搭理旁人。”喜丫头小声的和阿朵咬着耳朵。
    阿朵点头,“看出来了,”她看着喜丫头的神色又笑道,“你家姑爷的身份,哪里用得着特意给旁人什么脸色呢?我看他倒是没什么脾气架子的。”
    喜丫头对这话不置可否。
    她们说话间的功夫,景阳忽然起身,她们回头望去,那房门开了一条小缝,安锦绣露出半个脑袋有些拘束的看着外面。
    景阳快步走过去,将她推进房里,门又立刻被关上了。
    屋外其他人面面相觑,都看不明白刚才是怎么了。
    屋里又是一阵子的安静,然后传来景阳的声音,“准备热水。”
    玉儿忙不迭的应了,快步跑去厨房端刚烧好的热水,送到了房里去,几乎是刚放下热水,她又被赶出来了。
    王氏拉住玉儿小声问她,“里面在做什么呢?”
    玉儿不敢乱说,只将自己刚才看见的说出来,“侯爷,他,他好像准备帮夫人洗脸呢……”
    王氏以为自己听错,睁大了眼睛重新问了一次,“你说什么?”
   “帮着夫人洗脸呢,”玉儿声音越说越低,生怕屋里的人听见。
    诧异是屋外人的情绪,而屋里面,安锦绣则是无奈又无法。
    亲力亲为的习惯是景阳一直有的,一开始他就从不喜欢丫头们动手来帮忙。自己为自己洁面洗漱倒不算什么,可自从婚宴以后,一点点像是给自己时间适应似的,他一步步不容推却不容人拒绝的将这些事情都承担了下来。
   “过来,”湿热的布巾散发着腾腾氤氲的雾气,景阳站在原地对她伸出手。
    安锦绣渐渐从刚睡醒的迷糊中清醒过来,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见他不容拒绝的样子,只能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立刻就被他扣进了怀里,温热的布巾由轻柔的动作覆在脸上,她闭起眼睛,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嘴角却勾起一点点。
    这样也并无不妥,最起码,在安锦绣的心里,景阳此刻认真仔细的神情是让她感觉到甜蜜的。
   “这怎么好呢?”王氏在门外来回走了两圈,喃喃自语道。
    阿朵站的远,方才并没有听见玉儿说的话,只有些奇怪的看着忧心的王氏,直到那扇门终于又从里面打开,安锦绣先走了出来。
   “锦绣!”她喊了一声。
    安锦绣看过去,眼里闪过惊喜,提起裙子快步走过去,“阿朵,我昨天就想见你呢,”
    阿朵欢欢喜喜拉住安锦绣的手笑道,“我早上才回来的,这不马上就过来了?”
    安锦绣回头看了一眼,厨房里已经开始准备午饭,她拉着阿朵往里面走,“我们进去说,”
    王氏看看安锦绣,有看看景阳,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罢了罢了,她兀自摆摆手回头往厨房走去,她自己的事情,便让她自己看顾着吧。
    路过景阳身边的时候,安锦绣停下脚步,他的目光也落在安锦绣身上。
   “你,要不去找爹爹说话吧?”她推了推景阳,眼神是温柔的讨好,“这个是阿朵,我和阿朵从小玩到大的。”
    阿朵点头,离得这么近,也没敢抬头仔细看景阳。
   “好。”景阳低声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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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43

第七章
    到了也没说上几句话,里里外外的简单说了两句近况,外头就已经传来招呼吃饭的声音了。
待吃完了午饭,两人才重新回了房里,继续说起话来。
    阿朵从安锦绣满是笑意的眼睛看到眉梢,又从眉梢看到嘴角,方才感叹了一句,“但看你这气色,便知道你过得舒心极了,上次出了那样的大事也没找的见你说话,我心里就一直挂念着呢。”她三言两语含糊的将前面的事情带过去,唯恐稍不留神触及了安锦绣的伤心事。
    安锦绣露出个微笑,“我知道的,”
   “好在现在事情总算安定了,”阿朵绽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如今你过的好便是好的。”
   “对了,”她又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抬高了声音,“昨儿个,我娘是不是同你说过话?”
    安锦绣没有隐瞒,点了点头。
    阿朵的脸色绯红,又像是有些气恼,“我就知道她是个闲不住的,乱七八糟的全都能一股脑的倒出来!我,我,你只管别听她的,这是我自己的事情。”
    徐氏会同安锦绣说些什么,看来阿朵是清楚的。
   “你娘就你一个女儿,这事情可不得上心着?”安锦绣推了推阿朵的手,“都是父母的心,你娘可是着急了。”
   “她着急什么呀,”阿朵不以为意的样子,看了一眼安锦绣又道,“无非是看着你嫁的好了,生怕我往后嫁的不好,说起来多落她的面子呢。”
    安锦绣不赞同的摇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是烦了,可成亲的确是大事,刚才的话你也不好讲给你娘听,她该伤心了。”
    阿朵撇撇嘴,有些不耐烦继续这个话题,“不说这个了,单说说通江城里的事情,我爹给了我大哥一笔银子,让他去闯荡,不知道能不能闯出点名堂开,不过我娘倒是说了往后可以让我多去通江城,和我大哥一块住。”
    安家村到底是小地方,再怎么找亲事也脱不开乡野人家,徐氏自是不会再满意了。
    正好大儿子去通江城落了脚,多让女儿也跟着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更何况,也不是没有其他人在通江城里呢,单安锦绣在那儿,便不会不着阿朵,到时见的人,还欠的了富贵的?
    阿朵只知道她娘是愿意她去通江城的,却想不到这背后有这些许弯弯绕绕的心思。
    只是撇去这些都先不提,两个从小玩到大的因为这个都是开心的。
    安锦绣在通江城里,左右也没认识几个亲密的人,要是阿朵住的近,两人能三五不时的说说话,这倒也是好的。
    两人絮絮的说了一个下午的功夫,直喝完了两壶茶水,等送了阿朵出门,安锦绣脸上还挂着笑容呢。
她欢喜的靠着景阳,“往后阿朵可能要住到通江城里来,真是好。”
    景阳伸手拂过她细细碎碎的长发,眼神专注的落在她每一个生动的表情变化,忽然道,“你今天一直在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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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44

第八章
   “你还说这个呢,”安锦绣支起身子,瞪眼看着他,“今天早上你是不是有对我使了什么法子?不然我怎么一点要醒的意思都没有?”
   “你一向是嗜睡的,”景阳毫不在意的将她重新按回自己的怀里,“这些事情你本来就不需要去应付。”
   “可是,这些就是我该应付的呀,”安锦绣看着他,缓缓道,“以后我在你身边,要应付的事情多了去了,哪里还差这一件两件呢。”
    人情世故,景阳比安锦绣还要了解,可是,私心里,他更希望安锦绣全然依靠着自己,这样的话,他就不用有半点担心,担心着这份温暖有那么一星半点的可能会不属于自己。
    安锦绣窝回他的怀里,并不明白景阳心里的担心。在她看来,景阳不过是肆意妄为惯了的,很多事情就都不在乎了。
    两人各抱着自己的心思过完了在安家村剩下的几天,然后再王氏依依不舍的情绪里启程回了通江城里。
景阳侯府里的几个管事这些天一直连轴转着忙活,上到整个侯府的运作,下到过年节庆的各项采办事宜,不过,最忙碌的还是比不过府里管着新来丫头教练的几个嬷嬷。除了分到各个主要院子里的丫头,剩下的都是在其他次院里轮流着打扫整理。
    等到安锦绣和景阳回到府里,里面比他们走前已经多了不少人气,三两步便能碰见一个或打扫或路过的丫头。整个景阳侯府都打扫擦洗了一边,连门柱的角落里都是一尘不染。郁郁葱葱的盆栽也多了不少,点缀在院子里多添了几分绿意和生机。
   “就是要这样才好,”安锦绣拉着景阳的手往主院走,里面也有两个面生的正在打扫的丫头,而上次指在身边的三个丫头也战战兢兢的端端站在门口等着呢。
   “见过侯爷,见过夫人。”三个丫头虽然得了赵妈妈的几天指教,心里却依旧没什么底气,因而举止上就    多了几分小心和过分的胆怯。
    这点倒是不怕的,安锦绣看着几个丫头,并不担心。早先玉儿刚到她身边时,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景阳不也是这个样子?时间长了,多教着,总就会好的。
    至于景阳,他改不了,几个小丫头自然就要照旧怕着他。
    想到这点,安锦绣便想发笑。
   “怎么了?”景阳偏头看她。
   “没什么,回家了,挺高兴。”安锦绣四周环顾了一遍,在心里暗自发奇,还是这间屋子,怎么不过几天的功夫,对它的感觉就全然变了个样子呢?先前对这里也不过就是觉得是个住宿的地方,如今竟然有了家的滋味。
    而玉儿,她和喜丫头领着珠儿,盘儿,落儿收拾东西,一边,胸脯却不自觉的挺了起来。在喜丫头面前,也许她的经验不足,可是要是放在这三个新来的丫头面前,那她可就是头一份的!
    除了喜丫头,就是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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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45

第九章
    如今南边和北边除了生意往来再无别的交集,没了战乱生活安定,又免了一年的赋税,这个年自然是要过得喜气洋洋。
     安锦绣赶在年前的最后两天还去了一趟安谨言那里,最高兴的莫过于那几个小的,直缠着要拉她住下。
安子矩长开了,显得更加讨喜细致,安锦绣抱着松不开手,蹭在怀里连连亲了好几下。
    常氏听她说了些府里事物棘手麻烦的抱怨,笑着安慰她,“那么大的一个府院,平日要多上心些的,把这一阵子熬过去,规矩立起来自然就好了,以后凡是井井有条,你要做的就少了。”
   “还有一个,”常氏忽然又想起另一件事情,“年前这些天还好,左右找不到什么理由,年后到了正月里,你少不得还要应付先上门拜见的人。”
    安锦绣揉揉脑袋,很有些烦恼的样子,“这个我倒是想过的,不过是应付,大不了都照着规矩来,不怠慢吧。”
    常氏摇摇头,“不怠慢这三个字说起来容易,你要知道这世上可什么样的人都有,少不得得遇见几个没见过的奇人,你只管稳住自己的心性,不能同他们置气认真,也起码得维护着表面的端庄。”
    安锦绣在常氏那儿取了一番经,回家时心里就比来时有了底,整个人也犯上一股活络的气息。
    回到景阳候府,一问身边的丫头,说是她出去的这么一整天,没人回来过。
    景阳和景灏这两天一直忙着,不知是什么事情,只说来年贤王那边会有大动作。
    安锦绣不喜欢这样政治上的谋划,只管着这府里的事情,半点不如打听景阳在做什么。
    自己可不止有这府里的事情要忙呢,安锦绣盘算着,原来的那六间铺面,到了租期的,全都没有再继续续租。她现在手上的银子不多,只一千多两罢了,算上陪嫁的嫁妆拢共加起来也不过一千五百两,不过要开个铺子那是足够了的,既然自己手上有现成的铺面,试一试也无妨了。
    原来在城西庵堂里看的那些账本,细细碎碎的什么都有,看到现在她也有几分胸有成竹,只等着来年开春再仔细安排。
    她坐在屋里看书,端着一杯茶细细的饮。暖阁的热气有些大了,她随手解开了衣襟上的第一颗盘扣。坐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太热,只能喊了丫头进来。
   “暖阁是怎么回事?人都快给烤熟了。”
    安锦绣不过是微微抱怨,却听得盘儿和珠儿胆战心惊,连声讨了罪。
    安锦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要讨打讨罚,总也先替我将暖阁的事情弄好吧?”
    两个小丫头这才告了退,低着头快步的退了出去。
    安锦绣放下手里的书,走到里间。方才出了一点汗,粘腻着有些不舒服,净房里有现成的热水,她打算去洗个澡。
    屋里没有其他人,她放心的将外衫脱下,一层层的直到里衣,她的东西忽然顿住了。
    不,也许说她的动作被人顿住了更为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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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47

第十章
    那已经褪下了三颗的盘扣又被她扣回去一颗,安锦绣转身笑道,“你今天回来的倒是早。”
    景阳的身上还隐隐的浮着一层寒气,带着外头风霜的味道,于是他往后退了半步站的远了些,手却放在安锦绣的衣襟上,动手帮她解起盘扣来。
   “我要去沐浴呢,你别乱动,”安锦绣推开他的手,转头要往净房走。
    景阳边走边脱,跟着她的脚步也往净房去了。
    等两人从净房出来,原本大亮的天色已经昏黄,外头候着的丫头终于听见里面有动静,连忙问道,“侯爷,夫人,晚饭准备好了。”
   “端进来。”
    说话的是景阳。
    外面的丫头连声应了,然后便是连叠的脚步声。
    屋里,景阳正拿着一大块干净的帕子给安锦绣绞干头发。安锦绣靠在他怀里,脸蛋不知是被水汽蒸的还是其他什么的原因,红扑扑的透着可爱。纤长浓密的眼睫毛也随着她闭着眼睛的动作轻轻的颤动,慵懒又可人。
    景阳下手轻柔,力道妥帖极了,安锦绣眯着眼睛享受,连刚才在净房里被折腾的累极也不与景阳计较了。
   “今天去安府了?”景阳问道,他的目光专注,全都落在她娇俏艳丽的小脸上。
   “嗯,”安锦绣挪了挪身子,趴到了景阳的膝头,“去看看几个孩子,顺便找嫂子说话。”
隔着珠帘,丫头们已经将热气腾腾的饭菜摆好放在桌上,喜丫头领头站了一会儿,开口道,“侯爷,夫人,奴婢告退。”
    她说这话有半分犹豫,总的来说是试探。
    安锦绣应了一声,让她们下去了。
    等景阳将她的头发绞干,零零散散的披在肩头时,安锦绣睁开眼坐起来,拿过那条帕子,还有一半是干的。
   “我帮你,”她说着伸手去摸景阳披散着的头发,意外的,方才从净房出来时还滴滴答答淌水的头发,已经半干了,倘若仔细看,还能看见隐约在散发的水汽。
   “诶?”安锦绣扔下帕子半跪着直起身子,攀到景阳的肩头,仔细的去看,“怎么干的这么快?”
    景阳半揽着她,随她怎么看,指尖拂过安锦绣的黑发,“过了年,事情就要多起来,往外路途上的事情便多了,我恐怕要多去西平城,你一向不喜颠簸,多去安府也好。”
   “西平城?”安锦绣停下手上的动作,转头看他,“那边……”
    西平城是贤王的地界, 要多去那里,那便是来年贤王会有动作了。
   “嗯,”景阳将她抱在怀里,从床上下来,一边往外走,一边和她说话,“南北既已分离,南边便不能总是这样闲散着,”
    安锦绣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她的目光扫过桌上摆着的各色餐盘,又道,“我也有事情告诉你。”
   “来年我要准备铺子上的事情,说不准也会很忙呢。”安锦绣夹起一小块酥脆的排骨,放进了自己的碗里。
    景阳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应了一声,“江家先前有几个掌柜干的不错,让他们过去帮你?”
    江家掌柜的本事,安锦绣是见识过的。自己开铺子,不过是小打小闹试一试还没有一个定数的,怎么敢劳烦这样大材小用呢。
    她摇了摇头,“我自己来准备。”
    景阳便也没有多说,由着她的性子去了。
    开铺子的事情毕竟不是摆在眼前马上就要着手做的事,相比起来,府里柴米油盐酱醋茶,只要是几个管事认为的大事情纷纷都要上报到她那。嗯锦绣头疼的应付了两天,才算堪堪整理出来什么事情需要过来问她,而什么事情只有管事自己决断即可。
    就这两天的功夫,年就到了。
    府里上下也就安锦绣和景阳两个人,今年多了个留下来的景灏,自然也要一处吃着的。
    奴婢们准备好了饭菜,一样一样流水似的布菜上来,满满的摆了一桌后,丫头们便去下人房里一起过年了。
    景灏是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景阳的媳妇儿,他原本倒是想用轻功偷偷摸摸的过来瞧一瞧,可每次不是半道上被拦住,就是从半空中被暗卫打下来。如今有机会光明正大的看着,他的眼睛都恨不得粘在安锦绣脸上了。
    这人也太过奇怪了些,安锦绣微微蹙起眉头。还不等她如何反应,景阳就一脚踹了过去。幸而这回景灏反应快,才不至于摔得狼狈难看。可就这样他还是被吓的跳起来,以极其夸张的姿势往后退了两步。
   “咳咳,”景灏自知理亏也不敢说什么,只老老实实的坐下,垂着眼睛像个小媳妇儿,目不斜视的道,“这真不是我耍嘴皮子功夫啊,嫂子你也别见怪,我就是想看看景阳娶的媳妇到底是长什么样……”
   “过年呢,先不说旁的,吃饭,啊,”安锦绣笑着按住景阳的手,转头对景灏道,“不碍事的。”
    景灏的了这句话,立刻兴冲冲的抬起脑袋,“我就知道弟妹你比景阳大方!”
    安锦绣笑着低头给景阳加了一小筷子鱼肉,没有再说话。
    而原本眼睛里寒光骤现的景阳在得了那一筷子鱼肉的安慰之后,整个人周身的气势明显也开始柔和下来,心里原本的火气去了七七八八。
    景灏在一边看的目瞪口呆,心想着怎么跟养了一个小宠物似的,摸一摸脑袋就能高兴半天,夹一块鱼肉都能让景阳笑出来?
    景灏不由得在心里又将安锦绣摆上另外一个位置,这样的本事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就连他父亲何静要说话做事都没有这么轻松自如的呢。
    一个女人难道有这么好?景灏从没有开过窍的心也慢慢地活络起来,心想,自己是不是也该找一个去?
    年后果然如同景阳说的一样,忙碌了起来。照理来说,拜年这样的事情,景阳侯府是不用做的了。可安锦绣还是抽了两天的功夫,赶在元宵前回家去了一趟,毕竟再往后的大半年,恐怕都没什么时候能回去了的。
    再便是一些借着喜庆的由头来混个脸熟的人,按照身份地位,都一一和府里的几位管事说了,不该亲自见的,全都给干净漂亮的说了聪明话,推掉了。
    是以,快正月十五的时候,景阳侯府已经清净了许多,多的时候是安锦绣一个人捧着书想事情。
    她有将铺子开起来的打算,要开什么铺子心里大概也已经有了底细,可是到底还是经验不足,做起事情来便少不了畏首畏尾,多些踌躇了。
    这样又想了两天,等出了正月十五,安锦绣便将喜丫头派出门去了,“你找两个小厮,去酒馆赌坊门口找几个能写字的混混,让他们从城南到城北,一家铺子也不要漏了,全都记下来,再让他们平日里多留心着往来的动向,看看这通江城里缺什么,”她说着拿出五十两银子,“你拿过去,事前先给二两银子,事后再按着每个人的做的如何,做得好的多给,做得差的少给。”
    喜丫头仔细的听了,然后点点头,“夫人,我知道了。”
    别说通江城,便是放眼整个南边,十家铺子里便有五家是原来江府的,这都和景阳侯府脱不了干系。这些店面早就站稳了根基,没什么好比的,更何况她的初衷本来也就不在于此。
    倘若说,嫁给了景阳之后便是在他的羽翼与意愿之下生活,那么安锦绣觉得这样和上一世的自己并没有半点分别。
    纵然两人此时算得上是浓情蜜意,可是她还是在心底的某一个角落有着隐隐约约的担心与不安。
    在爱的关系里,每一个变故都很突然,自己的周身没有防备的刺,那么安锦绣只能让自己从内里强大起来,这不失为一种自我防御与保护的办法。
    酒馆与赌坊里大多都是街边的小混混,给他点银子恐怕什么都愿意干的,更何况是这清清白白的差事。
    三两天的功夫,便传来了回音。
    除了两人到了指定的时间和地点没有前来交差,剩下的三人倒都老老实实的将嘱咐的事情完成了,其中一个 叫孙易的,出人意料的还写得一手好字,东西整理的也最属他有条理。
    按照安锦绣的意思,便多给了孙易五两银子,拢共是十五两。
    孙易是个聪明人,这从虽然从小父母双亡,自己也流落街头,却依旧凭借着在赌房里闲来赌上一两场维持生计,还跟着赌坊里一个识字的老头学了一年识字就看得出来。
    虽然不知道这次的主家是谁,可是单凭这出手阔绰,便让他多留了一个心眼。果不其然,前两天拿了钱跑的两个小混混,在偷偷摸摸回了赌坊之后,不知被什么人堵在巷子尾给打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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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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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宠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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