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我和陈慧娴的寂寞之城
记忆中这是第七次到上海,也许也是将来回忆中最寂寞最深刻的一次。因为台风的影响,下火车的那一刻,就是滂沱的大雨。我不知何时开始已经讨厌这种湿漉漉的感觉,走在大雨里,无尽的寂寞狂卷而来,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我开始迷惘。
这次上海之行的计划之一,就是欣赏陈慧娴演唱会。陈慧娴是我最喜欢的女歌手,是我在20年前第一位接触的港台歌星,甚至比哥哥还早。所以我一直期待她的内地演唱会。其实我知道,在我的内心深处,我总想留住一下流失的东西,哥哥,我已经留不住,但慧娴,我却还可以,有生之年,能够再一次聆听,也是一种幸福。在这十年里,我唯一的期待过的演唱会就是这两场,一场是哥哥2000年9月23日的杭州演唱会,一场就是这一次2008年9月13日的陈慧娴上海演唱会(我知道凭陈慧娴现在的年龄和人气是不会来杭州,所以赶赴上海实在是明智之举)。坐在上海万人体育馆里,灯光璀璨而又迷离。她的歌声如同天籁一样从远而近,从《月亮》《夜机》《人生何处不相逢》《玻璃窗的爱》《跳舞街》到《傻女》《千千阙歌》,每一首都曾经是我们记忆里最珍藏的经典,以至于每一首歌,都可以引起我们的共鸣,每一首都可以成为千人大合唱。慧娴很用心的扮演着她的每一个角色,时而热烈,时而平静,时而奔放,时而内敛。我最喜欢这夜,她穿着一身白纱裙,如天使般,坐在那儿和吉他手一起演绎那些淡淡的,悠悠的,平静的却让人落泪的感伤情歌。她说,你们都是和我一起成长起来的歌迷,从小学,中学,到大学,然后拍拖,分手,然后再拍拖,结婚,生子。是的,她和我们一样已经不再年轻,岁月,也已经在我们的脸上写满了倦容。但今夜,这群不再年轻的人们,却为了这个不再年轻的歌手,喝彩,鼓掌,起立。我喜欢她唱那首《我寂寞》,正如她自己所说,40岁以前感情得不到寄托,40岁以后,习惯了寂寞,也就不会担心一个人的寂寞了。而过了今夜,我知道,形单影只的不只是她一个,在这个舞台上,有多少人在尝试着接受寂寞?一切等我们习惯了,也许就不会觉得寂寞了。哥哥,已经走了五年,不知道慧娴又还会在这个舞台上留驻多久?忽然,我觉得很悲哀,为什么美丽的东西,我总是留不住,为什么在消逝的时候我才会试图捕捉那灿烂的一瞬间?
每次到上海,我的步履总是那么的匆匆,有时候我不知道,作为一个过客,我为什么不喜欢这个城市?是不是这个城市带给了我太多伤痛的记忆?9月13日的上海夜空,雨止后可以看见云层后的月亮。尽管遥远,尽管模糊,但我知道,我会记住这次上海的月亮,寂寞得让人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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