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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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24
一念成魔
 
【作者】九卿君
【简介】楚染今年最大的愿望:和谢彦彬离婚,和谢彦彬离!婚!谢彦彬今年最大的愿望:和楚染复婚,和楚染复!婚!陆萧今年最大的愿望:↑楼上你俩有完没完,劳资才是男主,男二你给我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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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52

第一章
   “太太回来了吗?”谢彦彬拎着外套在玄关处换鞋,客厅璀璨的吊灯将他的表情印的十分清晰,甚至连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惊慌和犹豫也印的十分清晰。
    佣人接过他手里的外套,没抬头低低的开口:“太太在楼上休息。”
    他“嗯”了声,走了两步又回头:“她吃了吗?”
    佣人摇摇头:“说是在外面吃过了,回来就上楼休息了。”
    谢彦彬继续往前走,太阳穴在沙发上坐下,在佣人准备去厨房的时候,再次开口:“太太今天……心情好吗?”
   “还不错,买了鲜花。”顺着佣人手指的方向,桌上放着一束玫瑰,在灯光的映衬下更加的,刺得他眼睛疼,缓缓的闭起,在睁开的时候,桌上的鲜花已经被佣人插起来。
    等把这一切做好,看见谢先生还坐在那儿,正要问他需不需要吃点什么,他挥挥手,示意她可以去睡觉了,她点点头,踩着拖鞋回了房间,来这里也快一年了,很少看见先生回来,外面忽然起了大风,她把窗户关上,看来明天是要变天了。
    楚染血糖低,每天早上起床的时候都会在床上在躺会,然后才洗漱换衣服下来,今天下楼感觉格外的安静,一般这个时候,佣人会放着舒缓的音乐,让人整体放松。
    刚走到楼梯口,楚染脚步顿了下,然后继续往前走,若无其事的在餐桌前坐下,今早是她喜欢喝的薏仁粥,还有刚出炉的酥饼,配着小菜,味道十分好。
   “小染。”
   “别说话,等我吃完在说。”楚染淡淡的丢下这么句,继续慢条斯理的喝粥,谢彦彬抓了下头发,目光在她平静的脸上肆意的审视,企图找到一丝破绽,发现根本是徒劳,他在心里低低的笑开。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的可怕,只有轻轻的用餐声,楚染连吃了几口薏仁粥之后,推开碗,葱白的手指捏了块餐巾擦拭嘴角,才坐直身体望着对面的男人。
    他们有多久没这样坐在一起吃饭了,她都已经记不清了。
    谢彦彬注意到她的手指搅在一起,这是她有话说的征兆,也坐直了身体,专注的看着她的脸,因为刚睡醒,皮肤很白,甚至看不见毛孔,双颊泛着淡淡的红晕,唇红齿白,大概就是说的这样吧。
   “小染,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楚染抬了抬眼角,到嘴边的话又顿了下,忽然“嗤嗤”的笑了起来,笑完之后脸色变得几分诡异,两人之间的气氛陡然间紧绷起来,四目相对,默了许久之后,楚染才开口。
   “彦彬,我们离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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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53

第二章
    空气里静了几秒之后,然后某种东西噼里啪啦起来,谢彦彬倒吸一口气,失手打翻手边的牛奶,鲜奶洒了一地,有些滴落在他黑色的西装裤上,他不曾起来,黑峻峻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面前说完离婚也风轻云淡的女人,有些挫败。
   “小染,你冷静点,我们好好谈谈。”
   “呵,怎么谈,谈你们用的什么姿势?”
    前一刻还云淡风轻的女人,这一刻变得有些狰狞,楚染很不喜欢这样的自己,尖酸刻薄的像个坏女人,所以她一直隐忍着,但到如今,她不想在这样下去了。
   “彦彬,我已经不年轻了,不想以后就这样下去。”
    谢彦彬读懂了她眼底的意思,微抖着手点了根烟,灰白的烟雾里仍旧看清她脸上的冷漠之情,就跟个锤子一样,一下下的凿在他心口,难受的说不出话来。
    这几年,他们互相熬着,不给对方喘息的机会,就像是濒临死亡的病人,这段岌岌可危的婚姻也没有将他们的心栓在一起,他可真是个混蛋,对她一点也不好。
   “小染,你让我在考虑考虑。”食指点了点,长长的烟蒂掉落在烟灰缸里,他吐出烟圈站起来,楚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他拿起挂在架子上的外套,紧接着是关门声,然后是越来越远的引擎声,才眨巴两下眼睛,伸手摸了下,温热的潮湿。
    终于在今天,利索的斩断了那断无望的感情,恋爱六年,结婚两年,是时候为这段感情画上句号。
    谢彦彬走后,她又从新回到楼上,给自己化了精致的妆容,望着镜子里美丽的女人,越发的觉得麻木,从梳妆镜旁边的抽屉里抽了张照片出来,对比上面的女人,到底是输在哪里呢?
    楚染想了很久才得到一个答案,只是不爱了而已,就这样简单。
    重新把照片放回去,然后关上抽屉,拎着包下楼。
    她心口有太多悲伤的情绪在蔓延,甚至带着隐隐的不甘,开车的车速比平时快了点,在转弯的时候,和一辆黑色的卡宴擦了下,这种情况下,她该付全责,也没犹豫,拉开车门下来,敲了敲卡宴的车窗玻璃,驾驶座位上是个年轻的男人,带着黑色墨镜,遮住了小半张脸,看不清长相。
    楚染从包里找出名片递进去,告诉他直接打上面的号码,要是觉得不放心,可以现在就拨下。
   “小姐,我们还赶时间。”
    男人的声音低沉,楚染微愣了下,后退两步,那辆黑色的卡宴擦身而过,快速驶入车流,没了影子。
    厉轩一边熟练的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将名片递给身后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接过,眼尾上挑,扫了眼上面的名字,嗤笑了一声,放进口袋里,倒是前面的厉轩忍不住开口:“你打算把账单寄到那个地址?”
   “既然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买单,我有什么道理拒绝。”
    厉轩在心里暗自骂了句,黑心的资本家。
    因为路上出了点小交通事故,楚染赶到画廊时已将近中午,店里正好有位客人,阿沐带着他四处解说,她拎着包上楼直接进了工作间,脱了外套坐在画架前,面前的这副画画了足足一个多月,只剩下最后一点即将完成,但是此刻她的心情似乎不太适合作画,几次握笔都画不下来,她把这一切都归结为离婚综合症。
   “客人走了?”
    阿沐敲门进来,手里端了杯咖啡,搁在她旁边的矮桌上。
   “刚走,定了幅画,明天让人给他送去。”
   “嗯,看来这个月生意不错。”
   “何止是不错,简直是开业以来最好的,昨天连续卖出去三幅。”听着阿沐叽叽喳喳说着画廊的情况,楚染搁下笔,这家画廊之前的营业情况一直不是太好,也就维持基本的开销,在打算和谢彦彬离婚的时候,她曾经考虑是不是关了比较好,看来现在又需要重新考虑了。
   “好,这个月给你发奖金。”
    阿沐高兴的一蹦一跳的出去了,估计她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了,对员工几乎没要求,只要画廊的业绩好一点,就会给他们额外的奖金,不禁想到,曾经某个男人对她的这种做法,给过专业的分析,她当时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因为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几乎比现在还要糟糕。
    还有什么是不能在糟糕的呢,反正现在已经呆在谷底了,一个女人可以失去婚姻,但是不能失去尊严,楚染重新握上笔,强迫自己画完这幅画。
    从画廊出来已经过了九点,天空黑沉沉一片,没有一颗星,夜晚的风也比白天大了些,她拢紧衣服走进停车场,刚把车开出去一段,接到顾小暖的电话,车子直接转了方向。
    赶到天皇的时候,顾小暖正在门口打电话,看见她来,面色着急的和那头说了两句,然后利索的挂断电话,朝她走来。
   “楚美人,你可总算来了,都要过了点了。”
    楚染扯扯嘴角,天皇这种娱乐性质的场所,她虽不是经常来但也知道不会这么早打烊,而且不到十点,夜生活才刚开始。
   “不过,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顾小暖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瞅了几眼,砸吧砸吧两下嘴。
    楚染不以为然:“我穿的怎么了?”
   “太……良家妇女了。”
   “……”
    良家妇女这个词其实算是个褒义词,只是现在楚染听了觉得莫名的讽刺,这年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股子里骚的女人呢,所以她才成了下堂妻。
    顾小暖见她垂下眼睑,心道不妙,拍拍她的肩膀,挽着她往里面走:“反正已经打算跟谢贱人离婚了,为什么不对自己好点呢,你不知道这几年,我看着你俩折磨的那劲儿,真恨不得你早点离婚,也图个逍遥自在。”
    楚染没接话,抬了抬眼角,跟着她进去,这年头,闺蜜已经被黑的不成样子,但是她和顾小暖依旧是沆瀣一气,狼狈为奸。
    天皇总共有四楼,她们没上去,就在一楼大厅的吧台边坐下,顾小暖是喝酒长大的,酒量十分好,点了一大堆红的绿的堆在吧台上,楚染酒量一般,为了怕真醉了,只端了一杯过来,细细的抿着。
    五光十色的舞池,劲爆的音乐,扭动的人群,恍惚觉得自己是误闯了地方,直到被顾小暖拉着进了舞池。
    顾小暖经常来这里玩,跳的十分好,楚染也只是照葫芦画瓢,没想到跳成这样还有人来搭讪,男人长得很好看,和谢彦彬属于同一种风格的男人,皮肤白净,动作中带着绅士的味道。
   “小姐,一个人来这里玩?”
    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就连呼吸都隐隐喷在她脖颈,楚染往后退了一步,舞池里人多,她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正好被他揽住,那一刻,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一下子推开他。
    男人被博了面子,在后面骂骂捏捏,楚染觉得可真是恶心,虚伪的要死。
    …………
    佣人低头,不敢去看先生铁青的脸色,窗外电闪雷鸣,偶尔闪电一闪而过映在男人铁青的脸上。
谢彦彬再次拨通手机,那头依旧是机械的女声,提醒他用户已经关机,雨声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佣人大气不敢出,先生要么不回来,要么回来就发火。
   “太太早上出去有没有交代什么?”
   “没有,跟往常一样。”
    谢彦彬吸了口气,一脚踹翻茶几,拎着外套匆匆出去。
    楚染早上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推了推睡在她身边的人,顾小暖起床气非常大,先是骂骂捏捏一阵,才掀开被子下床去开门,等看清门外站着的男人,脑子一下子清醒,用身子堵住门口,企图不让他进去。
   “小染呢,我要见她。”
   “她现在不想见你,再见。”
    谢彦彬一只手抵住门,一用力人就进来了,楚染听见门外的声音,已经知道是谁来了,穿好衣服出去。
   “见也见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昨夜她睡得并不好,眼睑下还有着淡淡的青色,因为血糖低的原因,现在整个人有点恹恹的,在谢彦彬看来,她是因为离婚的事情,而忧伤成这样。
    原本找了一夜肚子里的火也慢慢的熄灭了,走过去拿起她搁在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包,就要带她走,楚染也没拒绝,跟顾小暖说了两句,便跟着他走了。
    上车的时候的,她扫了眼眼前的这辆黑色的轿车,心里堵的难受,拉开后座坐了进去。
    谢彦彬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正好手机响了,楚染看向窗外,因为车里过度的安静,她隐隐的听见电话那头女人的声音。
    一路无言,在到别墅的时候,楚染出声:“明天去民政局,时间你定。”
   “小染。”
   “再见。”
    别的夫妻离婚是什么样子,楚染不知道,但是他和谢彦彬的这场婚姻,开始的时候悄无声息,就连落幕的时候也依旧是悄无声息,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他们始终冷静的坐在桌子两端,听着律师的朗读,她一言不发,直接在协议上签字,然后是公正,等从民政局出来时已经过了午饭时间,谢彦彬提议去附近吃个饭。
   “已经没有必要了,再见。”
    她没回头上了辆车租车,离婚,她从谢彦彬那里拿到的东西不少,房产,支票,但这些远远不如他的身价,或许换做别的女人,宁愿痛苦一辈子,也不愿意结束这段婚姻。
    婚房那边肯定是要搬出来的,其实她早有打算,连房子都已经弄好,若不是前些天被刺激了一下,还不会这么快做出决定。
    她带走的东西不多,只是几件衣服还有画板,至于其他的,她统统留在那栋别墅,还有她破碎的心,也留在那里。
    搬家结束,她躺在床上,打算从包里找出离婚证,想瞻仰一下,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愣了一下。
黑色的本子,她确定这不是她的东西,外面裹了一层透明的东西,她撕开的时候心跳漏了半拍,扫了几行之后迅速合起来。
    回想起那天晚上在天皇离开的时候,被人狠狠撞了一下,大概是那个时候被放进去。
    楚染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不知道如何处置这个东西,正好门铃响了,她惊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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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56

第三章
   “小姐,你的快递。”
    原来只是快递,她签收之后立马关起门。
    厉轩将文件放在桌上,忽然笑着开口:“账单已经寄过去,这可真不像你的风格。”
    办公桌身后的男人转动椅子,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显得有几分愉悦的开口:“那我是什么风格,说来听听。”
   “怜香惜玉。”
   “滚。”
    厉轩了大老板,心情好的退出来,陆萧面部了几下,不到三分钟,厉轩又折了回来,这次气氛显得有几分紧张:“老板,找到了。”
    画廊今天来了个重要的客人,楚染一直陪着,这位客人说不上来的奇怪,别人看画,而他尽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小姐你今年几岁了,这家画廊开了多久,什么时候开始学画之类的,若是搁在平时,都有阿沐招待,今天出去送画了,她几乎疲劳的应付着,当他问到这幅画画了多久之后,她有种被耍的感觉,幸运的是,最后这位客人买走了三幅画,一次性付完。
   “明天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不急,等我电话。”
    楚染更觉得奇怪,若不是他已经付完钱,她真的觉得是被人耍了。
    等到她从画廊回去,已经晚上十点,她现在住的公寓是之前自己攒的钱所买,不大,一室一厅,最适合单身女人。
    从停车场出来,头顶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她仰头看了眼。
    酒店长廊,房间门口两个身着黑西装的男人对来人鞠躬,利索的拉开门,“咯吱”一声,厚重的大门被关起。
    楚染惊慌的回头,从露台看下去,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夜景尽收眼底,若是从露台逃走,几乎是没有丝毫的可能,摔下去,可是粉身碎骨。
    她强迫自己镇定从被掳来的那一刻,仍旧忍不住惊慌。
   “楚小姐,很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厉轩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她走出卧室,她吸了口气,该来的挡不掉,视线落在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真是张年轻的脸,可是满身的黑社会味道,不,是危险的味道。
    活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中。
    等出了卧室,才发现沙发上还坐了另一个男人,微垂着脑袋,修长的手指中夹了根烟,灰白的烟雾里,她看见他缓缓的吐出烟圈抬头。
    男人有着一张比任何人都凌厉的眸子,还有张扬而深沉的五官,周身萦绕着浓浓的黑色气息,就差在脸上写上我是黑社会几个大字,楚染自然的往后退了步,眼中的惊慌自然的落在陆萧眼里,抬了抬眼角,低低的笑了声,掐灭手里的烟。
   “楚小姐,坐。”
    她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挑选了一张离他最远的沙发坐下,似乎她的举动愉悦到了他,又低低的笑了声,眯着狭长而漆黑的眸子睥着她,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像是笼子里的猎物。
    楚染清了清嗓子开口:“有话请直说。”
    陆萧并没因为这句话急着开口,反而捏着高脚杯抿了口红酒,姿态优雅,若是忽略掉他脸上瘆人的表情,倒算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
   “楚小姐不需要紧张,我是正经人。”
   “……”有这样半夜掳人的正经人。
   “陆萧。”
   “没听过。”楚染很诚实的给出这个答案,厉轩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
   “SORRY,老板,你们聊,我先出去一趟。”
    陆萧瞪了他一眼,又抿了口红酒:“楚小姐真是幽默,知道我为什么请你来这里?”
    其实在来的路上,她已经隐隐约约猜到跟那个黑色的本子相关,所以在他问出口的时候,大大方方的从包里拿出本子放在茶几上。
   “物归原主,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陆萧犀利的目光在女人脸上肆意,薄唇抿的更紧,伸手拿过茶几上的本子:“你以为你现在还走得掉?”
    那天之后,这已经是第三天,楚染被关在那天的酒店房间里,切断对外的一切联系,每天有人送吃送喝,就是不准她出去,一天、两天,她焦虑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拉开门,门口守着两个大汉。
    重新折回卧室,站在露台上眺望远处的风景,以为离婚已经是她遇见最糟糕的事情,没想到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事情,连起码的自由都失去,甚至不知道哪天就失去了性命,就这样,楚染在极度焦虑中度过一星期,一星期之后,她爆发了,砸掉屋子里所有的东西。
    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那个叫做陆萧的男人终于出现了,嘴角噙着笑斯文的看着她的杰作。
   “你终于来了。”她像只气的皮球,恹恹的站在狼藉之中,仰着下巴望着男人皮笑肉不笑的脸。
   “呵,很荣幸被美女惦记着。”
    若不是她现在还受制于他,真想一巴掌扇过去。
   “你现在算是囚禁,违法,我可以告你。”
   “唔,很好。”
    陆萧嘴角的笑容落了下去,不顾脚下的玻璃渣,大步向她走来,她甚至听见自己心底心慌的声音,当他粗糙宽厚的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时,她丝毫不怀疑他会捏断。
    陆萧手收紧,也只是紧了一下,面前的女人已经闭起眼睛,一副随时受死的模样,他邪恶的兴趣来了,又紧了紧。
    女人微仰着下巴,眼睛阖着,的唇紧紧抿着,他笑了笑,炽热的呼吸越来越近,在她睁眼的瞬间擦过粉唇。
    楚染被带出了房间,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站在阳光下,她有些不适应,伸手遮住头顶灿烂的阳光,等适应之后才放下手来。
    走在前面的陆萧回头,示意她赶紧跟上,她穿了双五厘米的高跟,不情愿的跟着他上车。
前面开车的男人是厉轩,她认识,自然将他们归为一档子,从出来之后,通讯工具被还回来,她侧身打开网络,在里面打上陆萧两个字。
   “怎么,坐那么远干嘛,怕我会吃了你。”
    他故意抹了下嘴角,有种偷吃之后擦嘴的意思,楚染更愤怒了,一下子红到耳朵,她怎么会忘记刚才那个类似吻的玩意呢,这个无耻的男人,怎么就没有羞耻心呢。
   “陆先生,我有权利保持沉默。”
   “呵,好,我希望你能一直保持沉默。”
    厉轩见大老板被驳了回来,无比开心的加速,楚染没防备,手机被甩出去,落在他手边。
    陆萧在她动作之前捞过手机,目光落在手机的屏幕上,呵呵两声。
   “楚小姐,这么想了解我,不如问我本人,我相信肯定比网络上知道的要全面详细,比如三围,婚姻状况之类的。”
    既然被拆穿了,她也没啥好矫情,夺过他手里的手机:“那请问陆先生现在要带我去哪里?”
    陆萧似乎丝毫不在意她的敌意,坐直了身体,侧身望着车窗外,并不回答她的问题。
    楚染也不在开口,车子上了高架后又进了隧道,最后驶进一个墙砖灰白的胡同里,才稳稳的停下来。
   “楚小姐,难道还需要我抱你下来。”
    前一秒还善意的男人,现在又变得可恶,楚染重重的推开车门下来,看了厉轩一眼,紧跟着陆萧进去。
原来是一家私房菜馆。
    绕过灰白的拱形门,里面别有洞天,亭台楼阁,檐牙高啄,她实在不明白陆萧请她吃饭的用意,莫非是最后一顿饭,她被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吓住,放慢了脚步。
   “楚小姐,不要做无畏的挣扎。”
    前面的男人一语戳中她的想法,甚至不给她缓冲的机会,停下脚步等着她走上前。
    等进了包间,她略带忐忑的四处打量包间里的布置,对面的男人旁若无人的脱去西装外套,接着慢条斯理的撸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偶尔目光撇到她这里。
   “喜欢吃什么自己点。”
    陆萧把菜单不算温柔的推到她跟前,紧接着走到外面接电话,楚染看着菜单,胡乱的点了一通。
他接完电话回来,神色不算好,皱着的眉头,五官原本长得就不柔和,现在紧绷着脸色更吓人了,楚染尽量减少存在感,也不主动跟他说话,等到菜上来的时候,陆萧眉头皱的更厉害,望着满桌子的甜食,似笑非笑的目光睥着她。
   “楚小姐,这算是报复?”
    她咽下嘴里的甜粥,声线柔软:“爱吃不吃。”
    很显然她又惹恼他了,黑峻峻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了她好一会,就在她忐忑会不会掐死她时,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
    包间里一阵躁动,服务员有序的上来换菜,她低头不去看他,在手机通讯录里翻来翻去,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
    这顿饭吃的不消化,从包间出来她低着头跟在他身后,忽然对面包间的门也开了,她不算惊讶的看着里面出来的一男一女,很显然,他也看见她了。
   “彦彬,怎么了,晚上去陪我好不好?”
   陆萧回头,发现有意思的事情了,一扫之前的不快,重新走回楚染身边,有意无意虚揽她的腰。
    谢彦彬目光落在对面两人状似亲密的姿态上,脚步一转,率先走掉,后面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追上,楚染眨巴两下眼睛,低头望着地板上的花纹,繁缛的花纹,真是一点也不好看。
   “还不走,莫非想在这里留宿不成。”
    陆萧已然松开她,往前站了一步,犀利的目光在她脸上肆意了一会,哼了声,扭头大步走开,楚染吸了口气慢慢跟上,若是她没看错的话,他又换女人了。
    唔,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谢彦彬走的很快,掏出车钥匙就拉开车门上车,林晓晓踩着十厘米高跟鞋跟上,赶紧拉开车门上车,男人喜怒无常的模样让她也不敢大声说话,过了会才嗲着嗓子开口:“彦彬,你怎么了,是不是工作上遇到烦心的事情。”
    女人的声音并没有减缓他烦躁的心情,他抬手挥开她,点了根烟,降下车窗玻璃,后视镜里映着一张铁青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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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5:00

第四章
    林晓晓被挥开也没气馁,过了会又缠了上去,柔软的身体贴着他的身子,这次他没挥开,捏着她的下巴冷冷的看着。
   “林晓晓,你怎么就这么贱呢,见到男人就贴上来。”
    林晓晓的笑容僵硬在脸上,过了会凑上去吻了下他的唇,谢彦彬也没拒绝,只是冷冷的看着她,目光阴森森的有点可怕,车窗外闪过一道光,他回头,只看见擦过去的车子。
    楚染没想到他会亲自送她回来,还把她送到楼下,她想了想,道谢似乎不太合适,毕竟是他将她掳去,过了几天非人的日子,心里还是有些怨恨的,所以她对前面的厉轩说了句谢谢,然后打开车门下去。
    等她走远了,陆萧瞥了眼窗外,升起车窗玻璃交代:“记得找个人跟着她。”
    厉轩点头,打着方向盘:“老板,你是不是看上楚小姐。”
   “我看上去有这么饥渴?”
   “……”
    楚染回到家,简直不敢想象,家里跟小偷过境一样,乱成一锅粥,她敢肯定这一切都跟陆萧有关,为了找那个本子,至于里面的内容,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够失忆。
    只是,就算她此刻真的是失忆了,那个多疑的男人也未必会相信。
    脱去外套,楚染开始收拾乱糟糟的屋子,那些人连橱柜都没放过,衣服翻得乱七八糟扔在地板上,她捡起来丢进洗衣机,然后是画室,里面的工具也被推倒在地上,她扶起来,将画纸归类放好,接着是厨房,等忙完一切,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墙上的壁钟,已经过了12点。
    不过做了两年的贵太太,这样的劳动已经让她吃不消,腰酸背痛,搁在茶几上的手机进来条短信,是顾小暖的短信,约她明天一起吃饭,她想了想,回复了几个字过去。
    前一个星期,楚染几乎整宿的失眠,躺在酒店的房间里,不知道第二天醒来会面临什么样的事情,整个人属于紧绷着的状态,现在一下子松懈下来,可谓是睡到天昏地暗。
    一觉睡到下午四点才醒,手机被调成静音,上面两通电话,一通是来自阿沐,还有一通是陌生号码,介于出现前些天的事情,她对陌生电话十分敏感,没敢拨过去,跟烫手山芋样的把手机扔在桌子上,没想到刚扔过去,手机响了。
    楚染吓得一跳,原本刚睡醒血糖就低,现在头真有点晕了,单调的和弦音一直不停下来,她看了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咬着牙按下接听键。
   “好,我明天让人将画送过去……嗯,我知道的……好,再见。”等接完这通电话,楚染才惊觉自己手心已沁出了汗丝,她抹了下冒虚汗的额头,掀开被子下床。
    然后给阿沐打了电话,交代些事情,楚染这一休息就是休息了三天,期间连门都没出,吃了睡睡了吃,过着圈养的生活,等到家里实在找不到可以充饥的东西之后,才换了身休闲装出门。
    陆宅
    陆萧进门的时候,正值陆老爷子发火,管家低着头颤兢兢从门里出来,陆萧看也没看,径自推门进去,这人年纪大了,总是会生出怪脾气来,随着年纪渐长,也越演越烈。
    也不知今儿个老爷子因为什么事情恼成这样,就连最爱的砚台也砸了,染了一地的墨汁,陆萧大剌剌的走进去,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垂在身侧,虽是叫了句父亲,却连眼睑抬都没抬。
    陆老爷子收了收脾气,从书桌后走出来,父子俩身形像了七八分,身高也不分伯仲,气势上一个凌厉一个威严。
   “还知道回来,我前天跟你说什么?”
    陆萧抬头,眯着狭长的眼,似乎是在回想前天的事情:“前天在处理分公司的事情,一时间抽不出时间。”
    陆老爷子抿着一口气,硬是没发出来,指指门外:“出去。”
    陆萧也没说话,脚步一转,真的从书房退了出来,陆家的老宅已经有了些年纪,尽管每年都在翻修,但基本布局在那,承袭的是上一代的设计风格,从书房出来一直沿着幽深的长廊走到尽头,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抬脚往三楼走。
    三楼的房间多数是空着,只有中间一个房间常年住人,他的手刚推开门,里面传来一阵瓷器破碎的声音,他踩着破碎的瓷片进去,站在露台的拉门旁。
   “就这样打算一直不吃饭?也不去上学?”
    原本蹲在墙角的人赌气的“哼”了声,一脚踢开面前的画板,红着眼一言不发,瘦削的肩膀细微的颤抖着,陆萧面无表情的看了会,在他旁边的木椅子上坐下,点了根烟。
   “被抛弃的滋味好受吗,就不想当个强者站起来?”
    陆萧说话的声音低沉,带着隐隐的压迫之意,甚至仔细听还有几分不屑包含其中,坐在地上还不能称之为男人的男孩又一阵躁动,红着眼砸掉手边所有东西,木屑有些溅到陆萧身上,他抖抖衣服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睥着垂死挣扎的他。
   “陆亦哲,生在陆家是没有人权,唯一需要的是野心。”
    地上的人忽然发疯:“滚,你们都滚……”
    陆萧从陆宅出来,神色还算不错,最起码比厉轩预想中的要好,没寒碜着一张脸,看得人吃饭都消化不下去。
   “老爷子没为难你?”
   “你又不是不知道,分公司那边还需要我,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进去这么久,我以为你们父子会打起来,还准备进去英雄救美。”
    陆萧淡淡的哼了声,“你以为老爷子现在还跟往前一样,到底是年纪大了。”
    厉轩也不在说话,一边开车一边思考事情,忽然听见后座的男人闷闷的开口:“在给亦哲找个美术老师。”
   “呵,你还真当叔叔来瘾了。”
    陆萧没接话,陆亦哲今年16,从五岁起便住在陆宅,老爷子那会还没退下来,倒是对这个孙子疼的紧,就连他忘记去家长会,也会发这么大脾气。
    厉轩肚子里有个很好的想法,但是触及到后座上男人冷漠的表情还是算了,省得把人往火坑里推。
    楚染在过了几天的消停日子之后,越发觉得不对劲,不是她疑神疑鬼,而是真的发觉不对劲,她似乎被跟踪了。
    这种感觉十分的强烈,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每天都能见到那几个男人在门口徘徊,画廊门口,还有小区楼下,就连她去花店买花,悄悄回头都能看见后面跟着人。
    她的第一想法是陆萧,经过一系列分析之后,已经肯定是他,这么做,难道是害怕她泄露秘密,那她的手机呢,是不是也被监控。
    有了这么个认知,楚染立马去了修手机的地方,检查了下手机,索性并无监控,让她也松了口气,但是后面这几个人影,她该怎么解决。
    车子从画廊出来,后面跟着辆黑色的轿车,她故意开的慢,后面也跟着慢起来,她开快,后面也跟着快,两辆车在夜晚的道路上跟玩游戏一样,楚染一个转弯,车子进了胡同,这里是B城最古老的建筑,里面弯弯道道特别多,路窄,灯光暗,她进去之后立马转弯,在里面绕来绕去,很显然,后面的人开车技术并不差,饶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把他们甩掉。
    前面是条小道,黑不隆冬,只有前灯照过去才能看清路面,楚染一脚油门,直接开了进去。
    后面人见状,在靠近车子一米的地方险险的停下来,立马下车拉开车门,然后打电话。
    头疼,不,是全身每一处都在疼,似乎被什么东西一寸寸的碾压过,楚染呜咽了两声,像只受伤的小猫,此刻这样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慢慢睁开眼,发现身下的这张床并不是自己家里的大床,还有白色的墙壁,她的思绪回到昨天晚上,清醒了点后,恨不得立马爆句粗口,她竟然撞车了,怪不得头这么疼。
    陆萧按住她伤口的手,面无表情的按了铃。
    还有什么比现在更悲剧的事情,撞车已经很不幸,却没想到一睁眼就看见陆萧这座大冰山坐在床边,她可不会忘记自己是怎么出的车祸,现在假惺惺的来医院,实际上是想来看看她死了没吧。
    她且纷飞的思绪被推门而入的一群医生护士们打断,然后陆萧的位置被取代,接着跟砧板上的鱼任他们宰割,一阵检查之后,医生在陆萧身边低低说了几句,又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才出去。
    等那么一群人都走光了,病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窗外明晃晃的阳光照射在地板上,屋子变得更亮,就连他脸上贱贱的表情也看的更清晰。
   “为何派人跟踪我?”
    楚染不是个会藏心事的人,而且就算藏着心事,也会轻易被人发现,尤其在陆萧一双鹰眸下无所遁形,不如直截了当的开口。
    陆萧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却忽然伸手倒了杯水递给她,楚染看了他一眼,舔干涸的唇,眼咕噜转了一圈。
   “我在里面下毒了。”陆萧没好气的开口,水杯被他重重的搁在桌上,还溅出来了些。
    楚染也没指望他能态度好的伺候她,自己起来,端着水杯细细的喝起来,头还有点眩晕,她喝完之后又乖巧的躺下来,想着如何开口撵他滚蛋。
    不过才静默思考了两分钟,门又被人推开,她不耐烦的侧头,厉轩拎着水果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
   “楚小姐,这个是刘阿姨,这几天负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叫做刘阿姨的妇女十分勤快的收拾了下桌子,然后还给她削了水果,切成一块块的放在盘子里,上面插了叉子,她吃了一个抬头,皱眉望着那两个还不走的不速之客。
“厉先生,你们也吃点。”
刘阿姨又给他们切了一盘子,这种气氛,莫名的有种开茶话会的感觉,楚染觉得自己头更疼了,这次肯定撞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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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5:03

第五章
    若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可就糟糕了,原本就是离婚的女人,在加上脑子不好使,注定光棍一辈子了。
离婚之后,她并没有打算一个人过一辈子,若是遇见动心的,她还是会结婚,不能因为一次婚姻失败,而否定了全部。
    陆萧只吃了一片苹果便不再伸手,在沙发上靠了会,等刘阿姨出去接水时再次冷着脸开口:“这边有我的人,好好呆在这,别再起什么歪心思,不然下次就不是撞车了。”
    他本就长相凌厉严肃,在配上低沉压抑的声音,硬生生的添了几分慑人的气势,楚染缩了缩脖子,不情愿的点点头。
    她一向都是识趣的人,就算是对着干也要分对象,像陆萧这种危险的人,她除非是不要命了,等他走后,她裹着被子坐了起来,出去接水的刘阿姨已经回来了,估计是经常做看护,经验丰富,把床摇高了些,又给她垫了枕头,让她舒服的躺着。
    楚染闭了会眼,仔细回想着陆萧离开时说的话,从他话里的意思猜测,莫非是还有人也要对她不测,那个本子里的东西十分重要,现在落在陆萧手里,应该也是安全的,但对她不利的人到底是谁,莫非是陆家商场上的竞争者,似乎也不太说的过去。
    她曾经查过陆家,现在的掌权人还是陆家老爷子,但因为身体情况处于半退不退的状态,陆家现在的生意几乎都在陆萧手里,还有些是在陆萧的叔叔陆锋手里,属于家族企业。
    越想头越疼,楚染翻个身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东西,既然已经卷入了这场不可避免的是非中,不如坦然的面对。
    似乎因为这件事情,倒是冲淡了离婚带来的伤痛,她以为自己在做出那个决定之后会痛苦一段时间呢,没想到根本没时间去想那些。
    这样看起来也还不错,人总是要向前看的。
    …………
   “老板,那边似乎已经知道楚小姐的存在。”
    厉轩接了电话,最近几天他安排在楚染身边的人发现些蛛丝马迹,似乎还有一队人马也在跟着楚染,但一直没出手。
    陆萧抬了抬眼睑,手里夹了根烟但一直没点,就放在手里把玩着,掉了几丝烟丝在裤子上:“派人好好查查,看是不是跟老爷子有关。”
   “已经交代那边盯紧点,若真的是,打算怎么办?”问题一出口,厉轩故意调了后视镜,仔细瞅着后座男人的表情,发现没有丝毫的不寻常,依旧是冷着脸,从医院出来就是这样一副表情。
   “呵,能咋办。”
    老爷子出手是迟早的事情,年纪大了,多疑的毛病就来了,尤其是此次事关重大,那么重要的东西被别人看去了,估计这些天就没睡踏实过,这人啊,到底是不能做亏心事,不然晚年都安度不了。
    顾小暖接到消息立马风风火火的杀到医院,闺蜜是什么,不就是在你生病的时候,立马放下一切飞奔到你身边探望咩,一进门就噼里啪啦的开始倒豆子,楚染歉意的朝刘阿姨笑了笑。
   “你们聊,我先出去。”
    顾小暖左右瞅了瞅病床上包扎了额头的女人,带着三分调侃四分疑惑:“楚染,你确定不是因为跟谢贱人离婚而撞车,我记得你的车技还是相当不错。”
    又是谢贱人,自从谢彦彬婚后出轨被她撞见之后,每次见面都是冷嘲热讽,后来直接称呼他为谢贱人,纠正了无数次,依旧改不了。
   “我像是放不下的人吗?是谁说我认定了路后,就头也不回的往前走。”
    楚染摸了摸额上的纱布,虽然包扎的严实了些,伤口并不深,轻微脑震荡,也算是幸事,没断胳膊断腿的。
   “我这不是担心你忘不掉谢贱人,你在这里因他受苦,他在外面风花雪月,跟小情人过的有滋有味,这不是闹心吗?”
    顾小暖当初也觉得自己瞎了眼,谢彦彬和楚染当时多好啊,她十分看好且羡慕的要死,那么多年风风雨雨都走过来,在他们身上,她真的相信有真爱这个词,结果到了婚后,给小三这个词毁了,当真爱遇见小三,注定成为炮灰。
   “染染你也别太难过,不就是离个婚,这年头没有男人,女人也照样可以过的更好,我这就给你介绍个,我大表哥,你看怎样,你见过照片的,各方面都不错,关键是人品好,还是海龟,我这就约时间让你们见一面。”
    顾小暖是行动派,她嘴里的“别”字还没出来,她那头电话都通了,然后噼里啪啦对着电话那头一阵吼,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吵架,说了两分钟后,利索的挂断电话,告诉她时间已经约好了,就在这个星期周末。
    相亲这等深奥且技能性的活楚染没干过,她和谢彦彬是恋爱后水到渠成的结婚,根本就没有那个环节,以至于她还稍稍惆怅了一会。
   “相亲就是吃饭,就当多个人跟你拼桌,偶尔还能聊上两句,看不上眼直接走人都行。”
   “你少说也相了一个足球队了,经验肯定丰富,我也就是去打打酱油。”
   “染染,你和我表哥真的要是成了,以后你就是我表嫂了,记得过年要给我压岁钱,还有改口费。”
    楚染暗自咬了口银牙,指着门口:“滚,带着你的节操一起滚……”
    在医院整整住了三天,陆萧除了第一天过来露了脸之后,后面两天都不见踪影,就连像影子跟在他身后的厉轩也没出现,楚染在医院愉快且痛苦的渡过了三天,第四天的时候终于出院。
    出院那天太阳不错,晒得都有些微热,来接她的是陆萧身边的人,等她拉开车门,才发现后座还坐着人,不就是几天未见的冷面怪人陆萧,还有个年轻貌美的女人,正盈盈的望着她,通常这种情况,多数是女朋友或是亲密的女性朋友。
    楚染关上门,打开副驾驶坐了进去,和司机坐在一排,侧头,司机看她的眼神有那么点不一样,欲言又止,她归结为是身体不好,便秘吧。
   “几天不见,脑子的智商下降了?”
    后座传来陆萧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楚染正在思考这句话是在跟谁说,那个人再次开口:“还不坐到后面来。”
    很显然,是在说她,她又不是阿猫阿狗,竟然以那种语气跟她说话,楚染也生气了,僵持着没动,旁边的司机侧头看她,表情十分精彩,一直没开车,车子里静默了两秒,然后后座的女人低低的出来圆场:“陆总,楚小姐估计是在生你气呢,这几天一直没去看她。”
    我勒个去啊!
    楚染在心里低低的骂了句,这似乎不叫出来圆场吧,确定是来砸场子的。
   “是这样吗?”陆萧眯眼睥着前面女人的侧脸,从他的位置看过去,也只能看见小半个侧脸,还有一头乌黑的发,柔顺的披在肩上,像海藻般。
   “楚染,到后面来。”
    她总算是明白了,陆萧这个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的男人,霸道的恨不得地球都是按着他指定的速度在旋转,她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靠着车门,因此和他有段小小的距离。
   “楚小姐,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女人有着一张的脸,衣着也十分的,有品味,她侧着脑袋微微的打量,陆萧喜欢这种类型。
    奶牛其实都是男人的最爱!
    车子没开多久,车上的女人拎着包下车了,走之前还特意看了她一眼,其中的意思,楚染不太明白。
   “坐过来些?”陆萧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次嗓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楚染警觉的瞄了他一眼:“我没习惯跟异性挨得近。”
   “呵,不会是在为谢彦彬守身如玉,前任谢太太。”
   “你竟然调查我?”
    还有什么比自己的过去被挖出来酿在太阳下更难受呢,她的那段过去,简直愚蠢的可笑啊,估计在别人眼里,也就是个笑话,成为饭后的谈资,毕竟像谢彦彬那样白手起家的男人,多少女人想着上位啊,而她傻不拉几的就让出了谢太太的位置。
   “楚染,你还真是天真,年纪一大把了还纯成这样。”
    这是在间接说她脑残,楚染的眼睛原本就大,里面就跟盛了一弯水般,清澈明亮,因为怒气的原因,有点发红。
    陆萧又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侧头目光落在她瞪圆眼睛的脸上,殷红的唇因为生气的缘故而紧紧地抿着,双颊也多了些红色。
   “楚染,有没有人告诉你,不要这样盯着男人看。”
   “无耻。”
   “我要是真无耻起来,你又能奈我何。”
   “……”
    她齿缝里蹦出的几个字,被他轻飘飘的挡回,陆萧坐直了身子,刚才侧倾过去也无非就是吓吓她,牙尖嘴利的女人,总该让她知道厉害。
    楚染不在说话,缩在角落里,木讷的盯着车子里毯子的花纹,不打算在跟这个疯子斗下去,不管是从哪个方面,她似乎都不具备实力。
    车子一直行驶,陆萧也不在说话,他似乎非常的疲惫,靠在座椅里,车轮滚滚,不知道转了多少条街,总算是停了下来。
    不知道陆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楚染跟着他进了公寓,一套精装修的公寓,不算大,一白多平米,单从装修风格上来看,完全男性化,脑子里一个想法迫不及待的浮面。
这不会是他家吧?
   “先在这里住几天,没事别乱跑,出了事情我可不管。”
    陆萧交代完这么话后,接了电话就走了,把她扔在这里,没有只字的解释,她捏着手里的钥匙,直觉自己这次真的是麻烦大了。
    这里的一切都太男性化,她在客厅转了一圈,然了厨房,很显然早有准备,冰箱里塞得满满的,足够吃上一星期也不会断货,她又去主卧看了会,白色的大床放置在卧室中间,只要想到那张床陆萧睡过,就异常的危险,也没继续观察,直接掉头去了客房。
    在客房的床上坐下来之后,楚染脑子里蓦地蹦出一句话:“金屋藏娇。”估计她是世界上最悲惨的娇了,分明是为了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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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5:06

第六章
接到谢彦彬电话的时候,楚染正在研究陆萧屋子里的红酒,不大的公寓,客厅里有个吧台,此刻的她洗完澡正坐在吧台上。
“嗯,这似乎跟谢先生没太大关系吧。”
她刚按下接听键,那头的男人像个暴怒的狮子般职责她夜不归宿,没离婚的时候,几乎是不过问她的事情,等到离婚了,到是关注起来,未免演错戏了吧。
“要是没别的事情话,我先挂了。”
楚染听见那头急急地说了句等下,然后真的没用的等下了。
“还有什么事情吗?谢彦彬,你要知道我们已经离婚了,法律上没有任何关系,我配偶栏里的名字也不在是你,以后应该是别的男人。”楚染说到这边顿了下,等着那边的回应,但她等了许久,只等来一声叹息,没有然后,她率先挂了电话。
她和谢彦彬还真是在一起的时候折磨,离婚了也互相折磨,怎么就不能让各自好过呢,她悟了半天没悟出这个道理来,倒是觉得这红酒的味道不错,香醇浓厚,是好酒!
谢彦彬捏着手机,立在夜色里,弹掉手中的烟蒂,长长的一截轻飘飘的落在地上,重新打开车门坐回车上,其实他自己也不明白来这里是为了什么,看看她,然后说些什么呢,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没有那个情分了,离婚后,他们是最熟悉的陌生人,按照楚染的性格,必然是不愿意在跟他有交集。
他发动车子,看了眼黑乎乎的窗口,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她以后的配偶栏上会是哪个男人的名字,他发现自己其实还是隐隐的在乎和懊恼,以后她就真的走出他的生活,就像那栋大房子,里面有她的东西,却没她的身影,空寂的几乎听见心跳的声音。
第二天早上,应她的要求,厉轩让人将她的衣服都送了过来,是个铁铮铮的大汉,楚染心里一阵狂汗,不会是这个大汉收拾的衣服吧,里面还有贴身的衣物之类,想到画面都觉得一阵尴尬,现在拎在手里,都觉得沉甸甸的。
关上门,她先是打开袋子看了看,将衣服拿出来,然后迅速换了衣服出门,她今天有件还算重要的事情,虽然平时自己不是经常化妆,但有时候为了弥补睡眠不好的缺陷,她还是会化个淡妆,镜子里的女人,眼睑下明显的青色,可见昨夜的睡眠情况。
据顾小暖说,她的表哥是个海龟,楚染不是不喜欢海龟,只是觉得大家接触的东西不一样,有些观念就不一样,而且她还是个的离婚的女人,冲着这点,估计人家也是为了给顾小暖的面子,才答应的这场相亲。
去的路上,她都想好了,要是对方表现的有点不太愿意,就直接说自己还有事情,这样大家都可以早点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想象是一回事,等坐下来聊天的时候又是另一回事情,顾小暖的表哥是位十分健谈的汉纸,长相不能算多帅,但是看着舒服,说话也很风趣,点餐的时候,也很照顾她,听闻她前些天出了车祸,甚至点餐时还嘱咐她这个时候不能吃辣的,楚染对他的第一印象算是不错的。
他们一边吃一边聊,林凡的课外知识丰富,不管说什么话题都能聊到一起去,楚染真心觉得这样的好男人不该糟蹋在自己手里。
“楚染,我送你回去。”
吃完饭后,林凡主动提出送她回去,她也没矫情,正要答应的时候,看见路对面的梧桐树下停了辆黑色的轿车,她的太阳穴没由来的突突的跳了两下,那辆车太熟悉,甚至不看车牌号,她都知道里面坐着的是谁。
“怎么了,车子那边,你在这边等我下。”
林凡说完已经大步迈开去取车,她站在原地,掏出手机。
“还不过来,我向来没有等人的习惯。”
厉轩竖着耳朵将后座男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惬意的咂巴两下嘴,然后降下车窗,看着手表,计算着楚染过来的时间。
陆萧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楚染心里“咯噔”一下,自己现在难道就跟笼子里的鸟吗,这点自由也没有。
林凡的车已经开了过来,甚至主动下来给她拉开了车门,她站在原地愣了下,心里无数个想法,一会是陆萧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一会又是自己最近的遭遇,都与那个人密不可分,搅乱她安静的生活,变得有家归不得。
厉轩看见那边车门已经关上,车子慢慢的发动,然后驶进了车流,调了调后视镜的位置,发现后座的男人仍旧是面无表情,多一点的情绪都没有。
“老板,楚小姐已经走了,我们也回去吧。”
“回去?笑话。”
陆萧现在心情很不好,厉轩已经感觉到了,心里跟揣了几只小鸭子般,更欢快了,一脚踩下油门,性能好的车子一下子飙了出去,还在拍照的路人镜头一下子就花掉了。
林凡因为忽然横插过来的车子忙踩了油门,若不是车速不快,楚染觉得自己今天又要进医院了。
头隐隐的开始疼起来,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大概如此吧。
“抱歉,今天给你添麻烦。”
楚染没敢去看林凡疑惑的眼神,打开车门下来,然后憋着气拉开后座弯腰坐了进去。
陆萧慵懒的坐在后面,也只是眼睑抬了抬,撇了她一眼,然后让厉轩开车,之后就把她当作空气般,一句话也不说。
楚染觉得自己要爆掉了,像只气球般,肚子里的气越来越多,眼睁睁的看着爆炸。
“陆萧,知道贱人是怎么炼成的吗?”
厉轩“扑哧”一声,忙捂住嘴。
“楚染,我可以现在就告诉你怎么炼成。”
陆萧话落,眯着漆黑的眸子沉沉的压过来,就跟头顶忽然多了层黑压压的乌云,随时会狂风暴雨。
楚染刚才也是被气晕了,才敢来触他的逆鳞,陆萧这人阴晴不定的,就跟精神病患者一般,保不准下一秒就发病了。
“陆萧,你别冲动,杀人是犯法的。”
她又往旁边移了移,紧贴着车门,他还在靠近,以一种慵懒且倨傲的方式,像只猫,不,哪有这么危险的猫呢。
她眼底的慌乱全部落尽他眼底,陆萧嘴角噙着笑,将她压在后座上,伸手按住她纤细的脖颈,手指在颈后慢慢的摩挲着,以一种十分缓慢的姿势。
楚染往后靠了靠,他们挨的实在是太近了,近到他的呼吸都打在她脸上,甚至连他身上特有的男性气味都闻到,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是知道这样及其危险的。
下意识的咽了下口水,倒是让他抓到把柄了。
“迫不及待了,嗯?”
男人低沉且带着笑意的声音一圈圈的扩散开来,在她耳边一层层炸开,她脸一下子红了,红到脖子,一把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拉到头顶上,也只是一秒,他的唇狠狠的印了上来,带着蛮劲,一点也不温柔的掠夺,将她的唇捻的生疼,然后若无其事的松开,带着得趁后的得意。
“楚染,知道是怎么炼成了吗?”
楚染憋了一口气,嘴里那句贱人差一点就出口了。
我家男主是不是很贱啊
后面的情况,自然是被厉轩看的一清二楚,无耻的人呐,非他们老板莫属啊!
“相亲了?”
陆萧炼完贱人第九重之后心情显然不错,手指摸了摸刚才吻过楚染的唇角,眼尾都带着笑意。
“嗯。”虽不想服软,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看来我破坏你的好事了。”
“……”
“要不,我在把你送回去。”
陆萧,你这么吊,你妈妈知道吗?
楚染被他送到了公寓,在她以为他并不会留下来的时候,他也打开车门下了车,跟在她身后上楼。
电梯一路往上,两人各怀心思,刚才车里发生的事情,楚染还心有余悸,现在忽然两个人同在一个屋子里,难保不会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而且陆萧这人几番接触下来,完全是不按招出牌的人,随心所欲的很,换个字,就是嚣张。
“叮——”的一声,她率先走出电梯,从包里掏出钥匙开门,陆萧大剌剌的站在身后,身子斜靠在门上,因为身高的差距,浓浓的压迫感,让她不由得绷紧了脑子里的线。
她在玄关处换鞋,侧头目光瞅了眼双手环胸站在身后的男人,脸上拽拽的表情就好像在说,诺,给朕换拖鞋。
楚染眉头紧了紧,从鞋柜里拿了双拖鞋放在他面前,也没看他,往客厅走去。
陆萧把她的紧张看在眼里,悠闲自得的走到沙发边上坐下,这里是他的另一住处,但住的不多,狡兔三窟。
不过才一两天,陆萧觉得这屋子的感觉不太对了,比如他伸手摸到的手机壳,还有茶几上女人用的头绳,以及不远处吧台上散落的零食,有点被入侵的感觉。
楚染从进门之后就回了卧室,然后反锁上门,她不清楚陆萧今天的用意,上次过来也只是坐了会就走了,这次已经呆了快半小时了,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会,没声音没图像。
若不是人有三急,她是不会出去的,轻手轻脚的开门,一溜烟跑进了卫生间。
楚染坐在马桶上想着外面的男人,会不会禽兽到这个时候冲进来,她的思绪刚转了两下,忽然“嘟嘟”两下敲门声,吓得她立马拎起裤子,脸色发白的靠在门后面,企图阻挡他的入侵。
“陆萧,你知不知道尊重?”
“我要是不知道尊重,就不是敲门,而是现在已经站在里面。”他在外面又敲了下,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慢了些,难得耐心的等着她出来。
楚染拧开水龙头洗了手擦干后狐疑的出来,他就站在门口,一手浅插在口袋里,一手随意的垂在身侧,不算柔和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说的理直气壮:“楚染,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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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5:06

第七章
楚染在厨房里切番茄的时候,一边想着在面条里是放包老鼠药呢还是放点砒霜呢,等把煮好的面条端到他跟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想太多了,她什么毒药也没放,倒是放了不少配料,所以这碗汤面,看上去是十分的丰盛。
陆萧食指动了两下,目光落在那碗冒着热气的面上,色泽鲜艳,他也没说话,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
楚染坐在他对面,心里百转千回,他们什么时候也能这么平静的坐在一张桌子上,他还吃着她做的面条,这样的场景,有几分滑稽,趁着这个机会,她立马旁敲侧击。
“这里离我上班的地方太远了,我明天搬回去住。”
“不想死的话,尽管可以回去。”
楚染被他的话噎住,心底的小火苗又开始往外窜了,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啦,原本平静的生活变得一团糟。
“陆萧,作为当事人的我,总该有权利知道事情的真相吧。”
“女人,还是不要太好奇的好。”
又是这句话,在知道谢彦彬出轨的时候,也有人劝过她不要太较真,刨根究底了,他们那样的男人,在外面跟一两个女人有点暧昧的关系很正常,只要不闹大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大家都好过。
她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做的,确实没有闹大,就算是在外面,也给足了他的蛮面子,一切关起门来说,跟显然,她没有从他那里得到满意的答案,甚至因此,他们开始了冷战。
一个男人的心若是不在你这里了,还知道什么叫做心疼吗。
陆萧见对面的女人垂下眸子,就连眼睛里的光也暗淡了下去,搁下筷子,拿过纸巾擦拭嘴角。
“等时间成熟了,你自然会知道,不过劝你,还是放聪明点,有些事情,不要去辩解,没必要解释那么清楚。”
陆萧分明是话里有话,又或者是在提醒她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情。
“不吃了?”
“看着不错,咸死了。”
“……”额,她好像是放了两遍盐。
“送我下去吧。”
“……”
陆萧的决定不容他人拒绝,已经拿着外套大步走到玄关处,她把碗放进厨房水池里出来换了鞋跟他一起下去。
厉轩的车还停在楼下,但是车里没人,就在她怀疑厉轩那货不见了的时候,他忽然停下脚步,直勾勾的看着她,那眼神看的她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他似乎早就警觉了,长手在她后退之前一捞,她稳稳的被他搂在怀里,鼻尖立马充盈着淡淡的烟草味,还有一股浓浓的男人味,混杂在一起。
陆萧的唇毫无悬念的再次压下来,这次不同于上次的吻,很轻,似乎只是为了碰碰她的嘴唇,然后便移开了:“上去吧,没事别乱跑。”
楚染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消失,然后才转身上楼,来不及消化那个出其不意的吻,只能全部归结为他中午没吃药,对于陆萧,她不会傻到以为,他是爱上她了,一个那般冷静沉着的男人,会这么快让自己爱上一个女人,也只有天真的小女孩会这样认为。
自从经历了前一段感情之后,她现在对这种男女间无聊的暧昧游戏可谓是丝毫不敢兴趣,下次他要是在敢这样,一定要让他尝尝拳头的味道。
这么想着,顾小暖的电话来了,楚染猜测多半是因为她半路被人劫走的事情,肯定要问她那个男人是谁。
“一个朋友,你不认识。”
“真的只是朋友……好吧,叫陆萧,你现在可以去百度了。”她的电话才挂了没一会,顾小暖又来电话了,在里面用了十余种方言表示了她的震惊。
“顾小暖,你其实还可以在八卦些,我挂了。”有些事情不能牵扯太多的人,她清楚陆萧的做事风格。
楚染第二天去了画廊,阿沐看见她来很高兴,跑过来说有人一早就送了鲜花过来,她捧着红艳艳的玫瑰,从里面拿出卡片,上面是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落款处写着林凡。
女人被送花总是高兴的,阿沐看见她脸上的笑容,问她是哪个追求者。
“只是一个朋友,你现在这个年纪,正是恋爱的好年纪。”
她也是从那样的年纪过来,年轻的小姑娘幻想着美丽的爱情,等到她现在的年纪,已经不奢求那些惊天地泣鬼神的东西了,只想找个人安安静静的相濡以沫。
林凡的电话没一会就来了,问她收到花没,她说很喜欢,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也没问,估计顾小暖已经给他解答了疑惑,然后他约她晚上一起吃饭,楚染想想也没拒绝,这样似乎也不错,总扒拉着过去,只会让自己更难受。
二九终于爬上来了,大家周末愉快啊
但计划总没变化来的快,下班刚走出画廊,便被几个黑衣人拦住了去路,她下意识后退,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别再背后的手已经拨通了陆萧的电话,这个时候,也只有他能帮她。
楚染被迫坐进黑色的轿车里,她的手机在拨通电话之后被没收,现在正在前面男人的手里,为了预防她逃跑,她的身边各坐了一个黑衣大汉,将她夹在中间,还真是抬举她了,就算旁边不坐人,估计她也跑不掉,谁叫她今天穿了高跟鞋呢,跑也跑不动,也省的折腾了。
车子一路疾驰,穿过川流不息的人群,她不知道要去哪,企图跟旁边的大汉说话,他竟只是紧绷着脸让她安静点,等到了就知道,这种被宰割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她侧头,望着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并不算太陌生。
从高架下来之后,又行驶了十几分钟,才拐进一条树木青葱的大路里,两边隐隐可以看见住宅,然后车子进了一扇大铁门,最后稳稳的停在屋前。
“楚小姐,到了,请下车。”
男人面无表情的拉开车门让她下来,一脸的公事公办,甚至连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口水,楚染四处打量了翻,很显然她现在是在某个别墅里,面前宏伟大气的别墅,她隐隐的猜到了些什么。
“楚小姐,请。”
此刻,她别无选择,前方就算是条不归路,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不算高的台阶,她从没走的这么吃力,门口是移植的两盆花卉,枝头上挂着欲滴的花,红的像血,刺得她一阵慌乱。
进了屋子才发现,这家屋子的主人一定不年轻,大厅中间挂着长长的扁,外面镶了金,黄灿灿的,上面是毛笔龙凤飞舞的几个字,还有屋子里的陈设,无不是在暗示着屋主的年龄。
或许是因为屋子建成的时间太久,楚染望着大白天也亮着的灯,莫名的有种寒意,一点点的从小腿升起,不禁打了个寒颤。
前面的男人一路引着她往里走,最后停在一扇厚重的雕花大门前,她盯着门上繁缛的花纹看了会,发愣间,听见里面传来略带粗厚的声音,门“喀吱”一声开了。
楚染被男人轻轻一带,推了进去。
来不及回头,身后厚重的大门已经关上,似乎关起的不是一扇门,而是逃生的机会。
她已经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若是猜得不错的话,应该就是陆萧的父亲,陆家的掌权人陆忠,岁月在他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一双鹰眸和陆萧很像,只不过他眼里更多的是沧桑,看人的时候,隐隐的有种说不出的压迫感。
陆忠沉着面色,一言不发的打量了会站在门口惴惴不安的女人,尽管极力的撑着,他仍旧是发现了她的惶恐,这下有意思了,看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
“楚小姐,坐吧,别紧张,我只是找你聊聊。”
“……”楚然心里顿时有种一万匹草泥马狂奔而过后的郁闷感,有这样请人来聊天的,呵呵,看来是她孤陋寡闻了,这年头都是睁着眼说瞎话的。
陆忠抬手示意她在红木椅子上坐下,自己则是在旁边的四角桌上沏了两杯茶,一杯推到她跟前,墨绿色的杯子里,茶色清亮,稍用力嗅着,鼻尖尽是茶香,她知道定是好茶。
楚染不敢喝,手搁在杯子旁边,一口也没喝,这样的环境里本就是让她觉得惶恐不安,谁知道里面会不会放了什么东西。
陆忠自然是知道她的想法,也没在勉强,换了话题。
“楚小姐知道我为什么请你过来聊聊?”
“不太清楚。”这个时候装傻是必要的,她身子坐的端正,眼神清亮,说话声音也柔柔的,在陆忠看来,这样的女人不太适合陆萧,而且也不会合的来,自己儿子什么性格难道会不知道。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楚染先是想解释,又想到上次陆萧走之前的交代,有些事情不需要解释的太清楚,她没说话,只是垂下脑袋,神情分明是承认了一切,陆忠了然,正准备在说些什么,厚重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来人大剌剌的走进来,看了眼坐在椅子上的楚染。
“,这么急匆匆作甚,我不过是请楚小姐过来聊聊,聊完我自然会安全的送她回去。”
楚染从陆萧进来的那一刻,立马从椅子上弹起来,跑到他身边,蓦地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来。
“聊吧,我正好也听听。”陆萧自然的揽过她的腰,眉眼间尽是温润之色,甚至拉着楚染重新坐下来。
陆忠面子一时拉不下来,沉着嗓子:“楚小姐先出去吧,我跟他单独聊会。”
楚染被点名之后看了眼他,陆萧拍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在外面等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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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5:06

第八章
等楚染离开,陆萧脸上的温润之色消失殆尽,嘴角噙着讥诮的笑,一只手摸索着另一只袖子上的袖扣,漫不经心的抬抬眼睑。
“,你的眼神越发不济了,这次找了个二婚的女人,也不怕人笑话。”
“你都能找个有夫之妇,我这点还算什么。”
陆老爷子被噎的咻咻咻的生气,鼻子哼哼,“我就看你们能玩多久。”
“这点不需要你费心,还有一点,她现在是我的女人。”
楚染在门外楼梯口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出来,倒是从下面上来了一个男孩,穿着白色的运动服,一手拎着书包,一手抱着篮球,看见她脚步顿了下,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用肩膀撞了她一下,楚染没防备,被他一下子撞退了几步,打翻旁边架子上的花瓶。
陆萧出来正好看见顿住的两人,还有地上的一摊碎渣,陆忠闻声也从书房出来,看了眼外面的情景。
“怎么回事?”
陆萧这句话虽是对楚染说,犀利的目光却落在陆亦哲身上,走过去自然的揽住楚染,将她带离了玻璃渣子旁,陆忠看了眼孙子,抬抬手:“亦哲,这是你叔叔的女朋友,以后就是你婶婶,认识一下。”
陆亦哲嘴唇动了两下,低眉顺耳的走过来低低的说了句:“你好。”
楚染的思绪还停留在那句婶婶上,搁在腰间的手似乎也莫名的热起来,熨烫着她的皮肤,她侧头,是他胡渣刮的干净的下巴,压着嗓子也回了句:“你好。”
陆亦哲站在一边不在说话,陆忠让他回去做作业,说是家庭教师一会就来,让他准备准备。
等到陆亦哲要走的时候,陆忠忽然笑着开口:“听闻楚小姐是开画廊,正好亦哲也喜欢画画,不知可否收他这个徒弟呢。”
楚染看向陆萧,本质上她并不想和陆家有多少牵连,但此刻有些的东西前前后后串在一起想,真相只怕马上就要出来了。
“好,正好染染说最近没事做。”
陆萧替她回答,陆亦哲抬头神色不定的扫了眼他们,不说话,转身就走了,长廊里,陆忠又断断续续的说了什么,反正有陆萧在,直接替她挡了。
陆忠晚上留他们下来吃饭,被陆萧拒绝,说是跟她还有约会,带着她出了宅子。
厉轩站在车前,手里拿着她的手机,她接过,上面已经几通未接电话,全部来自同一个人,她旁若无人的拨过去,告诉林凡遇到点事情,下次在一起吃饭。
“楚小姐,现在可以上车了。”
陆萧不咸不淡的来了句,已经弯腰坐了进去,楚染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建筑,一阵寒意,也赶紧坐进去,她脑子里虽然被刚才发生的事情弄的乱糟糟,但还是理清了一些东西,比如她为什么要住进他的公寓,还有他为何要承认他们之间有关系,其实就是为了给陆忠营造一个错觉,他们是真的在一起了,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她大胆的假设,陆萧是为了帮她,因为她看的那个东西,在陆忠眼里,是个危险炸弹般的存在,若是想解除,最好的办法就是死人不会说话。
想到这,手心一阵发凉,只有她和陆萧一个阵营了,才能让他放心,因为陆萧是不会毁了陆家。
“今天谢谢你,陆萧。”尽管不愿意承认,但在看见他来的那一刻,她是惊喜的。
“哼,楚小姐现在感谢我,是不是忘记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厉轩在前面咂巴两下嘴,老板可真不会说话,这个时候就应该接着,哎,到底是情商低。
“不管怎样,今天还是要谢谢你。”
“行了,别说话。”
楚染一口气憋在胸口,这人怎么这么讨厌啊,侧头看他已经闭起双眼,一副不爱搭理的模样。
她也打住话头没在继续说下去,拿着手机开始编辑短信给顾小暖,跟她说,她和她表哥的事情还是算了,现在掺和了陆萧这码事,她现在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保不准哪天就爆炸了,伤害人。
那头很快发来一个为什么,后面加了无数个感叹号!
楚染想了想,又打了几个字过去。
一路无言,厉轩开车把她送到了楼下,陆萧这次也跟着下来,跟她一起上楼,这次已经没了上次的紧张感,开门进去自然的拿过鞋架上的拖鞋递给他。
“要吃点什么?”
“楚染你确定这次不会咸死人。”
“……”
楚染的厨艺真的没被人嫌弃过,以前跟谢彦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做饭都会被他吃得精光,然后还送上一阵夸赞,和顾小暖在一起时,也是被夸贤妻良母,怎么到了陆萧这里,就被鄙视成这样。
“要不你做吧,我相信陆总的厨艺肯定是超出地球,不在六届轮回之内。”
陆萧没接话,居高临下的足足盯了她几分钟,嘴里蹦出几个字:“荒谬!”
楚染看着他阴沉着脸转身去了客厅,心情蓦地好起来,就算是陆萧这样强大的流氓,也有不会的东西。
楚染简单的做了两菜一汤,闷了一锅米饭,清亮的小炒配着荤菜和素汤,吃起来很舒服,陆萧连吃了两碗米饭,最后还喝了一碗汤,没想到,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和他以往交往过的女人不一样,不去招惹她的时候,安安静静的像个娃娃,一旦惹怒她,便是张牙舞爪。
陆萧对楚染一开始的认识来源于谢彦彬,一个被男人抛弃的女人,身上或多或少有着男人无法隐忍的东西吧,但几番接触下来,事实并不如此。
吃完饭后,楚染去厨房洗碗,陆萧在露台上打电话,客厅电视里播放着狗血的古代剧,叽叽呱呱,他接完电话回来,关了电视,拎起沙发上的外套,走到厨房门口。
楚染听说他要走了,没转身,只是伴着水流声轻轻的“嗯”了声,然后便听见门锁落下的声音。
“老板,我以为你今晚会在那边过夜。”
厉轩抱怨,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把握,今天可是英雄救美,多好的机会啊!
“厉轩,我口味什么时候这么不济?”
“老板,你护着楚小姐,我又不是瞎子。”
陆萧重重的“哼”了声,显然不愿意在跟他说话,他不过是不想牵连无辜,倒是让他误会了。
“老板,这么晚了,还回公司。”
“开车别废话。”
“……”哎,楚小姐到底是怎么受得了他的坏脾气。
陆萧走后,楚染洗干净手坐回沙发上,因为屋子里太静,她打开电视,将声音调的低,这样似乎有点人气。
她盘腿,怀里抱着抱枕,回想着这些天经历的一幕幕,总觉得不太真实,从离婚到卷入是非,都没喘息的机会,她就像个陀螺,一直在旋转,现在真的是累了,想休息休息。
第二天,楚染买了火车票去了临城,那是她的半个家乡,其实这次回去,是为了扫墓,往年这天,谢彦彬会开车陪她过来,但从去年开始,他以忙碌为借口,那时候她还是为他着想,一个人回来。
火车开动,她坐在车窗旁,车厢里人头攒动,她旁边坐着一位带着孩子的妇人,小女孩很可爱,穿着粉色的圆领公主裙,扎着两个羊角辫坐在妈妈膝盖上,小手往嘴巴里塞着饼干,嘴边上吃了一圈饼干屑子。
“姐姐,你怎么老是看着我呀!”
楚染笑了出来,摸摸小女孩的头,“因为你长得漂亮,姐姐喜欢啊。”
看见有妹纸问二九去哪了,二九刚才睡觉觉去鸟~~
“真的吗,妈妈,姐姐说莹莹长得漂亮呢。”
妇人被自家臭美的女儿逗笑了,溺爱的伸手抹去她嘴边上的饼干屑子:“小姐也是C城人?”
“嗯,父母都是C城人。”
“听你口音像,我们老家也是那边,现在我和老公居住在B城,这次带孩子去看她外公外婆。”
原来是回家探亲,楚染说不出的羡慕,若不是那场车祸,她现在也是回家探亲,小时候算命的大师说她命运多桀,还被父亲扫地出门,现在想想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还真是被说中了几分。
“你看起来真幸福。”
“是啊,有时候真没想到遇见一个人,会让自己变得不一样的幸福。”
楚染心酸,她说的很对,遇见不同的人过不同的生活,幸福是会溢出来,都写在脸上,她伸手抹着车窗,有人说,坐火车的时候,最想在车窗上写下的名字,是你最爱的人。
等到了C城已经是下午,从车站出来跟妇人告别,她打车直接去了老家的房子,因为房子许久没人住,门锁都有些生旧了,楚染想着明天找人来换个锁。
把屋子简单的收拾了下,然后叫了外卖,是她小时候最喜欢吃的那家,豆芽炒河粉,十多年了,味道一直没变。
还有街角那家的豆浆,她想着明早也要去尝尝,这次回来,楚染没打算那么快回去,就当作是出来放松放松。
第二天,楚染去了公墓,买了母亲最喜欢的鲜花,她在墓前思索了几番,最终告诉他们她离婚的事情。
这世界上什么变得最快,估计就是男人的誓言了,两年前他们结婚,谢彦彬信誓旦旦的在他们墓前搁下誓言,结果才两年,他们已经分道扬镳,多讽刺啊。
从公墓下来,楚染打车去了市中心,每个人都是有虚荣心的,尤其是离婚之后,最怕遇见的就是老朋友,追着问现在做什么啊,结婚了没,什么生孩子之类,一般女人聚在一起,谈的最多的是男人,自家老公做什么的,又给自己又买了什么。
楚染真没想到过来吃个饭还遇见了老朋友,是高中时候的同学,那时候关系还不错吧,后来上大学分开了,关系也就远了。
“怎么一个人,你老公没来啊。”
当时她和谢彦彬结婚的时候,并没有在这边办婚礼,她们也只是知道她嫁去了临城。
楚染点了点头,离婚并不丢人,可能她还适应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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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5:07

第九章
“回来扫墓的吧,男人也真是的,这样的日子也在忙,你可要管紧了,这可是变坏的开始。”
楚染又点了点头,她说的并不是毫无道理,男人晚归,确实是变坏的开始,她一开始认为他只是工作忙,需要出差,等到别的女人寄来照片,她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才是他忙碌的原因。
“你也一个人?”
“不是,我老公在那边,回头在联系。”
她侧头望过去,盆栽旁边站着一个拎着公文包的男人,板寸头,带着眼镜,两人挽着手离去,楚染忽然全身就没了力气,难受的叹了口气,离婚一次,真的是去掉半条命。
从餐馆出来,外面飘起了细雨,她并没带伞,站在马路边上拦车,这个时间并不好打车,等了很久也没等到,倒是前面忽然停了辆车,降下车窗玻璃,露出男人的侧脸。
“上车吧,我送你。”
一个车里,一个车外,楚染对于在C城遇见他,稍微的吃惊,吃惊过去后琢磨着上车还是不上车。
“上来吧,这边不允许停车。”
谢彦彬落下车锁,车子驶进车流,楚染系着安全带,垂下眼睑说些什么好呢。
“我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
谢彦彬说话的时候,眨巴了一下眼睛,长长的睫毛。
“很巧,你是来出差?”
“嗯,出差。”为了让自己信服,他在心底又重复了一次出差。
之后是长时间的沉默,他今天开的这辆车还是他们一起攒钱买的,后来他发家之后,买了其他的豪车,这辆车一直停在车库里。
“小染,最近过得好吗?”
谢彦彬问这话的时候,嗓音有点嘶哑,一方面想听见她说过的不好,可这样他又愧疚,说过得好,他又难受。
“谢谢关心,我过得很好,你呢,应该也很好吧。”
“嗯,没你过得好。”
“谢彦彬,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你下句话不会要问我,我们可不可以做朋友吧?我们做不了朋友了,只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
谢彦彬狠狠倒吸一口气,降下旁边的车窗玻璃,一脚踩下油门超过前面的车。
“小染,你跟陆萧什么关系?”
“你现在以什么立场问呢,谢彦彬,你已经没资格了。”
谢彦彬就跟呛了口沙子,一口气堵在嗓子口,难受的无从发泄,只能狂踩油门,一连超了前面几辆车,楚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的杰作。
某只九终于爬上来鸟~~周一上班好痛苦啊,大家有木有啊
“小染,陆萧不是简单的人,你最好别傻乎乎的往火坑里栽。”
“呵,他是火坑,难道你就不是,好了,谢彦彬,我们好聚好散吧。”
结婚的时候吵架,现在离婚了也仍旧在吵架,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连好好说话都是奢侈,几乎说不到两句就开始互相嘲讽了,然后摔东西,总有一个摔门离家。
下车的时候,楚染把车门狠狠地甩上,就像是甩掉那段愚蠢的过去,谢彦彬在车子里扒拉两下头发,靠在座椅上,点了根烟。
她回到家,站在阳台上,发现他的车还停在楼下没有走,楚染深呼吸一口气,关上阳台那边的玻璃门,开始给顾小暖打电话,问她要什么土特产。
她不知道那晚谢彦彬到底什么时候离开,在C城又呆了几天之后,她才回了B城,先是回了自己的住处,然后不情愿的去了陆萧的公寓,几天没人,屋子里的陈设和离开的时候几乎一样,看来他并没有来,也是,陆萧的私生活据说很丰富。
楚染几乎前脚刚进门,厉轩的电话就来了,告诉她晚上陆萧要过来,大抵潜台词就是做好饭菜恭候他大驾,她告诉厉轩她晚上还有事情,厉轩充耳不闻,自顾的交代着。
她冷笑一声,挂了电话,换了衣服就出去了,她晚上约了顾小暖,现在可顾不上陆萧。
楚染没想到顾小暖把林凡也带来了,有一阵子的尴尬,也不知道她把事情跟林凡说了没有。
“小暖说你回老家。”
“嗯,回去有点事情,喏,你们私下里去分赃吧。”楚染把带来的土特产都扔给顾小暖,她惊呼着立马去扒拉着袋子,满意的砸吧砸吧两下。
“楚染,出手真阔啊。”
“我不介意这顿你请。”
“买单的人我都带来了,哪需用到我。”
林凡呵呵笑了出来,叫来服务员点餐,作为在场的唯一男士,同时兼顾两位女性,他游刃有余,在楚染看来,林凡这样的男人是很受女性欢迎的,因为他细节做的很好,考虑的全面。
“你们聊,我去接个电话。”
林凡去外面接电话,顾小暖立马跳起来,开始盘问。
“你到底怎么和陆萧认识,陆家水深火热,你可千万不能脑子不清醒往里面跳。”
“我有这么脑残吗?”
“谁知道你啊,会不会是被谢彦彬玩坏了。”
“……”
这难道就是中国好闺蜜,一定是这样的。
林凡接完电话回来神色有点急,说是公司有点急事,道歉买了单急匆匆的走了,顾小暖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开始凄凄惨惨戚戚,唠叨个没完没了,大抵意思就是诅咒他们老板。
“你要是真觉得我表哥不合适,我这里还有其他人选,我连照片都带来了,你看看。”
楚染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顾小暖成了专业媒婆,将照片摊在她面前,让她慢慢挑选。
“小暖,这是你前男友吧。”她从照片里面拿出一张来,上面的男人不就是被她甩掉的那个型男。
“我看看,好吧,这张除外,你在看看别的。”顾小暖夺过来,扫了一眼立马扔进垃圾桶,在楚染看来是心虚的表现。
“这事情先缓缓吧,等过段时间。”
“谢贱人竟然将你伤成这样,好吧,等你走出来在说。”
楚染没敢解释,只是因为她现在的处境,实在是不适合在找个。
从餐厅出来,楚染打算去拿车送顾小暖回去,一眼就看见路边停了辆黑色轿车,旁边站着厉轩,顾小暖不明所以看她站在原地,推推她怎么不走了。
“楚小姐,老板在那边。”
厉轩习惯性礼貌的开口,指着车子的方向,楚染没开口,紧紧的握着包带子,倒是顾小暖贼兮兮的望着厉轩:“汉纸,你还有其他兄弟吗?”
厉轩:“……(⊙o⊙)”
“我去去就来,你在这边等我下。”
楚染小跑着去了车旁边,敲敲车窗玻璃,陆萧降下车窗玻璃,随意的勾了勾手指。
“我今天开车来,你们先回去,我送完朋友就回去。”
陆萧抬了抬眼睑,车窗外的霓虹灯一闪而过打在她脸上,像是京剧里的人物,他推开车门下来,忽然将手搭在她肩膀上。
“走吧,我坐你的车回去,至于你朋友。”顺着他手的方向,顾小暖伸长了脖子,使出浑身解数勾搭厉轩,厉轩估计没见过这么强悍的女人,已有招架不住的趋势。
“这样真的好吗?”
“哼,艳福都不要,天打雷劈。”
楚染被陆萧强制带去停车场拿车,她的车技还是不错的,估计是旁边做了尊大佛,倒车出去的时候弄了个熄火,瞬间被陆萧鄙视。
“不爱坐的话尽管下去,反正没人求你上来。”
“楚染,我有没有说过你炸毛的样子很可爱。”
“……”这句话若是从别人嘴里出来或许没啥大事,但是从陆萧嘴里出来,问题就大了。
她一直觉得陆萧这样的人不太适合冷幽默,会让听的人胸口“咯噔”一声,显然他并没有意识到这个问题,嘴角带着笑意,就连眼尾也愉悦的微微上扬。
“你不会忘记老爷子前些天说的话,那可不是玩笑话。”
“我并不想卷入你们家的是非中。”
“到了现在你觉得会有脱身的可能。”
楚染深知,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她只有站在他身边,才不会被陆老爷子攻击,但是这样,她的生活定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餐厅到公寓并没有开很久,一路上她心思重重,想到明天要独自去陆宅,面对他们家一大一小,顿时头疼起来,在她印象里,陆亦哲似乎对她有偏见。
“去做饭吧,我饿了。”
陆萧进门之后十分大爷的坐在沙发上,指挥她去做饭,这样的感觉真的不好,有种被使唤的感觉,楚染也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打开电视。
“我今天不想做饭。”
陆萧脱了外套,正卷着袖子,听见她这么说,黑峻峻的眸子直勾勾的望着她,看的楚染不自在的别过头去。
“楚染,给我做碗面条吧。”
一个在你面前强势惯了的人一下子软下来,也是无法阻挡的,楚染进厨房,从冰箱里找了些食材出来,准备给他做碗面条,陆萧靠在厨房门口,里面暖色的灯光打在她身上,进家之后,只着了件黑色的短袖雪纺,露出纤长的脖颈和白皙的手臂,他的目光随着她的动作晃啊晃。
楚染自然知道他的目光随着她晃啊晃,都没敢抬头,过分犀利的目光让她浑身不自在,差一点就切到手。
“不要放姜,我不喜欢。”
她煮面条还真没放姜的习惯。
“我也不喜欢盐多。”
“……”
等把面条端上桌,他洗了手出来,去厨房拿筷子,搁在茶几上的手机一直在响,他拿过来并没有接。
“要是不方便的话,我回避下。”楚染这么说着要起身又被他按下来,“坐好,陪我吃饭。”
陆萧这人强势惯了,几乎不问她的意见,就让她坐在他面前看着他吃饭,这样的感觉,让她想起和谢彦彬的婚姻,他们一开始也是这样,一起吃饭,或是看着对方吃饭,但等到最后,一张长长的饭桌上,总是她一个,最后她就不爱在那张饭桌上吃饭,总是窝在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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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5:08

第十章
“不用担心,老爷子明天不在,每个周六都要去医院。”
“嗯,谢谢。”
楚染把碗放进厨房,擦完桌子,陆萧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站在吧台前盯着酒柜里的酒,难道他还打算来一杯。
“时间不早了。”
她开始变相的赶他走,陆萧随手从上面拿了瓶下来,兀自打开,视而不见她刚才的话。
“楚染,要来一杯?”
“不需要,谢谢。”
酒后乱性的例子她脑子里清醒的很,现在他们还在同一屋檐下,事实上,她并不想他多喝,难保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今天是我生日。”
楚染走到卧室门口的步子顿了下,侧头,他坐在吧台上,留下一个白色伟岸落寞的背影,她一定是眼花,在陆萧身上怎么会有那样的神情呢。
“生日快乐。”
“嗯,陪我喝一杯。”
楚染坐在吧台上端着酒杯,心里诽谤自己一定是善良过了头,才会跟他坐在一起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红酒的味道香醇,陆萧给自己满上,又给她倒了杯,头顶的灯光发黄,打在身上柔和了他的面部表情,在楚染看来,陆萧的长相和他性格一样的强势嚣张,具有侵略,往往这样的男人其实是最受女人欢迎的。
陆萧眨了下眼,侧头,一手撑着脑袋,眯眼打量着旁边一小口一小口抿着红酒的女人,他的视线落在她嫣红的唇上,然后下移,是她优美的锁骨上,他的喉结上下滑动了两下。
“楚染,要不,我们试试吧。”
红酒洒落了一地,高脚杯“砰”的掉落在地板上,碎成几瓣,楚染立马弯腰去捡,被陆萧按住在吧台上,她后面是墙,前面是他。
喝了酒的男人呼吸间都带着薄薄的酒气,喷洒在她脸色,细细的灼烧着她的肌肤,她甚至听见自己的心跳的声音。
“楚染,我说的很清楚,我们不妨假戏真做。”
“你做梦。”
她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开桎梏,跳下椅子立马跑回卧室,反锁上门,伸手摸着自己的胸口,跳动的不在一个频率上。
陆萧摸了摸唇角,那个女人跑的可真快,他还没吻过去呢,嗯,有点像只小白兔,不知道小白兔会不会有天变大灰狼。
昨晚发生的事情让楚染心有余悸,以至于晚上没睡好,开车去陆宅的时候,竟然闯了红灯,顿时把陆萧全家问候了一遍。
第二次来陆家,女佣将她带到楼上的房间,画室里陆亦哲正坐在地上,手里拿着画笔,神色清冷。
看见她进来,也只是淡淡的哼了声,从地上起来,坐在椅子上。
这个年纪的孩子,还正处于叛逆期,父母越是管着不让做的事情,越是要去尝试,楚染先在自我介绍了番,她没有做家庭教师的经验,也就是随便指点指点。
“你真的是陆萧女朋友。”
“陆萧是你叔叔。”她耐着性子纠正。
“哼,我告诉你,陆萧有很多女朋友,你应该知道吧,想要成为我婶婶可不是这么容易。”
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熊啊,楚染握着画笔的手垂在身侧,“好好画画,别说与画画无关的事情。”
陆亦哲不以为然,继续我行我素:“你们做了吗?我叔叔的技术是不是很好?”
楚染真的是要被这小孩气疯了,陆家的一个个都不好惹,眼前这个小妖孽简直是口无遮拦,想到哪说到哪。
“安静点,别说话。”
“呵,做就做了,害羞什么,不过记得吃药,陆萧不喜欢孩子。”
“……”
若是可以,楚染真想搁下画笔,转身就走,“陆亦哲,你父母没教你对待别人隐私要尊重吗?”
“陆萧没告诉你,我是个被抛弃的孩子吗?”
小妖孽不高兴绷着脸吼出来,模样十分受伤,在她看来,陆家的人长相都有一个特点,五官具备侵略性,陆亦哲才这么小,已经慢慢显露出来,一时间,气氛急剧下降,她深吸一口气。
“亦哲,世界上没有哪个父母是不爱自己孩子。”
“你错了,我爸爸已经很久没回来了,他不要我了。”
楚染听陆萧简单说过,他还有一个大哥,在北方当兵,亦哲是他的孩子,很小就住在陆宅,至于他的母亲,很早之前就过世了,也难怪,陆亦哲的性格被养成这样。
“你爸爸肯定是因为忙,才回不来。”
“是吗?”
“嗯。”
楚染骗完小孩子,心虚的低下头,陆亦哲的画工还是不错的,很多地方处理的都很好,就是画画的时候容易浮躁,美术原本就需要耐着性子。
“楚染,你这样的不适合陆萧。”
“好,我会好好考虑。”
直到从陆家离开,陆老爷子也没回来,陆亦哲非要留她下来吃饭,被她婉言拒绝,刚坐进车里,电话就响了。
麻烦大家登陆看文哦,顺便看完按下爪印,么么哒啦~~
“还顺利?”电话里陆萧这么问,楚染想到陆亦哲说的话,都不知道怎么回答,那个小妖孽的话实在是太犀利了。
“很好,我已经出来了。”
“正好,我也刚出会议,一起吃饭吧。”
厉轩哀嚎一声,他手里的商业套餐才打开,没良心的老板,陆萧视而不见他眼神不满的控诉,拎着衣服站起。
厉轩不舍的忘了眼餐盒,可不可以带着它一起走,一起走,一起走……
楚染先到约定的地点,在里面大厅找了个位置,等了不到五分钟,陆萧风风火火来了,今天的他穿了件蓝色的条文衬衫,并没有打领带,一手浅插在裤子口袋里,一手臂弯里挂着外套。
“点餐吧。”
跟陆萧吃过几次饭,大概摸清楚他的性格,点的几道清淡的菜色,席间,他忽然问起陆亦哲来。
“那孩子没说什么惹你不高兴的话?”
“没有,他好像很想他的爸爸。”
陆萧冷笑一声:“你别管陆家的事情,那个孩子你只顾教他美术,等过段时间,我找个理由让你不去。”
楚染没接话,其实她还想问,那孩子对你敌意的厉害,是不是做了什么伤天理的事情。
“昨晚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样?”
他问这话的时候,就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预报,楚染从没否认过他的魅力,但对于刚结束一场失败婚姻的她来说,陆萧绝对不是合适的人选,她需要的是安静稳定的生活。
“抱歉,我目前还没这方面打算。”
“呵,楚染,敷衍不是这样,林凡又是怎么回事?”
“你调查我。”
“你以为我闲的蛋疼,老爷子可是万分关心你,别给我戴绿帽子,我这人的忍耐性一向很差。”
威胁人也能说的理直气壮,陆萧是楚染见过的第一贱人。
“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你别乱来。”
“楚染,我是正经人。”
“……”
一顿饭吃的食不下咽,楚染想到今后的人生还要跟他牵扯在一起,难受的在心里呜呜了两声,她身后现在不知道到底跟了多少人,或许是陆老爷子的,或许也有陆萧的人。
“陆总,好巧。”
楚染回头,谢彦彬站在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中间,显然刚才那句话是出自他口。
陆萧的手随意的搭在她肩膀上,换做任何人看了,都是新欢旧爱狭路相逢。
“谢总,生意不错啊,听闻又拿下一个大项目。”
谢彦彬点点头寒暄了两句,目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楚染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侧头和陆萧低低说了两句,落在谢彦彬眼底。
“这位不介绍下?”
“让谢总见笑了,这是楚染,我最喜欢的女人。”
楚染心里冷笑一声,谢彦彬虚伪,陆萧何尝又不是,最喜欢的女人,她现在怕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抬头,一头撞进谢彦彬晦暗不明的眸子里,就跟她出轨被捉奸一般,还真是可笑的紧。
“谢总,我们先走一步,下午还有活动。”
这一局不管怎么算,都是陆萧赢了,而且赢得毫无悬念,等出了餐厅,她立马甩开他的手。
陆萧丝毫不介意走在后面,过了会两步跨上前和她并排:“不高兴?我可是让你完胜,至于感谢的话就算了,留着吧。”
楚染停下脚步,面色复杂的瞥了他一眼,陆萧,你妈妈知道你这么傲吗?
“别一副舍不得的表情,我这么好的男人站在你面前都没看见,你看男人的眼神真是不济。”
“关你何事。”
她和谢彦彬的事情,一个你情一个我愿,得到这样的结局,她并没有太多的埋怨,天下离婚的夫妻多着呢,他们只是其中一对,难不成就因为谢彦彬出轨了,她就要拿刀子去捅死他啊。
“是不关我事,但你现在的表情让我很不爽。”
陆萧忽然发火,刚才还盛着笑意的眼睛一下子乌云密布,修长的手指捏了捏自己的耳朵,肚子里的气“咻咻咻”的往外冒,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楚染掂量了两下:“陆萧,你太入戏了。”
“假戏真做又何妨。”
陆萧头也不回的离开,她站在原地思考了几分钟人生的真谛后,也开车走了。
厉轩发现老板今天心情不太好,咬了咬后槽牙开始找话题:“楚小姐今天穿的裙子真漂亮,你觉得呢老板?”
“你想穿,我买给你,从你这个月的工资里扣。”
“……”
靠,难怪楚小姐不喜欢,情商太低了……
“老板,你真的对楚小姐有意思,还是……另有打算。”
“呵,她那口的倒是挺有意思。”
“老板,你真打算追楚小姐,还是……。”
“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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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3: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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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念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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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0-23 13:36 该用户发言审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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