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禽择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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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3:09
良禽择木
 
【作者】九卿君
【简介】梁炎赫拎着红酒瓶子进卧室,一把将拱进被子里打滚的糯米团子拎出来扔到门口,沉着脸教育:“是男人就该自己一个人睡。”糯米团子懵懵懂懂,十分可怜兮兮的揪着他的裤腿:“这么说爸爸不是男人,所以才跟妈妈一起睡。”梁炎赫脸色更沉,嫌弃的bai他的小手:“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不会问这个问题。”
糯米团子更是迷惑了,挠着小脑袋:“爸爸是在夸我吗?”梁炎赫敷衍的点点头:“嗯,夸你呢,你快回去把枕头拿来。”糯米团子闻言,兴奋的跑回卧室,梁炎赫看了一眼,转身“嘭”的关上门反锁上:“哼,小子,想跟我抢媳妇,你还嫩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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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13

第一章
    梁禹瞳按下自己床头的小闹钟,掀开被子从床上滚下来,双脚顺利落地后,也不穿拖鞋,直接拉开卧室的门,欢快的跑向走廊的另一边去,别看他个子小,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敲门,梁炎赫身上系着浴巾开门,只看见自己儿子连拖鞋也没穿就站在门外,露出白花花的脚丫子和黑色的地板对比十分的明显,并且衣衫不整,一只眼睛上还残留着分泌物,仰着一张十分稚气的脸欣喜的望着他。
   “爸爸,你昨天晚上答应我今天要去动物园。”梁禹瞳害怕爸爸忘记了,扯着稚嫩的嗓子提醒,并且伸手去扯他系在腰间的浴巾,被梁炎赫瞪了一眼,又缩了回去,双手别在身后cuo,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十分灵气的瞅着他。
    梁炎赫一手支在门框上,漆黑的眸子微眯着,刚洗过的黑发还滴着水,正在回想这件事情,他昨晚应酬回来之后坐在沙发上喝醒酒茶,小家伙那么晚了还没睡,穿着一身绿色的睡衣像根葱一样的从楼梯上蹦下来,后面还拖着一个飞机,不过少了一边的机翼,飞不起来,看见他回来从楼梯口一步步的摞过来,然后扔了飞机,一把趴在他膝盖上,十分可怜兮兮的跟他阐述了班上同学都去过动物园,说里面有一只非常大的狗熊,他也想去看看,若是只说这些他当时也不会答应,只是后来他说若是妈妈在的话一定会带他去的,他才爽快的一口答应,现在想来,一定是猪油蒙了心肝。
   “不行,下次去,今天要去你爷爷奶奶那里,他们很久没见到你,都很想你。”梁炎赫的话落,小家伙嘴一撇,扭头后退一步,神情似是十分伤心,他想小孩子哪知道什么叫伤心,不过就是一时得不到,闹会性子就好了。
    梁禹瞳气愤的离开,光着脚丫子跑回房间,反锁上门,打算以不吃早饭来抗议爸爸的不守信用,爬上儿童床,用被子捂住脑袋,一会听见脚步声从门前走过,他掀开被子侧耳仔细听,脚步声渐渐远了,没有折回来的意思,他失望的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从白色的床头柜里拿出日记本,用刨子削好一只铅笔,打开日记本。
   “xx年xx月xx日
    梁禹瞳讨厌今天的爸爸,说话不算话,不过只讨厌今天一天,其余时间我还是很ai爸爸。”爱字太复杂不会写,用了拼音,刚把铅笔放下,听见门外的敲门声,他立马把日记本合上fang jin抽屉里,门外传来保姆王婶的声音。
   “嗯,我马上下来。”
    梁炎赫已经换好了衣服端正的坐在饭桌前优雅的吃着早饭,瞥了眼穿着白色针织衫掀开帘子进来的儿子,伸手把桌子上的三明治推过去,又给他倒了一杯牛奶,小家伙爬上属于他的椅子上,嘴角还弯弯的抿着,这是他不高兴的症状,那个女人说是完全遗传了他,他别过头哼了一声。
   “快点吃,吃完我们出去。”
   见爸爸神色冷了下来,梁禹瞳也不敢造次,他实际上还是有点怕爸爸的,就怕他不理自己,那样自己就真的是没妈没爸的孩子了,班上的阿花说那样的孩子称之为孤儿,是要送到孤儿院的,孤儿院是什么地方,有次他问王婶,王婶跟他说是个空屋子,大门一关,里面都是黑乎乎的,连根蜡烛都没有,而且还没人给你送吃的。
   “怎么不吃了?”梁炎赫皱着眉放下勺子,小孩子的心思他确实是琢磨不透,而且也没这个功夫去琢磨,一般都是女人比较擅长,又给儿子加了个荷包蛋。
   “统统吃完,你现在是长身体的时候,不然以后就长不高。”
    梁禹瞳用筷子夹着荷包蛋歪着脑袋眨巴着眼睛十分天真的问:“长不高会怎样?”
   “长不高你就娶不到老婆?”
   “老婆是什么?”
    对于这种深奥的问题,小孩子还是不要懂的好,所以梁炎赫就敷衍了回了句“你长大以后就知道了。”
   “哦。”梁禹瞳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过了会又抬头,无邪的问:“那爸爸,你的老婆呢。”
    梁炎赫神色一凛,搁下筷子,盯着儿子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句话没说,修长的手指捏着餐巾纸擦拭完嘴角优雅的起身离开。
    望着爸爸忽然连早饭也不吃了就离开,他还是不大明白,为什么大人们的世界总是如此的难以琢磨,他想破了小脑袋也想不出来,最后索性不想了,乖乖的吃早饭,把盘子里的东西全都吃光,这样他以后就可以娶到老婆,娶到好多的老婆,送一个给爸爸,送一个给妈妈,在给外公送一个。
    梁炎赫拿着车钥匙再次下楼的时候,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也没看见儿子,电视里放着动画片,声音很大,他嫌吵,直接关掉,问了保姆,保姆说在外面。
    一出门就看见儿子背着鼓鼓的书包蹲在花圃前,伸手不知道在里面找什么,梁炎赫走过去,腿一拱,他身子就栽了进去,爬起来转身的时候头上还夹着一片树叶子,他看了眼大步走开。
    梁禹瞳拍干净裤腿和手,背着书包拖着袋子吃力的往车子那边走,梁炎赫拉开车门,目光落在他吃力的拖着的袋子上,眉头一皱:“梁禹瞳,我们是去爷爷家,不是搬家,把你的玩具给我放回去。”
   “爸爸,这些是要分给布布的。”
    布布是老宅那边的一条断了腿的小京巴狗,每次去的时候都会一瘸一瘸的跟在他身后,加上他是那边年纪最小的,没什么玩伴,多数时间是跟小京巴玩。
    梁炎赫没什么耐心,朝他朝朝手:“快点。”
    梁禹瞳好不容易把袋子放上了后面的车厢里,拉开前面的门,动作迅速的爬上去,把书包拿下来放在腿上,然后系好安全带,车子已经驶出了临江枫苑,这里距离梁家的老宅并不是很远,车子行驶半个小时就到了。
    梁家是大家族,老宅子坐落在城西主城,加上前几年的一次整修,又扩大了面积,后面一座小山也被改造成了后花园,梁炎赫车子从前门沿着大道驶进,转过两个拐角,最后停在喷泉池旁。
    梁炎赫在家里排行老四,上面还有三个姐姐,梁家家大业大,到了他们这一代,梁老太太生了四个儿女,只得了梁炎赫这么一个儿子,加上又是当家的梁老爷子中年得子,当时别提多宠,加上上面三个姐姐年纪也大,事事都让着,养出了这么个刁钻、臭屁的毛病,脾气上来谁的劝也不听,就说这婚姻大事,找个门当户对的姑娘多好,偏偏找了个……哎,不好说,梁老太太每每想到这些都会跟三女儿话唠子。
    梁清萝听见门外的汽车声,拍拍梁母的手从雕花椅子上站起:“妈,你别说了,老四应该来了。”
    车子停下来,梁炎赫自己先下来,提过后座上的袋子走在前面,梁禹瞳背着书包走在后面,两个一大一小的人一前一后的进去,梁老太太看见走在后面背着书包的孙子,笑的合不拢嘴,这孩子又比上次见到的时候高了些。
   “大宝,快到奶奶这边来。”
    他瞥了一眼奶奶,他明明叫梁禹瞳,你可以跟妈妈一样叫他小名豆豆,就是不能叫大宝,大宝真是个既俗气又白痴的名字,别看他人小,也是有审美的,所以梁禹瞳故意扭过头不过去,背着书包蹭蹭蹭跑进了偏厅,去找布布玩,梁老太太见孙子看也不看她,急坏了,叫住儿子忙不迭就问:“老四,大宝怎么了,怎么都不理奶奶。”
    梁炎赫望了眼早跑的没影的孩子,估计还是在为早上去动物园的事情闹,不过这点小事情他一向是不放在心上的。
   “小孩子的世界,哪有什么逻辑可言。”
    他这话一出口,就遭到了三姐梁清萝的反对:“老四,你别看他年纪小,他心里清楚着呢,在说,大宝都四岁了,四岁大的孩子人小鬼大。”
    梁炎赫稍稍有些烦躁,梁禹瞳已经四岁了,这时间过的还真快,修长的手指解开白色衬衫的袖口和领口的两颗扣子,身子斜斜的倚在座椅里,习惯性的交叉,侧首:“妈,你上次说的那个是谁来着。”
    梁老太太先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立马眉开眼笑的让佣人去楼上的房间拿了照片下来递过去,“老四你看看,怎么样,人家姑娘可是去年刚从国外读完博士回来,家世好,脾气好,长相好,我还拿了你们的生辰八字去算了算,卦上说夫妻相。”
    卦上说,呵呵,卦上还曾经说过他们天作之合呢。
    梁炎赫食指和拇指捏着照片看了眼,长相还不错,看起来也挺恬静的,就是鼻子不大喜欢,跟整过似得,垂下眼睑点点头:“嗯,还不错。”
   “那就是行了,好,我让人安排。”梁老太太沉浸在巨大的喜悦里,也忘记了孙子不理自己的事情,梁禹瞳抱着布布从偏厅伸出脑袋,一字不漏的听进去,眼咕噜转了转。
    梁家家大业大,周末一般子女都会回来,这次的周末聚餐只有大姐和大姐夫不在,他们去了国外度假,其他成员全部到齐,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饭,男人间难免就会谈到公事。
    梁老爷子坐在首位,偶尔搭上两句话,更多时候是跟孙子说话,腿上坐着家里年纪最小的梁禹瞳小朋友,面前放了个碗,梁老爷子眉开眼笑的给孙子夹菜,剥虾子,剔鱼刺,梁炎赫看不下去,男孩子也娇气成这样,沉声:“梁禹瞳,你下来自己吃饭。”
    话落,被梁老爷子狠狠剜了一眼,一低头又是慈爱的笑:“大宝,乖,还要吃什么,爷爷给你夹。”
    梁禹瞳是个很识趣的孩子,爸爸的话还是要听的,虽然这里有爷爷撑腰,但是晚上他还是要跟他回家的,回家可就没了爷爷。
   “爷爷,我坐在你旁边。”
    小家伙个子矮,搬着个比他还高的椅子,梁老爷子心疼的心肝宝贝的直喊,二姐夫徐佑从座椅上起来帮他把椅子拉过来,放在老爷子旁边,忽然加了个椅子,后面的都往旁边移了移,梁炎赫瞥了眼自己的儿子,神色凛了下来。
    梁禹瞳不敢看爸爸,专心的吃着碗里的饭菜,老爷子直接忽略儿子臭屁的脸色,高兴的摸着孙子的头,梁老太太也笑的合不拢嘴,一个劲的往他碗里夹菜。
    梁禹瞳是个聪明的孩子,也知道礼尚往来,给爷爷奶奶一人夹了一个鸡翅,然后细声细语的说着祝词,把两个人哄的合不拢嘴,梁炎赫专心剔着碗里的菜,这孩子如此的花言巧语,也不知道是遗传了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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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16

第二章
    在老宅吃完饭后,又拉了会话茬子,梁炎赫以孩子需要早睡早起先带梁禹瞳走了,老爷子尽管万分不舍也没办法,只好嘱咐儿子经常带孙子回来。
    梁炎赫刚把车子开进临江枫苑电话就响了,那头不知道说着什么,只听见爸爸“嗯”了声,说了句一会到,他猜想爸爸今晚又要出去,留下他一个,车子停下来之后他背着书包,小小的身子立在门前的台阶上,别墅门前有盏橘色的小吊灯,整晚的亮着,将他小小的身影拉的老长,印在白色的墙上,坐在车子里的梁炎赫心一动,解开安全带下来,带着他进了屋子上楼,临走的时候去了趟他的房间,把他床头的小台灯关掉,掖好被子,在床边上站了会后离开,嘱咐家里的阿姨注意点。
    不久楼下传来低低的引擎声,声音越来越远,渐渐消失在空气里,梁禹瞳把小脑袋钻进被子里,一会又从里面伸出脑袋,头一歪,睡了。
    楼下的阿姨上来看一次,小家伙睡得十分熟。
    早上起来爸爸还没回来,梁禹瞳是乖孩子,即使家里大人不在,他也乖乖的穿好衣服,洗漱好下楼吃饭,然后背着书包上学,尽管他十分讨厌上学,恨不得天天拉肚子在家。
   “小少爷,东西都带齐了。”王叔是梁家的司机,身材胖胖的,一笑起来就像电视上的如来佛祖,爸爸说他和王婶是一家子的,就像他和爸爸是一家子的意思一样。
   “带齐了,走吧,不然要迟到了。”他也学着爸爸的样子装模作样的看了眼腕上的电子表,每次爸爸嫌弃他动作慢的时候都是这个动作。
   …………
    九月底,b市大学几乎都已经开学,迎新生,军训,迎新送老晚会,整个学校都沸腾起来,丹桂飘香,九月是个忙碌的季节,也是个收获的季节。
    学校办公大楼也异常的热闹,长廊里的脚步声起此彼伏,外面是学生们低低的讨论声,国语组的孙老师接了 热水回来,一边吃着早饭一边跟个话筒一样的播放新闻,哪个系的老师结婚了,哪个系的主任离婚了,国语组的老师本来就少,加上基本上都是女的,那句话说的很对,有女人的地方就有八卦。
   “莫老师,你们班不是新转来一个插班生吗,我昨天逛商场的时候看见了。”
   “嗯,然后呢?”莫安盯着电脑屏幕,看学生传来的邮件。
   “没什么,就是勤工俭学呢。”
    她“嗯”了声没在说话,大学生勤工俭学很正常,她那会上大学的时候也做过。
   “对了,孙老师,你今天帮我带节课,我有点事情出去一趟。”
   “嗯,行,你去吧。”
    莫安出办公楼的时候外面阳光灿烂,楼下的花圃还有园丁在修剪树木,空气里飘着的都是青草的味道,她刚下了台阶,正好遇到上课回来的经贸系的陆老师,怀里捧着几本书,一手拎着文件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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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18

第三章
   “莫老师,这么早下班?”
   “嗯。”她点点头,打了招呼。
   “莫老师,上次的事情还没谢谢你呢,我这里有两张电影票,一起去看看。”陆老师是和她同一批进来的老师,也都是同一所大学毕业,所以虽不是一个系别的,却比别的老师更熟稔些,只是这份熟稔,似乎在她不知觉间变了味道。
   “对不起,陆老师,我结过婚了。”苏禾就说过她这个毛病,说话太直接了,一点也不顾忌,不仅弄的别人尴尬,也把气氛弄僵掉。
    陆博文神色愣了一下,还没来及收敛的笑容僵在脸上,抬了抬无框的眼镜,许久之后扯着僵硬的嘴角笑了笑:“嗯,是我逾越了。”
    她抿了抿唇说了声再见扭头走了,她并没有打幌子,她确实是结过婚了。
    走到校门外面,路边已经停了一辆黑色的奥迪,流线的车型,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男子原本一手搭在车门上,身子仰在座椅上,车门拉开时,侧身升起了车窗玻璃,车子里瞬间成了一个封闭的空间:“莫安,肇事人已经找到了。”
   “嗯,东旭,谢谢你,辛苦了,先去医院吧。”
    贺东旭发动车子,性能好的车子驶进车流里,大学城这边属于郊区,车子不算多,除了几个红灯,一路畅通无堵的到了市区。
    瞥见副驾上的女人似乎很疲倦的样子,他思忖了下:“莫安,别太担心,医生也说了没什么大碍。”
   “嗯。”她看向车窗外“我没事,只是累了。”
   “过会送你回去好好休息。”
    莫安和贺东旭认识的时间很早,不过也是近几个月才熟悉起来的,加上父亲前些天晚上出门被飙车党撞了,牵扯到法律上一些事情,他们才走的更近些。
    贺东旭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水果,所以下车的时候从后座上拎了一个水果篮,倒是让莫安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下次来不必带东西,这次的事情你已经帮了我很多。”这世间最难还就是人情,估计莫天荣也是这么想的,几次交代她不要麻烦他。
   “莫安,你就当我是柳老师的关门弟子,来看看莫老师也是应该的。”
    柳老师是她的母亲,法律系的教授,前几年在她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当时还是在外地进行学术上的交流,离开的突然,也给他们这个家带来沉重的打击。
    他们上去的时候,护士刚换了药走,莫天荣脸色仍有些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头上包了一圈纱布,眼睛闭着,听见声音,睁开眼,朝她苍白的一笑。
   “爸爸,好些了没?”
她上前握着他的手,中度脑震荡,头上缝了十针,若是当天晚上没人看见,及时送来医院,她真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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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19

第四章
   “好多了,你今天没课。”莫天荣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靠子病床上,莫安坐在床边上给他掖了掖被角。
   “和同事调开了。”
    贺东旭站在她身后,将手里的水果篮放在柜子上,“伯父,你就好好养着,警方那边的事情无须担心。”
   “小贺,这次真是难为你了。”
    幼儿园放学的很早,下午三点半铃声一响,学校就沸腾了,梁禹瞳坐在座位上,慢条斯理的收拾着书包,把早上带来的玩具统统放进去,然后还有同桌借他的一本漫画,他把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坐在椅子上,双手托着下巴趴在桌子上。
    没一会老师就进来问他怎么了,怎么放学不回家,他觉得老师这个问题真没技术含量,所以头一扭,拎着书包出去。
    校园门口排了长长的队,都是等着家长来接的,他身子小,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背着书包穿过人群,往左边拐,王叔就站在车前,已经给他拉开了车门,他不悦的爬上去,车子开动,他趴在后窗上看着的人群越来越远。
    其实,他是羡慕他们的,都有爸爸妈妈来接,不像他,只有王叔。
    梁炎赫回来的时候儿子正在偏厅玩玩具,手里拿着遥控器,红色的跑车满屋子的跑,最后撞到他脚边呜咽了一声停下了,该是没电了。
   “爸爸,你回来了。”梁禹瞳欣喜的跑过来抱着他的大腿,仰着稚嫩的脸,脸上的喜悦简直是要溢出来,他望着笑的跟花一样的那张脸,有一瞬间的失神,回过神来之后,他的手,长腿走到了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电视里正播放着狗血的电视剧,他也没心情看,拿着遥控器没目的的换台。
    梁禹瞳发现爸爸今天心情似乎不好,也不玩玩具了,乖乖的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双手环胸,翘着二郎腿,因为腿短,翘了几次才弄好。
   “作业写好了?”
    梁炎赫最后索性关了电视,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甚至连墙上壁钟走动的声音都能听见。
   “写好了。”他眼咕噜转了转,无比诚恳的说着。
   “拿过来给我看看。”
    梁禹瞳小小的身子从沙发上来,双脚落地,跑到偏厅从书包里刨出作业本来,把本子翻开到作业的那一页,跑回去拿给爸爸看,梁炎赫捏着薄薄的本子,看了眼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胡子连着眉毛,连是什么都看不清。
    眼看爸爸脸色越来越差,梁禹瞳往后退了一步,眼咕噜转啊转,双手别在身后,在大人训斥之前自己先检讨自己:“爸爸,我写了几遍,那是写的最好的一次。”
    梁炎赫冷哼一声:“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方程都会解。”
    小家伙也聪明,立马顺着他的话讲:“爸爸,什么是方程?”
   “别给我岔开话题,我是不是最近对你太仁慈了。”
    梁禹瞳又往后退了一步,小小的身子抵在茶几上,低头看着自己白的脚丫子,身子一缩一缩,下一秒,身子被横过来。
    梁炎赫其实并不擅长管教孩子,而且也没这个耐心和精力,当手掌落在儿子的上时,每一次落下,他心里也是不好受的,更多的是不甘,他也不知道自己不甘心什么。
   “不准哭,上楼睡觉。”
    梁禹瞳有个毛病,就是你打他的时候,他绝对是咬着牙一声不哭,等到打完之后,才开始嚎嚎大哭,张着嘴巴,扯着嗓子,哭的跟个泪人一样,王婶从里间出来看见梁先生也在,又退了回去。
    小家伙因为哭泣肩膀一抖一抖,吸着鼻涕,梁炎赫嫌弃的抽了纸巾给他擦,然后揪着他的衣领子,拎上了楼,哭声渐渐小了,最后停息,夜晚又恢复了安静。
    梁禹瞳趴在儿童床上,鼻子一抽一抽,身上盖着薄被子,好疼,从床头柜里拿出日记本,打开小台灯,在纸上写着。
   “xx年xx月xx日
    今天爸爸因为作业打了我,好疼,若是他明天早上跟我道歉,我就大度的原谅他,还有,妈妈,豆豆想你了,后面画了个小太阳笑脸。”
    写好之后放进抽屉里,关了小台灯,没一会脚步声从他房间门口经过,爸爸又出去了。
    梁炎赫车子到达“流光”的时候,外面的警车刚走,像“流光”这种声色的地方,偶尔来个排查也是正常,将车钥匙交给泊车小弟,他从专用电梯一路上去。
   “流光”分为东西两边,东边是专供男性娱乐消费的地儿,有个十分诗情画意的名字,叫长春殿,西边是专供女性娱乐消费的地儿,叫做听雪楼,乍一听,还以为是什么清净优雅的地方呢,不过就是个声色场合。
    梁炎赫到的时候,包间里已经炸开了,两桌,就缺他一个,调子一脚踹开面前的椅子,把身旁的公主吓得尖叫一声,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拽着公主就往外面扔,把人家小姑娘吓得花容失色,接着开始砸东西。
    梁炎赫踩着一地的玻璃碎渣子,优雅的坐在牌桌前,肖良承扔了一根烟给他,梁炎赫点燃,吸了一口,指尖夹着烟侧身指了指还在发酒疯的男人。
   “能有什么事情啊,我们这个圈子的,还想谈什么真爱,也就是玩几年,然后找个门当户对的结婚,这不是跟家里闹,结果人家姑娘被他家老头子送走了。”
   “呵呵~~调子这可是真爱啊,都做好背弃一切了,结果人家女人倒是放水了,你说这女人是不是都爱钱,善变啊?”韩七吐了一嘴的瓜子,也点了根烟。
   “这可不一定吧。”
    梁炎赫吐了烟圈丢了这么一句,最起码女人都爱钱这个标准上在那个女人身上就行不通,肖良承心里也清楚,忽然想起什么事情。
   “我说老四,你家那位出事了?”
    梁炎赫打了张七筒出来,手一顿,麻将掉在桌子上,韩七和肖良承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她出事,是莫教授。”
   “然后呢?”梁炎赫想,他只是碰巧知道这个消息。
   “我那个堂弟肖良尹,前段时间跟几个朋友市区飙车,把莫教授撞了后逃逸,人现在还在局子里。”
   “哦,糊了。”
    梁炎赫把牌一放,清一色,韩七伸头咒骂一声,“老四,你还真是要将哥们几个掏空啊。”
   “上个月不是大赚了一笔,这点钱对你也是小意思。”
   “你还真惦记着。”
    几圈子下来后,梁炎赫兴致缺缺,面前赢了一把,肖良承也小赢了些,韩七和三华输的最惨,死活非要继续打下去,最后结束的时候已经凌晨三点,梁炎赫和肖良承一起乘电梯下去,凌晨的街道上几乎没人,只有一排排亮着的路灯,像条没有尽头的路,不知要通向何方,梁炎赫的悍马一路狂飙,车厢里播放着轻音乐,回到家的时候,轻手轻脚去了趟儿子的房间,他睡得很熟,脸颊红通通的,一只脚丫子伸在外面,他给他掖好被子。
    回到房间,草草的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的时候看了眼手机,上面显示已经是四点,还有一个多小时天就该亮了,他想了想,打开联系人,删删减减发了条短信。
    第二天傍晚接到司机的电话,说是没接到小少爷,他说了句知道望着外面渐渐落下的太阳就挂了电话。
    梁禹瞳觉得耶稣爷爷实在是太厉害了,他昨天晚上睡前就是闭眼诚心祈祷了一下,希望见到妈妈,结果今天放学的时候妈妈就来学校接他了,还给他买了最爱的大飞机玩具。
   “喜欢吗豆豆?”莫安蹲下来和他的身子平齐,给他整理衣领,帅气的儿子今天穿了件夹克,里面是一件白色的t恤,上面还印着黑乎乎的手掌印子,也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喜欢,只要是妈妈送的都喜欢。”梁禹瞳抱着玩具飞机,满心欢喜,家里的那个飞机坏了,妈妈又给他买了一个,真好。
   “想吃什么,妈妈带你去。”莫安捏捏儿子挺俏的小鼻子,发现他又比上次高了些。
   “kfc,豆豆想吃kfc。”
   莫安一手牵着他,一手拿着玩具,一大一小两个人过了马路,幼儿园附近就有一家,只要转过一个路口就到了,下午三点多,来这里吃kfc的人并不多,莫安给他点了一个儿童套餐,自己要了一个汉堡和一杯可乐,一大一小两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
   “吃慢点,中午在学校都吃了什么?”
    梁禹瞳掰着手指头算着:“牛肉、土豆、白菜、还有甜甜的鸡翅。”
  “真的吃白菜了?”
    在妈妈面前,梁禹瞳是个好孩子,不撒谎,诚实的摇摇头,紧接着为自己辩解:“妈妈,白菜做的很难吃,没有妈妈做的好吃,酸溜溜。”
   “那也要吃,不准挑食。”这孩子在饮食上多是随了他爸爸,不喜欢吃蔬菜,只喜欢吃肉类。
   “嗯,知道了妈妈。”
    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梁禹瞳刚开始不明白爸爸妈妈为什么不住在一起,现在渐渐明白了,因为他们离婚了,班上的阿花说,离婚的爸爸妈妈其实还可以复婚的,这样就可以住在一起了,他就可以每天早上享受妈妈的早餐,还有晚上妈妈会给他洗澡,给他讲故事,还会给他检查作业。
    梁炎赫今晚回来的早,进了门王婶正端着茶从厨房出来,他以为家里谁来了,在玄关处换了鞋子进客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趴在茶几前,柔和的女声混着儿童稚嫩的声音,灯光下,女人的背影显得消瘦,长长的卷发落下来,发丝随着动作轻动。
   “梁先生,你回来了。”王婶一句话,打破了安静的时光,原本趴在茶几上写字的梁禹瞳欢快的扭头叫了声爸爸,莫安扭头看了眼点点头,继续教他写字。
   “专心点。”
    在爸爸和妈妈面前,梁禹瞳是非常听妈妈的话,几乎是说什么听什么,在梁炎赫那里都是打个7折,所以莫安一说话,梁禹瞳立马不看爸爸,认真的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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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22

第五章
    梁炎赫被冷落,让王婶送杯咖啡上来,长腿迈到他们前面坐下,车钥匙不轻不重的搁在茶几上,“噹”的一声,一大一小都抬头看了他一眼。
    梁禹瞳握着铅笔身子坐的笔直,一笔一划写着,莫安时不时大手握着小手的教他,一大一小两个脑袋在眼前晃啊晃啊,梁炎赫闭了闭眼,从他的方向正好可以看见莫安的领口,里面隐隐约约是件白色的内衣,不要问他为什么盯着那里看,谁叫他是男人,而且那个女人还是他的前妻,还给他生了一个活蹦乱跳的儿子。
    莫安撩了撩落下的发丝,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而他的目光似是轻佻的下移,身子斜倚在沙发上,下巴扬着,一副不可一世的傲慢模样,她恶狠狠地瞪过去,抬手拉了拉衣领。
   “妈妈,你写的字真好看,比爸爸的好看。”
    梁禹瞳看着作业本上娟秀的字体发表感言,挺得笔直的小身板一动,扭头歪进了莫安的怀里,小脑袋在她怀里蹭啊蹭啊,妈妈身上真香,比爸爸身上香多了。
    梁炎赫看了眼,喝口咖啡,抬脚翘着二郎腿,食指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敲击着,不紧不慢的开口:“梁禹瞳,你确定爸爸的字写得没妈妈的好看。”
    不是他自夸,他的字体可是世间难得的好看,苍劲有力,行如流水,也是,他年纪还小,哪懂得什么是欣赏啊?
    被点名的梁禹瞳从莫安怀里伸出小脑袋,眼咕噜转啊转啊,又看看妈妈,神色似是十分为难,不知道怎么说,莫安拍拍他的小脑袋也不去看梁炎赫,对怀里的小人说:“继续写,把妈妈今晚教你的都写一遍。”
莫安说完这句话并没有看梁炎赫,而是起身将他的书包拿过来,打开将里面的作业全部拿出来,其实他们幼儿园中班根本就没太多的作业,一般也就是练几个字,几道算术,画幅画之类的。
    不检查不知道,小小的书包里塞了不少的好东西,漫画,卡片,还有扑克牌,她每拿出来一样东西,小家伙目光撇到后头更低一点,最后都要低到了桌子上,被梁炎赫一句“端正姿势”吓得肩膀一抖立马抬高。
    梁炎赫自然也是看见茶几上的东西,脸色沉了沉,伸手捏着一张扑克牌在手心把玩着,神色不明,梁禹瞳最怕爸爸这样了,想妈妈还在这里不如早点认错,丢下铅笔抱住莫安的腰,小脑袋埋在她胸口,一个劲的蹭。
   “妈妈,豆豆知道错了。”
   “错在哪里?”梁炎赫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似气势汹汹的模样,小家伙更是怕了,想到昨晚才挨过打,现在还疼呢,又往莫安怀里蹭了蹭,莫安抱着儿子,看了眼居高临下的男人,不悦的开口:“教育不等于武力。”
    梁炎赫被堵的哑口无言,她莫安凭什么指责他,她不过是偶尔充当下母亲的角色,怔怔的看了她几眼,扭头上楼。
    梁禹瞳见爸爸走了,从莫安怀里出来,小心翼翼的观察妈妈的脸色,咬着手指头问:“妈妈,豆豆是不是又闯祸了?”
    莫安摸摸儿子的头,笑了笑:“继续写,写完妈妈给你洗澡。”
    梁炎赫憋了一肚子的气上楼,在床上躺了两秒,觉得浑身不舒服,从床上坐起来,又走到露台抽了一根烟,下来的时候客厅里已经没人了,书包被整理的好好的搁在沙发上,茶几上的茶早没了热气,他看了眼墙上的壁钟,该是走了吧。
    上楼路过禹瞳房间的时候,听见里面的说话声,推门进去就看见那个女人趴在床前给儿子擦头发,身上的外套脱了,只着了一件白色的长袖棉衫,袖口卷起来,露出白皙的小臂,手腕上带了串红色的链子,更衬得她肤白。
   “爸爸,你过来,看看妈妈给我买的新衣服。”
    梁禹瞳一个驴打滚从床上爬起来,小身子高举着莫安今天给他买的衣服,上面有一个黄色的大鸭子格外的明显,他特别喜欢,一直摸着黄鸭子,梁炎赫“嗯”了声,然后目光看向莫安。
    等把一切都弄完之后,莫安关上门下楼,梁炎赫颀长的身影立在客厅中央,还是之前回来的衣服,只不过是脱去了西装外套,脸上凌厉的表情也收敛了些,脚下踩着的白色的毯子还是她当初从家具城里淘回来的,现在看来,实在是讽刺,当初走的时候怎么没扔掉。
   “我今天带豆豆去量了身高,也称了体重,结果比上次轻了。”
   “你是在说我苛刻你儿子,莫安,别忘记他也是我儿子。”他“嗖”的转过来,冷冷的目光直盯着她,眼前依旧美丽娴静的女人曾经是他的妻子,不过短短几年,他们从相爱走到如今几乎陌路的境地,其实若不是因为一个儿子,她怕是跟他老死不相往来。
   “我没这么说,梁炎赫,你脑补的太厉害。”她脾气也来了,走向前擦过他的身子,走到门口才想起来包还落在这里,咬了咬唇又折回来从偏厅拿了包。
   “我送你。”梁炎赫抿了抿嘴角,自己找了台阶下来,语气也轻了很多。
   “谢谢,不用。”
   “莫安,这里不好打车。”
    最终莫安还是坐上了他的车子,新款的路虎,她以前对车子并无多少了解,后来他们一起之后,受他的影响,倒是把所有车子的牌子都识了个遍,不过车技却差的要死,整一个马路杀手,所以离婚之后她的出行更多选择的是公交。
   “听说岳……莫教授被车子撞了,没什么大碍吧?”
   “已经脱离危险,这事情不牢你费心,梁炎赫,你能不能多留份心给豆豆,我知道你工作忙,应酬多,但是豆豆还小,不要每晚都让他一个人在家,小孩子敏感的很,他会胡思乱想”
   “莫安,你有什么立场指责我呢,我是做得不够,但是你呢,你只是偶尔充当下母亲的角色,说离婚的是你,让孩子没了母爱的也是你。”间,原本半个小时的车程,硬是延长到50分钟,车厢里两个人不再言语,梁炎赫不太喜这般的寂静,恍若听见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是那般的不自然,扭开广播,里面是一个感情节目,讲的是一对离婚夫妻的事,他稍稍侧头看了眼她,又换了台,里面正播放着明天的天气,多云,最高温度28度,最低温度19度,东南风三到第四级,空气指数良好,适宜出行。
   “莫安,刚才……。”
   “梁炎赫,你还真是个小气又自私的男人。”
    她打断他的话,下车的时候故意狠狠地关上车门,若是可以,还真想踹一脚他的坐骑,毕竟有些男人爱车的程度是很疯狂的,梁炎赫虽到不了疯狂那程度,但也差不多。
    梁炎赫被车门声震的耳鸣,一踩油门,性能极好的车子快速从她身前驶过,带起她yi bai.
    梁炎赫话落就知道自己说重了,离婚的事情不是她一个人的错,是他们俩都有错。
    莫安心里“咯噔”了一下,小火苗在心里cuan qi lai,就跟浇了油一样的无法熄灭,火越来越旺,咬了咬唇转了头看向车窗外面的风景,梁炎赫的车速不快,加上红灯和堵车时的衣角,莫安看看眼消失在夜色里的车子,扭头拎着包往楼梯口走,他们还是适合不见面,一见面就跟火星撞地球似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她也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恋爱的时候可不是这样,那时候他们真的很好,好到所有人都羡慕,好到她顶着头上的压力义无反顾的嫁了,如今走到这一步,除了笑着,也只剩下笑着,自己选的路,就算是跪着也要走完。
    梁炎赫回来的时候儿子还没睡,穿着一身绿的跟葱一样的睡衣在客厅里晃来晃去,晃的他十分心烦,解开袖口撸上去,双手枕在脑后靠在沙发上,最心烦还是那身睡衣,“梁禹瞳,上去换件衣服下来。”
    被点名的梁禹瞳抹了把脸从桌子下面钻出来,手里拿着大飞机,脚上的拖鞋掉了一只,又钻进去从桌子下面捞出来,应了声立马踩着拖鞋屁颠屁颠的跑上楼,没一会,就听见楼梯口的脚步声。
    梁禹瞳换了身睡衣高兴的从楼梯口上蹦下来,结果蹦的太用力没站稳,一坐在地上,趁爸爸没发现立马爬起来拍拍,装作什么事情没发生的从他面前走过,已经四岁的梁禹瞳现在能分清什么叫做出糗和丢脸。
梁炎赫宽大的身子完全陷进绵软的沙发里,睁眼瞥了眼面前经过的儿子,嘴角弯了一下,鼻子出去哼了声,这都是什么衣服,整个人黄的跟根香蕉一样,还是根芝麻蕉。
    嫌弃的开口:“再去换件衣服下来,丑死了。”
    “才不要呢,这是妈妈今天给我买的,爸爸你就是嫉妒,嫉妒妈妈没给你买。”小孩子你别看他小,可别质疑他的审美,梁禹瞳扯着自己身上的睡衣得意洋洋的回过去,梁炎赫瞪了他一眼哑口无言,索性不去看那根香蕉,真是闹心,这种审美除了那个女人,也别无他人了,儿子从小的审美就开始扭曲,以后可怎么办啊。
   “在玩十分钟,十分钟后自己上楼睡觉。”
    连续几天熬夜,梁炎赫身心疲惫,喝完茶起身上楼,走之前交代还在玩玩具的儿子,小孩子就是好,无忧无虑。
    第二天早上,梁禹瞳穿着妈妈给他买的新衣服,早早的下楼吃早饭,桌子盘子里有两个荷包蛋,一个是爸爸的,还有一个是他的,想到妈妈昨天晚上说吃多多才能长高高,而且不能挑食,他把挑出来的蛋黄又放进了碗里,一小口一小口的咽着。
    梁炎赫下来的时候他已经端端正正的坐在属于他的椅子上,多看了眼他身上的衣服,袖口高高的卷起,拿着筷子夹着蛋黄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他喜欢先喝口水才开始吃早餐,盘子里还剩下一个金黄的荷包蛋,梁炎赫夹到盘子里先把蛋黄挑出来,然后才咬了一口,一抬头,儿子盯着他挑出来的蛋黄,小模样十分认真的开口,且带着点不屑的语气:“怪不得爸爸长得那么矮,原来是不吃蛋黄。”然后从椅子上起来,伸长了手把他盘子里的蛋黄勾过来。
    梁炎赫不动声色继续咬了一口荷包蛋,嘴角抿了抿,心里嗤笑一声,小孩子懂什么是高什么是矮啊,他的身高在国内算是高的,185的身高,若是他这都叫做矮,那还有什么叫做高。
   “爸爸,你真不吃吗?”
    盘子已经到了他跟前,梁禹瞳又瞅了爸爸一眼,确定他真的不吃之后,张嘴咬了一口,虽然味道不是很 好,还有点噎人,但是可以长高高,还是很开心的,这样爸爸就拎不动他衣领了。
   “速度快点,去把手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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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25

第六章
    梁炎赫拿着车钥匙站在门口,臂弯里挂着件黑色的西装,通常这样,就代表爸爸要亲自送他上学,他跑进卫生间洗干净手,踮起脚尖想看看镜子里帅气的自己,结果个子太矮够不到,他从外面搬了个小板凳进来,垫在小板凳上看看,确定镜子里面是个帅气可爱的小家伙,才一路小跑着出来,从茶几上拿着书包往门外跑去。
    梁炎赫确实已经等的不耐烦了,看了几次手腕上的表,儿子终于背着书包从门口出来,梁禹瞳也会察言观色,立马一溜烟小跑着过去,虽然腿短了点,但是频率快啊,在爸爸开口之前拉开车门钻进去。
    梁炎赫倒车,车子驶出了临江枫苑,梁禹瞳抱着书包,时不时瞅瞅爸爸的神色,又低头抠手,然后小手掏着裤子口袋,又看看爸爸。
    梁炎赫被他看的烦,车子加速,超过旁边的一辆白色的mini:“又不想上课了?”
    他低头,稚嫩的声音轻轻的答:“不是。”
    梁炎赫可没这个耐心琢磨:“那是什么,别告诉我你要被叫家长。”
    他稍稍抬了下眼皮子,又敛下去,小手抠着书包拉链:“也不是。”
    梁炎赫松了口气,打着方向盘拐过一个路口:“只要不是这些,你的其他要求我都可以考虑甚至答应。”
   “那爸爸你给我五百块钱零花吧?”他欢快的抬头。
   “……好。”
    梁炎赫对梁禹瞳在金钱上从来不苛刻的,只要是在一千以下,他都会答应,所以他下车的时候很爽快的从皮夹里五张毛爷爷给他。
    梁禹瞳拿着爸爸给的钱一路欢快的蹦跶进了学校,上音乐课的时候心不在焉的摸着口袋里的毛爷爷,老师教唱歌的时候,他就站在人群里动动嘴型,一直熬到放学,第一个冲出了教室。
    王叔已经在学校外面,他钻进车子让他立马开车。
   “王叔,我要去大商场。”
   “去那做什么啊?”
   “你快送我去。”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在梁禹瞳的心里,惊喜是不能让人知道的,不然就不叫惊喜了,所以他一个也不说,商场里人多,司机王叔怕他不见了,就跟在他后面不远处。
   “姐姐,姐姐。”
    导购员小姐站在柜台后面听见声音就是看不见人,找了一圈,伸长脖子俯身才看见柜台下面站着的孩子,仰着脖子,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望着她,张嘴甜甜的又叫了一声姐姐,真是甜到心坎里去了,恨不得捏一下他嫩呼呼的小脸蛋。
    莫安下班之后去了警局,有些事情还没处理好,这次她并没有叫贺东旭,从大学城打车过去,下车的时候接到肇事人对方家长的电话。
    堂弟撞人这事情肖良承本就不想管的,结果不知道是谁认出了莫安,莫安这名字在他们圈子里算是如雷贯耳了,不是因为她嫁给了梁家的老四,而是因为她和梁家老四生了一个孩子之后离婚,这段故事当时有好几个版本,众说风云,结果两个当事人也没出来说上一句话,到现在他还是不大明白他们离婚的原因,但毕竟叫过她一声嫂子,所以肖良承对莫安的态度很客气。
    莫安也没料到会在警局遇见肖良承,而且他还是肇事者的家人,吃惊过后也淡定下来,点点头打个招呼,她和肖良承算起来还是挺熟的,他是梁炎赫的好兄弟,结婚的时候他还是伴郎,平时的一些饭局也经常碰见。
   “我们去外面聊聊吧。”
    警局不远处有个小公园,莫安提议去那里,肖良承并无意见,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夜色徐徐的落下来,秋季,是属于枫树的季节,小公园里的枫叶火红,如枝头的一把火焰,莫安忽然想起临江枫苑,那里是b市枫叶最美丽的地方,每到秋天,别墅的后山满山的火红,条带状散开,别墅就掩映在枫树里,侧面一条江水穿流而过,当真是有山有水的好地儿。
    候鸟从枝头惊起,吓了她一跳,抚了抚胸口听见肖良承开口:
   “这次的事情不管这么说,我还是要道歉。”
   “肖良承,我分的清楚,肇事者是你堂弟不是你。”
   “莫安,我一直很好奇到底什么事情能让你不淡定。”
    肖良承认识莫安也有几年了,给他的感觉一直是淡淡的,脸上总是带着浅浅的笑意,说起话来也是细声细语,每次笑的时候,嘴巴和眼睛弯起,面上的表情柔柔的,她严格算起来并不算多漂亮的女人,但是笑起来就不一样了,脸上大放光彩,这就是所谓的笑美人吧。
    回去的时候莫安拒绝肖良承送她回去,自己去了附近的公交站台,天色已经完全降了下来,b市九月份的晚上天气有点凉,她从学校出来穿的并不多,公交站台后面有一排桂花树,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桂花香气,晚风吹过,落了一地的碎花。
    她想起肖良承的话,什么事情能够让她不淡定,忽然很想笑,那段时间的自己,每天在不断的争吵里度过,还就没淡定过。
    梁禹瞳晚上早早的洗过澡趴在儿童床上,身上是一身黄色的睡衣,听见门响立马把手里的盒子床底下,装作昏昏欲睡的打着哈欠。
   “爸爸,晚安!”
    梁炎赫今晚回来的早,伸手拉开他蒙着脑袋的被子,把人从床上拎起来,小家伙头发刚洗过,还湿漉漉的,枕头上一片水渍,从卫生间里扔了条毛巾给他,正好盖住他的小脑袋。
    梁禹瞳不明白爸爸今天怎么忽然睡前过来看他,而且还给他扔了毛巾擦头发,忽然觉得好幸福,一把抱住爸爸的大腿,脸埋在他腰间蹭啊蹭啊,被梁炎赫嫌弃的拎开,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水渍,扭过头丢下句早点睡“嘭”的关上门。
    梁禹瞳听着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远了,从床上跳下去,钻进床底下,梁炎赫折回来从门缝里就看见儿子jue zhe pi gu钻进床底下,pi gu上还有两个黑色的大眼睛,真是恶俗的审美。
    …………
   “直接叫我名字吧,梁先生的叫太客气了。”
    对面的女人浅浅一笑,眉眼弯弯:“那你也别叫我齐小姐,直接叫我昭菱吧。”
   “也好。”梁炎赫低头啜了口咖啡,黑咖啡没加糖,味道很苦,俊秀的眉头轻微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敛下的眸子里一片清澈,抬起的时候眼角弯弯,谁说只有女人笑起来的时候是风情万种,男人也可以俊逸非凡。
    齐昭菱别开男人的视线,垂下的脑袋脸有些红,放在下面的手紧攥着包带子,又听见对面男人清冽的声音,如一股清泉缓缓从心头流过:“不瞒你,我还有一个四岁的儿子,很可爱,现在上幼儿园。”
    孩子是一个重量级炸弹,梁炎赫轻松抛出这枚炸弹之后特意等着她的反应,是立马拎着包离开,还是委婉的表示他们不合适,这些他都预料错了,只见对面的女人两眼弯弯,含笑着问他可以看看孩子的照片吗,她很喜欢孩子。
    梁炎赫眯着眼看了她那张脸两秒,视线落在她的鼻子上,低头从皮夹里拿了张照片出来,照片是梁禹瞳这个夏天拍的,照片上的小人站在操场上,怀里抱着一个足球,皮肤被夏天的太阳晒成健康的小麦色,脸上笑意深深,对着镜头比了一个俗气的“2”字。
   “好可爱啊,叫什么名字啊?”
   “梁禹瞳。”
    给她看完照片之后,梁炎赫捏着照片fang jin皮夹,正好看见另一边塞着的一张照片,na chu来翻过来再sai去。
   “今年四岁吗,看着比同龄的孩子要高些。”
   “嗯,天天嚷嚷着要吃得多长高高。”说到梁禹瞳,梁炎赫蓦地发现自己有种升为人父的自豪,当别人夸赞你孩子的时候。
   “小名叫什么啊?”
    齐昭菱喜欢孩子,对于今天的相亲对象若是看一眼照片是喜欢,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相处,她已经不知脸红了一次。
   “我送你回去吧。”
    梁炎赫今天心情还不错,和相亲对象聊的还算可以,27岁的海归博士,除了鼻子长得不得他心之外其余也还好,尤其是喜欢孩子这条,更多时候,她像只小兔子一样,笑起来眉眼弯弯,这样的女人更适合养在家里,做个全职太太。
    回公司的路上,梁炎赫特意去了趟儿童商场,给儿子买了套睡衣,省的他每天跟根香蕉一样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心烦的想扔出去。
   “梁总,贺先生已经到了。”
   “嗯,让他进来吧。”梁炎赫点点头,进了办公室,走到落地窗前脱下黑色西装挂在窗前的衣架上,里面着了件白色的衬衫,领带是藏蓝加点的,松了松领口刚在沙发上坐下,办公室的门开了。
   “真是抱歉,让贺先生久等了。”梁炎赫起身将他引到沙发上坐下,秘书送进来两杯咖啡,一杯是加了糖的,一杯是没加糖的,梁炎赫习惯性的喝不加糖,喜欢让咖啡的苦感蔓延舌尖的每一个感应末梢。
   “梁总,是我早到了。”贺东旭从去年开始接了他们公司的法律代表这一职务,到现在已经将近一年了,和梁炎赫总共也就见过三四次面,总体给他的印象很好,并没有什么不良的风气,严谨、待人接物得宜,像只优雅的豹子,得天独厚的条件更适合生意场上。
    梁炎赫的公司属于梁家的一部分,他准确说起来算是子承父业,梁老爷子退下去了,他这个儿子接了上来,但是梁家不是他一个人,上面还有三个姐姐,同时也就有三个姐夫,而且三个姐夫也在公司,这家族企业最怕的就是人心不齐,总有人在你使劲的时候放水,凉飕飕的捅你一刀子。
    但是梁炎赫就不怕他不动,只有动了才好办。
    和贺律师谈了点事情,梁炎赫欲做东请客吃饭,被贺东旭委婉拒绝。
   “莫不是爱人的电话,这英雄还是难过美人关啊!”
    贺东旭挂了电话折回来,也不隐瞒:“梁总说笑了,不过确实是心仪的人。”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梁炎赫也不再多说,让秘书送他下去,自己折回了办公室。
    贺东旭直接开车从梁氏去了大学城,两人在大学城外面的小餐馆吃了晚饭,大学城什么不多,就是大学生多,他们从餐馆出来,人行道上擦肩而过的几乎都是的大学生,一张张年轻的脸,总是让人特别容易回忆起过去,而有些过去,就跟湿了水的棉花,拉着你下坠,喘不气来。
   “东旭,爸爸的事情我决定私了,这段时间谢谢你了。”
   “好,我尊重你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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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28

第七章
    梁禹瞳今天上课非常的乖,老师叫他起来回答问题,他全部答对,最为奖励,老师给了他一盒酸奶,他喜滋滋的揣进口袋里舍不得喝,决定回去送给爸爸。
    梁炎赫从公司回来已经将近九点,儿子还没睡,精神十足的翘着小短腿在沙发上等他,刚洗过的头发还没完全干,小脸红扑扑的,鼻子挺挺的,尤其是那只挺而俏的鼻子,完完全全遗传了他妈妈,有种想捏下的冲动,又很好的抑制住了。
    挂了衣服之后朝他招招手,梁禹瞳兴奋的从沙发上来,蹬着小短腿跑到他跟前,抱住他的腿,顺便往下拽着他的裤子,被梁炎赫嫌弃的,扔给他一个袋子。
   “拿去,换上。”
   “爸爸给我买的?”他大眼睛眨巴眨巴的问,小手继续往他腿上抓。
   “不然你以为是谁,换上。”
    虽然爸爸脸色不是很好,语气也有些严厉,但是看在他给他买衣服的份上,他就大度的不跟他计较,拎着大袋子上去,没一会换好了衣服下来,梁炎赫看了眼黑乎乎一团的东西,眉头皱了皱。
   “转过去。”
    梁禹瞳高兴的转过去,让爸爸看看他的后背,不忘记扭过头来欢喜的问:“怎么样,好看吗?”
    梁炎赫薄唇扯动,吐出几个字:“黑乌鸦。”
    梁禹瞳小孩子幼小的心灵大受打击,嘴一撇,小身子立马恹了下来,发泄的跺脚,走路的时候故意弄出声音,是在发泄不满,梁炎赫也没哄他的心情,走到外面的露台上点了一根烟。
    大受打击的梁禹瞳小朋友决定要找个人来安慰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抱着客厅的电话跑到了偏厅。
   “豆豆。”
    那头妈妈柔和好听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梁禹瞳暂时忘记了刚才被爸爸打击,也忘记了要寻求安慰,甜甜糯糯的叫了声妈妈。
    贺东旭关了车里播放的广播,车厢里很静,甚至能听见那头孩子的一声妈妈,他心头沉了沉。
   “这么晚还没睡,作业写好了?”莫安侧脸细声细语的问着,车子里有盏很淡很淡的灯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画面成了一抹暖色的剪影,而那抹剪影就跟水中晃荡的影子一般,晃啊晃啊,看不真切。
   “嗯,写好了,今天上课回答问题全都答对了,老师还奖励了我一盒酸奶,我决定不给爸爸喝,留着给妈妈喝。”
    梁炎赫抽了根烟回来,就站在帘子后面听着儿子给那个女人打电话,瞥了眼茶几上的酸奶,心里好笑。
   “妈妈,你别告诉爸爸哦,我怕不给他喝,他会伤心难怪。”
    电话里小家伙说的一本正经,莫安心里也笑了笑,说不准现在梁炎赫正在某个角落里听着也说不准,为了让他放心,莫安诚恳的跟他保证不告诉爸爸。
   “时间不早了,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上学。”
    梁禹瞳尽管万分不舍,但是小身体到底是抵挡不住困意,跟妈妈磕话十几分钟之后,抱着电话眼皮子都聋拉下来,小脑袋一点一点的,跟小鸡啄米一样,梁炎赫掀开帘子走了过去,小家伙一看见爸爸进来,立马来了精神,又见爸爸朝他伸手,扭头对着那头的莫安说:“我把电话给爸爸,豆豆先去睡觉了,妈妈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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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30

第八章
    梁炎赫拿到电话,用眼神示意儿子走远点,梁禹瞳先是不肯走,被他瞪了一眼后,委屈的一步三回头的上楼了。
   “他上去睡觉了。”
   “嗯。”那边的莫安换了个手拿手机,身子侧向车窗外面,贺东旭打着方向盘听见身旁的女人开口:“明天b市连续降雨,多给他穿件衣服,还有以后晚上让他睡早点,小孩子不比大人……”
    梁炎赫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哪来的这个心情听着她一件件的交代,甚至最后连梁禹瞳明天早上要吃什么都交代了一遍,他一一点头应着,莫安也觉得今天梁炎赫出奇的好说话,没有和她吵起来,所以结束的时候也客套的跟他说了句晚安。
    梁炎赫嘴里琢磨着晚安两个字,步伐轻快的上楼,路过儿子房间,推门进去,小台灯还亮着,他正从趴在床上
    不知道做什么,他走进去,一把关掉台灯:“……睡觉。”
    莫天荣出院的那天,b市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屋外一道道雨帘,天空灰蒙蒙一片,莫安并不喜欢下雨,只觉得心烦意乱,做起事来碍手碍脚的,把带来的东西都收拾好挽着莫天荣下楼,医院门口已经停了辆红色的轿车,苏禾一边下车一边接电话朝他们招手。
   “莫叔好点了吗,慢点,坐后面。”
    苏禾刚从外面出差回来就听说莫叔出了车祸,吓了一大跳,这要是真出个什么事情,叫莫安可怎么是好。
    莫安接过苏禾手里的电话接听,是学校老师打来的,告诉她下午临时有个会议要开,原本她下午没课是可以不去的,现在临时有个会议,她还不得不回去一趟。
   “先回去吧。”
    苏禾开车,车开的很稳,不似她整一个马路杀手,莫天荣和莫安坐在后座上,莫天荣看着车窗外忽然开口:“莫安,你和贺东旭……”
   “爸,不过是一起吃过几次饭,你想多了。”苏禾从后视镜里看见莫安那个女人的脸色,心里“噗嗤”一笑,注视着前方开口:“莫安,都吃过几次饭了,你算算你和哪个男人吃过几次饭。”
    苏禾和她都是教师职工大院子长大的,两家一个住楼上一个住楼下,父母是同事又是朋友,正好她们也是同一年出生,所以从小上学都一块,除了大学的时候苏禾出去了几年。
    莫安是百口莫辩,索性也就不去辩解了,她和贺东旭的事情,若真是说起来,还有点说不清,哪有人会无缘无故的对你好啊,总是有原因的。
    把莫天荣安排好之后,莫安搭了苏禾的顺风车回了学校,苏禾正好要去那边见个客户,苏禾把车子停在了学校外面,降下车窗玻璃,看见外面的人来人往,一把拉住欲下车的莫安,打趣:“你要不来段师生恋得了,我看你们学校不缺这资源啊!”
   “苏禾,你现在可以滚了~~”
    莫安屏住气,“嘭”的关上车门转身,师生恋、师生恋这个词在她脑子里转来转去,就是不肯下去,出场的频率太高,以至于她有点儿头疼,眼睛也有点儿酸酸的,这个词太久没回忆,以至于一旦回忆起来,那些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将她的理智冲的四分五裂。
   “莫老师,不舒服。”
    坐在她旁边的孙老师伸手拍拍她的肩膀,她摇摇头,揉了揉眉心,只是有点儿倦了,看清台上发言的男人,觉得头更晕,似乎冥冥之中总有东西拽着她下坠,而又望不见底。
   “莫老师……”孙老师在底下扯她衣服还准备说些什么,被她低声打断。
   “嘘~~别说话,校长看过来了。”
    校长是一位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副金框眼睛,镜片后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是眯着看,别看他小,却聚光的很,脸上通常还会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让人摸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时间久了,她也就当做是他的个人习惯了,装作认真的听着台上男人的发言。
   “我代表学校全体师生感谢陆先生此次的捐赠……”后面的云云她没听清楚,因为她从后门溜出去接了个电话,电话是儿子打来的。
    梁禹瞳坐在属于自己的小板凳上手里捧着座机,面前铺开的是老师布置的作业,上面有一个问题,他小脑袋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决定给妈妈打电话。
   “妈妈,老师问世界上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莫安听了儿子的问题后,不禁问候了下他们的老师,还真是个不一般的题目,以他们的年纪,就算是现在解释给他听也听不懂,所以莫安就告诉他:“豆豆,是现有鸡才有蛋,鸡生了蛋,就像妈妈生了你一样。”
    梁禹瞳抱着电话豁然开朗,皱着的小眉头立马舒展开来,欢快的跟只小喜鹊一般,莫安听着那头欢快的声音也低低的笑开,若是问她那场失败的婚姻里收获最大的是什么,她会毫不犹豫的告诉你,她有个可爱睿智的儿子。
    莫安接完电话回去,整个会议已经进行到了最后,校长满脸笑容的和陆先生握手,底下是全体师生热烈的掌声。
    莫安跟着孙老师一起从会议室里出去,在拐角的时候正好碰见校长和陆先生,陆耀林自然也是看见了莫安,也不回避,当着校长的面跟她打招呼,莫安心里虽不大乐意,在这样的场合,却怎么也不能没了礼貌。
明天早上九点左右一更
   “陆先生,好久不见。”
   “原来陆先生认识莫老师。”校长看见他们说话十分吃惊,又很快的收敛,故意跟身旁的副校长说话,给她和陆耀林腾出时间。
   “我一开始还以为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年近中年的陆耀林因为保养的好,显得比同龄人年轻许多,加上自身的气度,倒也算是一个有魅力的中年男人,只是这个男人她曾经叫过他一声姐夫,也曾经差点被他冒犯,所有很抱歉,她真的给不了多好的态度,更不想跟他说话,只会让她觉得更恶心。
    他们走到走廊之后看不见校长,她也懒得伪装,敛了脸上的笑容:“陆先生,我同事在前面等我,先走一步。”
    陆耀林并没有阻拦,只是狭长的眸子精光一闪,不紧不慢的开口,声音浑厚:“上次听妈说,老四去相亲,似乎还挺满意。”
   “是吗,那还真是恭喜你们梁家。”她说完走的飞快,走廊是一个弧度,她并没有乘电梯下去而是选择走楼梯,一口气从七楼走到了一楼,粗喘着气望了眼楼梯口,才慢慢的向大门口走去。
    梁家的人一个个都猴精猴精,越是大家族,水愈深,里面的弯弯道道多,对于自己当初的选择,她现在是庆幸的,至少是目前是这样。
    梁炎赫今晚谈成了一桩生意,一高兴就和合作方喝了点小酒,喝的有点多,结束的时候司机过来接人,他胃里有点难受,让司机路过药店的时候买了点胃药,直接干吞了一颗,味道很苦,说不出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拧开矿泉水喝了口,才冲淡了味道,宽大的身子靠在座椅里。
    到家的时候,那个小家伙还没睡,穿着莫安给他买的睡衣,手里抱着一个皮球,一个人玩的不亦可乎,家里的保姆已经睡下了,他准备让他早点上去睡觉,忽然想起手机里老师发来的短信,监督孩子完成老师布置的作业,梁炎赫脱了外套朝他招招手。
   “爸爸,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去把作业拿来让我看看。”梁炎赫发觉自己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对孩子并没有太多的耐心,有时候半夜醒来,躺在床上想想,教育孩子或许女人更在行一些,这个家到底是缺了一个女人。
    梁禹瞳有了上次的教训,立马扔了球跑过去把作业从小书包里拿出来,屁颠屁颠跟献宝似得捧到梁炎赫面前,他斜靠在沙发上,接了作业之后,从沙发里坐直了身体,慵懒的眸光扫了眼上面歪歪扭扭的字体,还有那可笑的答案,哼了一声。
   “梁禹瞳,谁告诉你先有鸡后有蛋?”
    面对爸爸的质问,梁禹瞳先是低头,然后抬头,理直气壮的回过去:“是妈妈,妈妈说先有鸡后有蛋,是鸡生了蛋,就像妈妈生了豆豆一样。”
   “那你妈妈有没有告诉你鸡又是从哪里来?”
    梁禹瞳懵懂,歪着脑袋想了许久也没想出来,没有蛋,鸡又是从哪里来的,但是又非常相信妈妈的话,不愿意相信答案错了,面色纠结,小小的眉头紧紧拧成一团,梁炎赫又添了把火,“作业拿去重新写,动动脑子好好想想。”
    作业本被扔在茶几上,梁禹瞳身体里的小脾气完全被激出来,拱着小身板不屈的望着梁炎赫,就是不去拿作业本,鼓着小嘴巴气呼呼的嚷嚷着:“妈妈说是先有鸡就是先有鸡,我不改,我不改。”
    梁炎赫被突然的叫嚷,头更疼了,恨不得揪着他的衣领子把人扔出去,他像只发怒的小狮子,不断的嚷嚷着,眼睛瞪得跟葡萄一样,身子因为发怒一抖一抖的,他也懒得在管了。
   “不改就不改,现在立马上楼去睡觉。”他今晚喝多了酒,头还有点痛,整个人都难受,梁禹瞳嚷嚷声渐渐小了,依旧是瞪着一双眼,小身子防备的拱着,鼻子一吸一吸,倔强的模样跟那个人如出一辙,着唇狠狠地瞪着你,梁炎赫脑子更疼了,心里某个角落如杂草般荒芜,拎着儿子衣领就上楼,把他扔在床上“嘭”的一声关上门。
    卧室外面是一条走廊,走廊尽头有一个偏厅,梁炎赫将身子直直的摔进单人沙发里,抬手从裤子里口袋里抽了根烟出来,打火机的光在光线里忽明忽暗,吸了一口侧耳听见卧室里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一会声音才消停,看样子小家伙是发飙了。
    早上梁炎赫起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感冒了,嗓子疼得要死,就跟点了把火一样,小火苗慢慢的烧着,咳咳了几声才说出句完整的话来,进了浴室冲了个热水澡,出来又喝了一杯热水,嗓子才舒服些。
    下楼路过他房间的时候推门进去看了看,卧室里整整齐齐,并没有的痕迹。
    梁禹瞳今早起的并不早,早上他的专属小闹钟响了之后,他又按掉继续睡,后来是被王婶叫醒的,衣服也是王婶帮他穿的,不过他可不会告诉爸爸。
   “梁禹瞳,你要迟到了。”梁炎赫不动声色看看眼墙壁上的壁钟,幼儿园8点上课,现在已经是7:40,就算是现在走,也到不了学校。
    梁禹瞳轻轻“哦”了声,也不着急,低头用勺子挖着碗里的虾仁粥,小手笨拙的剥着鸡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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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32

第九章
    他这是还在跟他生气,你别看他年纪小,若真是生气起来,能憋着几天不跟你说话,梁炎赫有时候特别不能理解小孩子的情绪,不就是鸡和蛋的问题,至于吗?
   “昨天晚上你妈妈打电话过来。”
    梁禹瞳眼睛“嗖”的亮起来,又立马掩住小脸上的情绪,低下头去,小手在衣角上攥来攥去,就好像有只猫爪子在心底挠啊挠啊。
    梁炎赫自然是将儿子的小表情都纳入眼底,心情好的破天荒又喝了一杯牛奶,临走的时候交代家里的司机今天一定要送他去幼儿园,还就不信治不了你这个小不点了。
    梁禹瞳今天铁定是迟到了,司机王叔把他送到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着急,背着小书包慢慢的往里面走。
    梁炎赫接到老师电话的时候正在开会,市场部门的总监正在上面做演讲,秘书进来将电话交给他。
    对于这个孩子,梁炎赫也觉得自己是疏忽的,不仅是因为工作上忙,其实他心里一直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那个秘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被隐瞒,直到现在他越来越觉得无法实现,时间是条奔流不息的河,而他们永远不可能站在同一个地方。
    驱车赶到幼儿园的时候,意外的看见那个女人在办公室里,莫安听见声音,回头就看见梁炎赫一身黑色的手工西装立在办公室门前,一手还搭在门框上,两个人的眸子在空中意外的交汇,又都各自别开。
   “老师,你好,我是梁禹瞳的爸爸。”梁炎赫坦然的走了进来,来之前想过无数个可能,硬是没想过现在的这种可能。
    梁禹瞳的老师是一位年轻的姑娘,不过是二十七八岁,长得白白净净的,估摸着是梁炎赫的气场太大了,老师说起话来都不怎么利索,莫安在一旁,从椅子上站起来,扯了扯梁炎赫的袖子,示意他出去说话。
    梁炎赫一出来,脸上的凌厉没敛住,不过莫安倒也不怕,见多了也就习惯了。
   “那小子到底干了什么好事,叫家长这种丢脸的事情也会发生在我身上。”梁炎赫气势汹汹,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叫家长了,梁禹瞳刚上幼儿园的时候也被叫过一次,当时他刚下飞机,司机直接送他去了学校,在老师办公室被整整谈话了两个小时,那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里里外外把他这个做父亲的说教了一通,后来回去打了梁禹瞳一顿,下学期果断给他转了学校,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梁炎赫,豆豆还小,做错事情很正常,你别一天到晚的嫌弃他,真要是嫌他烦,你大可以把他的抚养权给我,这样你就彻底解脱了。”莫安最受不了梁炎赫现在这副模样,当初跟她抢抚养权的是他,现在嫌弃的也是他,他到底有没有身为父亲的自觉,孩子不是他们梁家养的小狗小猫,吃饱了就行了。
   “莫安,现在不是我们讨论抚养权的问题,而是梁禹瞳又在学校犯错了,这事情总该解决吧。”
   “我已经解决了,说实话,你今天完全可以不用来,你可以走了,豆豆我接回去住几天。”
    莫安说完直接转身往楼梯口走,梁炎赫觉得一股浑浊之气从脚底板升起,然后在脑门上转了几圈之后才慢慢的由上往下循环走了,抬脚紧跟着她的方向。
    到底是男人的个子高,步子大,走到楼下的时候梁炎赫已经追上来了,和她并肩,伸手拉住她胳膊。
莫安回头瞪了他一眼,不悦的打开他的手:“梁炎赫,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吗,松手。”碍于还是学校,她低低的呵斥了一声。
    梁炎赫就跟听了什么笑话似得,咧嘴笑开,拉着她胳膊的手松开了,不过身子却直接俯了过去,嘴巴凑近她的耳朵:“莫安,你还当你是黄花大闺女呢,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都不知道亲过多少次了,不然怎么会有个活蹦乱跳的儿子,你说是不是呢。”梁炎赫的语气特别轻,嘴角挂着邪魅的笑,说完故意朝她圆润小巧的耳朵里吹气,吹完后观察她的面色,从耳朵根子一直红到了颈子,还真是好玩。
    莫安生气的推开他,狠狠瞪了他一眼:“梁炎赫,你就是个流氓。”
    梁炎赫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双手插在西装裤子口袋里,离她一步远的距离微弯着腰:“莫安,我是流氓,那梁禹瞳是什么,你给我生的小流氓。”
   “梁炎赫,你简直不要脸。”
   “要脸做什么,莫安,我告诉你,我的脸早就给你撕下来了,是你自己亲手扔掉的。”
    梁炎赫说完这句话后,也微微的懊恼,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一遇到她就跟个没风度的痞子,自我反省三秒之后,又恢复了梁公子该有的风度,绅士的问她要不要去附近咖啡厅喝杯咖啡。
   “要喝你自己去喝,抱歉,我还有事情。”
    莫安拎着包和他擦肩而过,她真怕跟他一起去喝杯咖啡会忍不住掀桌子,或者是直接泼过去,这样就不太妙了。
    现在离幼儿园放学还有一会,她决定去对面的一家“易趣书店”看看,给豆豆买些启蒙教育的书。
梁炎赫拿着车钥匙看见她进了对面的一家书店,在原地思忖了两秒,拉开车门钻进了车子里,看了眼时间,估摸着再过半小时就该放学了。
    莫安选了几本书从书店出来,老远就看见了梁炎赫的车子停在路边,她故意不去看,拎着书走到了幼儿园门口,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的家长,都是在等着接孩子,莫安站在人群里,因为穿了一件枚红色的上衣,格外的醒目,所有梁炎赫下车,一眼就在人群里看见她了,理了理衣领,步伐优雅的踱了过去。
    下课铃声之后,梁禹瞳慢悠悠的收拾着书包,想到上一次被叫家长,挨了一顿打,这次难免有些害怕,动作也较平时慢一些,所以是最后一个出来的,背着小书包,从人群里露出一个小脑袋。
    莫安一眼就看见豆豆了,高兴的朝他挥手,梁炎赫就站在她身后,扯了扯嘴角,目光落在前面女人圆润的耳朵上,耳垂上戴了一颗耳钉,上面是红色的耳钻,更是衬得她肤白。
    梁禹瞳看见妈妈朝他挥手,高兴的小身子一跃一跃的跑到跟前,跟个万能胶一样一下子扑进莫安怀里,小脑袋搁在她颈子边上蹭啊蹭,正准备说话,一下子看见后面的爸爸,“呀”了一声,小身子一缩,全部埋在莫安的怀里,连脑袋也不敢露。
    莫安自是知道原因,拍拍他的小肩膀哄着:“豆豆,没事,有妈妈在。”其实梁禹瞳今天也没犯多大的错误,不过是老师将班上的一个女同学调到他旁边,跟他坐一桌,小家伙不愿意,不给人家小姑娘坐过来,才惹的老师叫家长。
   “妈妈,我还以为你早走了。”
   “等着接豆豆放学,今天跟妈妈回去好不好啊?”
   “好啊,好啊!”梁禹瞳欢快的跟着小喜鹊一般的答应,瞥见爸爸不悦的神色,又敛住了笑意,本本分分的站着,像个小大人,莫安最心疼豆豆这样,不悦的看向梁炎赫。
   “豆豆我带回去住几天,先走了。”
   “我送你们,这里不好打车。”是男人就不该和女人置气,而且还是自己爱过的女人,梁炎赫不是个自欺欺人的男人,莫安这个女人他确实爱过,当初还爱的死去活来,至于现在呢,他说不清楚对她什么感觉,反正不是正常的感觉,从他们离婚之后,他觉得自己就不大怎么正常了。
    莫安本打算拒绝的,自己吃苦挤公交也就算了,但是带着豆豆一起就舍不得了,所以跟豆豆一起坐在了后面,梁炎赫掉了车头,车子驶进了大道。
    后视镜里一大一小两个人有说有笑,那个小不点整个人坐在那个女人的怀里,虽然看不见正脸,也能猜到是笑的跟朵花一般。
   “妈妈,豆豆今天晚上可不可以跟妈妈一起睡?”梁禹瞳趴在莫安怀里撒娇,大眼睛眨巴眨巴十分可爱,莫安原本对儿子就没抵抗力,现在更是没有,亲了亲儿子的小脸。
   “好啊,晚上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梁炎赫开着车,闻言不禁在心里吹嘘了一声,就莫安那厨艺也敢说想吃什么就给你做什么,他们结婚那么久,他也没吃过几次。
   “梁禹瞳,你从妈妈身上下来,多大的人了,别跟个万能胶一样的粘人。”
    梁禹瞳原本高高兴兴的小模样,脸上的笑容敛了敛,乖乖的从莫安身上下来,老老实实的坐在了一旁,眼咕噜转了转,甜糯糯的声音开口:“爸爸,你晚上也一起来吧,妈妈做的菜可好吃了。”
    莫安和梁炎赫都没想到儿子会这么说,正好前面是红灯,梁炎赫回头看了莫安一眼,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笑意,正准备开口,被莫安打断:“豆豆,你爸爸晚上还有事情,跟妈妈和外公一起吃饭好不好啊?”
    提到许久不见的外公,梁禹瞳更是开心,坐在后座上高兴的踢着小短腿,小手则是被妈妈握着,妈妈的手心暖暖的,软软的,身上还香香的,跟爸爸的不一样,梁炎赫“呵呵”干笑了两声没在说话,把他们送到了小区门口。
    下车的时候,梁炎赫也做了回称职的父亲,嘱咐莫安让孩子早点睡觉,还有晚上睡觉的时候别让他受凉了云云。
   “知道,你晚上还有事情,要迟到了吧,快点走吧,路上小心,豆豆,跟爸爸说再见。”
    梁炎赫还想嘱咐些有的没的,被莫安打断,一手牵着孩子,一大一小两个人站在台阶上高兴的朝他再见,笑容十分灿烂,堪比夏日里的阳光,他抿了抿嘴角,咽下心里一股莫名其妙的气,那股子在肚子里荡漾了下后又平息了下去,一踩油门,车子驶进了车流。
    梁炎赫车子在街上没方向的转了两圈,最后又停在了小区门外,将近晚上的小区门口,来来往往不少人,门口还有卖着水果的小摊子,他降下车窗,看着入口的方向。
   “外公,外公,豆豆来看你了。”莫安回来的时候在小区外面买了两个柚子,一个拎在手里,一个被儿子拎在手里,小身板,拎不起来就拖着袋子走,门一打开,他就从门缝里钻进去,拖着袋子往里面跑。
   “哎呦,这是谁来了,快让外公抱抱。”莫天荣一听见孩子的声音立马关了火从厨房出来,眼前这个帅气的小家伙是谁啊,不就是他的宝贝外孙吗,多久没见到了,比上次又长高了些,也帅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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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19 14:35

第十章
    “外公,豆豆很重,你放我下来。”梁禹瞳友好的亲了亲外公,妈妈说这个是喜欢的表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可以亲一亲的。
   “不重,给外公在抱会,晚上想吃什么,外公给你做还不好。”对于这个外孙,莫天荣是疼到骨子里去了,有他在,莫安就可以靠边站了,抱着外孙去了房间,老屋子三室一厅,有一个房间专门做成了儿童房,里面不少玩具,都是莫天荣置办的。
    莫安看了眼他们,将买回来的东西都收拾好,然后系上围裙进了厨房,灶台上已经煮好了汤,她又从冰箱里拿了虾出来,炒了几个可口的小炒,新榨了一杯酸酸甜甜的果汁。
    梁禹瞳已经很久没跟妈妈、外公一起吃饭了,所以格外的重视,先去卫生间洗了手,又拍了拍身上有些灰的衣服,然后颇为正式的爬上属于他的椅子,莫安将椅子往边上拉了拉,让他在她的左手边上,方便照顾他。
   “妈妈,豆豆会自己剥。”莫安剥了一个虾子放在他碗里,梁禹瞳把虾仁吃了之后,又给她剥了一个,然后又给外公剥了一个,小手上弄的全是汁,咧着嘴笑嘻嘻,莫安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心满意足的笑。
    没做母亲的时候不明白,等真的做了母亲,就想替他挡去所有的风雨,只看见他无忧无虑的笑,慢慢健健康康的长大。
    晚上吃完饭之后,莫安带着梁禹瞳回去,她住的是单身公寓,离婚的时候,她唯独要了这间单身公寓,屋子不大,一室一厅,或许正是因为不大,才不会显得空旷。
    梁禹瞳一想到晚上可以跟妈妈睡就好开心,洗完澡小身子香喷喷的,一把钻进被子里,裹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之后从被子里露出小脑袋,妈妈还没洗好,又钻进被子里滚了两圈。
   “喂,爸爸。”
    梁炎赫换了只手接电话,示意肖良承把音乐关了。
   “晚上都吃了什么?”
    梁禹瞳一想到晚上吃的那些都是妈妈做的,顿时来了精神,倒豆子一般的都倒出来了,梁炎赫面目表情的听着,握着手机,起身走到了落地窗前。
   “你妈妈呢,让她接电话。”
    梁禹瞳掀开被子起来,小大人一样的赤脚跑到浴室门前,十分绅士的敲敲门。
    莫安正在里面洗衣服,听见声音摘下手套出来,儿子把手机递给她。
看了眼上面的号码,她也就知道是谁了,先把儿子抱到床上盖好被子后才捏着手机出了房间。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让他睡?”
   “马上就睡了,要是没什么事情就挂了。”
   “就是告诉你一声,他该睡觉了,别忘记明天早上送他去幼儿园。”
   “嗯,还有吗?”
    梁炎赫敲着金属的窗子,慵懒的靠在窗子口,听着话筒里面的柔和的声音,有片刻的回味,又接着说:“作业你检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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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0 1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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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禽择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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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7-23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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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09-18 23:23

结束了吗? 什么时候才能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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