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中国神秘事件录》第二季南疆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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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季 灵异血案

 

当我们几个人风尘仆仆地从江城机场出口处走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这个刑警队长对于江城市公安局是多么举足轻重,王局亲自开车到机场来接我,特有面子啊。当他看到我们出来时,急忙迎了过来,我向王局敬了一礼,说道:“王局,我们……”

王局颇有大将风度地将手一摆:“什么都不要说了,你马上随我回刑警大队,王娇,你自己打车快回家去。”

“可是,王局——”我指着嫣然,对王局说道:“她叫嫣然,从来没有念过书,我答应了她阿爹,要好好照顾她的,还要让她上学,您看这事儿……”

王局浓眉一皱,说道:“云南的少数民族?那好办,我有个高中同学是江城教育局副局长,加上她上少数民族,都在搞民族团结,读书的事情好办。”

我心中一喜,想不到嫣然的事情这么容易解决,看来王局的本事儿还真是不小,当下我指了指小刘,对王局说道:“他叫小刘,和我们一起出生入死,因为在土城里受了伤,才到云南治伤的,现在他要回部队,肯定得受处罚,他其实也挺想当刑警的,小伙子身手不错,您看——”

王局“哦”的一声,转头看着小刘,问道:“知道陈平少将吗?”

小刘“啪”的一声,立了个标准的立正,向王局敬了一个礼,大声说道:“报告首长,知道,。”

王局沉着脸,点点头,说道:“回头我给他打个电话,正好我们刑警队人手不够,就说让你在我这里帮忙,等这件案子结了,我让他给你批一下,退伍后就到刑警队吧。”

小刘脸上流露出难以形容的欣喜,再次向王局敬了一个礼。

王局又道:“小陆,还有什么屁事儿,快点说,没了就跟我回刑警队,案情越来越严重了。”顿了顿,又道:“小刘,你也和我们一起去。”

不用王局多说,我也知道王局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厅上肯定要让他限期破案,四十七条性命,这可是相当严重的事情,这种连环恶性的杀人案见,别说全国都很少见,只怕是从建国到现在,还是第一起,我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拍拍胸口,说道:“放心吧,王局,有我在,这案子一定能破,我一定不会让这四十七条性命白白死去的。”

“唉——”王局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地说道:“四十七条,那是前天的数字了,到今天为止,已经是五十四条人命,上头要我们一个星期破案,这案子要是破不了,做不做局长那是小事儿,可咱说什么也得对得起身上披着的这张‘猫皮’,对得起人民群众对我们的信任。”

“什么?五十四个人?”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局低声道:“回去再说。”说完,王局小跑着拉开车门坐上了驾驶座,我和小刘也迅速飞奔上车,时间紧迫,王局甚至不等我们坐稳,车子便已向刑警队飞弛而去。

刑警大队重案组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每个人面前桌上的烟灰缸里,都是满满的烟头,每个人都眉头紧锁,甚至有一些人已经不住地摇头叹气,直到王局、我和小刘推门而入,他们脸上的愁云才稍稍散去一些,但每个人的目光之中,仍是没有希望。王局环顾了一下四周,这才轻咳了几声,大声道:“大家欢迎陆队长归队,小陆他是江城刑警大队的队长,在江城破案可称得上第一把手,大家好好协助他。”

“啪——啪——啪——”每个人都鼓起掌来,显然已经把我看成了他们的救星,这些人当中,只有一部分我认识,其他的都没有见过,王局悄悄地告诉我,由于案情重大,这些人都是周边城市的刑警队中临时抽出来的精英,为的就是协助我们破了此案。

王局向小张招了招手:“小张,陆队长才回来,对案情不了解,你先阐述一下案情,细节部份不能放过,但其他的,捡要紧的说。”

小张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到目前得到的数字,已有五十六个人死了。”

“五十六?”王局微微一愣。

“是啊,王局,刚才又接到报告,又有两个人被杀害。”小张战战兢兢地看了王局一眼,小声地说道,“三队已到现场调查去了。”

我斜眼瞥了一下王局,只见王局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右手一挥:“接着讲。”

“五十六名被害人,其中有四十九名为男性,七名为女性,作案手法十分残忍,大多数人都是被凶手用利器割断咽喉和颈动脉造成死亡……”

听到这里,我皱眉问道:“五十六名被害人,都是这样?”

“除了两名,被利器刺穿心脏而死,其他的都是被割断了颈动脉和咽喉。”

我摇了摇头,问道:“我听说,被害人都是从陕西来江城打工的?”

小张点点头。

我又问道:“嫌疑人锁定了没有?”

小张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到目前为止,仍没有线索。”

“对死者家属进行调查了没有?”

“没有。”

我一听,忍不住火冒三丈,吼道:“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进行调查?你们他妈的都是吃闲饭的?这种事情还要我来说?”

小张怯怯地看了我一眼,小心地说道:“这五十六名被害人,几乎都是只身来江城打工的,没有什么亲戚在江城,除了第一起案件。”

“第一起?第一起有家属在本地?”

小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第一起案件,是一家四口,两男两女,是一对夫妻,和他们的一对儿女,也没有什么亲戚在本地,全家被灭门,没留一个活口。”

听到这里,我全身汗毛直竖,但根据我多年的查案经验,立时便推测道:“看来,这起案件非比寻常,从作案手段来说,应该同系一人,但是从第一起案件来看,又不像是一人所为,一家四口被杀,一个人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同时杀四个人而不被周围的人发现的,况且,这一家四口也不可能不反抗。看来,这一家人对凶手很熟识。”

“第一起案件的案发现场在哪里?”

“在羊肠小村。”

我大手一挥:“跟我走,去羊肠小村看看。”顿了顿,又道“小刘,你也来。”

话音刚落,只听王局的手机响起:“什么?又发现一个,在哪里?好,我们马上到。”王局脸色越来越难看,冲我大吼一声:“又发现一名死者,先去现场。”

十多辆警车呼啸而去,其场面何其壮观,等我们赶到案发现场的时候,那里早已有几名巡警,拉起了几道警戒线,将围观的群众拦在警戒线以外,我奋力拨开围观的人群才挤了进去。

我干了十多年的刑警,什么样的凶杀场面我没有见过,可是当我第一眼看见死者的时候,我仍旧忍不住全身一震,这场面不仅仅是我,就连身经百战的王局,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死者是一名男性,虽然身上穿着衣服,可是这个人身体十分高大,从裸露在外的双臂上来看,这名死者的肌肉十分发达,简值可以用盘根交错来形容,就连每天都去健身房的我,都自叹不如,可是偏偏这么强壮的一个中年男子,竟然这么轻易就被人给杀死了,这让我十分惊讶,我不敢想象凶手是一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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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4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死者的双拳紧握,显然他在死前和凶手进行过搏斗,然而很不幸,他赤手空拳,而凶手则是有凶器的,他的死状和先前那几十名死者都差不多,咽喉和颈动脉处,被人用利器割破,从伤口上来看,死者伤口旁的皮肤向外翻卷着,露出白森森的皮下组织,身旁汇集着一大滩鲜血,鲜血还未凝固,色泽也没有变黑,死者的死亡时间绝对不超过半小时。

两名法医在死者身旁忙碌着,一时半刻结果还出不来,我皱了皱眉道:“死者的身份确认了没有?”

一名一直在案发现场的巡警跑到我面前,说道:“死者叫王刚,是本市散打协会的成员,业余运动员,多次参加过全国性的比赛,成绩谈不上好,但却也不坏,每次都能晋级复赛。”

“死者是陕西籍的人吗?”

那名巡警看了看手中的调查报告,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本市人。”

我心中一凉,不由自主地望向王局,而此时王局那询问的目光也射向了我,我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我心里也有着同样的疑惑,说道:“王局,你看,从作案手段和伤口来看,这名死者和前面那五十六名死者的死状都差不多,都是用利器割破咽喉和颈动脉而死,应该是同一个人或者同一伙人所为,可是这名死者和其他死者又有着很大的区别,其他死者都是陕西一带的户籍,而这名死者却是本市人,难道说,凶手改变了目标?”

那名巡警补充道:“这名死者虽然是本市户籍,可是他曾在西安体育学院念过书,操着一口流利的陕西话。”

听完那巡警的补充,我心中一凛,突然间一个念头闪过脑海,难道说凶手是根据被害人的口音而杀人的吗?可是杀人动机又是什么?为什么专门针对陕西一带口音的人为目标呢?难道凶手心理变态,特别痛恨陕西口音的人?

王局见我沉默不语,走到我面前,低声说道:“小陆,你怎么看这几十起连环杀人案件?”

我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我现在不知道杀人动机,但从这几十次凶杀案来看,还是有迹可寻的,首先,被害人都是陕西一带的人,虽然现在这名死者是本市人口,可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说陕西的方言,其次,凶手并没有杀伤力十分大的凶器,比如说枪支,所用的工具都十分简单,但是从伤口上来看,都是被利器割破咽喉和颈动脉而死的,但是从伤口的表现来看,死口周围皮肤向外翻卷,证明凶器十分锋利,凶手下手时动作十分敏捷,而且部位很准,几乎是一刀毙命,而且凶手对于人体结构十分了解,知道颈动脉是人体最为脆弱的部位,一但被利器割破,就算是及时抢救,救活的成功率也不高,因为颈动脉是人体最重要的一条大动脉,距离心脏的位置很近,一但割破,心脏那强而有力的收缩压力,可以使动脉血液从伤口处激射而出,根本就没有办法将血止住,心脏只需要连续跳动几十下,那么人体的血液将会有大半流出体外,一但急性失血血量达到人体总血量的40%—50%,将会有生命危险。”说到这里,我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看来,凶手若不是专业级的杀手,那么就是医生之类的职业,对于人体结构十分了解。”

王局觉得我的分析十分在理,当即点点头,说道:“那么杀人动机呢?”

“从这起连环杀人案来看,加上这名死者,已有五十七名受害人了,不可能会是情杀,再者,王局,你看,这名死者手指上戴着一枚铂金戒指,还有手腕上的那块瑞士表,这些值钱之物没有离身,甚都在上面都没有留下凶手的指纹,证明凶手杀人不是为了求财,那么就只有一个杀人动机了。”

“仇杀!”一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小刘突然间接过了我的话。

小刘不开口不要紧,他一开口,我便突然间想起,小刘他就是陕西西安人,当然,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王局心思缜密,也听出小刘所说的话是陕西一带的方言,当下我和王局心意相同,同时说道:“小刘,看来破案的希望就在你身上了。”

王局更是补充道:“小刘,刑警队现在就欢迎你加入,我这就给陈平打电话去,说什么也得让你提前退伍。”

小刘受宠若惊,结巴地问道:“你们……你们这是……”

我和王局同时说道:“不错,既然凶手的目标是会说陕西一带方言的人,那么,便由你来做饵,将凶手给引出来。”

小刘“啊”的一声,瞪大眼张大口看着我们,半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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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4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虽然说我和王局同时想到要让小刘以身做饵,可是就目前案情的进展来说,有点不实际,首先我们连犯罪嫌疑人都没有锁定,再者,犯罪嫌疑人的活动范围很大,如果一来便让小刘做饵,那基本上和守株待兔没什么区别,不过,时机一但成熟,小刘就得上阵了。王局想了想,说道:“陕西的杮饼也算得上是一种土特产了,小张、小刘,明天你们就去批一小推车柿饼准备一下,小陆,明天一早,我们便去羊肠小村,第一起杀人案的案发现场看看。”

为避免张扬,第二天一大早,王局便驾着私家车,载着我和小刘,一同前往羊肠小村,当然,我们身上也没有穿警服。车子驶到羊肠小村村口处停了下来,没办法,这羊肠小村确实名不虚传,村里的道路都是羊肠小路,汽车根本无法驶进村里,无奈之下,我们几个人只能步行来到了一幢出租房。房东是一名中年妇女,体型稍胖,王局向她出示了证件之后,她便很热情地将我们将进屋里,并给我们端来了三杯茶。

说起血案,房东大娘仍然心有余悸,她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租住我房子的这一家陕西人,是做生意的,我知道他们这几年来也积了不少钱,其实他们早就可以在城里买房了,可是他们在我这里租住了很多年了,和村里的人相处得又十分融洽,一直舍不得走,一对儿女又在村里的幼儿园里上着学前班,他们几次提到,等儿女上学的时候,就搬到城里,让儿女有一个很好的学习环境,毕竟城里的学校嘛,比起我们这个小村子来说,教学质量要高了很多。”房东大娘说到这里,忍不住暗自流泪,我将一张纸巾递了给她,说道:“大娘,这事情过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心了。”

房东大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又说道:“是哪个天杀的人啊,这夫妻心地这么好,为什么让他们这样啊——他们的孩子,一男一女,是龙凤胎,才五岁多一点,男孩长得眉清目秀,十分聪明伶俐,那女孩儿更别提了,十足的美人胚子,真是人见人爱,出事前两天,是那两个孩子的生日,我还特意去了一趟城里,给两个孩子买变型金刚,可是谁又能想到……”

“大娘,你说这对夫妻心地很好?”

“是啊,很好的。我们村里,有一个人叫‘二十三’……”

我皱眉道:“‘二十三’?怎么会叫这种怪名?”

房东大娘又道:“不是怪,他的真名叫陈阿四,可是他这个人,一打出生以来,就和别的人不一样,手指和脚趾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三个,所以大家就给他取了一个外号,叫‘二十三’。”

“那这个陈阿四和那遇害夫妻有什么关系?”

“这个陈阿四,家里没有别的亲人了,很是可怜,本来大家都很同情他,哪家做了什么好吃的,都给他留一点儿,后来,这个陈阿四,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一夜之间,变得疯疯颠颠,还会乱打人,从此,村里再也没有人可怜他了,大家就把陈阿四送进了精神病院,但这对夫妻心地很好,家里做了好吃的,一定会在第二天进城做生意的时候,去精神病院看望陈阿四,把东西带给他吃。唉,你说,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这种下场,一定是老天不开眼哪……”

王局突然问道:“那出事儿的那天,你在哪里?”

房东大娘道:“那天村长的儿子娶媳妇,全村人都去喝喜酒了,全村的人都能证明我在场。”

“那这对年轻的夫妻为什么不去?没请他们?”

“请了,当时我还叫他们一起去,他们说让我先去,他们要去幼儿园接孩子,所以我便去了,直到喜酒喝完,他们还没有出现,等我回到家一看,他们一家人就倒在了血泊中。”

“那在喝喜酒的途中,有哪些人离开过?”

房东大娘想了想,摇头道:“这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我也不记得是哪些了,我们村里办喜事儿,不像你们城里人去酒店,村长家的院子很大,但也容不下全村的人去喝喜酒,所以先到的先吃,吃完便走人,腾出空桌让后面来的人坐。”

“好了,大娘,那我们便不打扰你了,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想的,我们还有点事儿,先走了。”

房东大娘很是热情,说道:“要不在这时了午饭再走?”

我笑了笑,道:“大娘,您就别客气了,组织里有规定,这饭可不能吃。”说着。我们三人便走了出来。

“王局,你怀疑这房东?”

王局略略地点了点头,低声道:“说不出为什么,我老是觉得这个房东大娘,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可是从她的神态举止来看,又不像是凶手。”

我回忆了一下房东大娘说过的每一句话,说道:“看来,咱们得去村长家走一趟了,案发当天,他家举办喜事,我们得去证明这房东大娘有没有说谎。”

当下,我们向旁边一村民问了一下村长家的位置,便匆匆赶去。

村长家很大,带院子的那种,大门头上,大红的“喜喜”字还在贴着,我们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人应声,开门的是一位六十岁左右的老人,我们说明了一下来这里的原因,那老人点点头,说道:“我就是村长。”说着,将我们三人让了进去。

我们在院子里的一张木桌前坐了下来,王局便开门见山地问道:“村长,在你们村里租住的陕西一家四口被人杀害,案发当时,正是你儿子娶媳妇的时候,你是村长,对村里每个人都很熟悉,你觉得有没有可能是村里的人干的?”

村长想了想,摇头道:“应该没这个可能,这对小夫妻虽说不是我们村里的人,可他们租住在我们村子里已将近十年了,小夫妻性子很好,还乐于助人,我们村里有个疯子叫陈阿四,他们夫妻俩对那个陈阿四都很关心,唉,就连我这个一村之长,所做的都没他们好。所以村里的人,早已将他们夫妻俩看成是本村的人了。”

“那死者生前有没有仇家,又或者生意上有来往的人?”

“没有,那对小夫妻做的是小本生意,是他们陕西的小吃,羊肉泡膜和肉夹膜,他们每天很早就去城里面那些学校门口摆滩,别看是小本生意,其实挺赚钱的。我们村的陈阿四,在城里的精神病院,小夫妻俩还经常去看他,说来惭愧,我这个当村长的,还一次都没有去过。”

我心念一动,房东大娘和村长都两次提到这个陈阿四,这绝不是偶然,这个陈阿四,也是经常和被害人接触,难道他会是凶手?当下我问道:“那个陈阿四,是一个怎样的人?他又怎么会一夜之间疯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这个陈阿四,自小父母双亡,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他是在村民的接济下才长大的,因为他生来是畸形儿,两只手,每一只都有六根手指,左脚也有六根,所以大家平日里都叫他‘二十三’,他十六岁时,便到邻村一家煤窑里干活,邻村属永禄乡,虽然只是一村之隔,但已不属江城的管辖范围了,是属于高平市。有一天,他们煤窑里挖出十七具骸骨,从那天起,这陈阿四就变得疯疯颠颠的了,那间煤窑也从此关了,这件事情已经上报,可是一直没有结果。陈阿四疯了,生活不能自理,后来在村民的建议下,我们便把他送进了市精神病院。”

“十七具骸骨?”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我们刑警队不知道?”

王局笑了笑,道:“别忘了,这永禄乡是高平市管辖,我们不知道也不足为奇。”

从村长家出来后,一路上,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说道:“王局,你说这陈阿四会不会就是嫌犯?”

“陈阿四?”王局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他在精神病院,又怎么可能杀人?再说了,从凶案的作案手段来看,每一个伤都是致命的,试问一下,就算陈阿四是凶犯,他犯病的时候有可能杀人,可是他怎么会头脑这般清醒,每一下都袭击死者的要害呢?”

我想了想,觉得王局的话很有道理,这精神病人犯病时杀人的案子也有不少,可都不像是这数十起连环凶案那样,从死者伤口部位来看,不像是一个神经失常的人所能做到的,况且这陈阿四在精神病院,又怎么能够杀人呢?可是要说这个陈阿四没有嫌疑,那也是不可能的,这第一起凶案的死者,经常和陈阿四接触,哪怕他在精神病院里也是一样,所以也不能够将陈阿四排除嫌疑。可是这陈阿四的杀人动机呢?如果说陈阿四是在犯病时,头脑不清醒的时候杀人,没有什么杀人动机,那死者那一刀致命的伤口又怎么解释?这岂不是很矛盾?难道这几起连环凶杀案,不是一个人所为?

想到这里,我还是觉得不放心,当了十多年的刑警,我的感觉历来都很准,当下我对王局说道:“凭我多年的经验,我觉得陈阿四就算不是凶手,也应该是一个嫌疑人,我决定去市精神病院看一看。”

王局瞪了我一眼,说道:“小陆啊,就算陈阿四是杀死这一家四口的凶手,可是这是一起五十多人的连环凶案,死者都是陕西口音的人,试问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杀人难道还有针对性?我倒觉得,应该好好查一查那煤窑的十七具骸骨,这可是一条重要线索。”

“这样吧,王局,我去精神病院查一查这个陈阿四,你联系高平市公安局,查一查这煤窑里的十七具骸骨,毕竟这十七具骸骨和陈阿四的疯病有着莫大的联系,小刘,你就辛苦一点,去那个煤窑看看,找当地的村民了解一下事情真相。”

王局开车将我载到市精神病院门口后,便开车带着小刘离开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精神病院的大厅,一位漂亮的护士小姐迎上来,嗲声嗲气地问道:“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我向她出示了证件,说道:“我是刑警大队的,想找你们了解一下情况,院长在吗?”

小护士露出一个很抱歉的微笑,说道:“实在对不起,院长他有急事儿出去了,要不您稍等一下,我打电话和他联系,让他尽快回来。”

我点了点头,在旁边一张供病人家属休息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小护士给我倒了一杯水,便开始打电话了。过了一会儿,小护士走过来,说道:“院长马上回来,您稍等。”

我点了点头,突然间,我开口问道:“护士小姐,请问一下,你们这里有没有一个叫‘陈阿四’的病人?”

小护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终于,她一咬牙,点点头,道:“原来你也在找陈阿四啊,其实,我们院长出去办事儿,就是带着大家去找他。”

“什么?”我忍不住站起身来,端着纸杯的手不由自主地一颤,杯里的水洒了一些出来,“你的意思是说,陈阿四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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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4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陈阿四的失踪,无疑对我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原以来找到陈阿四,便能了解一下情况,虽然他是疯了,可是疯子说的话,难道不能当真吗?不过,陈阿四的突然失踪,对于这起连环血案来说,无疑又是一条重大的线索,他这一失踪,那便证明,他在凶案期间,没有不在场的证据,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也是凶手,这样一来,陈阿四理所应当地被列为一号嫌疑人。

我吃惊的神色,显色吓到了眼前这个漂亮的美女护士,她略带颤抖的声音,小心地问道:“是不是陈阿四他犯什么事儿啦?”

我勉强冲她微微一笑,不过我知道我这个笑容很勉强,甚至可以说是很难看,不过我还是尽力保持镇静,问道:“陈阿四是什么时候失踪的?”

小护士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应该是上个月十三号。”

我纠正道:“什么叫应该?这种事情可不能乱猜,到底是什么时候?”

小护士撇撇嘴,嗔道:“我真的不记得了嘛,凶巴巴的干什么?我真不知道陈阿四什么时候失踪的,上个月十三号,正好轮到我休息,我最后一次看到他就是十二号,等我十四号来上班的时候,就没有再看到他了。”

听到这里,我心里再次“咯噔”了一下,据第一起凶杀案的记录情况来看,时间刚好与陈阿四失踪的时间相吻合,刚好是上个月十三号,难道说,这仅仅只是巧合吗?那么,陈阿四究竟在哪里?如果说这一连串的凶杀案是他做的嘛,那他的杀人动机是什么?想到杀人动机,我便不由自主地想到,如果真的是陈阿四做的,那么一个疯子,能在这数十起连环凶案中,造成同一个致命伤口,显然他们之间又是矛盾的。我越想越想不通,不由地火冒三丈,大声叱道:“这么一件大事情,为什么不去公案局报案?而且已经是上个月的事情了,这么长时间没有找到,这说得过去吗?”

话音刚落,我身后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如果一个人存心要躲着你,你能找到吗?”

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格子衬衣,外面又披着白大褂,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的人站在我身后,我微觉诧异,只听小护士恭敬地喊了他一声:“院长。”

我疑惑地看着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狐疑地问道:“你就是院长?”

那男人微微一笑,道:“我就是院长,姓张,不知道怎么称呼你?”

“市刑警大队,叫我陆轩就可以了。”说着,我将证件在他眼前一晃,然后放进上衣口袋,说道:“张院长,我想向你了解一下陈阿四这个人,我在办案,希望你能配合。”

张院长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当下说道:“请跟我来。”说着,转身走到走廊尽头,那里有一部升降梯。

我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很客气地给我倒了一杯茶,放在桌上,然后才道:“陆警官,不知道你想了解陈阿四的什么情况?”

我正色道:“张院长,想信这十多天了,连续的五十多起谋杀案,你应该已经听过吧。”

张院长点点头:“可是这和陈阿四有什么关联呢?”

“刚才我已经问过那个护士小姐了,据她的估计,陈阿四的失踪,应该是上个月十二号,那小护士下班之后,又或者十三号这段时间吧。”

张院长点了点头,道:“是十三号失踪的。”

“这一系列的凶杀案,从作案手段来看,应该同属一个人所为,而第一起凶杀案发生的时间,也正好是陈阿四失踪的时间,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件很巧合的事儿吗?”

张院长哈哈大笑起来,我冷眼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他有些不自然地喝了一口水,才缓缓地说道:“陆警官,有句话不知道你听过没有,‘无巧不成书’,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可多呢,难道说仅仅是因为这一个巧合,就认定陈阿四是凶手,这也太草率了吧?”

张院长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于是我又笑了笑,道:“是很草率,不过,我们并没有认为凶手就是陈阿四,到目前为止,陈阿四不过是一个嫌犯而已,只有在对他进行审讯之后,法院认为他有罪,他才是凶手,在此之间,没有人说过他就是凶手。”

张院长双手一摊,说道:“好吧,我对法律的事情不是很懂,在这里就不和你狡辩了,要知道,在一个医生眼里,没有凶手,只有病人,陈阿四的失踪,确实是我的失职,没有向公案局报案,也是我的主意,本来嘛,在我们精神病院,病人呆的时间久了,自然会对这里产生厌倦的情绪,想要逃离这里,也说得过去,监狱里的犯人,不也是有经常趁看守不注意越狱的吗?这种情况,也属正常,一般来说,病人逃出来,一般会去他熟悉的地方,比如说家里,所以一般来说,病人出逃,用不了一天时间,我们便能够找回,所以当时我并没有让人去报案,我以为很快就能找到陈阿四。”

我冷冷地挖苦道:“可是你们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张院长白净的脸皮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一次真的是意外。”

“好吧,这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这次来,是想找你了解一下陈阿四的情况。”

张院长想了想,说道:“陈阿四其实在医院里,病情算是比较平稳的,是属于间歇性犯病,平日里大脑还是挺清醒的。”

“那他犯病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举动?比如说,他会说些什么话?又或者做了一些什么事儿?”

“呃……陈阿四犯病的时候,我们叫他的名字,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叫得多了,他便会发火,说他不姓陈。”

“不姓陈?”我好奇地问道,“那他说他姓什么了没有?”

“说了,他说他姓赵。”

听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什么?他……他姓赵?那你们相信吗?”

张院长莞尔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病人所说的话,能信吗?我这里的病人,还有说自己是刘德华呢。”

“那陈阿四的病情有没有好转的可能?”

张院长叹道:“精神病人的情况不一样,像陈阿四这种病人,是由于受到了过度的刺激形成的,相信你们警方也调查过了,陈阿四没犯病之前,是在一家煤窑里当工人的,从煤窑里挖出来十七具尸骸的事情相信你们也听说了,自从那次以后,这陈阿四就疯了,可能他看到了令他过度紧张恐惧的事情,才导致他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想要恢复正常,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慢慢调理他的情绪,使他平静下来,渐渐淡忘那件事情,还有一种办法,就是带他到那个曾经受过惊吓的煤窑,重温当初的情形,再一次刺激他。这第二种办法虽然见效快,但好坏参半,或许能让他迅速恢复正常,又或者,使他的病情更为严重,所以,自从他入院以来,我们一直对他进行第一种治疗的办法,而第二种,实在有些太冒险了,不再万不得已的时候,绝对不能去试。”

“我进医院大门的时候,注意到了,这医院只有一个正门,那里有两个保安在把守,陈阿四是怎么逃出去的?从正门是不可能的。”

当我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张院长的神色有一些慌乱,但他很快地,几乎想都没有想,便说道:“从正门是不可能的,我们医院也没有后门,至于他怎么逃出去的,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应该是翻围墙出去的。”

我想了想,觉得没有什么要问的了,便站起身来,说道:“那麻烦你了,张院长,如果有陈阿四的消息,请尽快与我们联系。对了,张院长,你是陕西人吧?那你见到陈阿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了,这一系列的连环凶杀手,被害人都是陕西一带的口音。”

“哦?是吗?”张院长笑了笑,点头道:“我会小心的,如果我有什么线索,我一定会尽快和你们联系的。”张院长说着,伸手想要和我相握,算是和我告别。

我趁着他的手伸过来的时候,右手急忙伸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像老虎钳子一样,死死地卡住了他的手腕,同时,我的大拇指和食指相对,形成一个环,扣在了他的大拇指上,然后往他身后一别,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张院长已被我用擒拿手给扣住了。

“陆——陆警官——你干什么你?”张院长的额头冒出细细的,密密的汗水,声音带着痛苦,但更多的是恼怒。

“没什么,张院长,我想请你到刑警队住上几天!”

张院长一听我要拘了他,当下扯开嗓子大声叫道:“你……你又没有拘留证,凭什么抓我?我又没有犯法!”

“拘留证现在是没有,不过到了刑警队,现给你开一个,再盖个章,又有什么难的?”我冷冷地说道,“张院长,我陆轩干了十多年刑警,你这点儿小伎俩,我还看不出来吗?你给我老实交待,陈阿四是不是被你杀了?”

“什么?你说我杀了陈阿四?你……你……你你……有什么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这一系列的凶杀案,被害人都是说陕西一带的方言,而你张院长也是陕西一带的人,刚才临走之时,我提醒你,如果遇到陈阿四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可是你脸色都没有变过一下,也没有担心的神色,能够如此镇定,我想,除了你早已知道陈阿四已死之外,还有什么能够解释呢?况且,一个病人逃出医院这么长时间,你们不但没有找着,也没有报案,张院长,政府的政策你又不是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说,陈阿四是不是被你杀了?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张院长此时早已面如土色,不过他还是矢口否认:“我没有杀他,我干嘛要杀他?我没有杀人动机,陆轩,我可警告你,你要是诬蔑人,我上法院告你去。”

我见张院长到了这个时候,仍然不肯承认他杀过人,当下心里也犹豫了一下,暗自踌蹰道:“莫非这一次,我的直觉不灵了?难道陈阿四他还活着?可是他还活着的话,那人会在哪里呢?从被害人的伤口上来看,行凶之人懂得一定的人体构造,而这一点,不正和张院长是一名医生相吻合吗?”

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王局打来的,当下忙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里传来王局焦急的声音:“小陆,你快到上党镇来,这里今天早上,又发现了一具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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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4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原以为,张院长与这一系列的连环凶杀案有一定的关系,正当我要拘他回局里的时候,王局突然间打电话来,说是在上党镇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样看来,张院长与这一连串的凶杀手,就没有关系了?可是,从张院长适才的神情来看,他确实有重大的嫌疑,而且,当我到来市精神病院的时候,张院长并没有在场,也就是说,他仍有可能行凶,上党镇是江城的一个小镇,在江城的西北方向,距离市中心,有二十多公里的距离。

张院长见我犹豫不决,又道:“陆警官,我真的和凶杀案没有关系。”

我冷笑一声,说道:“那你说一下,在我来这里之前,你去了哪里,做过什么?有什么证据?”

“我……我……”

“说不出来了吧?”

“我……我去过煤窑。”

“煤窑?”我好奇地问道,

“就是挖出十七具尸体的那个煤窑。”

我皱了皱眉,道:“那煤窑早就被封了,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张院长想了想,说道:“在我裤兜儿里,有一双手套,是我戴着它挖过煤的,陆警官,不信,你自己看。”

我见张院长不像是耍诈,不过我仍是很小心翼翼,一手紧紧扣住了张院长的手碗,一手轻轻地伸进了他的裤兜儿,果然,从他的裤兜儿里掏出一双白色的手套,手套的掌心部位,确实被煤灰给弄黑了,当下我问道:“你去煤窑挖什么东西?”

“这……”张院长面露难色。

“说不出来了吧?那就跟我走一趟。说不准,煤窑里发现的那十七具骸骨,就是你埋进去的。”说着,我打通了局里的电话,让他们派两个人过来。

十多分钟后,那两名警察赶到了精神病院,我将张院长押进车里扣了起来,然后对那两外警察说道:“先送我去上党镇,那边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说着,我回头看了看关在车后的张院长,又道:“这家伙有嫌疑,先押回去再说。”

当我赶到上党镇的时候,王局早已在那里等着我了,他一见到我,急忙走过来,说道:“尸体是今天早上,环卫工人在打扫街道的时候,在大街旁边的绿化带里发现的。和前几起一样,被害人也是被利器割断了颈动脉,造成大量流血而死的。”

这时,一个少女走了过来,我定睛一看,原来是王娇,她见到我也来了,说道:“队长——”

“等等——你,你叫我什么?”

“队长啊。”

“咦,你以前不是叫我臭警察的吗?”

王局微微一笑,道:“实在没有办法,我已经向上级申请我女儿加入刑警队了,为的就是破这个案子。”

我皱了皱眉,说道:“不是有法医的吗?”

王局摇了摇头,说道:“这一系列凶杀案,被害人实在太多了,法医都在进行尸检,咱们人手已经不够了。”

我点了点头,对王娇说道:“怎么样,医学专家,尸体看过了没有?”

王娇道:“看过了,和前几起案子一模一样的手法,都是用利器直接对要害下手,手法干净利落,不留任何一丝痕迹,除了凶手对人体生理结构有所了解外,我想凶手还经过训练,杀人时丝毫不拖泥带水,一刀毙命。”

“刀?”我疑惑地问道。

“嗯。从被害人的伤口上来看,凶手应该是用刀或者匕首一类的工具。”

我转头问王局:“被害人身份确定了没有?”

王局道:“确认了,和前几起一样,陕西人。”顿了顿,王局似乎又想到什么,问道:“找到陈阿四了没有?”

我摇了摇头:“在第一起凶杀案发生的时候,陈阿四突然间在精神病院消失了,不容置疑,陈阿四是最大的嫌疑人。”

王局道:“不会吧,你说这一连串连环凶杀案,出自一个神经病之手?”

我轻叹了一声,道:“凶手或许不只陈阿四一个人,我怀疑,陈阿四只是帮凶,背后一定还有主谋,否则陈阿四是不可能一个人杀这么多人的,况且从被害人伤口位置来看,不像是一个精神失常的人所为,所以我认为一定还有幕后主谋,这个人,精神病院的张院长,嫌疑很大。”说完,我便详详细细地将在精神病院里发生的一切端了出来。

王局听完后,脸色越来越难看:“问道,那张院长呢?”

“已经被我拘了,现在在刑警大队。”

“什么?”王局突然间吼道,“你为什么不经过我的批准就随便乱抓人?万一弄错了,打草惊蛇,让真正的凶犯跑了,你说怎么办?”

“王局,人反正我已经抓了,要不要拘留,你一句话,不过,我到是听说,上头对这起特大凶杀案,十分重视,将破案期限压缩到了三天,三天让我们破案,王局,你自己看着办吧。”

王局长叹一声,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放手让你干吧。”

我转头对小张说道:“小张,把所有凶杀案的档案拿过来,让我再看看。”

小张应了一声,递来一份档案,我仔细看了看,突然间,我发现一个问题,从第一起凶案,到现在,每一起案件发生的地方,大致都是向西边靠近,虽然中间也有几起案件的案发现场有些不规律,但这说明不了问题,于是我问道:“王局,你有没有发现,从凶案现场来看,凶手好像是有意识是向西边移动,凶手的活动范围也是往西边靠近。”

王局看了看我手中的档案,问道:“第一案发现场,不一定是凶案现场,要知道,凶手很有可能移尸。”

我摇了摇头,道:“可能性不大,你看,被害人所受的致命伤,都是颈动脉被割破,要知道,颈动脉是人体的主动脉,一但割破,那血可是哗哗地流出来,从周围的大滩血迹来看,凶案现场,应该就是第一案发现场。王局,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凶手应该往西逃窜,我看不如堵卡抓人吧。”

“抓谁?”

“还有谁?颈动脉割破,这血一开始,一定会由于心脏的压力,喷射出来,凶手再怎么小心,也不可能不被血溅到,只要身上衣服有新鲜血迹的,都给我扣起来。”

王娇狐疑地问道:“这么做是不是太贸然了?”

我无奈地说道:“如今之计,只能遍地撒网,重点拿鱼,根据我的判断,陈阿四如果没有死,那他一定会往西而去。”

“为什么?”

“还用问吗?被害人都是陕西口音,证明凶手杀人有针对性,往西边去,是哪里?”

“高平市。”

“喂,我说你看远一点行不行?高平市再往西,一直走,是哪里?”

王娇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王局,恍然大悟:“是陕西省。”

“不错,如果说凶手只针对陕西口音的人为目标的话,那里陕西人最多,而且从凶案现场依次发现的地点来看,凶手正往西边而去。”

王局一听,立时便下令:“马上组织所有的警力,联合武警,将通往高平市的所有道路上设卡,务必要抓到嫌疑人。”

我见一切部署完毕,当下对道:“嫌疑人一定会有警觉,这样堵卡效果不会很好,根据案发时间来看,这段时间,嫌疑犯很有可能到了高平市,马上找小刘回来,我们再去高平市进行第二套方案,网已经撒了,鱼钩也穿上饵,不怕嫌犯不上钩。”我胸有成竹是拍拍胸口,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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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5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经过一番经心部署后,我们已在江城西城区,以及靠近江城西边的高平市,布下了天罗地网,每一条交通要道,都设了卡,每一辆车,不管是货车还是客车,都必须经过检查才能放行,一时之间,整个江城和高平市,都处于一种紧张的戒备状态,当然,这种被动的出击不一定会有什么效果,所以我们还准备了主动出击的方案。因为小刘是陕西人,所以我们让小刘扮作了一名陕西的商贩,在高平市的偏僻的地方,贩卖陕西特产的杮饼,而在他的周围,也有不少便衣蹲点守候。而我则和王局回到局里,准备对已抓获的嫌疑人之一的张院长进行突审。

审讯室里的空气,静得使人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几盏射出刺眼强光的灯,将审讯室里照得如同白昼一样,由于警力大多已经派出去执行任务了,所以审讯室里只有四个人,一个是王局,一个是我,还有一个就是王娇,王娇虽然算不上是刑警,不过以王局的能力和关系,王娇到刑警队是铁定的事实了,当下我便让她作笔录,而我则对张院长进行盘问。

我严肃地问道:“姓名?”

“张翠三。”

“什么?”

“张翠三,一二三四的‘三’,不是山峰的山。”

我忍不住肚里暗暗好笑,不过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紧接着问道:“我还是殷素素呢。年龄?”

“三十二。”

“职业?”

“市精神病院院长。”

“我问你,今天早上十一点至一点这段时间,你在哪里?”

“在高平市永禄乡的一个煤窑。”

“你一个堂堂院长,去煤窑干什么?别跟我说你去挖煤。”

“我……”

“老实交待。”

“好,好,我交待。”张院长低下了头,思量了半晌,说道:“其实,我不是去挖煤,我是去挖古董。”

“古董?”我和王局相视一望,均觉得这样的回答有些出乎我们意料之外,不过我不动声色地问道:“那地方,哪来的古董?而且,当初挖出来十七具尸骸,那煤窑早就给封了。”顿了顿,我又补充道:“你说那段时间你在煤窑,有什么证据或者证人能够证实?”

“有,就是那双手套。”

我点了点头,准备依照程序接着发问,却不想王局突然喝道:“陈阿四在哪里?是不是被你杀了?”

“我……我没有,我怎么会杀他,他不杀我就是万幸了。”张院长突然间听到王局提起陈阿四,禁不住连声音了颤抖起来了。

在犯罪心理学里面,每当一个人心里有鬼的时候,往往表现在这个人的面部表情和声音,张院长声音颤抖,说明他心里有鬼,他说的这番话,虽说有百分之八十是实话,没有经过大脑便说出来的,但也证明,他有事情瞒着我们,从他的神情上来看,似乎很是害怕,仿佛见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

“你说他不杀你,已经是万幸了?你怎么知道陈阿四会杀你。”

“不,不是陈阿四。”张院长再次否认。

我勃然大怒,厉声道:“刚才你还说是陈阿四,怎么现在又变了?我可告诉你,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等你来说,行,你要是不说,那也没有什么,我们迟早会查出来的,到时候,你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院长一听,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坐在椅子上,半晌,他才抬起头来,说道:“能给我一支烟吗?”

我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香烟,抽出一支,点燃以后,递到他手里:“现在可以说了吧。”

“哎,其实,我不是不想说,是我怕我说出来你们不相信。”

“如果你有证据或者证人证明你所说的话是实话,我们当然相信。说吧,这一连串的凶杀案,是不是陈阿四做的?”

张院长点了点头:“是他做的。”

“没有帮凶,又或者幕后主谋?”我冷笑了一笑,双眼死死地盯着张院长的嘴唇。

“没有,是他一个人做的。”

“你骗人,他大脑神经有问题,怎么可能杀死这么多人,而且每一名被害人的致命伤几乎都是一样,这个你又怎么解释?”

王娇接口道:“从伤口上来看,凶手对人体生理结构十分了解,不会是已经疯了的陈阿四所做得出来的,是不是你就是幕后主使,是你教他在人体哪一个部位下手容易造成死亡?”

“不,不是的。”张院长摇了摇头,说道:“其实,陈阿四他没有疯。”

张院长第二句话,惊得我和王局异口同声道:“什么?你说什么?”,而且还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

要知道,从第一起凶杀案被害人的房东,与及羊肠小村的村长口中,我们已经证实了陈阿四确确实实地是疯了,而此时,市精神病医院的院长却亲口告诉我们陈阿四没有疯?难道说,陈阿四的疯是装出来的,使得所有的村民都认为他已经疯了,而实际上,陈阿四只不过是装疯而已,为的就是东窗事发之后,使他洗脱嫌疑。这样的事情我见过不少,很多人都在入狱以后装疯卖傻,尤其是那些已被判死刑的罪犯,他们有装疯的必要,因为法律上规定,精神失常的嫌犯,在犯病或者神志不清的时候杀了人犯了罪,是不允许判死刑的,难道说陈阿四也是属于这种情况?当下我又要开口质问,却听张院长长长叹了一口气,说出了第三句话:“其实,你们不相信,又何必来问我?换句话说吧,现在的陈阿四已经不是陈阿四了。”

我更是奇怪:“你说陈阿四已经不是陈阿四了,那么他是谁?”

张院长瞅了我一眼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犹豫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直到香烟烧完,灼到了张院长的手指,张院长这才将香烟摁熄在烟灰缸里,说道:“如果我说出他是谁,你们是不是会放了我?”

我冷笑道:“你认为呢?除非你有证据证明你没有参与这一连串的凶杀案,而且,陈阿四这个人,有羊肠小村的所有村民都能够证实,你说他不是陈阿四,那么,真正的陈阿四在哪里?”

“真正的陈阿四?算是死了罢!”

“死了?”我心里更是一惊,这一连串的凶杀案,虽然我们不能证实就是陈阿四所为,但陈阿四绝对有嫌疑,而且,张院长适才也已经证实,所有的凶案,都是陈阿四一人所为,而在这个时候,他却又说陈阿四死了,这不是存心和我们捣乱吗?

当下,我强自忍住一头一头冒起来的无名火,又问道:“张翠三,说话之前,你可要想清楚再说,你再这么胡闹,我先拘你十五天,再来问你。”顿了顿,问道:“你说陈阿四死了,是不是你杀的?”

“我可没说他死了,我只是说算是死了。其实,陈阿四还活着,但和死了没什么区别。”

“什么意思?”

张院长诡异地环视了一下我们三个人,这才低声说道:“我们每一个人,在说话,做事等行为发生时,其实有一个意志控制着我们的行为,比如说,大脑给你下达了一个奔跑的‘指令’,而你就会做出‘奔跑’的动作,然而,你们想想,假如说一个人的身体里有两个意志,其中一个意志说‘喝水’,而另外一个意志说‘吃饭’,你说你会喝水,还是吃饭?”

我微微一怔,这家伙实在太无理取闹了,我再也忍不住,蓦地站起身来,想要给他一点儿顏色,这时,我身旁的王娇急忙拉了拉我的衣角,然后问张院长:“一个人体内,怎么会有两个意志?”

张院长微微一笑,道:“这位一定是全国著名的医学专家王娇小姐喽?其实以前我就听闻过你的大名了。”顿了顿,又道,“王娇小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说这世界上,有没有一个人,同时拥有一个或者多个性格呢?”

“有,这种从医学角度上来说,叫人格分裂,一个人有多重性格,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么,一个人有多重意志,这难道就不正常吗?”

“这……”王娇迟疑了一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张院长略为得意地一笑,道:“一个人有多重意志,这在科学上还无法解释,可是,从迷信的角度上来解释,你们或许就会明白了,这种多重意志的人,在迷信上,也叫做‘鬼附身’。”

我实在忍无可忍,猛地用力一拍桌子,指着张院长骂道:“妈的,我看你才是鬼附身了。”

张院长见我要动手收拾他,于是冷笑一声:“你们不相信,我也就无话可说了,你们只知道这一起连环凶杀案,却不知道凶手的杀人动机,就算让你们抓到凶手,你们怎么给他定罪?”

“好,你说,凶手的杀人动机是什么?如果你有证据,我马上放了你。”

“报仇。”

“报什么仇?”

“凶手是在替煤窑里尸骸报仇。”

“你说凶手是报仇?”王局这时开口了,“我已经调查过了,那十七具尸骸已有上千年的历史,你说凶手替那十七个早在几千年就死去的人报仇?张院长,你是不是在精神病院里时间呆长了,这里出问题了?”王局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是说张院长是一个神经病。

却不想张院长冷笑了一声:“那个煤窑里又何止十七具尸骸?”

“你的意思是,煤窑里除了挖出来的十七具尸骸,还埋有更多?”

张院长镇定地说道:“王局长,陆队长,你们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挖挖看,证明我所说的话,都是有真凭实据的。看来,你们现在还不相信我,我现在说什么也没有用,等你们证实了我说的话,相信了我,再来问我吧。”说着,张院长打了一个呵欠。

王局想了想,说道:“小陆,你抽几个人,联系一下高平市的相关部门,征得他们的同意后,你们去那煤窑里挖挖看,我也觉得,这一起连环凶杀案,没这么简单,那十七具骸骨,可能隐藏着重要线索。”

“是,王局。”我站起身来,准备走出审讯室,却不想张院长在我身后,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几个人哪里够?陆队长,如果有可能的话,用挖掘机吧。”

我肚里暗骂了一句:“疯子。”然后大步走出了审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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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5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我带着助手小张,刚从刑警队里走出来,准备开车前往高平市的时候,迎面碰到了胖子,由于时间紧迫,我只是向胖子打了一声招呼,便往警车上钻,胖子一把拉住我,说道:“陆警官,你这是要去哪?”

我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还不是为了凶杀案的事儿,待我回来再跟你说,对了,你到刑警队来干什么?”说着,我看了看时间,不等胖子回答,接着说道:“王娇在刑警队,你先去找他吧。”

胖子忙道:“我找她干什么?我是找你。”

我皱眉道:“找我?什么事儿?”

“这……”胖子有些迟疑。

我急道:“我现在赶时间,要去高平市永禄乡的煤窑,要不,等我回来再说。”说着,我钻进车里,催促着小张:“快开车。”

“等等——我也去——”胖子叫了一声,也不管我同不同意,钻进车里,一屁股坐了下来,就他那吨位级的体重,让微型车晃了晃。

我见胖子没有想下车的意思,当下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对小张说道:“开车。”然后转过头来,对胖子说道:“我说胖子,我这是去办案,你跟来干什么?”

胖子得意地笑了笑,道:“你是要去那个被封的煤窑罢?你也别瞒我了,煤窑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当时那煤窑挖出十七具尸骸,这十七具尸骸有几千年历史了,我当然得去看看,你可别忘了,我是干什么的,说不准,对你破案还有帮助哪。”

我见胖子去意已决,当下也不多说,只好点点头,道:“到时候,你可别妨碍我的工作就行了。”

在去的路上,我用手机联系了高平市公安局,将案情简要的说了一遍,然后让他们抽出人手来协助我们,这一连串的凶案,全国已经震动,高平市公安局爽快地答应下来,并且和文物部门谈妥了一切,只等我们的到来。

车子飞驰在公路上,而我心里,却想着张院长所说的每一句话,想了半天,仍是理不出什么头绪,只好闭目养神。两个小时后,我们已到了永禄乡那个封死的煤窑,那里早已经有十多名高平市公安局的人在那里等候我们了。

带队的队长姓刘,他一见到我,马上迎了上来,说道:“陆警官,人手已经部置好了,还有当地的一些村民,说吧,要怎么干?”

我指着煤窑,说道:“挖。”

刘队长看了看我,说道:“陆警官,你究竟要挖什么?虽然我们已经和文物部门打过招呼了,他们说这里可能有古墓,所以他们才会将这煤窑给封起来的,说是现在技术不成熟,不便贸然挖掘。你要挖的话,只怕——”

胖子忽然说道:“没事儿,这煤窑可以挖。”

刘队长看了看胖子,“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说道:“原来汤学文教授也在,既然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说罢,刘队长大手一挥,对周围的人说道:“开始挖,不过大家尽量小心一些,这里可能埋着古代的文物。”

我有些吃惊地望着胖子:“胖子,想不到你也有些能耐啊,你说挖,他们便放心地挖了?”

刘队长笑道:“陆警官,你不知道啊?汤学文教授可是高平市文物保护部门的负责人啊。”

我只知道胖子是从事考古一类工作的,想不到他还有这么大个来头,当下感激地笑了笑,道:“胖子,多谢了。”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那也没什么。陆警官,你是不是觉得这煤窑里埋着的,不只十七具尸骸?”

我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是想证实一下那个张院长有没有在说谎,他说这里埋着不只这十七具尸骸,胖子,你是干这个的,你觉得还会不会埋着其他的尸骸?”

胖子严肃地点了点头,道:“自从发现了十七具古代的尸骸后,我查阅了很多历史资料,加上这些尸骸周围,都有一些古代的青铜铠甲之类的文物,我想这里在古代,应该是一个古战场,若真是我估计的那样,那么,这可是一个重大的发现。”

“什么发现?”我忙问了一句,胖子却摇了摇头,并不答话。

果然,二十多分钟后,突然间一名警察大声叫了出来:“这里有一具尸骸。”我一听,心头一紧,忙跑上前去一看,果然,黑漆漆的煤里,露出一截森森白骨,是一个人的手臂,只是很可惜,那名警察可能是挖的时候,有些用力,这一铁铲下去,那手臂已经断了。

刘队长一看,嗔怪道:“让你小心一些,你就是不听,看吧,手臂被你挖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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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5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胖子没有出声,连忙拿出一双手套戴上,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断骨,说道:“不,不是,这手骨早在几千年前就断了,不关他的事情,不过,大家尽量小心一些。”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有一个村民大声叫道:“这里也挖到一具。”

我和胖子马上跑过去一看,果然,又是一具尸骸,只不过这具尸骸露出煤土的是一个白色的圆圆的骨头,从形状上来看,应该是人的天灵盖,胖子手一伸,说道:“把铁铲给我。”

那村民依言将手中的铁铲递给了胖子,胖子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开始抛起那尸骸周围的泥土,胖子的动作很轻很缓,生怕弄坏了那尸骸一样,所幸那煤土很松,没过多久,一具完整的尸骸,便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所说的完整,是指这具尸骸的整体还算完整,可是如果要细细地看来,这具尸骸的胸骨,已经断了三根,从折断的痕迹来看,应该是被棍状物体当胸而入造成的,我心下大骇,说道:“难道这里是一个万人坑,怎么才一小会儿的时间,就挖出两具?难怪那个张院长说,这里所埋的不仅仅只有十七具,从尸骸之间的密度看来,这里只怕会埋有几百具尸骸。”

胖子一脸的兴奋,说道:“看来我的推测没有错,看来,这方圆几公里的范围,都得小心保护起来才行。”

我有些吃惊地问道:“方圆几公里?”

“嗯!”胖子用力点了点他那颗肥脑袋,一字一句地说道:“这里的尸骸,绝对不会少于一万具。”

“什么?一万具?还真是万人坑哪?”顿了顿,我又道:“看来,那个张院长他并不是疯子,他说的话应该可信,胖子,那我先回局里去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说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和刘队长客气地说了几句话后,我手一挥,冲小张说道:“上车,回刑警队。”

“等一等,陆警官,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的尸骸吗?”

我微微一愣,问道:“为什么?难道这个与案子有关系。”

“有没有关系我不敢说,不过,陈阿四忽然之间一夜疯了,你就觉得不奇怪吗?”

我点头道:“是很奇怪,可是张院长说陈阿四并没有疯,不过他没有什么证据,而我也不相信,张院长说在这里不止十七具尸骸,所以我便来证实一下,现在看来,那个张院长没有说谎。”

胖子转身对刘队长说道:“刘队长,可以让他们停手了,这里方圆几十里的范围都得保护起来,等案子一结,得对这里进行大规模的挖掘。”刘队长应了一声,然后叫众人停手,胖子转过头来说道:“咦,怎么不见小刘?你不是让他进刑警队了吗?”

我微微一笑,道:“其实不瞒你说,我们早就将陈阿四列为凶案嫌疑犯了,现在正在高平市布下了天罗地网,小刘自然也不例外,被害人不都是陕西口音吗?正巧小刘也是陕西人,这会儿,我让他在高平市里摆着滩呢,引出陈阿四。”

胖子一听,一张肥脸马上变色,慌道:“小刘有危险,快去救他。”

我狐疑道:“你怎么知道他有危险?放心吧,在他摆滩的周围都有便衣,小刘又是当过兵的,身手不错,不会有事儿的。”

胖子急道:“你……你怎么让小刘作饵?不行,快去找小刘,把他撤下来,再晚恐怕他就……”

我更是奇怪,怎么胖子忽然间担心起小刘来了,当下我说道:“没事儿的,放心吧。”

“不行,快去,小刘绝不是陈阿四的对手,快去,把他撤下来。”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我推上了车。

我见胖子并不直接回答我,而只是一个劲儿地让我去把小刘撤下来,当下有些奇怪,不过看胖子的神情,又不像是装出来的,当下说道:“好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找他。小张,开车,去小刘摆滩的地方。”

胖子忙问道:“带枪了没有?”

我伸手往腰间一摸,道:“带了。”

“那就好,快去,快去。”说着,又钻进了我的车里,“呯——”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车子很快便到了小刘摆滩作饵的地方,在离小刘约有十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小刘一手拿着陕西的杮饼,一边拿着扩音器,正用他那陕西话吆喝着:“杮饼——陕西的杮饼,看一看,尝一尝啊——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胖子见小刘仍然站在那里叫卖,长长松了一口气,说道:“还好,他没事儿。”

我不屑地瞪了他一眼,说道:“这周围都有便衣,他能有什么事儿?再说了,小刘的身手不错,就他那体格,三、五个大汉也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嫌疑犯只是一个人。”

小刘摆滩的地方比较偏僻,周围的人并不是很多,要知道,如果在闹市区摆滩,凶犯想要下手,可就不容易了,所以我们选了这个位置,而此时,小刘的滩子前,站着一个男人,瘦瘦的,个子也不高,低着头,一看拿着塑料袋,一手正把小推车里的杮饼往袋子里装。

我暗暗好笑,看来小刘不适合做刑警,做个小贩倒是挺不错的。那人捡好杮饼后,将塑料袋递给了小刘,小刘接过后,一本正经地称了起来,那人点了点头,接过小刘递过来的塑料袋后,开始准备掏钱付款,就在这时,我大吃一惊,我看到那人的右手,大拇指旁边,多出来一个指头,由于距离有点远,我看得并不是很清楚,但我敢肯定,他有六根手指。

陈阿四有六根手指的情况,小刘并不知情,在部署这一切的时候,我只是将陈阿四的相片复印了一张给小刘,而现在,显然那个人刻意伪装,小刘没有经验,当然认不出来,然而那六根手指,恰恰暴露了那人的身份,那个不是别人,肯定就是陈阿四,而他掏钱的右手,手中并没有拿着钱,而是一柄锋利的匕首,然而小刘却没有看见。

我猛地拉开车门,一边往腰里摸手枪,一边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了过去,并大声叫道:“小刘,小心,他就是嫌疑犯。”

而这时,陈阿四的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小刘的脖颈大动脉处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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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刘果然没有白当这几年的兵,身手、反应都很不错,听到我的喊声后,小刘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向后疾退几步,然而,陈阿四的动作实在太快了,饶是小刘反应快,仍是没有躲过匕首,匕首在小刘的脸上,带出一道长长的伤口,顿时,小刘血流满面。

陈阿四一击没中,纵身一跃,跳上了装满杮饼的小推车,将匕首反握,狠命地向小刘的心口处扎去,而此时我已奔到了陈阿四的身后,挥起右拳,向陈阿四的后脑处狠命砸去,虽然我带着有枪,但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绝不能开枪的,于是我这一拳,几乎是集中了全身的所有力量和跑动时的冲击,这一拳若是击得实了,我很有自信能让陈阿四昏迷。

却不想,这个陈阿四似乎后脑处上长了一双眼睛,头也不回,反腿便是一脚,向我的胸口踢了过来。他这一腿,我本来就没有太在意,料想就算踢中我,那也没什么事情,拼着挨他这一下,能将他给制服了,却不想,当陈阿四那一脚踢中我胸口的时候,我只觉得眼前一黑,胸口处一阵撕心裂肺的闷痛,像是被一列火车撞到一样,还没等我反应过来,我的身子早已往后飞出三、四米远,我万万没有想到陈阿四居然这么厉害,难怪他能够杀死这么多的人。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却见小刘灵活地操起早已准备好的防暴棍(因为小刘还不是正式的刑警,是不能配枪的),向陈阿四的小腿横扫过去,陈阿四灵活地从小推车上跳了下来,往右边方向拔腿便跑,而这时,一直在周围的便衣早已围了上来,试图将陈阿四制服,而右边堵住陈阿四去路的,是一名体格健壮的便衣,他向陈阿四猛地一扑,想要将陈阿四扑倒在地将其制服,却不想陈阿四稳如泰山一样,纹丝不动,只见他双手向前一探,揪住那便衣的衣服,将那名便衣高高举了起来,往旁边一扔,然后拔腿便逃。

事实已经很明显了,和张院长所说的一模一样,毋庸置疑,陈阿四就是这一连串凶杀案的凶手,既然我已经用计将他给引了出来,就不会放他离开,我“唰”的一声,掏出手枪,冲他吼了一声“站住”,同时对着天空开了一枪示警,却不想枪声的震摄力显然不足以让陈阿四停下脚步,当下我拔腿急追,小刘也顾不上满面鲜血,提着防暴棍,向陈阿四追去。

由于周围有围观的群众,我不敢贸然开枪,生怕误伤了群众,可是陈阿四奔跑的速度很快,穿过了几条街,我渐渐地被他给甩远了,眼看着陈阿四就要冲出小巷,跑向大街,这样一来,我便更不能开枪了,况且陈阿四手中有匕首,这对周围的群众生命安全更加是一个威协,当下我不再犹豫,止停脚步,右手举起了枪,左手轻轻地托住右手手腕,眯起左眼,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呯——”的一声枪响,只见陈阿四重重地摔倒在地,手中的匕首被甩出老远,我长长吁了一口气,和几名便衣冲上前去,想要将陈阿四给扣起来。

我这一枪只是打中了陈阿四的右小腿,并不致命,只是使他不能再逃跑而已,然而,让我很奇怪的是,子弹射进了陈阿四的右小腿,陈阿四就像没有知觉一样,并没有抱着被子弹打穿的小腿在地上杀猪般的嚎叫,反而他双手用力撑着地,想要爬起来继续跑,而且他力大无比,三名壮实的便衣按了上去,仍是按不住他,眼看着就要被他挣脱,我将枪别在腰间,冲了过去,双手扭住他的胳膊,想要将他的手往身后一扣,却不想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仍是没有将他的胳膊拗过来,我大声叫道“小张,上。”

小张应了一声,伸出手来,双手抱着陈阿四的胳膊,使出吃奶的力气往身后拗,三名便衣都死死扯住了陈阿四的双腿,才免强让陈阿四无法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陈阿四的左手仍是可以活动的,我大叫一声:“小刘,扭住他的胳膊。”

小刘应了一声,伸手便要去扯陈阿四的胳膊,却不想陈阿四右手一挥,重重地打在了小刘的面部,小刘惨哼一声,摔倒在地,我心下暗暗吃惊,这陈阿四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力道,五个人都没能够将他制服,而陈阿四自己也在拼命扎挣,他每用力挣扎一下,我便感觉到自己像是拖着一头大象的尾巴,无论我使多么大的力气,都不能使大象后退一步。我扯开喉咙,大声吼道:“快来帮忙——”

周围围观的群众,有几个胆子大的年轻小伙子冲了出来,协助我们制服陈阿四,却不想陈阿四奋力地挣扎,这几个小伙子上来后,也摁不住他,小刘猛地站起身来了,可能是因为他被陈阿四连打了两下,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也不管现在是不是在执行任务,操起手中的防暴棍,照着陈阿四的左臂,狠狠地一棍砸了上去,陈阿四哼声不哼一声,但我很明显地听到“卡——”的一声脆响,凭我的经验判断,陈阿四左臂已经骨折了。

我大怒,冲小刘吼道:“你干什么?我们是执行任务,注意影响。”

这时,人群中又冲了五名大汉,和我们一起,协力才将死命挣扎的陈阿四给制住了,我掏出手﨧,将陈阿四双手拷了起来,想了想,还是不放心,对小张说道:“把你的手铐也铐上。”

小张取出手铐,再一次铐在了陈阿四的手腕上,那三名便衣拿出脚铐,把陈阿四的双脚也给铐上了,我长长舒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全身乏力得像是虚脱了一样,身上的衣服全都被汗水浸湿了,我一边抹着汗水,一边向那几个帮忙的群众致谢。

我转头对小张和几名便衣说道:“先把陈阿四押到车上去。”说着,我转头一看,只见小刘脸上被匕首划开的伤口,还不住地往外泊泊流着鲜血,急忙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关切地问道:“小刘,你没事儿吧?”

小刘胡乱抹了一下脸上的鲜血,摆摆手说道:“没事儿。小伤。”说着,点了两支烟,递了一支给我,说道:“我说陆警官,这个陈阿四,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深深吸了一口,直到现在,我全身都还酸软无力,干了十多年的刑警,我头一次抓捕罪犯累成这样,现在回想起刚才的情形,仍然忍不住心有余悸,这个陈阿四,实在是太恐怖了,我们这么多人,居然没能够将他给拿下,要说他天生神力,那也就罢了,我一枪击穿了他的右小腿,他居然哼都不哼一声,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这样的情形我从来没有碰到过,以前向犯人开枪的时候,子弹打穿了小腿,他们都会抱着小腿在地上杀猪般的哀嚎,而这个陈阿四,居然哼都不哼一声,仿佛那条小腿不是他自己的一样。

一支烟抽完,我这才稍稍恢复了体力,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对小刘说道:“小刘,你快去医包扎一下吧,脸上还在流血,我先把犯人押回局里。”小刘应了一声,拦下了一辆出租车离去,我拉开警车的门,坐了上去,对小张说道:“回局里再说。”

王局听说我已将嫌犯陈阿四抓捕了,大老远就领着一帮弟兄,在刑警队门口等着我,下了车,王局冲上来,紧紧地握住我的手,他没有说什么话,不过从他脸上那激动的神情可以看得出来,王局他对于这次行动的成功,给了我一个肯定的赞许。

审讯室里,除了我们几个人以外,王局也允许胖子做了旁听,因为在抓捕陈阿四时,陈阿四的表现十分勇猛,为了以防不测,王局又派了几个人守在审讯室的门口,按照常例,陈阿四的右小腿被子弹击穿了,得送他去医院包扎(因为是击穿,子弹并没有留在小腿里),可是想到陈阿四是个十分危险的人物,当下让王娇给他做了简单的包扎后,我们决定对陈阿四进行连夜突击审问。

几盏强光灯,照得陈阿四的眼睛几乎眯了起来,然而,我却感觉到陈阿四他那双眼睛,放出复仇的光。我清了清嗓子,问道:“姓名?”

陈阿四没有回答,只是漠然地看着我。王局轻声在我耳边说道:“小陆,直接点吧,这些过程就不重复了。”

我点了点头,大声问道:“陈阿四,你为什么要杀人?”

整个审讯室里,鸦雀无声,就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我明显感觉到陈阿四的呼吸声急促了起来,半晌,陈阿四终于抬起头来,吐出一句令在场所有的人都十分吃惊的话来:“我不是陈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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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0:5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陈阿四突然间说自己并不是陈阿四的时候,在场众人,包括我都不免感到全身一震,要知道,陈阿四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吐字很清晰,不像是一个神经病说了一句疯话,于是,我马上顺着陈阿四的话问道:“如果说你不是陈阿四,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陈阿四怔怔地看着我,我明显感到他那双有些无助的双眼里,绽放出一种仇恨,我不知道什么样的事情会让他对每个人都充满了仇恨,尤其是那些陕西口音的人,我问完话以后,点了一支烟,刚抽了一口后,便即呆住了,因为陈阿四接下来的那句话:“我要为死去四十万兄弟报仇。”

王局突然间大笑了几声:“发什么神经……”

一直没有开口地胖子就在这个时候,打断了王局的话:“你姓赵?”

陈阿四用力点了点头。我突然间想到,张院长当初也说过陈阿四姓赵,可是羊肠小村的所有村民都能证实陈阿四便是陈阿四,又怎么可能姓赵呢?难道说眼前这个陈阿四,只是和陈阿四长得一模一样,但却非同一个人呢?相貌一样,那也不足为奇,可是陈阿四手指和脚趾加起来,有二十三个指头,而眼前这个自称姓赵的人,也有二十三个指头,难道说这是一种巧合?还是眼前这个陈阿四体内,还有另外一个意识,又或者说是鬼附身?想到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我忽然间感到前所未有的害怕,至于害怕什么,自己也说不上来,只是对王局说道:“王局,我建议今晚的突审就到这里,明天再继续。”

“为什么?小陆,这可是关系到五十多个人的命案,为什么要等到明天?

我尴尬地笑了笑,道:“他跑不了,而且也不急于一时,我有点疑问,想要单独对你说。”

王局想了想,便点头同意了,他首先站起身来,走出了审讯室,我对小张说道:“把陈阿四关押,多派点人看守,这人可不一般。”然后,又对胖子说道:“胖子,你和我一起去见王局。”

胖子微微一笑,道:“你就是不让我去,我也会去的。”

当下,我们两来来到了王局的办公室,我伸出右手,用手指关节处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然后推门进去。王局早已坐在办公椅上,正等着我来找他,我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门见山地说道:“王局,刚才陈阿四的回答,不知道你听清楚没有?”

王局哈哈一笑,道:“听清楚了,可是,一个疯子的话,又怎么能相信吗?”

“疯子的话,往往都是实话,因为他们疯了,他们并不知道伪装自己,除了说胡话,那么就是真话了。陈阿四他说他姓赵,还说要为死去的四十万兄弟报仇,你觉得这件事情不可疑吗?试想一下,陈阿四地在煤窑里挖出十七具尸骸后,才变得疯疯颠颠的,也就是说,陈阿四的疯病,与那十七具尸骸,有着莫大的联系。”顿了顿,我转头对胖子说道:“胖子,今天我们在煤窑里发现了什么?”

胖子正色道:“同样挖出两具尸骸,这两具尸骸同样有着上千年的历史,并且,骸骨上有着明显的伤痕,我是一名考古学家,自然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王局,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高平市,在古代,叫做‘长平’,在战国时期,这里曾经发生了一起著名的战役,这场战役,历时三年,是一场秦赵两国的倾国之战,赵军投入兵力四十五万,战争的结果,赵军全军覆没,秦则‘死者过半,国内空’,这就是著名的‘长平之战’,当时赵军由赵国名将赵奢之子赵括统率,赵括在乱军之中战死后,赵军四十万人投降,由于投降人数大过于庞大,秦军将领白起怕赵军哗变,当即下令将这四十万赵军俘虏全部坑杀。”胖子说到这里的时候,显然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咕”的一声,咽下了一口唾沫,又接着说道:“四十万赵军俘虏全部坑杀,这个数字或许被史学家们浮夸过,但经过我查阅了许多资料,就算赵军俘虏没有四十万,二十万总是有的,而坑杀赵军俘虏这件事情在历史上也是真实的,所以一直以来,我都在寻找坑杀赵军俘虏的坑,然而,今天和我陆警官,在那个被封的煤窑周围,又挖掘出两具尸骸,从尸骸的密集程度来看,那煤窑以及周围,应该便是当年白起坑杀赵军俘虏的地方,明天我将向上级汇报,然后组织考古学家,开始大规模挖掘工作。”

王局很认真地听着,还不由自主地点点头,胖子说完后,王局开口问道:“这场战役我以前听过,‘纸上谈兵’这个成语,不就是出自这场战役的赵括么?可是,这战役和这件案子有什么联系?”

“王局——”我轻咳了一声,说道:“刚才陈阿四所说,他要替四十万兄弟报仇,还有,陈阿四自称姓赵,你觉得这件事情当真会有这么巧合吗?而且,这一连串的凶杀案中,被害人都是说陕西一带的方言,而陕西省在战国时候,属秦国,假设,我说的是假设,假设这陈阿四的体内,有另外一个意志,又或者说他被赵括的灵魂附体,那么这件案子不就解开了?杀人动机也有了,一切都是那么合情合理。”

“小陆——”王局瞪了我一眼,说道:“你可是一个共产党员,这种迷信的事情你也会相信?好罢,姑且假设你的推论合情合理,但你让我怎么对司法机关,对上级头头,对整个江城老百姓交待?哦,你要我去说,这陈阿四是被赵括的灵魂附体,所以他要杀尽天下秦人,为那四十多万被坑杀的赵军报仇,是吗?拜托,你动动脑子好不好?亏你还是刑警大队长,就算赵括灵魂附身于陈阿四,这说得过去吗?这赵括可是战国时期的人了,距离两千余年,他投胎转世都不知道有过几百回了,你居然说赵括的灵魂附体?别太搞笑了。”

“王局——”

王局摆摆手,说道:“行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小陆,我知道你为了这起案子,两天都没合过眼了,今晚你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我们就对陈阿四进行突审,一定要问出一个结果来,不然对上头可不好交待。”

“是,王局。”我只得无奈地向他敬了一个礼,和胖子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胖子——你说这世界上真有灵魂附体这种事吗?”

胖子“呵呵”一笑,道:“这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种事情,表面上来看,是迷信,可是这种现象确实存在,虽然科学并不能解释,但也不算奇怪。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你的事情还多着呢,需要我帮忙,就说一声。”胖子说着,挥挥手,便转身拦下一辆出租车,一头钻了进去。

目送着出租车走远,我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犯罪嫌疑人虽然抓到了,可是我依旧高兴不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心头有一片阴影一直笼罩着,他明明是陈阿四,可是他却偏偏说自己姓赵,赵什么?难道真的是赵括?整个案件虽然嫌疑人已经落网,可是仍然扑朔迷离,王局所说的话确实是有道理的,就算陈阿四真的是被赵括的鬼魂附身,就算王局相信,我相信,胖子相信,可律师相信吗?法官相信吗?那些陪审团的人相信吗?我抽出一支香烟,蹲在路边想了许久,香烟也一支接着一支,直到蹲得我双脚发麻,我这才想起,忙了一天,我什么东西都没有吃,当下吃力地站起身来,拦下一辆车,往家里赶去。

刚到家门口,我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不,应该说是两个,一个是王娇,还有一个便是千里迢迢从云南追随我到江城来的嫣然,我有些吃惊地看着她们,问道:“咦,你们怎么来了?”

嫣然用她那口又糯又嗲的云南方言喊了我一声“陆家阿哥”后,便红着脸,不肯说话,王娇则是冷冷地看着我,面对着如此尴尬地气氛,我只好“嘿嘿”一笑,道:“嫣然,你不是去上学了吗?怎么不住在学校里?”

王娇“哼”的一声,说道:“她说她想你,我便带她来了。”话语中,醋意十足。

我“哈哈”一笑,掏出钥匙将门打开,说道:“快进来,快进来。”然后将她们两人让进屋里。

“阿娇,嫣然,你们还没吃过东西吧,我这里也没什么好吃的,给你们下碗面条吧。”

嫣然“嗤”的一声轻笑,道:“陆家阿哥,你就别忙了,我知道这几天你和王娇姐姐忙案子的事情,累得不行了,我特意来给你们做吃的。看,材料我都备齐了。厨房在哪里?”

我往厨房一指,嫣然便提前东西进去了,王娇冷笑一声,低声道:“看来你云南之行,是捡到了一块宝了,贤慧啊,贴心哪。”

我苦笑道:“阿娇,你就别挖苦我了,说吧,来我这里,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我只想听听你对这案件的看法。”

“哟,阿娇,看不出来嘛,才进我刑警队,居然这么敬业?你可别忘了,就算你进了刑警队,你也不是做刑警的事儿。”

“那到不用你操心,毕竟我参与了这起案件,我有权知道。”

我默不做声,点了一支烟。

“陆轩,你该不会是怀疑……”王娇说到这里,脸色一变,似乎怕被别人听见一样,左右看了看,这才低声问道:“你相信吗?”

我笑了笑,明明知道王娇想要问什么,可是我还是没有回答她,只是反问了一句:“相信什么?”

“陈阿四被鬼魂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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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4-26 11:1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我不止一次地设想过陈阿四的杀人动机,王娇也提出种种推测,然而,这些设想刚提出来,就被我们一一否决了,唯独只有灵魂附体杀人最接近事实真相,可是这接近事实真相的杀人动机,却又如此荒唐,王局说得很对,就算我们大家都相信,可是又怎么对法官说,怎么对陪审团的人说?这一连串的凶杀案,其手段极为残忍,而且一波接着一波,早已在社会上掀起了狂风巨浪,人民群众都在等着我们将凶手绳之以法,可是凶手虽然找到了,可是却没有杀人动机,唯一推测出来的杀人动机,却又没有人会相信,这让我陷入了沉思。

嫣然的厨艺十分了得,然而我却没有什么味口。晚饭过后,王娇突然间说道:“我们猜来猜去,却猜漏了一个人。”

“谁?”

王娇一扬秀眉:“就是那个张翠三张院长。”

“不会是他,要知道,当时陈阿四在动手的时候,张翠三可是在咱们局里呆着,他没可能出来,况且,他更加没有杀人动机。”

“既然这样,那你说,你相信张翠三所说的,他去煤窑,仅仅是为了挖古董文物?再说了,那地方不过是坑杀长平之战赵军俘虏的地方,能有什么宝物啊?”王娇说得头头是道,最后,补充道:“你听说过精神力吗?”

“精神力?”

“不错,这种现象至今科学界没有任何解释,只说是特异功能罢了,比如说,有的人能够隔空取物,有的人能够——”说到这里,王娇将手中汤匙举了起来,接着道:“能够将这汤匙,用精神力将其折弯。”

王娇所说这种所谓精神力的表演我当然有所耳闻,甚至还在电视上看到过,虽然我不知道这其中会不会是拍摄的后期加工,对此也抱有怀疑,但此时王娇突然间说了出来,我不禁一呆,问道:“你的意思是……张翠三很有可能用精神力控制着陈阿四?”

“聪明。”王娇轻轻笑着,对我抱以赞许地点点头。

“可是杀人动机呢?”

“杀人动机暂时还不清楚,可是你想想看,从古至今,鬼魂杀人案件多得是了,可是哪一起背后不都有人在人为操纵着,鬼魂杀人只不过是一个噱头,用来唬住那些不明真相的人,也为凶手自己洗脱罪行的一种手段。”

“你的推测很有道理,可是他的杀人动机呢?虽然你说杀人动机不明,可是他一不求财,二不贪色,和被害人之间,并没有什么恩怨情仇,甚至都不曾相识,若是把他认定为嫌犯的话,那是不是太过于牵强了?”

王娇笑道:“你不去查,又怎么会知道他的杀人动机呢?当时你们在抓捕陈阿四的时候,有没有人在看着张翠三?”

“应该有吧,他一个人在拘留室呆着,门口应该有看守他的人。”

王娇正色道:“这就对了,我知道,有的人精神力量特别强,他们利用精神力量,可以控制别的人思想和行动,然而在他们利用精神力量的时候,会处于高体能消耗的状态,而且此间不能被别人打扰,这样吧,一会儿我们对陈阿四进行突审,并且让张翠三知道,然后我再悄悄地观察张翠三的一举一动。”

我想了想,王娇说得挺有道理的,虽然我对那个什么精神力并不了解,可是在无计可施的情况下,我决定试上一试。当下我对嫣然交待了几句后,打开电视让她看,省得她很无聊,然后便和王娇回刑警队了。

到了刑警队,我首先便去找张院长。当我笑眯眯地出现在张院长面前时,张院长似乎有些诧异,然后便摆出一副没好气地样子,说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啊。”我说着,掏出一支烟,点燃后,递了过去,张院长看了看我,稍稍迟疑了一下,伸手接过,然后抽了一口,问道:“陈阿四抓到了?”

“托你的洪福,抓到了。”

“那你今天来……”

“没什么,我准备对陈阿四进行突审,顺道来看看你,如果陈阿四交待了确实是他所为,那么你便可以回家了。好了,我这就去了。”说着,我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然后从拘留室里退了出来,顺手将门带上,然后低声对一旁的王娇说道:“你去监控室,注意张翠三的一举一动,我这就去审问陈阿四。”说完,我全让小张带陈阿四到审讯室,然后便让小张在门口等着。

小张有些迟疑:“陆队长,这……陈阿四可是要犯,力大无穷,万一……”

我见陈阿四手腕上铐着三副手铐,双脚也被脚镣给锁住了,于是我笑了笑,示意不碍事儿,说道:“没事儿,你在门口守着,有什么事儿我会叫你的。”小张点点头,应了一声:“有什么事情便叫我。”

小张一走,我便对陈阿四说道:“陈阿四……”

话还没有说完,陈阿四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和你说过几次了,我不叫陈阿四。”

“既然你不叫陈阿四,那么你是谁?”

陈阿四脸上现出一副傲然地神色,得意地说道:“我是赵国名将赵括。”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赵括?名将?既然是名将,你又怎么会在长平之战输给了白起?”

一听到“白起”,陈阿四显得十分烦燥不安,甚至冲动地站起身来,大声问道:“白起……白起……他在哪里?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

“他……他已经死了。”

“啊——”陈阿四一声尖叫,不敢相信地看着我:“你……你说他已经死了……是真的吗?”

“是的。”我点了点头,“说说你自己吧,当日长平之战,你不是在乱军之中被箭给射死了吗?”

陈阿四想了想,这才慢慢地说道:“当日我们被秦军包围,于是我便组织了四支突围部队,轮番冲击秦军阵地,希望能杀出一条血路,却没想到秦国铁骑竟然如此强劲,无论我用何种办法进行突围,都没有什么效果,在副将的建议下,我决定孤注一掷,亲自率领我军精锐部队进行强行突围,却没想到秦军用乱箭来抵挡我们的突围,七国之中,秦国的弓弩射程最远,威力也是最大的,在乱矢齐射的时候,我胸口中了三箭,从‘阴山雪’上摔了下来……”

“‘阴山雪上’是什么意思?”

陈阿四微微一笑,道:“不是‘阴山雪上’,是‘阴山雪’。那是我最种爱的战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嘶鸣如雷,四蹄大展如风驰电掣,是我赵国最好的战马。”

我“哦”了一声,又接着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摔落在地上的时候,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反而觉得身体轻飘飘地,然后我整个人,就漂浮在空中。”说到这里,陈阿四脸上显得极为绝望,喃喃地说道:“我漂浮在空中,想要继续与秦军厮杀,却不想手中长矛却不见了,我无论如何用力,身体始终不能从空中下来,眼睁睁地看着我的‘阴山雪’被乱箭射成了一只刺猬,我所率领的整支精锐突击队,也全军覆没了。”说到这里,陈阿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热泪滚滚而下,我心里也是大惊,陈阿四说他当时中箭之后,身体便漂在空中,难道是他自己的灵魂脱离了肉体?而他所看到的一切,是赵括的灵魂所看见的?这么说,史书上所记载的,赵括率军突围,被箭射死在乱军之中也是真实的?难道世间真的有鬼魂吗?想到这里,我不由地在心里打了一个突,问道:“后来,你还看见了什么?有没有看见自己的身体躺在地上?”

陈阿四微微一愣,说道:“你说什么?当时我漂在空中,又怎么会看见自己躺在地上呢?”

我暗想可能当时赵括的灵魂太过于关注战斗了,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体仍躺在地上,当下也不为意,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我听到大家说我已经死了,而全军已绝粮多日,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们投降了白起,我冲他们大声叫喊,说我没有死,然而,他们却一个也没有理我,就好像听不到我说的话一样。”

听到这里,我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不过转念一想,要是人能够听到鬼魂的声音,那就奇了。于是我又问道:“那可是四十万的军队啊,白起又怎么能够将这四十万人全部坑杀呢?要知道,光挖这么一个大坑,那也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至少得挖上个几个月甚至一年吧,不然哪埋得下你们这么多人?再说了,难道这四十万人不反抗吗?”

“反抗?”陈阿四苦笑了一下,“对于一支绝粮几十日,手中没有武器,失去战斗意志的部队,四十万人和四十人,有多大分别?意义上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我正点头同意陈阿四的看法,却不想,陈阿四双手重重往桌上一捶,“呯——”的一声,整条实木桌子,便被陈阿四砸塌了大半,声音之大,惊动了在门口守候的小张,小张一个箭步冲了进来,拿出手枪,对准了陈阿四,喝道:“双手放在头上,你干什么?”

我用手将小张的枪压了下来,道:“没事儿,你在门口守着吧。”

小张点点头,指着陈阿四道:“给我老实点儿。”说着,走了出去。

我问道:“陈阿四,心里有什么不平的事情,你大可说出来。”

只听陈阿四忿忿地道:“当日长平之败,全都是廉颇那老贼的错,他一错再错,大王才让我接替他的,可是,我就算有通天彻地的本领,也无法力挽狂澜了。”说到这里,陈阿四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伤心和自责,竟然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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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陈阿四说到现在,虽然我嘴上并不承认,可是心里,已经默认了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我相信此时在我眼前的人,身体是陈阿四的,而他的意志,他的灵魂,是真真正正的长平之战赵军统帅赵括,可是让我有一点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提到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赵国老将廉颇时,赵括竟然显得如此忿恨,我不知道他和廉颇之间究竟有着什么解不开的结呢?想到这里,我小心地试探着问了一句:“当年廉颇知道秦军急于速战速决,于是采取了拒不出战,以逸待劳的战略性防御策略,使得秦军久攻不下,而赵王也急需要速胜,于是秦军便派奸细在赵国散布谣言,说廉颇有降秦之心,于是赵王才让将军你接替老将廉颇的,正因为如此,赵军才会在长平输得一败涂地,不是吗?”

我说这话的时候,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陈阿四的脸色,每说一句,陈阿四的脸色便难看了几分,直到我将这番话说完的时候,陈阿四不怒反笑,笑声回荡在审讯室里,极为震耳,笑完之后,陈阿四才冷笑道:“你懂什么?廉颇他刚愎自用,以己之短,攻彼之长,焉能不败?”

听到这里,我再次汗了一个,我当然不知道廉颇是不是赵括所说的刚愎自用,我见都没见过他,对于长平之战,我也只是听说过而已,不过史书上倒是记载,秦军劳师远征,确实是需要速战,这一点,就连没打过仗的我都知道,廉颇拒守不出,恰恰是针对了秦军的需要速战的心理,从战略意义上来说,完全是正确的,可是陈阿四,啊不,应该说是赵括,赵括却说廉颇以己之短,攻彼之长,难道史书上记载的是错误的?还是赵括本身就是“纸上谈兵”,不了解实际情况呢?我这个时候的心理,已完全不在整个杀人案件上了,反而对这长平之战越来越有兴趣,我问这些话,也并不是题外话,我实在是想证明眼前的陈阿四,便是赵括的灵魂附身。于是我又问道:“那你说说看,廉颇他又怎么以己之短,攻彼之长了?”说完后,想了想,学着古人的样子,又道:“愿闻其详。”

陈阿四这时,双眼怔怔地望着别出,似乎是回想着当年长平之战那惨烈的场景,半晌,才说道:“我赵国的地理环境决定了我赵军擅长的是野战或者说擅长进攻,最差的就是防守作战,最厉害的就是战场突击力量,比如弓箭兵、轻步兵、骑兵等,所以才会在对北方匈奴和胡人的战斗中屡建奇功,而秦国地处西方,最擅长的便是防守作战,这是由秦国的地理环境所致,从七雄并起开始,大多都是秦国入侵他国,很少有别的国家能够入侵秦国,这充分证明了秦军更加擅长于持久战、防守战,而廉颇在初战失利的情况下,玩起了以逸待劳、拒而不出的持久战、防守战,正中了秦军的下怀,这难道不能说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吗?一开始便犯下了如此不可挽救的错误,我赵军在长平一战,焉能不败?”

我有些狐疑地问道:“可当时的战场并没有在秦国,而是在上党,况且当时蔺相如力保廉颇为将,虽然初期战斗有些失利,但秦军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至少赵军不至于一败涂地,四十万人的军队全部投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