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怜香惜玉录(穿越版)--上下部,好看哟! 已完结了!哈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3:4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
  “哦?有人送了礼物给我?”习玉的病好了大半,却被念香强行规定不许下床,只好无聊地趴在床上与坐在对面的念香大眼瞪小眼。
  念香手里端着一碗小米粥,没什么好脸色地瞪着她,“没错,不过你先把东西吃了,我再告诉你具体情况。”他有些邪恶地笑,“或者,干脆别吃,我也什么都不说了。晚饭也省了吧,反正你也不想吃。”
  “恶魔!”习玉悲怆地大叫,只好乖乖接过小米粥,一勺一勺送去嘴里,一面急急说道:“情况怎么样?你快说啊!”
  念香点头道:“你慢点吃,当心呛住。这件事爹和炼红都没告诉我,还是我去问下人,逼着他们才说的。据说鹤公子派人送了四箱礼物,两箱是给你的,一箱给炼红,一箱……给我。”
  习玉奇道:“那东西呢?我怎么没看到?”
  念香的脸忽然一红,轻道:“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当然不能给你拿过来。而且鹤公子根本是在挑衅爹,礼物已经全部烧了。你就死心吧,要礼物,下次给你买一堆去。”
  习玉想了一会,突然笑了起来,“我明白了,难不成他送了一些春宫媚药?哈,这个鹤公子,以为我没见过世面呐?他有胆子送,我就有胆子收。可惜,如果当时我在场,一定好好嘲笑他们一通!”
  念香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忽然伸手用力敲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又发烧了不成?胡说什么呢?一个女子怎么能如此……如此……粗鲁?!”
  习玉痛得赶紧捂住脑袋,恨恨地瞪着他,“你才粗鲁!怎么可以打女人?!还是打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纤细柔弱的女子!好没良心!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嘛!”
  念香见她小米粥吃的差不多了,便把碗收走,一面冷道:“手无缚鸡之力我承认,不过纤细柔弱一词你还是省了吧。下下辈子也轮不到你身上。”
  习玉在床上伸着懒腰,叹道:“这两天有你陪我斗嘴,病好的还真快。对了……鹤公子送了你什么?你怎么不说啊?”
  念香沉默了一会,才道:“送了一个女子……炼红和爹送去了客房,听说醒过来之后完全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
  习玉哇了一声,赶紧坐起来,“一定是个大美人吧?死小子艳福不浅啊?只是订婚人家就给你送女人,如果真的大婚了,估计他会给你送一打!为什么不收下来啊?”
  念香冷下脸,森然道:“这句话你若再说第二遍,我一定生气。被送来的人是天青,我小时候把她当妹子,现在都长大了自然要避嫌。我对她并没有半点意思,也不想做坏人名节的事情!你未免把我看的太低了!”
  习玉见他生气了,不由有些愧疚,笑道:“我开玩笑的,别生气。但居然是曲天青,我真没想到,鹤公子真是过分,居然把没出嫁的女孩子当礼物送出去,就是 要送也该送他的自己人嘛!”她见念香还是板着脸,不由好生无聊,拉着他的袖子用力摇,“你还生气啊?我只是随口一说!谁让你不给我出去?我无聊了只好拿你 开刀了!”
  念香瞪了她一眼,怒气渐渐收敛,他说道:“三天不许下床,还有一天。这次病得那么重,怎么能不养好?不然出门在外再病倒该如何是好?”
  “诶对了!你爹同意你出门历练了吗?我可以一起去吗?”习玉忽然想到这事,眼睛立即开始放光。
  念香点头,“爹答应了,不过要等你的病完全好。天青会跟我们同行几天,她提出要回青州府,她爹在那里开镖局,很早就叫她回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一起去青州看看。”
  “和她同行?”习玉的嘴角有些抽搐。不情愿,为什么要和她一起走?旁边没有了大人,念香又是个爱看热闹的,还不知道她一路上怎么出言讽刺她呢!不喜欢那种感觉!
  正在胡思乱想,念香忽然坐到了床边,抓起她的手。“我知道你不喜欢天青,”他低声说着,“但我对她真的没有一点意思,充其量就是小时候一起玩的情谊罢了,何况我从十岁之后就再没怎么与她接触过。你若还不放心,我就答应你此后一个字也不主动和她说,好不好?”
  习玉眨了眨眼睛,想悄悄抽回自己的手,但他握得那么紧,怎么也抽不出来。她只好笑道:“那个……你和她说话也没什么关系,不喜欢她的人是我又不是你,你不需要受我影响的!还有,那个……你最近一直都在陪着我,难道没有公事要办?不要耽误了正事……”
  念香心底有些恼火,她清醒过来之后果然不可爱。他忽然微微一笑,有些恶劣地说道:“哎呀,我还以为某人一定会记得呢!如果不是一个爱哭鼻子的家伙拉着我求我陪她,我也不会空这么多时间待这里。”
  他见习玉露出茫然的神色,显然想不起来了,不由又道:“拉着我哭着求我也就算了,最后还强行吻我。不过估计某人也是完全不记得了。算啦,我先走了,跟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在一起说话真累。”
  习玉的脸红成了猴子屁股,她手足无措地看着念香,喃喃道:“怎么会……怎么会……我真的求你了?真的……吻你了?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啊!太丢人 了!司马习玉!就算你被高烧烧昏了头贪图人家的男色,也不可以做出强吻的动作啊!十六年的素质教育完全失败了!她难道进入发情期了吗?
  “念香!”她犹豫着叫他,“那个……没关系,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负责!不会再有下次了!抱歉,吓到你了!”
  念香闲闲地翘起二郎腿,“哦没什么,我当然不会吃亏的,你欠我的我都要回来了。不过我是要利息的人……”
  他撑起身体,在她发愣的时候重重吻上她的额头,“我走了,你休息吧。早点把身体养好,我们就可以离开了。”他笑吟吟地,好像心情大好,转身就走了出去,留下发呆的习玉,摸着被亲的额头不敢相信刚才的事情。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3:5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1.出发

  “我们的祖国是花园,花园里花朵多鲜艳~~”习玉嘴巴里轻声哼着早已忘记歌词的不知道什么歌,一面揭开马车的窗帘,探头出去,大口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
  今天的天气真是太好了!她眯起眼睛,望着碧蓝清澈的天空,古代的空气就是好,天空也这么蓝。璀璨的日光照在脸上暖洋洋地,路边已经有野花悄悄从冰雪里探出了脑袋。总之,一切只有两个字来形容——“极好”,究其原因,不过是终于离开了泉府而已。
  是的,他们一行三人在三天前终于出发,现在已经离泉府千里之远,策马官道宽阔绵长,便似要延伸去天边一般。在习玉眼里,那是通向自由国度的大道。她反手熟练地从车厢的小案上抓了一块小点心塞去嘴里,一面悠闲地欣赏风景。虽然此时不过二月初,草木尚未发芽泛绿,可是策马官道两旁是无边无际的原野,尽头处是雄伟山峦,教人一望便心胸宽广起来。
  点心很好吃,她反手再拿,谁知手背上被人轻轻打了一下,念香没好气地在后面说道:“把你的猴子脑袋缩回来!你的病刚刚才好,我可不想在路上还要照顾你这个麻烦的人!”说完,习玉还来不及反驳,后领那里被人一扯,念香提着她的领子轻轻巧巧地抓了过来。她跌坐去他膝盖上,嘴旁还有点心的残渣,看上去就像一只贪嘴的小狗。
  “我的病已经全好了!”习玉点头保证,“我身体向来比牛还要强壮,放心吧!”
  她七手八脚地从念香膝盖上爬下来,坐去软垫上,伸手又去抓点心。念香笑吟吟地看着她,本想出言讽刺她几句,但见她满面的心满意足,眼睛都笑弯了,突然便说不出什么煞风景的话。
  “在家也没见你这么能吃……”他说着,抬手自然地拂去她脸上的残渣,“喝点水,小心噎着。”
  一阵风吹起了窗帘,曲天青独自骑马的身影映入习玉的眼帘。她穿着简单的裘皮,面无表情地策马跟在马车旁,从出发那天到今天,除了天黑投宿客栈,她几乎没与念香说一个字,始终面无表情地,看不出喜怒。
  二月的天气还是很冷,习玉好几次都有冲动想让她上马车,一个女孩子独自在外面吹冷风,她真的看不下去。可是,每次还不等她和念香提出来,他就好像看穿她心思一样,说道:“别做什么无聊的事情,泉府上下连仆人都炼过功夫。以天青的功力,这种天气冻不坏她。何况练武之人讲究的就是忍耐,若连这点寒冷都无法忍受,还炼什么武。”
  习玉奇道:“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出去冻上一冻?与我窝在这个马车里,大眼瞪小眼,很有意思么?”
  念香居然没生气,他耸了耸肩膀,“身份不同。何况我应当与她避嫌,两人一起策马算什么?”说着他恶劣的本性又发作了,眼角不屑地看着习玉,哼道:“不过话说回来,过了青州府,我们便没有马车了。某人只怕连马也不会骑,唉,真伤脑筋!我怎么会娶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娘子?”
  习玉瞪他,“你有多好!还不是什么也不会!”
  念香可理直气壮了,“我会的比你多就行了!作为一个妇人,你不会裁衣绣花,除了念几首酸诗写几个破字你还会什么?”
  酸诗破字?!习玉火了,“我这叫有文化!不像你,是个野蛮人!哼,我不和野蛮人计较!”
  “我是野蛮人?”念香哼哼一笑,突然伸手抓住她,在她腋下不停搔痒,“你再说一遍?谁是野蛮人?”
  习玉尖叫一声,笑得浑身发软,却不甘示弱,丢下手里的点心也去挠他痒痒,两人在软垫上闹成一团,笑声十里之外都能听见。
  “野蛮人是你!是你!”习玉终于在挠痒痒大战中获胜,抓住笑到不行的念香,她得意地问道:“谁是野蛮人?说啊!”
  念香忽然抬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温热的手,顺着她的头发,抚上她的脸颊。他的动作是那么温柔,习玉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习玉……”念香深深看着她。这小子的眼神有如此深邃过么?他为什么要这样看她呢?习玉忽然手足无措,忍不住放开抓住他领口的手,左右乱看,神色尴尬之极。
  念香忽然哈哈一笑,抚上她脸颊的手忽然变抓,将她的脸皮拉出一个古怪的鬼脸,“野蛮人……当然是你!”他笑得像个小孩子,他对这种逗弄的游戏情有独钟,屡试不爽。
  不出所料,习玉又暴跳如雷地与他争执。念香顺势躺去软垫上,趁她不注意,将她发上的簪子拔了下来。火红的长发,流水一般倾泻了下来,这颜色是如此鲜艳美丽,就像习玉这个人,新鲜,自由。
  他看着这先前让他讨厌的发色,忍不住回想起出发时的情景。
  他们出发的时候,刚好三更,泉府上下都是乌漆抹黑地。爹和炼红送去了1008级台阶那里,炼红一直拉着习玉的手,好生不舍。
  “妹子,一定要小心保重!姐姐天天在家里盼着你们回来!”炼红说着说着都哽咽了,她一面抹眼泪,一面对念香说道:“好好照顾你娘子!她没有半点防身功夫,你千万不要贪玩丢她一人下来!”
  念香笑道:“二娘,您多虑了。”
  泉豪杰拍着炼红的肩膀,柔声道:“念香不是小孩子啦,他知道该怎么做的。你别太操心。”
  大约是因为要离别了,习玉异常地沉默柔顺,乖乖听着炼红和泉豪杰的告诫,一个字也没说。念香正要带着习玉离开,忽见泉豪杰对自己施了个眼色,他立即过去,就听他说道:“英雄宴当日发生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
  念香点了点头,爹想说的话他心里已经猜到了八分,果然,泉豪杰说道:“这次下山,小心鹤公子的人。此人向来阴狠狡猾,倘若不慎与他遇上了,立即逃!千万不要硬碰硬!不要说你不是他的对手,就连你爹我,也对他忌惮三分……”
  “爹放心,我知道怎么做。”
  这样一句简单的回答,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泉豪杰忍不住就着深沉的夜色打量自己的儿子,他真的是自己记忆里那个动不动就调皮捣蛋,一刻也不肯安生的小淘气么?虽然依旧形容稚气,可是眼睛里已经有了泉家男儿的坚定与稳重。念香向来聪明,与自己的顽固老成相比是另一番景象,说不定,他真的能闯出一番天下。他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他重重拍了拍念香的肩膀,再也没说什么。
  从1008级台阶走下去,对习玉来说是一个艰巨的任务。炼红听见她叹气,忍不住笑她,“上次来的时候是天青背着你的,下次回来只怕是念香背了吧?妹子,什么时候你能自己用双脚走上来呢?”
  “那是不可能的。”习玉摇着手指,“除非我突然学会了什么神功秘笈,不过估计以我的资质,就算九阴真经放在我面前,我也只会看两眼就拿去垫桌脚了,那样还有点用途。”
  她话音刚落,却听山道旁一个苍老的声音笑了起来,“少夫人还是一样的懒散不知悔改。”
  炼红奇道:“成婆婆?您怎么来了?夜这么深了,您还没休息么?”
  却见山道旁颤巍巍地走出一个拄着拐杖的白发老婆婆,习玉一看到她,本能地龇牙咧嘴,想起那根可怕的小竹鞭。
  成婆婆走去习玉身边,忽然伸手,轻轻握住她垂在肩上的红发,沉声道:“老爷,少夫人这一头红发只怕太招眼了,老身也听说了江湖凶险,有心人太多。少爷纵然聪明,就怕防不胜防。老身想了又想,还是觉得替少夫人换个发色较好。”
  泉豪杰“哦”了一声,奇道:“婆婆这样说,莫非有什么法子么?”
  成婆婆点头,“老身有个好友,从前在宫里做过御医,有个秘方,原本是替那些花甲老人准备的。不过现在用在少夫人身上也一样。倘若老爷和小夫人愿意让老身一试,不出三刻,小夫人的头发便可变得与常人无异。”
  “那是……什么法子……?”习玉颤巍巍地问着,不会是什么可怕的东西吧?她才不要做实验品!
  成婆婆瞥了她一眼,立即看穿她的小小心事,哼了一声,“安心!只是药水而已,掩盖去你特殊的发色。没什么危险的。”
  习玉有些不愿,嘟哝了起来,“我的头发本来就是黑的,不过在我原来的世界里染成了红颜色而已。等时间一长,黑颜色的头发自然会长出来的……”
  成婆婆才不理她,泉豪杰笑道:“既然如此,甚好。那就麻烦婆婆吧?”
  他刚说完,却听念香说道:“不需要,我不在乎。爹,成婆婆,我一定会小心的,把习玉放心交给我吧,我一定护她周全。我保证。”
  他忽然紧紧握住她的手,握得那样紧,习玉甚至觉得有点痛。她抬头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他,这个人,以前有过这么坚定的神情么?他,原来是这样的么?那一个瞬间,她突然觉得泉念香这个人很陌生,可是,这种陌生却让她的心小小被撞了一下,原本散漫不在乎的心情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成婆婆还想说什么,习玉忽然笑了起来,“既然这样,我就相信他。泉老……爹,炼红姐姐,成婆婆。我不想换发色,我宁愿相信念香。”她反手握住他的手,露出一个与他一样坚定的笑容。奇怪,这一刻,她居然无比相信念香的话,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成婆婆看了她半晌,终于叹了一声,“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她忽然一步上前,苍老的手紧紧抓住习玉的另一只的手,轻声说道:“你……一定要回来!保重,完好地回来!在外面或许会遇到很多挫折,可是……老身却很希望能再在泉府里面看到你的笑容。就这么说定了!你若反悔,回来之后老身的竹鞭会洗干净了等着你。”
  习玉不知道是笑还是哭。唉,成婆婆呀……要是喜欢我就直接说出来嘛!司马习玉是要人疼爱的,你那棍棒高压的爱,我可承受不起啊。
  她对成婆婆眨了眨眼睛,正想说话,谁知念香忽然一把将她抱起来背去背上,她吓了一跳,赶紧抓住他的衣服,就听念香回头笑道:“时候不早了,再说下去天都亮了。我们走啦!爹,二娘,成婆婆……你们大家保重!告辞!”
  他背着习玉,头也不回地跑下1008,动作轻盈流利。在泉豪杰的眼里,他像一只即将展翅的鹰,飞向属于他的那片天空里。
  念香,习玉,保重。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3:5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
  夜色渐渐笼罩下来,马车也终于在天黑之前来到了一个小镇。
  曲天青拉住缰绳,吩咐车夫把马车停去客栈前,然后她敲了敲车厢,轻声道:“少爷,客栈到了。今夜我们就在此投宿吧?”
  窗帘被人轻轻揭开,念香的脸露了出来,他看了看那家简易的客栈,点头道:“就这样吧。麻烦你去要两间客房,吩咐小二动作轻点,习玉睡着了。”
  他说到习玉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都比平常要温柔许多。曲天青无言地下马,早有小二出来殷勤地牵马相问。她按念香的吩咐说了一遍,回头再看时,却见念香轻手轻脚地抱着睡得正香的习玉往客栈里走去。
  三天了。她怔怔站在原地,只觉整个人都被抛去空旷无人的深渊。他三天以来几乎一句话也没和自己说。何必呢?她问自己,也想这样问问他。何必要这样?他有喜欢的娘子了,难道就意味着他们青梅竹马的感情就此消失?
  就当她以前痴心妄想好了,可是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不知廉耻死缠烂打的人?他是怕与她说话惹得他新婚夫人生气,还是根本就是怕她缠上来?
  不管答案是什么,反正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曲天青默默走进客栈里,念香早已带着习玉去客房里了,甚至没有过来与她打个招呼。她觉得自己的存在很碍事,恨自己在这里莫明其妙,也恨他那样冷酷。
  “嗯……嗯,x=12……我没算错……大哥……”习玉在床上哼哼着,眉头紧紧地皱成一团,似乎在做什么不愉快的梦。
  念香趴在床边盯着她看,越看越觉得顺眼。奇怪,这丫头有什么妖法?他怎么觉得她越来越好看?他真想指去她鼻子上,大声说:就是你啦!司马习玉!不许逃!少爷我看上的就是你!有时候,他怀疑自己的眼睛可能出了什么毛病,什么大美人都没动心,偏偏对一个红头发的怪丫头情有独钟。
  她有什么好?他也会这样问自己。可是答案却是诧异的:她什么都好。喜欢她傻傻笑着的模样,喜欢她皱着眉头思索的模样,喜欢她被自己逗弄的时候露出的气恼神情,更喜欢她手足无措害羞的模样。雪白的脸,一点瑕疵也没有,变得那样嫣红,肌肤几乎都成了透明的。
  他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伸出一根手指去摸她的脸,不料她忽然皱着眉头叫道:“杜甫是……唐代的!和李白是好朋友!我绝对没记错!大哥……你是不是在找我麻烦啊?!”她说着,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念香被她吓了一跳,赶紧收回自己那根想犯罪的手指,作出一付没什么的模样,正经地看着她。
  习玉茫然地环顾四周,突然“哦”了一声,喃喃道:“对了,这里是古代,我怎么都忘了再没人会蹂躏我可怜的脑子了……”
  她打了个呵欠,躺下去试图继续睡。念香没好气地抓住她的脸皮,往两边一拉,“给我起来!猪!至少吃了晚饭再睡!”
  习玉大叫一声,捂住自己可怜的脸皮,哀怨地看着念香嚣张的模样,不甘不愿地从温暖的被子里一点一点蹭出来。念香干脆把被子一掀,抓住她的腰带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提下来。
  “去洗把脸,我让人把饭菜送上来。”
  他拍了拍她的脑袋,丢去一件披风,“穿上,别着凉了。”
  习玉瞪了他一眼,恨道:“你简直和老妈子一样罗唆。”
  念香懒得理她,打开门正要叫小二上来,忽听隔壁天青房内传来一声闷叫,然后是几声沉重的脚步声。他微微一惊,张口叫道:“天青?天青?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回答。他越发不安,走过去敲门,“天青,开门!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没人理他。念香急了,一脚把门踹开,却见屋内地板上落着曲天青的剑,而窗户大开,凉风一个劲灌进来,而曲天青却不见踪影,好像突然就消失了。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3:5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2.采花贼

  习玉听他叫唤,也赶紧跑过去,一见屋内的情景,她吃了一惊。
  “这是遇到强盗了吗?”她失声问道。曲天青的包袱摊去床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床,而她随身的宝剑则是出鞘的,丢在地上。窗户大开,难道强盗连人也劫走了?
  念香奔去窗户旁,往外一看,却见黑暗里,对面的屋梁上一个人影一闪,虽然只有一瞬间,可是他还是看清那人背上似乎还负了一人。他心下恚怒,纵身一跳就要追上去。
  习玉赶紧抓住他,“带我一起去!你不是说过一定不会丢下我的么?”
  念香低低说了句抱歉,将她抱去怀里,纵身跳出窗户,朝着那人逃逸的方向追去。习玉靠在他怀里,只觉他奔得飞快,屋梁在他脚底就像平地一样,心下不由佩服。
  “我说……”她突然开口,“那人只怕是个采花贼。”
  念香没有说话,过了半晌才道:“此事最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否则于天青名节有损!”
  两人追了半天,谁知那人轻身功夫竟是一流,不一会念香便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他猛然停住,神色阴沉地打量着周围,四周都是民房,黑灯瞎火,街道上空荡荡地,没有半个人影。他心头有火,一拳砸去墙上。习玉骇然地看着那面土砖砌的墙就这样被他砸了一个洞,不由愣住。
  念香转身摸了摸她的脑袋,“不好意思,吓到你了。”
  习玉抓住他的袖子,轻道:“你别火,我对你们这里的采花贼是没有什么概念啦。不过一般干这种坏事的人都会去什么地方躲起来呢?那个……采花贼劫人自然是打算……那个什么啦。他应该会找一个安全而且不会被发现的地方办事吧?”
  念香沉吟许久,忽然说道:“这个小镇在西郊附近有一片废墟,是以前失火烧毁的房屋。听说当时烧死了几个人,有人便传说那附近总会闹鬼。寻常人一般都不敢靠近那里……”他说着,皱起了眉头,想必也是不确定。当下不能浪费时间,否则只怕天青真的遭遇不测!
  习玉拉着他就跑,“在这里想也没有用!快去看看!”
  念香反手将她抱了起来,纵身跳上屋顶,在夜色中狂奔。
  西郊鬼屋,其实就是几栋烧得漆黑的屋子。以前是当地某个小有名气的财主的宅邸。失火之后,由于闹鬼的传闻越来越严重,周围的邻人也纷纷搬家,渐渐地这里成了荒芜之地。屋子周围长满了野草,寒风阵阵,好似鬼哭狼嚎,甚是可怖。
  念香将习玉放了下来,抓住她的手慢慢绕着屋子行走。前方突然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念香机警地将习玉护去身后,双眼紧紧盯着前方阴影处。
  寒风吹过,树影摇晃,那人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衣衫褴褛,裙摆被撕开好大一个口子,袖子和领口上还有许多血迹。习玉忍不住低呼一声,她居然是曲天青!她果然在这里!
  曲天青双目失神,脸色惨白,头发凌乱,看上去甚是狼狈。她怔怔地往前走着,居然没有看到念香和习玉。
  念香再忍不住,踏过去一步,轻道:“天青……”
  她吓得几乎跳起来,反手就是一掌,念香急忙让过去。她定睛一见念香,脸色顿时更加苍白,浑身都开始发抖。半晌,她忽然抱住脑袋,尖叫道:“走!你走!我……我不要看到你!”她嘶声哭了起来,眼泪将前襟都打湿了。
  念香有些不忍,柔声道:“……先回去吧……你受伤了么?那贼人……逃走了吗?”
  曲天青只是痛哭,几乎要将所有的伤心都哭出来,她蜷去地上缩成一团。念香再也忍不住,走过去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急道:“你别哭!我问你那人去了什么地方?!他长什么模样?”
  曲天青一把甩开他,厉声道:“为什么要和我说话?现在怎么想起来和我说话了?!因为同情我?我被人玷污了?所以不会再有资格缠着你了?是不是?!”
  念香几乎呆住,实在想不到她会这样指责自己。曲天青恨然地看着他,半晌,才吐出几句话,“我曲天青,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么?!你我认识了十六年,无奈你居然一点也不了解我!泉念香,就算我以前鬼迷心窍了,我也不是一个贱人!你未免将我看得太低!放手!我一个人能回去!”
  她昂首傲然走了过去,经过习玉的时候,看也不看她一眼。习玉怔怔地看着她蹒跚的背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究竟能够了解到什么程度呢?她对曲天青第一印象超级恶劣,从此就认定她是一个坏蛋,可是在曲天青看来,她或许才是那个鸠占鹊巢的坏蛋。
  你未免将我看得太低!曲天青的话一直回响在耳边。习玉有些茫然,原来她竟是一个如此倔强傲气的女子!了解一个人,到底需要多长时间?倘若没有泉念香,她与这个女子,或许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曲天青走了几步,忽然栽倒去地上,习玉吃了一惊,赶紧过去搀扶,却见她双目紧闭,眼角还有泪水滑落,明显是晕过去了。
  “念香你快过来!她……她昏过去了!”习玉大叫起来,吃力地将曲天青从地上扶着坐了起来,忽然发觉她的拳头死死攥着,她试图去掰,可是无论如何也掰不开。她掌心都流血了呀!
  念香缓缓走了过来,静静看了曲天青一眼,什么也没说,抬手要去将她扶起来。忽听身后有衣袂擦动的声音,他反应奇快,抬脚踢起一块瓦片,往声音处用力踢去。
  只听一声闷哼,那人显然被瓦块砸中了,念香双脚一跺,身形如电,张开五指往声音处抓去。一抓之下只觉那人身上滑不留丢,仿佛抓住了一块油布,竟然没有下手的地方。只听那人轻笑一声,声音低沉,显然是个男子!
  念香心中愤怒,手下再不留情,反手一掌拍上去,用了六成功力。一掌拍下,只觉那人身体一震,似是受了伤。念香换手再去抓,却见那人身形飞快,一连转了好几个圈,跟着陡然窜高,竟然拔地足有五六尺高,一下便窜去树顶,轻身功夫实在吓人。
  念香还要再追,却听那人咳了几声,含笑说道:“你这小子艳福不浅,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娘子!算啦算啦!那女子身上全是尖刺,小爷无福消受,就此告辞!”
  他身形竟然再次拔高,月夜下,他修长的身影仿佛一只灵活的大鸟,袖子一展,便要跃去另一棵树上。习玉情急之下从地上捡起一块大石头,用力砸了过去。说实话,她也知道自己肯定砸不中那人,但是做盗贼也罢了,采花贼却是最卑劣的人!她不出一口气实在不甘心!
  谁知那人刚好处于下降的姿势,一时竟然避不开那颗石头,生生被砸中脑袋,大叫一声从半空中摔了下来。习玉惊讶极了,她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同样不可思议的念香,突然正经说道:“念香,你难道没有想过其实我是个武林高手吗?”
  念香白了她一眼,含笑跑过去,将晕头转向的那人从地上提起来,捏着下巴对着月光一打量,习玉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哇!居然是个帅哥!虽然脑袋上被砸了一个大包,有些滑稽,但是长眉入鬓,双目狭长诱惑,鼻梁挺直,居然是个阴柔俊美的人物。
  念香点了他几个穴道,令他瘫去地上无法动弹。那人被擒之后一声不吭,一双狡黠美丽的眼睛骨碌碌乱转,满脸的精怪之气。他看了看晕倒在地上的曲天青,又看看一脸好奇的习玉,再看看面沉如水的念香,硬是没说一个字。
  念香忽然轻轻推了一把习玉,“你转过身去,别回头,别看。”
  他将腰间的剑抽了出来,眼中杀气一炽,立即就要斩下他的脑袋!习玉哪里肯不看,一见他要杀人,不由赶紧抓住他的胳膊,“你别冲动呀!”那采花贼连连点头,感激地看着习玉,桃花眼里水波荡漾,煞是诱人。
  念香皱眉道:“这种败类还留着做什么?还要让他继续摧残其他良家妇女么?!让开!我来了结他!”
  习玉摇着手指,“啧啧!一看你就是没脑子只知道打杀的野蛮人!杀了他?多没创意啊!一剑下去就死了也没痛苦。让他继续活着才是痛苦呢!”
  念香无奈地看着她,“习玉,你到底要说什么?”
  习玉叹道:“他长得好像我们那个世界里一个著名的明星,先别杀嘛,让我看个过瘾。反正他做采花贼也需要下半身,你直接把他阉割了,不就一了百了?让他就这么简单死了,多没意思!就是要让他一直活着,看着美丽的女人却没本事上,才有意思!”
  她说完,见念香和那人都骇然看着自己,不由奇道:“怎么……?我说了什么不对的吗?”
  念香怔了半晌,忽然用手推了一下她的额头,轻道:“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说话那么粗鲁!亏你想得出来这么个毒辣法子……”他耳朵都红了,“在我面前胡乱说说也罢了,以后这些话可不能随便说!”
  拜托!这也叫粗鲁?习玉无语地看着念香,说不定,此人是个纯情少年呢!她抓住他的袖子,摇了摇,“好不好?你阉割吧!血淋淋的我才不看!”说着她就要转过身去。
  却听那人哈哈一笑,念香大惊,只见他忽然奋力抬起上半身,往地上一撞,刚好地上有一颗小石子,他胸口要穴被这一撞立即解开!念香一把推开习玉,剑光一闪,挥向那人的脖子。那人身体柔软之极,猛然向后一仰,能活动的左手顺势解开腿上的穴道,一跃而起!
  习玉见他跃上树顶,如同一只大鸟,漆黑的长发在月色下泛出幽蓝的色泽,不由暗暗赞叹,此人的轻身功夫实在是好!此人的样貌也实在是好!做采花贼实在太可惜了!
  “好毒辣的小丫头!小爷我记住你啦,红头发的丫头!咱们后会有期!”那人哈哈大笑,几下纵跃,眼见地就消失在月光下,快到惊人。
  念香沉着脸走过来,将剑收回鞘,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冷道:“什么时候你能不找麻烦?!那采花贼从此缠上来该如何是好?!”
  习玉嗫嚅道:“我……我也只是不想看你……杀人么……再说,阉割了难道不比杀了好么……”
  念香大约真的生气了,用力捏住她的下巴,习玉疼得“嘶”地一声,急忙要躲,谁知他的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用力揽去怀里,习玉甚至怀疑自己全身的骨头会被他的蛮横气力揉断。
  “我……我对你已经没有办法了。习玉,你粗鲁也不要紧,信口开河也不要紧。但你绝对不可以受伤,一点点都不可以!”他闭上眼,想起方才曲天青浑身狼狈的模样,心中猛然一揪。天青那样,他惋惜而且怜惜。但他不能想象习玉变成那付样子。他怕自己会疯掉。
  习玉几乎要窒息,无奈怎么也推不开他可怕的怀抱,只能苟延残喘地瞪圆了眼睛,低叫道:“快放开我!我快闷死了!”
  念香沉声道:“今日开始,你一刻也不能离开我身边!一直到下次我手仞此人!你若是再不听话,我……我便脱了你的衣服将你捆起来!再不放你出来!”
  哇!习玉好不容易从他怀里把脑袋挣出来,“你……你是变态啊?!”她有气无力地骂着。
  念香瞪了她一眼,终于放手,然而一只手却始终抓住她的手,坚决不放。他将曲天青扛去肩上,牵着习玉慢慢往客栈走去。
  走了半晌,他忽然轻道:“我很早以前就想问你了。变态是什么意思?你们那个世界的骂人话?”
  习玉哈哈一笑,挤眉弄眼地说道:“就不告诉你!”
  “说嘛!小气!不然我回去就真的要做变态的事情咯!”
  “你学的不是很快么。变态就是……变态!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好,那我回去就继续变态!”
  “你果然很变态……”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3:5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
  曲天青觉得有人在用湿润的巾子擦拭自己的身体和脸。她本能地抗拒——别!别碰她!她努力抬起手,一把推出去!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叫声,然后光当,哗啦,乒乓……一连串声音,曲天青不由吃力地睁开眼睛,却见习玉抓着一块湿布尴尬地站在床边,而地上狼藉一片,脸盆滚去了角落,地上全是水,想来她那一推,把脸盆推翻了。
  她冷冷看了习玉一眼,过了一会,闭上眼睛冷道:“你来做什么?笑话我的吗?”
  习玉坐去床沿,悠悠地说道:“你不是已经睁开眼睛了么?我是在照顾你呀。”
  曲天青咬住唇,“你出去!我不要你照顾!我不想看到你们!”
  习玉叹了一声,拿着毛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玩,“你这话说迟啦,我都替你擦了两遍身子你才跟我说不要照顾你了,那我之前干的不是浪费么?你说说该怎么赔偿我。”
  曲天青这才发觉自己是光着身体的,不由大羞,赶紧抓紧了被子,涨红脸厉声道:“出去出去!我自己来!”
  习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趁着她没力气,将胳膊扭了过来,她笑吟吟地指着她雪白胳膊上的一点殷红,“这东西还真的存在啊!我还以为守宫砂只是传说呢!真好看啊,这颜色!”
  曲天青又羞又恼,偏偏也不敢真的对她怎么样,只得咬牙道:“你羞辱够了吗?少夫人?!”
  习玉放下她的胳膊,替她把被子盖好,轻道:“你没有被那人凌辱,说实话,我很开心。虽然我很不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想看到你受这种伤害。既然你能对念香说出那些话,我想我之前是错看你了。”
  她顿了顿,好像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半晌,她才嘟哝道:“好吧,我先说就是了!先前我一直误解你,是我不对啦!虽然我还是不喜欢你,但是我承认你是个很有个性的人。我还挺佩服你的!”
  曲天青沉默着,还是没说话,习玉把毛巾丢去桌子上,笑道:“我想说的话都说了,心里舒服多啦!那个……你放心!念香要我告诉你,一定替你找到那淫贼,然后由你亲自手仞。”
  她转身要走,忽听曲天青低声道:“他……我……”她似乎是在哽咽,却咬牙不发出任何声音。过了一会,她忽然说道:“之前在1008与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我不对。我擅自替少爷作主,认为你配不上他……都是我太狂妄了!可是我告诉你,就算你是个好人,我还是讨厌你!讨厌死你了!那个没眼光的少爷,我才不要去喜欢他!我……我……”
  她说到后来,已经露出哭音。习玉露出一个微笑,摆了摆手,“好吧,我们果然还是两看两相厌。没办法,反正也快到青州府了,以后再也不用见面啦!那么我走了,你睡吧!念香今天会在走廊里休息,你放心吧!”
  曲天青抓起被子蒙住脑袋,“啊!你快走吧!终于能分开我才高兴呢!你这个讨厌鬼!”
  习玉笑嘻嘻地走出房间,这人,说不定真的很有意思呢!

[ 本帖最后由 九天凤舞之精灵 于 2008-2-17 13:55 编辑 ]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3:5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3.采花贼的报复

  一大清早,客栈下面摆摊子的人已经出来了,叫卖声嘻笑声不绝于耳。新鲜的包子也刚刚出笼,一揭开蒸笼盖,雾气大团大团地上升,香味顺着窗户缝钻了进来。迷迷糊糊的习玉翻了个身,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嗯,好香……”她喃喃说着,顺便抬手擦了擦快要流出来的口水。昨天因为急着去找曲天青,她晚上饭都没吃,饿着肚子上床睡觉,这会闻到香味,便再也睡不下去了。
  “好冷好冷!这什么鬼天气!”习玉推开被子刚要下床,只觉奇寒彻骨,忍不住张口打了个大喷嚏,赶紧继续钻去被子里取暖。
  门突然被人打开,念香含笑的声音传来,“醒了?快起来吧!外面下雪了!”说着他走了进来,习玉立即闻到包子的香味,急忙爬起来,果然,念香手里捧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好几个白胖胖的包子。
  “念香,你真是好人!”习玉感激得无以复加,伸手就要去拿包子。
  “等等。”念香笑吟吟地把包子放去桌子上,“先起来梳洗了再说,哪里有在床上吃饭的道理?”他顺手拿起习玉放去床边的外衣,替她穿上,将微乱的头发理了理,然后笑眯眯地看着她,也不说话。
  习玉手忙脚乱地系带子,穿鞋子,一边瞪他,“你看什么?曲天青起来没有?她好些了吗?”
  念香抓过梳子替她绾发,说道:“她早就起床在后院里练功了,我们都打了两套拳,才不像你这个懒猪,太阳照屁股了才起床。”
  “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吗?”习玉由着他给自己绾头发,顺手拿过隔夜老茶漱口。
  “天青不是娇贵的人,昨夜只是受了惊吓。倘若那人不是突然出现,只怕她也未必会那么容易被擒住。她我不用担心,倒是你……”他插了一根玉簪子,固定住她的头发,然后捏了捏她的脸,笑道,“你呀,什么时候能不让我操心?不如让我来教你一些功夫吧,自保就可以。”
  “我才不要。”习玉大口吃包子,嘟哝着,“每天那么早起来打拳,根本是虐待。练武过度身上还会有硬梆梆的肌肉,还会变罗圈腿,多不美丽啊?我才不要!”
  念香恶劣地笑了,“嗯,那也是,你身上都是肥肉。”
  喝!前段时间还说自己是个猴子,现在又说自己全身是肥肉。唉,男人啊,真是没有口德的动物!习玉大方地摆手,表示不和动物计较。她一口气吃了两个大肉包,这才心满意足地拍着肚子站了起来。
  “哇!下雪了!”她推开窗户大呼小叫,什么叫做鹅毛大雪,她终于有了概念。春天快来了,这大约是最后一场雪,放眼望去,天地之间都是白茫茫一片,街道上也是白皑皑地,令人想起一句话:瑞雪兆丰年。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念香,难道这里没有过新年的说法么?在我们那里,过年可是最大的节日,全家人不管有多忙,都要在年三十晚上聚在一起。南方人吃素什锦,北方人吃饺子……”
  她想起在司马家过的最后一个新年,爸妈都不在家,她那神样的大哥也不在,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吃着半冷的泡面。这样的情形,似乎已经成了定格,她记忆里,几乎就没有所谓全家人欢聚一堂的景象。司马家的人永远忙碌精致,没有任何节日。墙上的大钟在午夜十二点的时候发出可怕的声响,光光地,越发显得空寂。那年,她许的新年心愿就是——九月之前一定要离开司马家。
  谁说许愿没有用?她微微笑了,她不是成功了吗?达成心愿的不是神,而是终于能够想通的自己。她这十六年来,唯一一次觉得对自己满意,就是提着箱子飞快走出司马家大门的那一刻。前面的路该怎么走,她不知道,后面的人会怎么看,她也不想管。可是,那一个瞬间,她真的喜欢上了自己。她终于成为了一个勇敢的人。
  母亲在后面叫她,她对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令她心惊胆战——「你……你果然是他们的孩子……!你走了,就别回来!」
  她的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呢?恐怕穷其一生也得不到答案了。她头也不回,冲出了牢笼。留下涩涩的伤感,以及那一份令她神魂俱碎的虔诚信仰一般的爱情。啊啊,她的大哥……
  一只手忽然搭上她的肩膀,将她纷飞的思绪扯了回来,“我和你说话呢!死丫头又给我装傻发呆!”念香的话几乎撞去她鼻子上,习玉嘿嘿一笑,“说啊,到底有没有新年?”
  念香砰地一下关上窗子,一面说道:“当然有!想来你也不会去看皇历,今天就是年三十啊!”他点燃了火盆,小屋子里火光融融,顿时温暖起来,“其实炼红一直希望我们过完年再走,可是过年之后又会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这样一直拖,只怕我行完弱冠之礼也没办法出来。所以爹才说要走现在就走,明年回家过年。”
  他刚说完,门口小二就开始敲门,“客倌,今儿是年三十啦!小店可以提供年夜饭,要不要预订一下啊?”
  习玉过去开门,却见小二身后还站着曲天青,她满脸的汗,想必刚刚才练完功。她一见到习玉,面上顿时有些尴尬,转身就想赶快进屋子。习玉笑吟吟地对她挥手,“喂!曲天青!你快过来!快过来呀!”
  曲天青实在无法,只得板着脸走了过来,习玉笑道:“你会做饭么?”
  她不妨习玉会这么问,愣住了,半晌才道:“……会,怎么?”
  习玉也不理她,径自问小二,“小二哥,贵客栈可以暂时把厨房借给我们吗?当然,我们只要一个灶台就够啦!可以给你租金哦!”
  小二一听有钱可赚,哪里有不答应的道理,当下流水价地点头,“当然当然!其实我们还有一个小厨房,在后院东角那一块,平时客人多了才会再那里加人。今儿是年三十,人一定不多,姑娘放心用吧!”
  曲天青怔怔地看着习玉,不知道她打什么鬼主意,谁知她打发走了小二,却一把抓起自己的手,笑得讨好极了。
  “曲天青,我们一起做年夜饭吧!对了,念香,你也要帮忙!”
  “什么?”曲天青张大了嘴巴,“我才不要!我干吗要做饭给你吃啊!”她恶狠狠地说着,顺便白了习玉一眼,表示自己对她还是很讨厌。
  习玉拖住她就是不给她走人,“不管!你一定要做!啊,我知道了,你一定做得难吃极了,所以你才不肯献丑?嘿嘿,我知道啦!”
  曲天青果然和习玉一样冲动,张口就道:“谁说的!我就做给你看看!你小心不要把舌头都吞下去!”说完她就后悔了,悔得脸色都发青。
  习玉笑眯眯地回头看着念香,“喂,一起买菜去吧。今天不许做你的大少爷,给我乖乖干活哈!”
  念香只得无奈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脑袋,低声笑道:“你果然还是一个小孩子。好吧,事先说明,我可是什么也不会做,把饭做焦了,你可别叫唤。”
  于是三个人冒雪跑下去买菜。习玉突然觉得从未如此心满意足,她的第一个有人相陪的新年,居然是在这样一个虚幻的世界里,尽管曲天青别扭,泉念香毒舌,她却第一次有幸福的感觉。全家人一起出去买菜,为了哪个便宜吵嘴,回去之后一个淘米一个择菜,另一个在旁边插嘴,换来对方的一顿抢白。
  明明是很吵闹的,明明谁也不让谁的,可是,却没有那种完美礼貌之下的冰冷彻骨。如果,她是与真正的父母一起生活,如果,她出生在一个简单吵闹的家庭里……所谓的家庭幸福,是不是这种感觉?
  又是一只手不客气地拍上她的脑袋,曲天青在后面哼道:“发什么呆?刚才还说我淘米慢,你洗个青菜难道还要花上一个时辰不成?”
  习玉赶紧把洗好的青菜递过去,回头却见念香正在一脸为难地看着案板上的鱼,他手里还拿着菜刀,显然找不到下手的地方。她忍不住想笑,这个人,用剑倒是一个好手,说要斩人的时候也毫不手软,偏偏一条鱼却让他呆住了。
  眼看念香打算不顾一切先把鱼头剁下来,习玉笑道:“笨蛋!怎么不先把鱼鳞刮下来?难道你想吃一嘴硬壳吗?”
  念香无助地回头看着她,习玉觉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习……习玉!”他支吾着,“我到底该从什么地方下手?鱼鳞怎么刮……?这把刀实在是不顺手……”
  习玉真想笑翻去地上打滚。泉念香!你这个毒舌,终于也有今天啦!曲天青走过去轻道:“少爷,刀应该横过来用。不如让我来吧,麻烦您去把青菜切一下。”
  念香松了一口气,赶紧把刀送出去。他瞪了一眼习玉,“你什么也不做,还好意思笑我!”他给她一个头捶,“快去把火生上,还发什么呆呀?”
  习玉笑道:“才不要!看你们手忙脚乱比较有意思!”
  此话一出,只见曲天青将鱼身一翻,刷刷两下将肚子破开取出内脏,她冷冷看着习玉,手上满是血,森然道:“给我生火去!还是你想来杀鱼?”
  习玉连连摇手,赶紧跑去生火,谁知灶台下面空空的,也没柴火,她叫了起来,“念香!去搬些柴火呀!不然我怎么生火?”
  念香正在切菜,好好的青菜被他切的如同狗啃,他正是手忙脚乱的时候,一听她叫,不由松了口气,“我去生火取柴。习玉,你来切菜,我真的不擅长。”
  习玉接过菜刀,以前在司马家都是有厨师做饭的,可是在她上初二之后,不知道什么原因,家人辞退了厨师。家里人没一个会做饭的,终于,在吃了两个月的外卖之后,再没人在家吃晚饭了。她无奈之下,只得自己买了食谱回来学着做。
  她一拿起菜刀,过去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依然是空荡荡的厨房,她一个人切菜,没有一点声音。做好了饭,也是一个人对着电视吃。一个人吃饭总是没有趣味的,虽然以前全家人吃饭也没什么趣味。久而久之,她饭量越来越小,初三的寒假,因为肠胃病送去医院急救……
  “……司马习玉!你要我叫你多少遍?!”又是曲天青!她急忙回头,却见曲天青脸色微微一红,怔了半晌才轻道:“抱歉,我不该直呼少夫人的名讳……”
  习玉愣了一下,突然喷笑出来,抓住她的袖子一个劲摇晃,“你总算肯叫我名字了,我还当你打算把少夫人这个称呼用到天荒地老呢!曲天青,你真是有意思!”
  曲天青瞪了她一眼,红着脸支吾道:“那个……你……司马习玉,这里盐不够了,你去问前面大厨房要点过来……”
  这个曲天青,她怎么越来越觉得她很可爱?习玉哼着小曲子,快步往大厨房走去。天快黑了,雪下得更大,习玉心情奇好,孩子气地去踩那些没有脚印的平滑雪面,将地上搞的一团糟。
  “你心情不错嘛!”
  一个声音在背后突然响起,习玉微微一惊,急忙回头,忽然口鼻被什么香甜的东西堵住了。她顿时头昏脑胀,然而仅存的意识却让她不甘认输,双手胡乱地挥舞着。
  那人轻易地抓住她两个手腕,低头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嗅,邪气地笑道:“好香!红头发的小妞!跟小爷我快活去吧!”
  那个采花贼!这是习玉脑海里最后的五个字,她眼前终于一黑,颓然瘫去那人手臂上。
  曲天青在小厨房里等了又等,念香把火生好,饭都快熟了,而盐还没有送过来。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心下一惊,急道:“不好!我不该让她独自出去!”
  她猛然推开门,正在背柴火的念香吓了一跳,“天青?怎么了?”他见她神色惊慌,心下不由一紧,“习玉……在什么地方?”他沉声问着。
  曲天青眼泪都要出来,恨道:“都是我不好!不该让她去大厨房取盐!”她的眼泪滚了下来,嘴唇几乎要咬破。
  念香倒抽一口气,一把甩下身上的柴火,朝大厨房那里飞奔而去。曲天青急忙跟在后面,却见路上脚痕紊乱,而在一排篱笆下面,落了一根簪子。念香捡起来一看,却是早上他亲手替习玉簪上的!他心神猛然一乱,忍不住抬头四处乱看,却见旁边的屋顶上有一排新脚印。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突然极度后悔,为什么昨晚没有杀了那人?!

[ 本帖最后由 九天凤舞之精灵 于 2008-2-17 13:57 编辑 ]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3:5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
[ 本帖最后由 九天凤舞之精灵 于 2008-2-17 14:03 编辑 ]



 附件: 抱歉,您需要登录注册后才能查看.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0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4.强盗山寨

  苏寻秀也不恼,瞅着她只是笑。习玉越看他的笑脸越不顺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淫笑?果然长得再帅的人,淫笑起来都是很恶心的。
  “原来你还会玩这种花样,嘿嘿,我真是小看你了。”他说着,忽然伸手,将习玉揽去怀里。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吓得浑身都硬了,谁知他只是将她拦腰抱去桌子旁边,拾起筷子夹了几块笋片,放去她唇边。
  “要小爷喂你,怎么不早说?来,乖乖张嘴。”
  习玉动弹不得,只能张嘴将笋片吞下去,至于那是什么味道,她根本没尝出来。晦气!她暗暗想着,好好的年夜饭没吃上,大年三十,还要和淫贼面对面坐着,被他露骨的眼光看得浑身发毛。
  泉念香!你怎么还没找来?!她在肚子里大叫,眼看她磨啊磨的,一桌子饭菜本来就不多,都吃了七八,这人的眼神也越来越露骨,难道她真的要被采花贼强暴?
  “那个啥……”习玉见饭菜吃得差不多了,不由再找一个借口,“菜好咸,我想喝点茶……”事实上,她根本没吃什么,东西都叫苏寻秀吃光了。这个死淫贼!连顿饭都舍不得请,还想占人便宜,简直做梦!
  苏寻秀笑道:“喝茶?那么喝完茶你是不是还说要解手?解完手是不是还说要休息一下?嗯,给你这么七拖八拖地,天都要亮了。你口渴?不要紧,小爷保证让你马上就不渴!”
  习玉一时语塞,眼看他的头垂了下来,竟然是要吻她!习玉大惊之下,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气力,猛然抬手挡住,“你有口臭!不要碰我!”她自己也不知道喊了什么东西,苏寻秀的身体一僵,冷笑了起来。
  “真是不知好歹的丫头!”他再不打算和她磨下去,抓住她的领口,往两边一扯,竟然打算在椅子上就强上。习玉这下再也叫不出来,手脚渐渐能动了,她卯足了气力挣扎,手脚乱挥。
  苏寻秀忽然挥手将桌子上的碗碟全部扫去地上,习玉只听一阵乒乒乓乓,然后整个人天旋地转,被他强行压去桌子上。屋子里漆黑一片,习玉的手腕被他制住,半点也动不得,只觉他口中的热气喷去脖子和肩膀上,然后胸口一痛,竟然被他咬了一口!她在极度惊恐之下,竟然冷静了下来,拼命思索着该如何反抗。
  苏寻秀见她不再挣扎,不由笑道:“这样才乖,小爷保证让你爽翻天!”
  他伸手去摸她的腿,习玉在黑暗中极力睁大了眼睛,试图寻找防身的物事,忽见旁边案上的铜制烛台,有两根蜡烛已经烧完了,露出下面尖尖的铜刺。她心下微微一动,正好这时苏寻秀用手去掰她的膝盖,习玉趁机用膝盖全力一顶,只听他惨叫一声,整个人跌去一旁缩成一团。
  习玉翻身而起,飞快抓过铜烛台,对准他的脑袋砸下去。谁知此人虽然要害被伤,毕竟是练过武的,伸手居然挡了过去。习玉情急之下抬脚就踹,将他踢翻在地,然后她举着烛台,厉声道:“今天我非亲手把你阉割了不可!”
  她把尖刺的那一边对准他的腿间,用力刺下。苏寻秀大骇,再也顾不得疼痛,一个纵身跃起,抬手就要扇她巴掌,将她打昏。习玉这时已是热血沸腾,见他抬手,便厉声道:“你敢打我试试?!你敢打女人?!”
  苏寻秀被她这样一吼,倒愣住了,习玉趁机举起烛台砸了过去,转身就往门口跑。苏寻秀哪里能让到嘴的肥肉逃走,他三两步追上去,伸手刚要抓她,忽听门外走廊上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老鸨在外面一个劲哭喊着。
  “客倌!客倌!您不能硬闯啊!……哎哟!”她忽然痛呼一声,想必是吃了什么苦头,“杀人啦!抢劫啦!大虎子快去报官呀!”老鸨的声音直震九天,将屋内还在缠斗的两人都吓了一跳。
  只听有什么利器“铿”一声抽了出来,一个狂怒的女子声音叫道:“她在什么地方?!你这个混帐说不说?!不说我马上把你肠子抽出来!”
  居然是曲天青的声音!习玉一听到她的声音如同见到亲人,虽然想不到平时那个别扭冰冷的人发起恨来居然这么可怕。她张口要喊,嘴却被苏寻秀捂住了。他在她耳边低声道:“居然连那个小娘也来了!你乖乖地跟我走吧!”
  说罢他就要将习玉抱起来,她哪里肯干,也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力气,奋力张开嘴,对着他的手指一口咬下。苏寻秀又是一声惨叫,心下不由恨极了,这女子怎地如此难缠!
  习玉一把推开他,用脚把门踹开,大叫了起来,“天青!念香!”她冲出门去,就见曲天青拿着剑还在威胁老鸨,而念香已经将旁边几个龟奴都撩倒了。两人一见到她,都是大惊。
  那一幕,后来很久了都还留在念香脑海里。他心急如焚地找了过来,耳朵里听到习玉的叫唤,回头一看,她却是衣不蔽体,雪白的肩膀全部露了出来。那一刻,他觉得天都塌了,只觉得恨。是恨那淫贼,还是恨自己,他不知道,也分不清了。他的习玉,他居然没有能够保护好。他第一次起了一种杀光这里所有人的冲动。
  习玉刚跑了两步,却又被苏寻秀拖了回去,这次他用上了功力,无论她怎么挣扎也没有用。苏寻秀对着脸色铁青的念香嘿嘿一笑,“你娘子一身细皮嫩肉,滋味好的很呐!”他大叫着,抱起习玉转身进屋,从窗口跳了下去。
  曲天青急速追了上去,几下纵横,苏寻秀和她都不见了踪影。念香却没有动,瘫在地上的老鸨心惊胆战地看着他阴森的脸色,动也不敢动。良久,他终于缓缓转身,抽出腰间的剑,森然看着她,声音轻得仿佛一阵风,“你们全部该死。”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0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
  小镇旁边有一座叫做龙虎山的小山,虽然山不高,也不是什么名胜,但是俗话说得好:有山的地方就有山寨。龙虎山上也有一座山寨,山寨中人平时靠打劫行路之人过活,小镇上的人都叫他们强盗山寨。
  强盗也要过年,大年三十晚上山寨老大和一帮兄弟吃饱喝足,正躺在暖烘烘的床上梦美人,美人宽衣解带,对他款款而来。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破美梦,美人如同泡泡一样炸了开来。他恼怒地吼了起来,“哪个兔崽子?!给老子滚!”
  门外却传来他兄弟苏寻秀的声音,“大哥!是我!快开门!”
  山寨老大一个激灵,从床上蹦了下来,“二弟?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找人报仇么?”他嚷嚷着,开了门,苏寻秀劈头丢给他一个人,老大手忙脚乱地接住,定睛一看,却是一个红头发大眼睛,皮肤雪白的小姑娘。小姑娘的大眼睛正愤愤地瞪着自己,显然不怎么害怕。
  “这……这是?”老大虽然很久没碰女人了,一见她雪白的皮肤就要吞口水,但是兄弟妻,不可戏,说不准这丫头是风流成性的老二看上的人,还是先问清楚比较好。
  苏寻秀却不理他,先跑进屋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一屁股坐去床上,这才叹道:“小命差点玩完!”他伸手从背后艰难地拔出一根铁制飞镖,拿手上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毒,这才丢去地上,恨道:“那小娘好狠的身手!差点被她用暗器打中要害!”
  老大先把红头发的小丫头抱去床上坐着,一见镖上有血,不由大惊,“你受伤了?!什么人居然能伤了你后背?”老二可是山寨之中功夫最好,轻功最高的人!
  苏寻秀狠道:“说来话长!大哥,这丫头可要看好了,她坏得很!”说着他用力去捏习玉的脸,见她张嘴又要咬自己,不由赶紧缩手,又恨又急地瞪着她。
  老大奇道:“你还有制不服的女人?”这丫头看上去也不会功夫,直接打昏了就是!“你要下不了手,我来!”说着老大就扬起了蒲扇一般的大手,打算一巴掌就让习玉昏过去。
  苏寻秀赶紧拉住他,“大哥!这丫头不一样,我非要她亲眼看着才好!”
  老大很识时务地收回手,他名义上是老大,事实上,山寨的兄弟都很听这个老二的话,他虽然是新来的,但是武功最好,头脑也灵光,山寨的兄弟能过个肥年,多亏了他脑子灵光,做了几票大的。所以他也很顺着老二的意思。
  “你摆平她吧,我找二狗子他们喝酒吃肉去!”老大哈哈笑着,大方地把自己的“豪华”卧室让了出来。谁知他刚走到门边,忽听一声怪响,听起来好像是饥饿的肚子才会发出的声音。老大诧异地回头,却见习玉捂住肚子,顿了好半天才说道:“有酒有肉也给我分点!想把我饿死吗?!好歹今天也是年三十,就是囚犯也有鸡腿能啃吧?!”
  她的年夜饭!习玉想起来就气愤,都怪这个淫贼!她在年三十居然还要饿肚子!
  老大愕然地看着苏寻秀,却见他冷笑一声,“我偏不给!什么时候你从了我,我一定好酒好菜供着你!”
  “你做梦!发烧还没好吧?说胡话呢!”习玉冷冷回嘴。苏寻秀对她实在没办法,只觉窝火的慌,恼怒之下一把抓住她已经破烂的衣服,立即就要压下去强上。谁知她也不反抗,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根银簪子抵去喉咙上。
  “你要是敢碰我一下,我马上就自刎。”习玉瞪着他,“强奸犯是世界上最该死的人!你就是个该死一万遍的混帐!”
  这根簪子还是方才从荷包里摸出来的,临走的时候炼红送给她一些首饰,包袱里装不下了,就塞了一些去她荷包里,这下刚好派上用场。说实话,她才不敢真用簪子去划喉咙,不过么,听说古代的人对贞烈的女子都有一种油然的敬意,她只希望这番作态能够让苏寻秀不要再对自己虎视眈眈。
  果然,苏寻秀立即缩手,起身让了开去,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好像她是个怪物。老大一见她如此烈性,赶紧上来打圆场,“有话好说!姑娘不要这样!你……你先放下簪子!大过年的,别这样!”
  习玉用簪子抵住喉咙,从床上坐了起来,顺手捞起放在床边的老大的外衣披去身上挡住暴露出来的肌肤。
  “你不要过来!”她见老大轻手轻脚要过来,赶紧叫了起来,簪子往里一顶,痛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该死!她怎么能这么入戏?!一定流血了!
  老大吓得停住,放轻声音柔声道:“姑娘……别这样!有话好好说!”
  习玉的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起来,她吞了口口水,理直气壮地说道:“马上给我送饭过来!我要吃饭!”
  那两人再也想不到她在这种时候还能提出这么荒谬的要求,老大只得连声答应着,出去找酒肉了。屋子里只剩下苏寻秀和习玉,他一直死死瞪着她,好像瞪着一只吃不到嘴的猎物。习玉觉得他眼睛都泛绿光了。
  “看什么看?!告诉你,不要给我逮着机会,不然我一定把你阉割了!我司马习玉说到做到!”习玉学着电视上的恶人口气,凶狠地威胁他。
  苏寻秀只是看着她,好像看一只从来没见过的古前生物。习玉被他看的渐渐发毛,却不敢松懈,只怕他突然上来抢走簪子,那自己可真的要被强暴了,而且还是轮暴……她一想起方才那个满身横肉的老大,不由一阵寒意。
  “饭菜来了!姑娘趁热吃吧!”一阵脚步声传来,老大的粗嗓门响了起来,然后呼啦啦,门口进来了十几个人,一个个都看希奇似的看着她和苏寻秀,有人一见她抵在喉咙上的簪子,不由大笑起来。
  “老二!你不是一向自诩摧花圣手吗?这么个小丫头都摆不平?你的名号我看该改一改啦!干脆叫做怜香惜玉圣手罢了!”
  说着大家都笑了起来,苏寻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显然难堪之极。
  老大端了两个大盆,砰地放去床前的小案上,习玉一看,一盆是红烧肉,一盆是烧青菜,都油腻腻地,要平时她看也不会看,可是这会饿得发慌,再顾不得许多。她直接用手抓起一块肉就塞嘴里,大嚼特嚼,一面唔唔称赞,“好吃!好吃!”
  众山贼见她吃得香甜,忍不住欢喜,都围坐去她身边,问长问短,有人还带了酒过来,一时间屋内酒香肉香扑鼻。
  “哦,你叫司马习玉啊?真是文雅的名字!读书人家的小姐就是不一样!”一个少年热情地说着,他马上被其他大哥敲了脑袋,“小四子就会说废话!你当她是镇上明月可人那种俗货吗?你看她头发颜色这么古怪就知道不是常人!”
  少年被打了,却不甘心,咕咕哝哝地说道:“可人有什么不好,前些日子还送我馒头呢……”
  习玉一边大吃大喝,一边随口应付着这些山贼的问话,不知不觉,她抵着喉咙的手放了下来,不过谁也没注意,她自己也没注意。她吃得太快,噎住了,旁边有人递了一碗凉茶,“要喝吗?”
  她说了声谢谢,刚喝了一口,突然觉得不对,急忙回头,却见苏寻秀站在面前看着自己。她一惊,急忙要找簪子,谁知苏寻秀微微一笑,右手摇了摇,指间轻巧地捏着那根银簪子。习玉“啊”地一下叫了出来,她的簪子!完蛋!被这恶人抢走了!
  苏寻秀哼了一声,“怕什么?小爷决定了,非要你这丫头心甘情愿跟着我!总有一天,要你亲口求我要我抱你!小爷可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习玉愕然瞪着他,好像不能理解他想说什么。旁边的山贼们都哈哈大笑起来,苏寻秀红了脸,厉声道:“笑什么?!小爷我向来是个文雅的人!这一点大家有目共睹!”
  笑声更大了。因为笑声太大,所以,大家都没听见山寨外隐约的惨呼,仿佛雪夜的狼嚎,凄厉之极。
  门突然被人用力踹了开来,众人齐齐回头,只觉十几道银光直射而来,众人来不及闪躲,扑扑几声,许多人中了暗器,一时间惨叫声不绝。
  习玉骇然抬头望向门口,却见念香提着剑,剑尖上的血一点一点滴了下来。他脸色白得几乎成了透明的,越发映得双目漆黑,深邃不可见底。习玉呆住了,这般杀气十足的人,这般凄厉阴森的人,真的是那个泉念香?
  念香的目光在屋内扫视了一圈,从不明所以的山贼们,到脸色惨白的苏寻秀,最后,落在习玉身上。她手里还抓着一块肉,嘴边油光发亮,显然正在吃饭。可他清楚地看到她身上那件过大的不合体的衣服,看到衣服下面隐约露出的雪白肌肤,还有,胸口上那个触目惊心的红痕——是被人吻出来的。
  念香举起剑,轻声道:“很好,一共三十二人。一人一只手。习玉,你等等,我马上过去接你。”
  话音刚落,众人只觉他身形如同鬼魅,快到根本看不清。老大只觉眼前寒光忽然一闪,他的胳膊一凉,他茫然地低头,骇然地发觉自己的右手从手腕处被齐齐斩断!他惨叫起来,这时方觉得剧烈的疼痛。他满身冷汗,挣扎着抬头看去,却听众人惨叫不绝,那个人的身影就像鬼一样,寒光一闪,就是一只手落下。
  老大几乎看呆了,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身法。只听念香在那里冷冷地数数,“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
  他忽地想起了什么,回头去找苏寻秀,可是屋子里哪里还有他的踪影!窗户大开,他居然自己先逃走了!他一瞬间只觉得不敢相信,耳边只听念香数到了三十二,他怔怔地看着他走过来,走过自己身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屋子里有着浓烈的血腥气味,习玉刚吃下去的东西此刻都急着涌上来。她弯腰张口就吐,吐到眼泪都出来。
  一只手搭去她肩膀上,习玉痛苦地回头,就见念香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他收剑,轻轻将她搂去怀里,柔声道:“没事了,我们回去。”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1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5.念香的眼泪

  念香再也没有说话,将她轻柔地抱起来,仿佛对待一件最珍贵的瓷器。习玉不敢去看那些断了手哀号的山贼,紧紧闭上了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她居然不敢和念香说话。他的神情太沉静,太深邃,她甚至无法分辨他是愤怒还是伤心。
  他的呼吸声很轻,轻到好像几乎不存在。习玉的耳朵贴去他胸口,只觉他心跳如擂。
  出了门,曲天青等在外面,一见习玉,她咬住唇,似是想说什么,可是隔了半晌,她还是没说出来。习玉睁开眼睛,发觉她眼圈也红了,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她的表情是那么悲伤愤恨,习玉很想说点什么玩笑话缓和气氛,可是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念香的脚步越来越快,到后来成了飞奔,渐渐地,习玉看不到曲天青的身影了。她有些害怕,张口想让他停下来,可是一开口迎面的寒风就灌去嘴里,她被呛住。
  这个大年三十,可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糟糕,她默默想着。先是采花贼,后是强盗山寨,念香又把人家山寨那么多人的手给斩了,害她把刚吃下去的东西给吐光。眼下他又不说话,实在摸不透他的心思。他心跳得那么快,呼吸却那么轻,一定是在生气。是气她那天阻止他杀了苏寻秀,还是气苏寻秀死缠烂打?
  “砰”地一下,念香踢开客栈房间的门,无声地把她放去床上,然后反手一掌将门重重合上。习玉吞了口口水,怔怔地看着他俊秀的脸湮没在黑暗里。
  他要做什么?习玉还来不及发话,胳膊一把被他抓住。他的手是冰冷的,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在发抖。
  “诶?!等等!你要干什么?!”习玉突然叫了起来,他居然也要解她的衣服?!今天是怎么了?她和这件衣服犯冲吗?人人都要来脱!
  念香还是不说话,三两下剥去她身上那件过大的外衣,她的肩膀立即露了出来。习玉气极败坏,厉声道:“泉念香!你发什么神经?!我要生气了!”
  她吼完才发觉他不动了,只是静静看着自己。外面风雪好大,风砸在窗户上砰砰响,帐子也随着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灌进来的风微微摇摆着。习玉忽然觉得这种异样安静情况下的风声令她恐慌,她看不清他的脸,听不到他的呼吸,他好像在一瞬间化成了冰山,无法靠近。
  风从帐子外面嗖嗖地透进来,习玉忽然觉得奇冷,她抱住胳膊,喃喃道:“你要……要是没事……那个,能不能让我套一件外衣……”
  她的话没有说完,念香忽然紧紧抱住了她。他抱得那样紧,习玉在那一瞬间以为自己会被他杀死,一口气没顺上来哽在那里,眼前金星乱蹦。她甚至能听见自己骨头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泉念香!她张口想骂,可是她的肩膀忽然湿了,因为他的脸贴在她肩窝上。那是一种温热的湿,还在不停地汩汩流出来。习玉怔了很久很久,心里有些微微的酸楚,还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情绪。
  他居然哭了,为了她这样一个对谁也不上心的烂人。
  她缓缓抬手,抚去他背上,上下抚摸着,无言地安慰。他在发抖,无声地哭泣。习玉心里难过极了,也愧疚极了。这种时候,她居然连一点好听的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呆呆地看着帐子外那一点跳跃的烛光,心中无限感慨。
  “……别哭了……好了,都是我的错……”
  “都是我太任性,下次不会了……”
  “下次一定听你的,让你担心了,都是我不对。”
  “我没事,一点事也没有。谢谢你来救我,真的很谢谢你……”
  她不知道自己把这些话反反复复说了多少遍,第一次看到少年的眼泪,令她手足无措,只能说出这些无聊呆板的安慰之词。心里其实也有些好笑,他们两个人,角色好像总是颠倒的,总是他情绪化地激动,她故作自然赧颜安慰。一般人,这个时候应该是女子哭得死去活来,男子在一旁安慰吧?
  习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她就这样跪坐在床上,被念香紧紧抱着睡着了。她是突然惊醒的,因为腿已经麻得不行了。她迷迷糊糊地去揉眼睛,这才发觉自己还是老姿势跪坐在床上,后背靠着墙,难怪腿会麻。而念香却环着她的腰,脸贴在她腰腹间,睡着了。
  窗外已然大亮,习玉也不敢动,念香睡得很沉,只怕惊了他。他浓密的长睫毛下面还有一些湿润,想必哭了很久。习玉静静看着他,他睡着了之后一点也不像平时的泉念香,既不毒舌,也不恶劣,更不会像昨天晚上那样狂暴阴森。他现在看上去有点呆,毫无防备的模样,嘴唇微微张开,睡得极香甜。
  习玉忽然觉得昨晚的一切或许是梦,晨光透过帐子洒在他脸上,勾勒出一个俊秀的金色轮廓,他的长睫毛微微颤抖,好像蝴蝶的翅膀。这个人,或许以后真的会成为她生命中的重要人物,她为了他的愤怒而沉默,为了他的眼泪而难过,只要他收起玩笑的嘴脸,正经起来,她就会情不自禁地关注,情绪也被他感染。
  他的耳朵上还残留着昨天晚上的血,是斩人手的时候溅上去的。习玉轻手轻脚地替他去擦,谁知刚刚碰到他,他忽然“嗯”地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还带着睡意的眸子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习玉有些尴尬,不过还是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哟,早上好啊。”
  念香看了她良久,眼眸渐渐变得清明透澈,他忽然转过脸去,耳朵都红了。
  “衣服……”他轻声说着,“把衣服穿上。”
  习玉低头一看,才发觉自己身上还穿着那件被苏寻秀扯破的衣服,大半个肩膀露了出来,还有一边的胸部若隐若现。她涨红了脸,恨不得立即挖个地洞钻进去,赶紧七手八脚地从床头抢了一件衣服披起来,念香已经坐直了身体。
  “那个……”习玉尴尬地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问他昨天晚上睡的好吗?还是再安慰几声?还是干脆说我绝对不会记得你昨天哭过?
  “是我不好,我的错。我没有能够保护你……”念香忽然低声说道,“你可以狠狠揍我一顿,甚至砍我几刀。可是习玉,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我用性命发誓,绝对不会再有下次!”
  他说得那样认真,好像只用了一个晚上,他面上的稚气就大减,连习玉都发觉他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闪烁,不知道是晨光太亮还是什么别的,现在眼前的这个人,她居然无法像从前那样无所谓地去看。
  心脏在用力地跳动,等她发觉的时候,脸几乎都烧起来了。习玉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我没有怪你……是我自己不小心……我……”她觉得自己好像在说绕口令,脑子里一团乱,尴尬极了。
  念香微微一笑,拍了拍她的脑袋,霍地一下拉开帐子跳下床,他用力伸了个懒腰,回头笑道:“我饿了,起床吧,下去买早点吃。顺便叫上天青。”
  习玉“哦”了一声,赶紧跳下床。奇怪,这个人,昨天还哭得和孩子似的,一夜过来完全变了,所谓的茅塞顿开,一夜醒悟,是不是指他这样的?他到底醒悟了什么?感觉,好像他在某个方面远远地抛下了她,如今他看上去清爽的让人很想揍一拳。
  两人梳洗一番换了衣服去对面叫曲天青,习玉刚敲门叫了一声,门就砰地一下开了,曲天青满眼血丝,怔怔地看着她,似乎不能理解为什么两个人看上去都那么光鲜神气。
  习玉笑道:“天青,下楼吃早点吧!”
  曲天青喃喃道:“你……”
  习玉摇了摇手指,“我什么事也没有!”她指着脖子上一块伤疤,笑着把昨天的经过告诉她,曲天青眼睛越瞪越大,念香眼睛越眯越小,习玉刚说到自己用簪子抵住喉咙的事,念香就一把抬起了她的下巴,端详着伤口。
  “昨天太暗了,我居然没发现你受伤。不行,要上药,不然会有疤留下来。”他回头对曲天青说道:“天青,伤药在你那里吧?麻烦帮习玉包扎一下。”
  说完他又摸了摸习玉的脑袋,轻声道:“下次绝对不要再这样,你的命最重要,不管什么情况也不可寻死!”
  习玉突然发觉两人沟通成了问题,她好像不知道该怎么接口了。曲天青将她领进屋去,找来伤药布条替她上药包扎。伤药一涂去伤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习玉龇牙咧嘴地叫,“这什么药啊?!戳破的时候都没这么疼!”
  曲天青突然沉声道:“叫什么?!不许叫!给我安静一点!”
  习玉被她一凶,顿时毛了,正想反驳,却见她忽然低头去抹眼泪,她眼睛里全是血丝,想来是一夜都没睡。她话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别哭了……好啦,都是我不好,以后我再不任性了。我知道你们都在担心,下次一定听你们的。”
  曲天青的眼泪顺着指缝流下来,她哽咽道:“是……是我不好!不该对你吼!你受了那么多委曲……我昨天居然没能追上那淫贼……我真是没用!”
  习玉叹了一口气,抓住她的袖子,轻轻摇了两下,“别哭咯,再哭真的成兔子眼了,难看死啦!”
  曲天青瞪了她一眼,眼睛里面还有泪水,可是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替她包扎完之后,两个人亲亲热热地出门,和念香下楼吃早点去了。他们都是十几岁的少年人,少年人永远是直率而且天真的,在他们心里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恨,天大的事情也是哭过一场就好,第二天照样阳光灿烂。
  习玉再也想不到,这两个第一印象超级恶劣的人,最后居然都成为了她重要的人。湖心小阁初见的恼怒,1008出言讽刺的难堪,如今看来都很遥远。三个人坐在包子摊旁边,有说有笑,仿佛多年的老友。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1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街角突然传来一阵喧嚣,衙门的梆子哐哐一阵乱响,习玉回头一看,却见十几个穿着蓝色士兵服的捕快匆匆往前走去,包子摊的老板低声道:“这是抓了什么人回来呀?衙门难得出动这么多捕快呢!该不会是龙虎山上的山贼给抓了吧?”
  习玉耳朵尖,一听山贼两个字就忍不住问道:“大叔,龙虎山上的山贼很厉害吗?”
  包子摊的大叔点了点头,面上露出恐惧的神色,“年前他们也只是一些乌合之众,偶尔干些抢劫的勾当,却还不敢杀人越货。后来不知怎么的发了疯,两个月前下山抄了镇上富豪周员外的家,把他家老小二十几口人全杀了。衙门派了无数捕快去围剿,可惜都没抓住。县官大老爷又不敢把这事往上面报,只怕闹大了自己的乌纱帽不保,所以就一直拖着。唉……什么父母官!都是只顾自己前程的混帐东西罢了!我们这些做生意的,天天提心吊胆,经过龙虎山脚下的时候,就怕遇上那些山贼!”
  习玉看了一眼念香,却见他低头吃包子,面上淡淡地,不甚在意。那些山贼,昨夜都被他削了手去,只怕以后再也做不了坏事了。可惜苏寻秀那个淫贼逃了……她想起那天的情形,只觉历历在目。
  念香挥剑的时候,她浑身都僵了,忽然只觉一个人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头发,然后苏寻秀贴去她耳朵上说道:“丫头,小爷我先走一步!你男人发疯起来太厉害啦!我只能一个人逃命!记得我,以后我一定会来找你!”
  她再急忙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悄悄从窗户那里跳出去自己一个人跑了,那些山贼不是他兄弟吗?他怎么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就丢弃?习玉简直无法理解。
  她再看看念香,他虽然一直不说,可是一定很不甘心没有亲手杀了那人。
  过了一会,街角又是一阵喧嚣,似乎是有人在嚷嚷着什么,三人同时回头,就见一群穿着红衣的捕头手里提着绳子,将许多人捆起来围在中间慢慢走了过来。习玉瞪圆了眼睛,正要说话,却被念香按住了嘴。
  “别说,看着就好。”他轻轻说着。
  包子摊的老板一见那些被捆起来的人,不由激动起来,大声道:“果然抓到了!就是他们!龙虎山的山贼!”他手舞足蹈,摊子也不看了,跑过去跟着人群看热闹。
  却见那些山贼一个个垂头丧气,面色惨白,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右手被齐腕砍去,显然剧痛使他们连路也走不动。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不一会,菜皮垃圾都纷纷砸向他们。
  习玉有些不忍,毕竟昨天他们还请自己吃了饭,而且都没伤害自己。念香贴着她耳朵轻道:“他们和苏寻秀是一伙的,杀人抢劫,做了许多恶事。不值得你去同情。要知道,他们杀的人里面,甚至有八十老人和三岁孩童。这不过是罪有应得。”
  习玉吞了口口水,问道:“你……你昨天什么时候去报官的?”他急急赶过来救了她,然后又抱着她哭了一夜,哪里来的时间去报官?昨天晚上抄了山寨,今天一早官府就抓到罪犯示众,速度也太快了吧!
  念香轻道:“天青先去追了你,结果没追上。后来我收拾了妓院的那帮人,他们告诉我苏寻秀是龙虎山的山贼,所以我就叫天青去报官,然后我先去救你。这事也干得比较隐秘,天青只是丢了个纸条去县太爷枕头边,就当作送个功劳给他吧。”
  果然,穿着红衣的捕头大声说道:“龙虎山山贼已围剿!大伙从此可以放心上下山!这都是县太爷英名神武……”
  后面的吹捧之词习玉懒得去听,只是问道:“你……你把人家妓院的人怎么样了?其实……和他们没关系的,你怎么能胡乱迁怒?”
  念香眼神冷了一下,半晌才道:“我当时几乎要气疯了,本来真的想将那些老鸨龟奴杀掉算了。可是就像你说的,那是迁怒。我斩了一个龟奴的手,然后逼着老鸨说出那人的身份。只怕那妓院要关门许多天,老鸨吓得不轻。”
  习玉抿起嘴,“你真……毒辣……”她喃喃说着,“可是,我一开始看到你的时候,还以为你神经错乱了呢!原来还有理智叫天青去报官。”
  念香微微一笑,轻道:“因为我心底始终觉得你这颗红头大葱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你是个怪人,只怕最后气到的人会是那淫贼。我只是怕他恼羞成怒伤害你……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习玉听他前半句本来想翻脸,可是听了后半句又发不出火来,只好狠狠掐了他一把,他果然还是一样没口德!
  人群渐渐消失在街尾,念香吃完包子,擦了擦嘴,说道:“我们也该赶路了。争取在年初三之前到达青州府。说不定能在天青家过上元霄节呢!”
  天青笑道:“那真是再好不过了!你们俩一定要留下来过节啊!不许反悔!习玉,上次的年夜饭你没吃到,这次我一定给你补回来!想吃什么,告诉我!我一定让你吃得舌头都掉下来!”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1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6.粉红小笺

  曲天青的父亲是青州府亨通镖局的总镖头,在江湖上也算赫赫有名的人物。在青州府人们提起亨通镖局总镖头曲中胜都是一脸钦佩,就连县府老爷也尊他三分。曲天青的母亲就是前任县太爷的千金,不过自幼爱武,使得一手好双刀,有“金银娘子”的称号,只因她手里两把刀一包金一包银,甚是华丽。
  曲中胜与泉豪杰兄弟相称,交情非同寻常,亨通镖局是泉豪杰属下最大的镖局之一,虽然曲中胜名为泉豪杰的下属,实际上两人犹如亲兄弟一般。曲天青很小的时候就经常被父亲带着去泉家玩耍,与念香可算是青梅竹马,在两个孩子六七岁的时候,两家大人也曾戏言长大后要结娃娃亲。后来曲天青的母亲因病去世,曲中胜另娶了三四房的小妾,只怕自己的女儿与她们处不来,便遣了女儿去泉家,说是照顾老爷夫人,实际上也是想看看泉豪杰的意思,趁早把两人的事办了。
  谁知念香忽染重病,生命垂危,当中偏偏就冒出来一个司马习玉,顶着福星一说横插一脚,把这个娃娃亲的事情给黄了。曲中胜从信上得知这事情,心里自然不舒服,不过却没说什么,正巧女儿前几日来信说要回来,他只道受人欺负了满腹委曲,便在家中摆了筵席,吩咐所有的妻妾都三日内不得接近,打算好好开导一下这伤心的孩子。她对念香的感情,做父亲的岂有不知的道理。
  却不料女儿回是回来了,居然是满面春风,显然比以前更加开心,更让他想不到的是她竟然带着念香和司马习玉来自己家做客,三人笑谈殷殷,显然是老友模样,这番景象让事先做足了准备的老爷子反应不过来,只道女儿失心疯了,于是老人家找了一个安静的夜晚,打算和女儿秉烛长谈此事,希望她能放开。
  “天青,爹知道你心里苦。念香他既然已经娶了妻子,你与他也是有缘无分,这是强求不来的。你别看不开了,爹一定给你找一个最好的人家,让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曲老爷苦口婆心,只盼她痛哭一场,从此梦醒。谁知女儿莫明其妙地看着他,奇道:“爹,你老糊涂啦?我早就不在意这事啦!我还是很喜欢念香,不过已经不是那种一定要嫁给他的喜欢啦!再说,习玉和我是好姐妹,我更喜欢她呢!我现在觉得他和我一定不合适,我呀,还是喜欢爹你这样稳重威严的男子!”
  她一番马屁,拍得曲老爷子呵呵笑,干脆把这事抛去了九霄云外,对习玉的态度也和善了很多,直把她当作自己的亲生女儿一般。这几个毛头少年,哭哭闹闹,搞得大人们也跟着烦恼,谁知刚想好了对策,他们却早就亲热地玩去一起了。真是小孩子习性!曲老爷边笑边摇头。
  却说青州府光景别是一番不同,到底是大城镇,房屋甚是气派,街上行人的服饰也光鲜得多。习玉最喜欢的集市上,东西种类也比其他小镇多得多。她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怎么好好逛过街,后来随着念香出来历练,也是忙着赶路,如今终于有了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听曲天青说,元霄节前一天晚上,青州府会有庙会,习玉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来了这一天。一大早曲天青就来找她,说要带她去吃青州府猫耳胡同里最有名的炸面。
  “炸面?是不是炒面啊?”习玉一边叽叽喳喳地问着,一边由着曲天青给她绾头发上头饰。
  曲天青选了一根粉色水晶珠花,簪去她耳边,左右看了看,觉得满意了,才笑道:“不是面条!是一种和油饼很像的食物,外面看上去干干的,可是里面有很香的汁水。哎呀,我也说不清,反正去吃了就知道啦!”
  她打开习玉床头的箱子,一阵乱翻,终于给她找出一件浅碧色的衣裙,袖口和领口都绣着美丽的花纹,看上去甚是雅致。她把衣服放去习玉身上比了比,笑道: “我还是觉得碧色适合你,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穿着这种颜色的衣服,当时我就在想,哟!这死丫头还挺好看!真不顺眼!”
  习玉翻了个白眼,“喂!这话该是我说的哦!我第一次看到你就想,这女的漂亮!可漂亮的女人一定没好东西!按照我们那个世界一种叫做言情小说的规律,你这样的人一定是恶毒女配角,发誓不把我整死不罢休的!哼哼,天青,你认命吧!”
  曲天青也不恼,用力揪了一把她的脸皮,笑道:“你还真说对了,今儿不把你整死我不叫曲天青!”
  她把习玉压去床上,用力挠她痒痒,习玉尖叫一声,两人闹成一团,不一会就气喘吁吁。曲天青躺去她身边,轻道:“习玉,什么叫言情小说?女配角又是什么东西?念香说你是胡话大仙,我先时还觉得奇怪,现在却有些了解了。你真的很多胡话诶!我好多都不明白。”
  习玉挥了挥手,“言情小说就是爱情小说!都是讲一些男女感情的故事,什么三角恋爱,什么门当户对,什么三妻四妾……还有很夸张的多角恋爱,爱到后来就成了多情种子,见人就爱。都是让人消遣的东西啦!女配角么,就是……大概就是和女主角抢风头的人吧……”
  曲天青还是一头雾水,正要再问,忽听窗外念香的声音传了过来,“老远就听你们笑得叽叽喳喳,下人们还以为你们干吗呢!习玉,天青,你们到底要我等多久?再等下去,太阳都下山了!”
  两人相视一笑,习玉赶紧起来换衣服,天青又加了一条貂皮围脖上去,再替她披上厚实的大氅。习玉不比他二人,毕竟没习过武,抗不得冻,所以穿得像个狗熊,出去被念香笑了个半死,她连砸了三四个雪球去念香头上,一个也没砸中,不由气得撅起了嘴。
  三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大门那里走,经过曲中胜的书房,却刚好见到他开门送客。天青一见来的人穿着玄色衣,衣角和袖口都纹有金色云兽,不由微微皱起了眉头。
  却听那人对曲中胜拱手说道:“倘若能得曲总镖头的帮助,万家庄感激不尽!事后必定顶礼赠送,以谢老爷子救命之恩!”
  曲中胜却是神色凝重,沉声道:“世侄不必多礼!此事老夫必然鼎力相助!请回去转告万家老爷,今夜子时之前,老夫一定亲自去万家庄,教他们安心,不必焦急!”
  那年轻男子千恩万谢地拱手道谢,转身一见曲天青他们,他不由一愣。待得见到曲天青娇若桃花的容貌,他立即涨红了脸,唯唯诺诺地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狼狈告辞。
  “喂,那小子好像对你有意思诶!”习玉贴去天青耳边小声说着,“他长得不错哦!眉清目秀的,好像很老实的样子!”
  曲天青本来就觉得有些尴尬,被她这样一说更羞了。她狠狠捏了一把习玉的手,害她差点尖叫出来。曲天青才不理她,走上前问道:“爹,那不是万家庄的人么?他们找你什么事?”
  曲中胜本来神色沉重,一见到女儿,不由放松了眉头笑道:“啊,天青啊!你们要出去玩?记得早点回来!天黑之前不要留在外面。今天……只怕会有异常。”
  “什么异常?爹!你先回答我啊,万家庄的人来找你做什么?他们不是一向自诩是青州府豪门一派,根本不把我们放眼里的吗?现在有事了又来求你!你干吗要答应啊!”曲天青跺着脚,想起以前万家庄那些人高傲的嘴脸,心里不由有气。
  曲中胜叹了一声,“此事不比寻常。对了,念香……”他忽然抬头唤了一声站在一旁的念香,说道:“你应该知道鹤公子吧?你出来历练,你爹一定让你小心提防鹤公子。是不是?”
  念香见他突然提到这个大人物,心下不由一动,恭敬地说道:“的确如曲伯伯所说,我爹一直告诫我要小心鹤公子,如果不慎与他正面相逢,立即逃走。”
  曲中胜叹道:“你爹说的对,江湖上谁人不忌讳他?所以我叫你们今日不要在外留得太晚,万家庄的二小姐被鹤公子留了条子,说今夜子时来取人。他们人人恐慌,自恃不是鹤公子的对手,这才想到联合起来对付鹤公子。”
  三人都是大惊,曲中胜便将此事详细说了一下。原来,鹤公子是绝顶的好色之徒,手下专门培养了四大天王,定期为他物色天下美女,只要看中的,立即留下粉色小笺,说明取人时辰,无论被看中的人家如何防范,他们也从来没有失手过。
  这次万家二小姐不过是去东良国枕山还愿,却不知怎地被鹤公子手下天王之一看上了,特地画了画像送去朝鹤宫,鹤公子一见惊为天人,命他一定要将人弄到宫内。于是万家庄在三日前接到粉色小笺,上下大是恐慌,事关二小姐的名节,又不好报官,考虑了很久才来求助曲中胜。他毕竟是总镖头,武艺超群,对付鹤公子手下的四大天王之一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曲伯伯,您怎么知道来的人会是四大天王之一?万一是鹤公子本人,那岂不是大不妙?”念香立即提出疑问。
  曲中胜点了点头,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粉色小笺,约有巴掌大小,上面用狂草写了几行字。三人接过来一看,却见上面写着:【正月十四夜子时,鄙人将前来恭请二小姐。天香罗刹】
  “天香罗刹?”习玉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奇道:“难道是个女的?”
  念香摇头,“不,我听说过。鹤公子手下四大天王分别是:天香罗刹,捧珠龙子,逍遥天君和玉带公子。四个都是武功甚高的少年人,本身也是好色之徒,与鹤公子是同道中人。”
  曲中胜叹道:“不错,这四人的轻身功夫甚强,真要逃命什么的,只怕连你爹也追不上。话说到这里,你们也明白利害了。今夜留在府中,千万不要出来。我去万家庄解决此事。必定不能让鹤公子来青州府猖狂了去!”
  不料念香却沉声道:“曲伯伯,我要同您一起去!”
  不只曲中胜吃惊,连曲天青也惊道:“念香少爷!那种地方不可以随便去的!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念香沉声道:“我出来就是为了历练,倘若遇到这种事情都不管,只知道躲避,还不如直接回去做我的大少爷了!曲伯伯,请让我同您一起去!念香绝对不给您添麻烦!”
  曲中胜看了他一会,叹了一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泉兄有一个好儿子啊……好!今晚我们一同去!你娘子就由天青来照顾,你安心,老夫就算拼命也会护得你周全!”
  谁知念香却摇头,“曲伯伯,我想带着习玉一起去。因为我曾许诺,以后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会再将她一个人留下。我自己会照顾自己,我也一定护得她周全。”
  曲天青不等爹说话,抢着说道:“那我也去!我不小了,也已经十七岁了!爹,我也不想总是被人家说我是曲总镖头的女儿,然后让我三分!我也想历练一下自己!”
  曲中胜默然地看着这几个少年人,谁说少年人懒惰贪玩?他们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成长着,虽然稚嫩依旧,可是渐渐地,他们会变得更加坚强稳重。他沉默良久,终于重重点头。
  “好!今夜我们就一起去万家庄,生擒天香罗刹!”
  念香展颜一笑,忽然一把勾住正在发呆的习玉的脖子,笑道:“喂,今天不出去啦!陪我留在屋子里吧。留点体力,晚上让你看好玩的。你不是最喜欢看江湖人的纷争么?”
  习玉本来还想失望一下,但一听晚上要生擒天香罗刹,有热闹可以看,立即乖乖地被念香拉回了屋子。曲天青见他二人亲密离去,便微微一笑,不想打扰他们的甜蜜。她转身正要走,曲中胜忽然叫住她,“天青。”
  他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你真的不再喜欢念香了么?你若是心里难受,一定要告诉爹,或者去发泄一下。不要一个人憋着。”
  曲天青粲然一笑,“爹!你又老糊涂了!我曲天青是什么人?一个泉念香,还不至于让我失意如斯!我去买炸面,回来找他们一起吃!”

[ 本帖最后由 九天凤舞之精灵 于 2008-2-17 14:18 编辑 ]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1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习玉被念香勾着脖子拖进卧房,差点摔倒。她恼道:“你又要做什么?这样很危险!”
  念香忽然一把抓住她的肩膀,紧紧地,习玉吓了一跳,再看他,他的眼睛里有火焰在跳跃,那是一种危险的信号,仿佛看中了猎物的狂喜谨慎。她奇道:“你想到什么了?”
  念香将她按去椅子上坐着,然后捏了捏她的鼻子,“你这个笨蛋!方才曲伯伯说的话你都没往心里去?难道一点想法也没有?”
  习玉转念想了想,忽然一笑,“啊,我知道了!你在想苏寻秀会不会是四大天王之一?”
  念香拍了拍她的脑袋,“这样才聪明!你想想,都是轻身功夫高明的少年,而且都爱色。苏寻秀当时毫不留情就丢下了那帮山贼,只怕交情也不会很深。我猜他一定是专门为鹤公子物色美人的天王之一,事先等在那小镇里查看情况的!”
  习玉又想了想,轻道:“你有没有想过,说不定来的人不只一个天王?曲伯伯说他们每次都能得手,只因为逃命快。可是我觉得,可能是来了两个以上的人,一个人看着周围的情况,另一个人去抢人。不然就算再怎么高手,也不可能有自信每次都得手。苏寻秀就算不是天香罗刹,也一定是天王之一。你不是与他交过手么?我看也不是很厉害啊!”
  念香点了点头,“的确,我也一直怀疑来的是两个人。还有,他其实根本没有认真对付我,一直都是玩耍性质而已。大约因为他有要事在身,不能耽误太久。他抢了天青和你,一是为了劫色,二来只怕也是觉得无聊才做的。”
  习玉忽然嘻嘻一笑,抓住他的头发甩了甩,“喂,你就不怕他再把我抢走?你又要去护二小姐,又要照顾我,大忙人呀!”
  念香却正色道:“我说过,绝对不会再有下次!这是我许诺过的话,就算粉身碎骨我也会遵守诺言!”
  习玉见他正经起来,不由心里又是一动。越来越多了,这个次数。随着他渐渐变得正经稳重,她的心就开始不安分。在他说笑磕牙的时候,她可以完全放松,可是一旦他要认真起来,她却不知如何面对。
  念香忽然凑过来,轻轻摸着她耳边的珠花,轻道:“我很喜欢你这样的打扮。我听下人说过,你第一次来我们家的时候就穿着浅碧色的衣服,他们都说好看极了。起初我不相信,不过,真的……你今天好看极了。”
  习玉涨红了脸,不知是该说谢谢还是该做什么。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只好一个劲低头玩手指,白痴都能看出她此刻的羞涩不安。
  “我和你说话呢,习玉?”
  他的手握了上来,然后一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习玉羞到几乎爆炸,结巴地说道:“那……那啥……别这样!我以为只有流氓才喜欢做这个动作!”
  念香微微一笑,“你真是胡话大仙,总说些我不明白的东西。”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只觉滑不留手,再见她面上晕红一片,如同三月桃花,心下不由微微一荡,低头向她脸颊上吻了去。
  习玉只觉他靠了过来,当下已经躲去了墙角,再也没有可躲的地方,偏偏又有点不想去推,只得缩起肩膀,脸旁忽然一热,他的唇贴了上来。她鼻端充斥着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香味,淡淡的汗味,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味道。她胸口有什么东西在一直沸腾,手脚有些发软。
  她脑后忽然一热,被他托住了后脖子,他的唇在她脸颊上辗转反复,亲吻得越来越深,越来越激烈。习玉浑身都开始发软,连手指好像都没力气了,只觉他将自己的脸轻轻转过去,他灼热的呼吸喷去唇上,一阵酥麻。她甚至能够清楚地看到他浓密的长睫毛,越来越近。她不由本能地闭上眼睛,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是期待还是喜悦,还是惶恐?
  念香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按向自己,低头去吻她的唇,如同靠近一个甜美的梦。他在梦里做了无数次的动作,他是多么想认真爱怜地去吻她!
  门口突然传来曲天青笑眯眯的声音,“喂!两只懒猪?炸面买回来啦!一起吃吧!我可要进来了哦?”
  习玉如梦初醒,急忙推开他,脸上烧得滚烫。她压根不敢抬头,恨不得地上马上裂一个缝,自己好钻进去。
  念香暗暗捶了一下床板,就差一点了!天青,你来的真不是时候!
  曲天青推门进来,见两人离得远远地,脸上都是通红一片,不由笑道:“干嘛呀!原来我是打扰了好事。算了算了,炸面我留下来了,你们继续!当我没来过。”
  她放下装炸面的纸袋,转身要走,习玉赶紧叫住她,“天青!一起吃!你……你别走!”
  开玩笑!她要是再和这个人单独相处下去,只怕事情就无法控制了!她暗暗懊悔,司马习玉,你的发情期果然到了!居然浑身发软等待他的亲近……她想起他的呼吸和气味,脸不由又红了一下。赶紧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笑道:“你去买炸面也不带我一起!小气!”
  曲天青分了炸面,一人一块,一面瞪着眼睛取笑她,“我?带你一起?那你们还怎么办好事?我是那种不解风情的人吗?”
  习玉撇了撇嘴角,切!就知道她一定会拿这事取笑个够!
  念香只是笑眯眯地,一句话也不说。反正炸面很好吃,当然,最好吃的还是那个他一直没机会吃到的司马习玉。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1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27.万家庄

  万家庄在青州府城南,是一个百年的大世家,由于支族过多,便渐渐延伸开,城南有将近一半的地方都是万家的势力范围,因此称作万家庄。实际上它已经像一个小型的村庄了,本家宗家的人住在一起,足足有一百来号人。
  万家庄以前是专门经营茶叶生意的,后来生意渐渐做大了,便开始开钱庄赌场,近来更是做起了绸缎和漕运的生意,越来越红火,也难怪他们自恃甚高,谁也看不起。若不是这次本家的二小姐出了如此状况,向来鼻孔朝天的万家人也不会来求曲中胜。
  戌时刚过半刻,万家庄派过来的马车已经等在镖局门口。来接人的正是白天的那个年轻人,他便是万家庄本家的大少爷,名叫万真贤。他一见曲中胜身后跟着念香等人,不由一愣,本来张口想问,可是一见到曲天青,他的脸又红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曲中胜呵呵笑了起来,“万世侄,我带几个小朋友去没问题吧?他们年纪虽然小,不过都挺能干的,说不定能帮上大忙。”
  万真贤赶紧陪笑道:“曲老爷子说得哪里话!当然是人越多越好!只是事先不知您要带这么多人,马车只怕坐不下。这……”
  曲天青昂首道:“这马车至少能坐四人吧?你们四人坐去,我骑马跟在旁边。”
  万真贤连连摇手,“这如何使得!曲小姐千金之躯……这个,还是我驱马吧!”
  曲中胜笑道:“万世侄,小女向来倔强,她也是习武之人,没那么多讲究。你与我们同乘,老夫还要你把详细的情况讲给我听呢。”
  他实在无法,只得上了马车。曲天青轻盈地跳上马背,轻轻一甩马鞭,随着马车缓缓向前驶去。曲中胜只等着万真贤给自己说抢人一事,谁知他只是心不在焉地看着窗外的曲天青,目光专注而且痴迷。他心下微微一皱眉,沉声道:“万世侄,你们准备的如何了?”
  万真贤赶紧回神,笑道:“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把我妹子藏去了密室,没有钥匙谁也进不去。至于我妹子的闺房,已经让丫鬟装扮了等在那里。”说着,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把黄澄澄的钥匙,“钥匙在我这里,仅此一把。”
  曲中胜笑道:“你倒心细。我听说万老爷子从小就开始请教头教你们武艺,却不知是哪一派的师父?想必世侄身手必定不凡。”
  万真贤有些惭愧,“其实小侄不是练武的料子,总也练不好拳法,不过是瞎练,当作强健身体罢了。我家两个妹子更不用说了,只怕太阳大些也要烤焦了。我爹总说我们都是蠢才,只能专心做一件事,自从我随着父亲经商之后,以前学的武艺已经忘得差不多了。爹请的是南崎宁家的宁彩和师父,可惜我资质愚鲁,学不到他半点风范,真是惭愧。”
  说着,他恋慕的眼神又蔓延去曲天青身上,轻道:“令千金英姿飒爽,武艺高强,才是真正厉害的。”
  虽然曲中胜很不喜欢他一直盯着自己的宝贝女儿看,但听他夸奖她,心底还是很自豪的。江湖人没那么多规矩,曲中胜见他钟情天青,心底不由开始默默盘算要不要与万家庄攀亲。
  这边两人各有心事,那边念香和习玉也陷入沉思。宁彩和,宁彩和……这个名字到底在什么地方听过?如此熟悉!念香忽然紧紧握住习玉的手,轻轻说了两个字,“师父。”
  习玉恍然大悟,宁彩和不就是那个逼得成真秀隐居十四年的高手吗?原来他竟然一直留在西镜!而且是距离临泉不到半月路程的青州府!两人都骇然地对视了半晌,不知此人留在西镜是为了什么?如果是为了师父,那可不太妙!
  四个人各想各的,半个时辰之后,马车行进了万家庄。万家庄好生气派,与泉家建在山上不同,它是被圈在极高的围墙里,门口还有十几个看守的人,想必是因为今天天香罗刹要来,特意加派了人手。他们一见自家的马车行了过来,立即恭敬行礼,揭开帘子看了看,万真贤亮出一块红色的腰牌,那几人便让了开来。
  “大少爷,朗无涯先生和赵双双姑娘已经到了,老爷和夫人在大厅陪他们喝茶呢。同来的还有北驮长门派大弟子以及安山十八骑。”
  万真贤显然吃了一惊,“我没有请他们啊!难道是爹请来的?他不知道曲总镖头要来?”
  那人茫然道:“小人也不清楚……不过老爷吩咐了,曲老爷子一来,立即请去正厅。”
  曲中胜心下有些恼怒,不过毕竟是来救人的,他轻道:“万世侄不必顾虑,我们赶紧去见万老爷吧。大家也好商量晚上怎么行事。”
  习玉一听到朗无涯的名字,心中大震,浑身都不由一抖。朗无涯……那个天边明月?那个……与她大哥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人?他也来了?她只觉浑身的血都凉了下来,耳朵里嗡嗡直响,过去那些快要被她遗忘的回忆一一冲破束缚跑了出来,她脸色惨白。
  她手腕上忽然一痛,原来是念香,他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腕,却没看她,轻轻说道:“没有关系的人,你不要乱想。”他以为她不喜欢赵双双,便忍不住解释一下。
  习玉不知如何是好,心里一团乱,忍不住用力回握住他。他的手掌温暖宽大,祈求可以从这里获得一点勇气和温暖。念香只觉她双手冰凉,手心里全是汗,还在微微发抖,不由骇然地转头看她。她紧紧抿着唇,眼睛里面是一片冰冷。这种神情他不陌生,那次订婚宴上,她这样的神情曾让他心惊胆战。
  就是那一刻开始,他觉得司马习玉这个人离他极其遥远,远到连触碰一下都不可能。她拥有另一个世界,那是冷漠的,不近人情的,甚至是残酷的,那是她的另一种心灵,是她隐秘的一个秘密。那不是他可以接触到的世界。
  “习玉……”他忍不住轻轻叫她的名字。她急忙抬头,勉强笑道:“没事没事!我好像有点紧张……啊哈哈!”
  他握住她的手,捏了捏,柔声道:“不管什么事,有我在呢。我陪着你,什么也不要怕。”
  习玉咬住唇,怔怔地看着他,喃喃道:“那……是你说的。你、你以后不可以反悔,要一直陪着我。不管发生什么事。”
  念香笑了笑,替她将耳边的垂发顺去耳后,“那当然,我泉念香是一言九鼎的人。说好了,绝对不反悔。”
  她什么也没说,可是脸色却渐渐恢复了,抬头对念香笑了笑,甚至还有一点狡诈的色彩。不管怎么说,泉念香,你说过要陪我的,你绝对不可以反悔。
  马车很快停在万家正厅前,大约早已有人通知了万家老爷,一行人都等在门前,待曲中胜下了车,立即上来行礼客套。
  习玉默默跟着他们走进正厅,一群人说客套话,也没什么意思。她转头往厅里望去,果然那个熟悉的身影正坐在椅子上喝茶。

[ 本帖最后由 九天凤舞之精灵 于 2008-2-17 14:20 编辑 ]

顶部
九天凤舞之精灵
不动产:个性排屋
Rank: 4


19楼金币: 67 个

威望: 1483 点


发表于 2008-2-17 14:2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她心里还是忍不住战栗了一下,忽觉厅里有人目光不善地射过来,她偏头一看,立即见到了那个寒云仙子赵双双,她穿了一身浅黄色的衣裙,映着雪肤乌发,真像立在水中俏生生的水仙。
  美人就是美人,穿什么都好看,那颜色若穿去习玉身上,只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棵白菜心子。赵双双狠狠瞪着习玉,好似要将她看穿似的。习玉真不明白她为什么对自己那么敌视,天青和念香好歹有青梅竹马的情谊,可是这个赵双双和念香有什么情谊?莫明其妙被一个陌生人仇视,是个人都不会舒服吧!
  她本想瞪回去,可是一想自己眼睛没她大,也没她亮,就是瞪了也没效果。习玉干脆对她微微一笑,笑得挑衅极了,那意思大约是说:你羡慕吧?嫉妒吧?难受吧?
  果然赵双双脸都绿了,立即快步走了过来。习玉吓了一跳,以为她要做什么,谁知她一上来就亲热地挽住曲中胜的胳膊,甜甜地叫了一声,“曲伯伯好!好久都没见你和天青妹子啦!我爹前几天还唠叨着你们呐!”
  曲中胜呵呵笑了起来,疼爱地拍了拍赵双双的肩膀,“有些年头没见,双双都长那么大了!果然岁月不饶人啊!我也老咯!你爹还好吧?腿上的风湿好些了没?”
  赵双双笑道:“早就治好啦!我爹说了,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曲伯伯,一定要转告你,下次有机会去我们那里玩!老兄弟聚聚,喝酒谈天!”
  她说完又跑去挽住正在栓马的曲天青,亲热地叫了一声,“天青妹子!你也来啦!走,咱们进去说话!”
  曲天青不解这个向来傲气的大小姐为什么今天对自己这么亲热,她转身一见念香站在那里,立即明白了,不由轻笑道:“好啊,大家一起进去。念香,咱们也有些时间没和双双聊天啦。离子时还早,咱们说说话解闷也好!”
  她悄悄对习玉做了个鬼脸:看你怎么解决!
  念香对赵双双点了点头,用从未有过的客套语气说道:“好久不见,赵姑娘。代我向赵伯伯请安。”
  赵双双撅起嘴,这个动作令她看起来更加可爱,她跺脚道:“念香哥哥,你好见外!还什么姑娘大娘!以前的事情你都不记得啦?”
  念香笑了笑,却不与她争辩,反手替习玉顺了顺头发,柔声道:“咱们进去吧,这里风大,小心着凉。”
  说着他揽住她的肩膀,头也不回地往正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