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推荐:当穿越遇见《谁是李世民》 超好看~ 6.3全文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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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当穿越遇见《谁是李世民》 超好看~ 6.3全文貼完

 

 

《谁是》的续集我刚看完,稍后我会另开新帖
                                                       2008.6.14

文案
是谁说过,爱一个人就应该爱他的全部,而我却只能爱他的背影。
因为背影中没有心酸,没有忧愁,有的只是幻想和甜蜜。
这一次,我还是只能默默地望着他的背影。背对着我的他,依然看不见我的眼泪。
最后一次,是真的永别了吧?真的永别了吧?
和他在一起,要付出多少,要舍弃多少,能得到多少,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天真不来,也奢求不来。
未饮心先醉,眼中流血,心内成灰。
对于这样深刻的爱情,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 本帖最后由 丫丫乐 于 2008-6-15 21:2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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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是》续集地址:推荐:《谁是李世民》续集--《妩媚则天》 上部已完结 喜欢风明的进

 

[ 本帖最后由 丫丫乐 于 2008-6-15 21:2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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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14 18:3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上部 一幅奇怪的画

    人民体育馆里正在举行女子太极剑比赛。

    “下一位,十三号选手——风明。”等了半天,场馆里的大喇叭终于报出了我的名字。

    我缓缓走到场中央,向前面的评委及四周的观众行礼,而后徐徐地抽出剑。

    舞剑,要心静、气稳、手平,容不得半点虚华。

    每一招一式都要全神贯注,心要与剑融合,绝不能受外界所一丝一毫的干扰。

    所以我听不见掌声,也看不见周遭的人。

    我只是一个人在灯光下舞剑。

    我的气息悠长、动作舒缓,起势从简单的一横开始,速度慢慢地加快。剑尖有花朵开放,一朵、二朵、三朵……剑影纷飞,人影纷飞,剑光灯光交映成辉。

    剑不只是剑,人不只是人;剑光,不仅只是剑光。

    我的剑,连贯均匀、圆活自然、协调完整、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一般。

    “刷”的一声,我舞出最后一朵剑花,收势站立。

    这时我的视线才渐渐清晰,也听见了周围雷鸣般的掌声。

    **************************************

    “叮叮当当……”轻快的驼铃声响起,我从背包里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接了起来,“老爸。”

    “明明啊,比赛怎么样了?”爸爸低沉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为了怕你会分心,我和你妈都没敢去现场看你的比赛。”

    “呵……放心啦,我得了冠军!”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摸了摸背包里的奖杯,“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女儿,哪有可能会输。”

    “那倒是!我可是从四岁起就开始训练你了,想当年,你……”爸爸兴奋地清了清嗓子,又准备开始回首话当年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要去美术馆看书画展,周末回家再聆听你的教诲。”为了拯救我的耳朵,我急忙敷衍他,“哦,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信号不好!听不见!好,好,就这样,拜拜!”

    我像逃难一样,拇指一按,就把手机给掐断了,抬脚往美术馆方向走去。

    今年升上高一后,我就开始住校了。离开父母虽然有些孤单,但是生活却过的自由自在。

    书画展今天是最后一天了,我低头看了看时间,下午3点,美术馆5点关门,还有时间。

    听说这次展出的书画有一百多幅,展出的作品既有长达十余米的宏篇巨制,也有巴掌大小的,听说其中还有很多名家古迹。

    老爸老妈从小就教诲我——“腹有诗书气自华”,因此我的琴棋书画都有一点点小造诣,勉勉强强可以算是半个文人骚客。

    估计现在的人对传统的国画、工笔画,书法都没有什么兴趣,偌大的展厅稀稀拉拉的就只有几个人,显得冷冷清清的。

    看书画的人寥寥,于是书画也寂寞着,就如那个守在门口留着披肩长发、戴着眼镜,瘦瘦的有些艺术气质的男生。

    我慢慢地走着,每幅都仔细地看了一遍,虽然学了几年的画,但我从来不刻意地从专业角度去分析哪一幅画,我只凭感觉说出自己究竟喜欢哪一幅。

    沿着东面的壁上有一整排的玻璃柜,玻璃柜里摆的几幅年代久远的古画,我趋近细细看去,终于被一幅画吸引住,长久地站立着。

    那幅画里画着九个人,九个都是男人,九个古装的男人。

    那九个男人围着一张大桌在喝酒,有的站着,有的坐着,动作都不相同,长相就更不必说了,每个人都各有各的的面容,各有各的气质。但奇怪的是把他们放在一幅画里,那合起来的感觉却好像是一个人一样。男人的友情就像男人的眼泪一样,珍贵得不得了。而画中的他们正举杯豪饮,连手势、眼神也是同一个意思。要一起闯过多少生死、闯过多少风霜、闯过多少岁月才会有这幅画上的情感和意境啊!

    我定定地看着,觉得这幅画就是一个梦,一个轻快、愉悦的梦。

    这画名为《隋唐十杰》,画的应该是隋唐时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在隋唐那个时期画的。年代久远,已无迹可寻了。

    我眯着眼,一个个认真瞧过去。

    奇怪的是,我算来算去,居然都只有九个人。

    只有九个人?那为什么这画叫十杰?这画肯定少了一个人,但是少的人又是谁呢?

    我又仔细地看了一遍,这次我注意到了中间那个穿着白色锦袍的男人。

    他是个好看的男人,眉宇间有着掩饰不了的英气,他的嘴角微微弯着,似乎是在笑,但是墨色的眼睛却很沉、很冷。可就在这似有若无的冷淡里,他仿佛还流露出一丝温柔,一点忧郁。

    他是谁呢?

    我就这样眼眨也不眨地凝视着他,那双冷漠却有着淡淡温柔的眼睛也在深深地凝视着我。

    “扑通”一声,我觉得自己的心脏忽然脱离了频率,重重地跳了一下。

    一下,两下……心终于不可抑制地开始狂跳起来,像是有把钝刀在胸腔里来回挫着,不知名的迷乱惊骇让我的五脏六腑如小鹿般乱蹦乱跳、四处冲撞。

    我的心从来没有这样跳过,若要从今生算起,那这颗心从未这样跳动过。

    “唉……”我摇了摇头,忍不住叹了口气,这才赫然发现自己的手正无意识地伸出,想去触摸那幅画,但却被冰冷的玻璃挡住了。

    “哎呀。”我低叫了一声,急急地想收回手,却看见手腕上缠着一圈耀眼的光环。

    “这是……”我还没反应过来,手却像是被人用力拉了一把似的,身体向前一扑,踉跄着就穿透了玻璃,跌进那幅画中。

    我只觉得眼一黑,头一晕,就什么意识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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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14 18:4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上部 初到古代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开新坑,希望大家多支持,多留脚印哦~~~^_^头,好痛……身体,好热……眼皮,好重……

    “唔……”我好不容易才睁开那几乎要粘在一起的眼皮,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片黄土地上。

    “这里是?”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张望了下,原来这里是一个小山包,上面没有石头,全是由黄色的泥土堆积形成,“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呀?”

    天空犹如燃烧的火焰之光,骄阳狂燥地炙烤着大地,恶毒地烘烤着我的四肢百骸。四周没有人迹,没有房舍,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噪音,什么都没有。

    “好热……见鬼了,我明明是在学校的美术馆里啊……”脚下一个踉跄,我低头一看,背包正可怜兮兮地被我踩在脚下。

    “还好,还好,背包还在。”我手忙脚乱地翻着背包,“手机,手机,赶快打电话找人来帮忙……”

    “站住!不要跑!”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叫声。

    我一愣,连忙抬头看去。

    只见十几个穿着奇怪衣服的男人从对面的小山包后面转出来,正向我这个方向狂奔过来,他们各个手里都提着兵器。

    “喂……”我本来想问他们这究竟是哪里,但看他们那凶神恶刹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硬是吞了回去。

    “屈天威,你罪恶滔天,今天是绝对跑不掉了,乖乖的和我回官衙吧!”又一个男人从山包后面转出来,不过他的样子显然要比刚才那些人好看许多,很明显不是一路人。他很高,轮廓分明,眼睛很黑、很亮,身上穿着件铁灰色的半短不长的袍子。

    “哼!你以外你抓得住老子吗?!”那个叫做屈天威的男人一个健步跑上来,把我像拎小鸡一样抓了过去,那长长的刀随后也架上了我脖子,“你不要再过来了!再过来我就一刀结果了这小子!”

    等等!这是什么状况?!

    我的头脑有些发晕,努力地分析此刻的状况。

    十几个穿着古怪的男人……说着奇怪的话……几把亮闪闪的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有一个解释比较合理,他们是在拍戏。

    虽然明知有些愚蠢,但我还是不能免俗地想着。

    那摄影机呢?导演呢?剧组其他人呢?

    架在我脖子上的那把大刀亮如明镜,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很显然,这不是道具。

    “屈天威,你拿一个小孩子做挡箭牌,算什么英雄好汉?”灰袍男人皱了皱眉,“快把他放了。”

    “哼!老子本来就不是什么英雄好汉!弟兄们!上!今天就把这个臭捕快给剁了!”屈天威怪笑着,抓着我领子的手越收越紧,我都快喘不过气来了。他右手一挥,身后那些大汉立即一拥而上。

    灰袍男子很轻松地就避开了如雨点般劈过来的大刀,他的右手抓出,已经准确地扣住一名大汉的喉头,轻巧的一扭,只听见“喀”的一声脆响,那大汉连一声都来不及叫,脖子就以奇怪的角度垂下来,像一滩烂泥一样倒在地上。

    一条人命就这样没了……不是拍戏……这绝对不是拍戏!

    我想起了看过的那些关于穿越时空的小说,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我不会也穿越时空了吧?

    这样血腥的世界,不是我所认识的世界。

    我终于有些明白自己的处境了。

    我忽然觉得很郁闷,穿越时空也该挑个好地方,怎么我就这么倒霉,一穿过来就被人抓去当人质的?

    无故被卷入这莫名其妙的杀戮中,连逃都不能逃,大刀架在脖子上,我想远离风暴点都不可能。

    我慢慢地镇定下来,看来如果我只是安静地等待这场打斗结束,那我的命大概也要结束了。

    灰袍男人与那群大汉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鲜血四溅,血肉横飞。黄土混合着血液,变成一种奇怪的颜色。尸体与断臂残肢四散在地上,生命的火花在转瞬间就熄灭了,残忍得根本就不像是真实的。

    围攻灰袍男子的那十几个汉子,如今已经全部变成尸体躺在地上。灰衣人笑了笑,朝我们步步逼近。他的笑是悠然自得的,仿佛他刚才不是在杀人,而只是弹掉了袍上不经意沾到的灰尘。

    “你不要过来!”屈天威大声狂喝,但阻止不了灰衣人的脚步,他还是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

    屈天威下意识地退了一步,手中的长刀握得更紧,利刃划过我的脖颈,一缕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

    我没办法低头去看脖子,只是觉得有点疼,估计是流血了。

    屈天威抖着声音喝道:“你……你不要再过来,否则……否则我就杀了这小子……”

    灰衣人似乎觉得这情形很好笑,他的唇边甚至有了一丝笑意,“就算你杀了他,又与我何干?”说着,他又向前跨了一步。

    “你……你不是捕快吗?难道会眼睁睁的看着无辜的人丧命?”屈天威踉跄着又退了一步,几乎要崩溃的大喊起来,“你再靠过来,我真的会杀了他,我真的会!”

    “那你就杀吧。你杀了他以后,我再杀了你。”灰衣人整了整衣服,轻描淡写地说着,“把你活着逮回衙门,我还要问案、落供,很麻烦的。如果你现在就死了,我能省下许多功夫。”

    我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骂这个没心没肺的捕快,却瞥见他眼里一闪而逝世的担忧。

    看来他并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他用的是激将法,先击垮屈天威的意志,再寻机救我。这办法虽然冒险,但是说不定能救得了我。

    可我还是宁愿相信自救者天救。

    我的右手缓缓地摸着背包,包的右边缝着一个长长的大口袋,那里放着我用了十年的长剑。从7岁学太极剑开始,这剑就很少离开过我。这剑在我15岁的时候,爸爸就托专人为它开了锋,如今是锋利无比,足可伤人。

    “你,你不要逼我!”屈天威吼道,将长剑握得更紧。

    要命,脖子越来越痛,要是他再用力点,估计我的小命就没了。

    灰衣人眼中异光一闪,瞬又敛去,他弹了一下手指,笑意不减地说道:“这样吧,反正横竖你们两个都是要死的,我索性送佛送上西天,我就先替你了结了这小子,也省得你自己费功夫。”话声刚落,他手掌已然拍出。

    屈天威估计怎么也想不到,那灰衣人会冷血到如此地步,竟然下得了手杀一名无辜的小子。他本能地拉着我后退了一步,下意识的横剑去挡。

    就是现在!

    我摸到背包里的长剑,刷地抽了出来,转身狠狠一划。

    剑光闪过之处,屈天威的左臂离开身体,飞了起来。

    灰衣人欺身上前,把我拉进怀里,握着我的手,借着剑势,又挥了一剑。这次屈天威是人头飞了起来,离开脖颈,断颈处鲜血狂喷,溅了我一身。

    灰衣人拥着我往旁闪去,准确地避开了断头尸身倒下的方向,

    我已经忘记了惊慌,也忘记了尖叫,甚至忘记了自己仍然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浓稠而腥臭的血液由脸颊滑落到颈间,温热黏腻的感觉让我觉得想吐。我不由地伸手摸了摸脸颊,一手都是血。我蹩起眉看着手上的红色血液,又使劲回手去擦,可是却怎么也擦不掉。

    我杀了人么?是我杀的么?

    为什么我要掉到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以后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要如何在这个世界里存活下去啊?

    灰衣人很客气地问道:“小兄弟,你是什么人?要去哪里?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荒郊野外?”

    “我,我……”对啊,我算是什么人?我要去哪里?这里到底是哪里啊?!我无奈叹气道:“我,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看你的样子,似乎是异族。”灰衣人看了看我身上的衣服,瞅了瞅我一头利落的短发,“听你的口音,应该是南方人。”

    “先不要问这些好么?总之我无家可归了。”又惊又饿又累,我真的已经没有多少气力了,“这位捕快大哥,你可以收留我么?随便介绍个活给我干就行了,我很能吃苦的。”

    “你?”灰衣人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我,似乎在估量我到底是不是个危险份子。

    过了好一阵,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说话了,他忽然说道:“好,你和我一起回衙门吧。”说毕,他便转身朝前走去。

    “多谢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大名呢。”我拉过背包,小心地背在身后,这可是我唯一的财产,无论如何都不能弄丢,我三步并做两步地追上他,“我叫风明,你呢?”

    他正在前头引路,听到我问他,头也不回地答道:“我姓秦,单名一个琼字,字叔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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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部 和陌生男人同床共枕

    作者有话要说:新人新坑~~~请大家多支持~~~~多留脚印哦~~~某明在此谢过了~~~^_^古人的衣服真的很麻烦,光是绑个腰带就弄了我一头的汗。手忙脚乱了半天,费了好大的功夫,我终于把全套的衣服穿在身上。

    这套衣服很不合身,穿在身上肥肥大大的。袍子太宽、袖子过长也就算了,最糟糕的是衣服的后摆长得不得了,走路的时候一不留神就会踩到,非常碍事。

    唉……没想到我居然穿越到隋末来了,还遇见了正在齐州当捕盗都头的秦琼。这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却也是个男人主宰世界的时代。为什么我不穿越到武则天那个时代呢?好歹也让我过过女权主义的瘾。

    “捕快大哥,你就没有合身一点的衣服给我穿么?”我挽着袖子,拖着袍子,五步一大颠,三步一小颠,好不容易才走到大厅,忍不住对着秦琼大发牢骚,“你好歹也是个捕头,看你也不像小气的人,怎么连一套好衣服都舍不得借给我?”

    秦琼抬头瞄了我一眼,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似乎在强忍着笑意,“今日天色已晚,来不及去集上给你买新衣服了,这里只有我穿的衣服,你将就着先穿吧。”

    “好吧。可是这衣服也实在太大了……你没事长那么高大做什么?”事到如今,也只有勉强穿着了,我自己的那身衣服又是土又是血的,根本无法再穿,我泄气地说:“那明天你一定要记得给我买新衣服。”

    “我并不很高大,是你太瘦小了。小子,你多大了?”秦琼起身走到我面前,拉了拉我身上那大到不行的袍子,又摸了摸我的脸,“你的身形如此瘦小,肌肤仍和女子一样幼嫩,连胡子都还没长,恐怕还不到十一吧?”

    “我说捕快大哥,你的眼光未免也太不准了,我快十六岁了!”我嫌恶地拍开他的手,我是女生,怎么可能会长胡子。我的个子不算矮了,升上高中后,我还长了几公分,现在有166厘米了。女生肌肤幼嫩、身子瘦小,都是正常的。可我一头短发,又生得浓眉大眼,身材平平,既没前凸也没后翘,还真没多少女性特征,也难怪他会错认我的性别。不过他既然把我当成男孩,那我就索性女扮男装,在隋唐这个乱世,做女人太吃亏了,“不要动手动脚的,两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多难看呀!”

    “小子,饿了么?”秦琼很识趣地收了手,指着桌上的饭菜对我说:“吃吧。”

    “不要小子、小子的叫,我有名字的,我叫风明。”我白了他一眼,大刺刺地坐了下来,开始向桌上的饭菜发起进攻。

    “那你也不要捕快大哥、捕快大哥的叫,我也有名字的,我叫秦琼。”秦琼双手环胸,半靠在桌子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对了,你似乎说过要跟着我?”

    “嗯……唔……对……”我的嘴里塞满食物,说话很吃力,“我请你收留我,帮我找活干……我,我在这里一个亲人都没有……”

    秦琼看似漫不经心地问着:“哦?那你从哪里来?你的亲人呢?”

    “我……”我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要告诉他实话么?告诉他,我是从一千多年以后的世界穿越过来的?

    他不会相信的!我迅速打消了这个念头,开始编起故事来。

    “其实我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但因为家道中落,无奈只好来齐州投奔亲戚……不想亲戚早已迁往别处,而我盘缠用尽、流落异乡、饥寒交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我努力回想着小说和电视剧里的台词,声色俱佳地表演着,惟恐秦琼不相信我的话,硬是挤出几滴女儿泪来,“我知道秦大哥是好人,所以,无论如何,还望你能收容小弟……”

    秦琼摸着下巴,定定地望着我,半天没言语,似乎在判断我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

    他的眼睛很黑,黑得看不见底。我被他看得后背都有些冒汗了,只好低下头默默地吃着东西,但却食而无味。我心说,这位大哥,要赶要留,你好歹说句话,不要吹胡子瞪眼睛地吓我呀。

    “我是个捕头,你如果要跟着我,那就只能做捕快了。”半晌,秦琼缓缓开口说道:“你年纪虽轻,但遇事镇定,身手也算敏捷,很有当捕快的潜质。但这活并不容易干,你过惯了公子爷的生活,恐怕吃不了这样的苦。”

    “做的了,做的了!我做的了捕快的!“一听说秦琼愿意收留我,我立刻点头如捣蒜,“请秦大哥放心,我很能吃苦的,绝对可以胜任捕快一职,也绝不会扯你后腿,丢了你的面子。”

    “你小子倒真是聪明伶俐。”秦琼笑了笑,“你吃好了么?吃好了就歇息去,明日我便领你去见刺史大人,让他准你当我跟班。”

    “我吃好了。”做他的跟班?我皱了皱眉,跟班就跟班吧,总好过被人扫地出门、露宿街头。我打了个呵欠,问道,“我也累了,确实想休息了。但我晚上要睡在哪里?”

    “你以后就和我睡一屋。走,我现在带你去我的房间。”秦琼转过身在前头带路。

    “咳!咳!你刚才说什么?啊?我,我,我和你,和你睡一屋?”我跟在他身后,听到他这话,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噎死。

    “是啊。我一个人住一屋,房间倒是挺宽敞的。”转过几个回廊,来到一间大屋前,秦琼推开房门,走了进去,“不过只有一张床,恐怕就要委屈你和我挤一挤了。你放心,那床很大,就算是睡三个人都绰绰有余。”

    “恩,恩,那个,秦大哥,我可不可以不和你睡一屋啊?”我在房门口踱来踱去,就是不想进去。

    “你不和我睡一屋?”秦琼一挑眉,“那好,你就和衙门里其他的捕快一起挤吧。他们十个人一屋,想来你会睡得更加安稳。”

    和十个男人挤在一起睡好还是和一个男人挤在一起睡好?

    答案显而易见。

    一起睡就一起睡!

    我可是21世纪独立自主的女性,又不是古代的封建女子,只是和男人躺在一张床上睡觉嘛,又没有做其他什么苟且之事,我怕个屁呀!

    “我和你一起睡!”我伸了伸脖子,有点欲盖弥彰地说:“呵呵,大家都是男人嘛!睡在一起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琼也没再搭理我,他开始解开腰带,脱掉外袍、中衣……露出古铜色的胸膛。不知道是不是由于长年习武,他的身材很好,肌理分明,不瘦也不胖,每一块肌肉都劲而有力。

    我觉得脸有点发烫,只好别扭地转过头去。

    虽然在武术队的时候,我经常看见师兄师弟打着赤膊、光着膀子,但没有一次是在这样暧昧的情况下,而且我认识这个半裸的男人才几个小时,根本就不可能若无其事。

    我定定地站在床尾,结结巴巴地说道:“恩……那个,秦,秦大哥,你一向都是这样睡觉的么?”

    “怎么样?”秦琼已经脱得只剩一条长裤,他拉开被子,躺了上去。

    “非要脱得赤条条地睡么?”我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知道你从小娇生惯养,一定不习惯在外人面前宽衣解带。”秦琼的嘴角一弯,似乎有些嘲意,“但是秦某是个粗人,一向都是光着膀子睡觉的。我可要先睡了,麻烦你吹熄桌上的烛火。”

    “哦,我……没有。”算了,我不解释了,只会越描越黑。

    我转身吹灭了桌上的烛火,屋子顿时陷入黑暗中。我一咬牙,撂开被子也躺了下去,不过身子尽量挨着床沿,努力不去碰到他。

    “你睡得那么靠边,不怕会掉下去么?”秦琼转头问我。

    黑暗中,两人靠得更近了,我已经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轻拂过额前的乱发,他身上浓烈的男人味充斥着我整个嗅觉。

    “不,不会,不会……”我连忙别过头去,化解这尴尬的局面。

    “随你了。”秦琼淡应一句,转了个身,就不再理睬我了。

    我用力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翻来覆去,眼睛闭了又开,就是甩不掉身边这个男人的味道。

    也不知过了多久,身后终于传来秦琼微微的酣声。

    呼,老天保佑!他终于睡着了!

    我不由地长舒了一口气,但很快又烦恼起来。

    他睡得这么香甜,我又该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睁着眼睛直到天亮么?

    不,我必须心如止水、心无杂念。要知道,我这十几年的太极可不是白练的。

    我缓缓运气,气沉丹田,慢慢地呼吸吐纳,呼或吸间,从柔缓、轻细、圆滑到自然换接。

    深、长、均、细、缓,这是太极的精髓。

    渐渐地,我的气息开始调和,呼吸深长,均匀缓慢。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身体轻飘飘的,意识逐渐模糊。

    看来,我终于可以去找周公下盘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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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慢慢睁开眼睛,初晨的阳光照进屋内


上部 知画人

    ,刺眼的光芒让我眯了眯眼睛。

    “秦大哥?”我转头左看、右看,都没发现秦琼,只有我一个人四平八稳地躺在大床的正中央,“这么早,他去哪里了?”

    “这是?”我摸了摸严实地盖在身上的棉被,我明明记得昨天晚上为了躲避秦琼,只拉扯了一个被角勉强盖住自己,现在怎么盖得密不透风?

    我的睡相一直都很好,不太可能抢了秦琼的棉被,更不可能占了床铺还把他挤下床,难道是?

    “呵……”我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个秦琼,看着冷如冰霜,却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你起来了?”咿呀一声,秦琼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个大包袱,“昨夜睡得好么?”

    “恩啊……我睡得很好。”我半坐起来,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这是给你的,洗漱完毕就到大厅来用早饭。”秦琼把包袱放在桌上,就回身出屋去了。

    “给我的?”我随意套上鞋子,走到桌前,抖开包袱。

    只见里面整齐地放着几套衣服,还有一双黑色软皮靴。

    谢谢你……秦琼……手触摸着这些衣物,一股暖流在我心里流窜。来到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我是惶恐不安的,但却也有一点安心,因为有他。

    有了昨天的经验,今天穿戴起来利索多了。

    淡蓝色的长袍,白色的头巾,黑色的靴子……着装完毕,我对着铜镜照了照,看起来还挺像一个小帅哥的,应该不会被人拆穿吧?

    我提起我的背包,清点着我全部的财产。

    背包里有钱包(里面有人民币一百多元,还有我和爸妈、朋友拍的大头贴。老爸、老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们……唉……)、诺基亚手机(科技产品,唉,可惜这个在古代一点用处都没有)、一盒绿箭薄荷清凉口香糖(留着可以解解谗)、一包面巾纸(留着,有用)、一只钢笔、一本的记事本、还有一堆绷带和创口贴(因为我练剑常常受伤,所以这些东西就随身携带着)、最后就是那把长剑了(这个最有用,防身保命都靠它了)。

    我握紧手中的长剑,心情渐渐转缓。

    既来之,则安之,WHO怕WHO!

    我把背包放好,将长剑挂在腰间,抬脚往大厅走去。

    “秦大哥……”到了大厅,我愣了一下,因为大厅里除了秦琼,还有两个男人。

    “叔宝,这就是你口中那位昨日才认识的小兄弟吧?”坐在门边的白衣男子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低头端详着我,“果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

    “小弟风明,不知道这位兄长如何称呼?”我抱拳行礼,抬头看着他,只见他身形颀长,轮廓分明的脸,斜飞的剑眉透出英武之气,但嘴角一丝淡淡的微笑让人心安,丝毫不会觉得与他有距离。

    他又笑了笑,“在下王伯当。”

    王伯当?哦,对了,我想起来。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秦琼在齐州的时候一共有四个好友:樊虎、房彦藻、贾润甫,还有一个是王伯当。

    “明弟,你过来,我给你引见,”秦琼也站了起来,向我逐个介绍,“这是樊虎兄、伯当兄。”

    “小弟风明,见过各位兄长。”我抱拳一一施礼。

    “叔宝虽然力荐你,但我还是有些担心。”樊虎看了看我单薄的身躯,满脸疑问,“你年纪还这么小,身子又这么弱,做得了捕快么?”

    “呵,多谢樊大哥关心。小弟虽然年纪小,但这不代表我就成不了事。”经过昨天一晚上的休养生息,我已经有足够的信心,相信自己能从容冷静地对待未知的任何一切,我微笑回答,“历史上从来不乏少年英才驰骋沙场、建功立业,甘罗十二岁拜相、周瑜十九岁挂帅、区寄十三岁杀强盗,小弟不敢妄想能于这三位等同,但也绝不会妄自菲薄,凡事必尽力而为,绝不会让秦大哥为难。”

    “呵……”王伯当轻笑起来,“叔宝一向有识人慧眼,看来此次也不例外。但是,”他皱了皱眉头,“请恕我孤陋寡闻,甘罗与周瑜我倒是听说过,但不知那区寄是何许人也?”

    啊?我一愣,糟糕了!典故果然是不能乱用的!

    那区寄是唐代的人,这时还没出生呢!

    “呃……这个区寄嘛……这个区寄……”我紧张得连汗都要冒出来了,忽然灵机一动,“啊,他是我家乡的一个十三岁的孩童,有次放牛的时候被盗匪拿住了,他用计杀死了劫持他的盗匪,是个有勇有谋的少年。”

    “哦,原来是明弟的家乡事,难怪我从未听说过。”王伯当颔首,复又问道:“不知明弟的家乡在何处?”

    “我的,我的家乡?”刚缩回去的汗,现在又要冒出来了,我支吾着,回头向秦琼求救,“我的家乡嘛……”

    “既然人都到齐了,先用早饭吧。”秦琼看了我一眼,眼底有丝笑意,他摆了摆手,“大家有什么话,早饭过后,慢慢再说。”

    “对,对,吃饭,吃饭!我早饿了!”我立刻捧起碗,拿起筷子埋头猛吃。

    其余人等也举起筷子,吃了起来。

    不一会,众人便酒足饭饱了。

    “今日,我请伯当来,有一事要扰烦。”秦琼走到书桌前,“衙门的林师爷因为家中老母病重,告假两个月,一时间无法找到接替他的人,所以才请伯当兄来帮忙。”

    “原来如此,叔宝直管开口,我尽力帮忙。”王伯当点了点头。

    “大衙里要张贴抓捕一批江洋大盗的榜文,可惜衙里都是粗人,无一人通晓书画。我虽然也懂些墨,无奈学艺不精,无法准确地描绘出要犯的样貌,”秦琼慢慢道来,“我知道请伯当兄来做此事,怕是有些大材小用,可是……”

    “叔宝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了。”王伯当欣然答应,坐到桌前,“叔宝可仔细地说出犯人的样貌,我立即就能画出。”

    “多谢伯当兄了,”秦琼也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细细说道:“那首犯方脸,额头较窄,眉毛较稀,鹰钩鼻,蓄着下垂的浓黑上髭和弯曲的短须……”

    王伯当不一会就画好了,将画递给秦琼。

    “伯当兄画得很好,只是……”秦琼看了看,眉头堆起一座小山,“这画与那人犯似乎不太相像……”

    “哦,哪里不像呢?”王伯当把脸凑了过来。

    秦琼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也说不上具体哪里不像,但是就是不太像……”

    “我看看。”我走上前仔细瞧了瞧,“恩,方才据秦大哥的描述,那人额头较窄,而伯当哥虽然将此人的额头画窄,但是却没将他两边的鬓发往里收,”我提起画笔刷刷在那画上添了几笔,“还有,伯当哥虽然画出了这人的鹰钩鼻,可却把嘴巴画得太过靠上,所以他的鼻子看着反而有些扁平……”

    “恩,方才看着有六、七分像,如今看着倒有八、九分像了。”秦琼频频点头。

    我放下毛笔,“画人物时,线条不能全部刚硬,有时也需要柔弱,如行云流水,一点点变化就能使画感觉全然不同。”

    “唔,没想到明弟小小年纪,画功却十分了得,应该是个懂画之人。”王伯当转而问道,“不知明弟对墙上那幅葡萄藤有何见解?”

    “这幅画……”我回身走到那幅画前,眯起眼看了又看,不禁哧哧称好,好,好画!”

    王伯当看似平静地问道:“哦,好在哪里?”

    “青藤下的葡萄,晶莹圆润,清简素极,活灵活现。”我忍不住探近了再细细看着,“这画图之人必定十分喜爱青藤,单看那流泻干净的墨迹和飘逸飞舞的笔意,笔笔都是怜爱垂青。”

    王伯当走了过来,在我身后站定,“那,除了这些,不知明弟还看见了什么?”

    “呵,那曲折的葡萄藤让我想到一条蛟龙,一条年轻的蛟龙,它看着纹丝不动,却是醒着的,它矫捷、翩然,是一条伏卧在深潭的大蛟。”我转头冲王伯当笑了笑,“这画者必定很有风度,他风骨铮铮却不外露,有时,看一个人画,就能知道他的性情与修养。”我又回头仔细瞅了瞅那画,“不过,他同时也是一个内心矛盾的人。看那青藤下的石松泉,清泉石上流,听到声音却看不到石和泉,情境有丝诡异,似乎有股寒意渗入了五脏六腑。所以此人的内心应该是强大而弱小,脆弱而坚韧,敏感而粗放…”

    好半天,身后的几个男人都不发一言,我忍不住回头,只见他们三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我。

    “咳咳……难道我说错了?”我尴尬地干咳了几声,“小弟一时兴起,张口胡说,还望几位哥哥不要见怪。”

    “画者,化也,画使其散淡怀抱。情之美,美于无形。而画妙的地方也在于无形。”王伯当走上前和我并肩站着,他侧头看着我,眼里有着耀眼的光华,“画者,往往在画时,将自己慢慢地映进画里,画中有他,他中有画。他就是画,画就是他。明弟的分析一针见血,又入木三分,我很庆幸今日能结交明弟如此懂画之人。”

    我当下就明白了,这画正是王伯当所画。

    在隋唐里,王伯当被称为神箭书生。白衣神箭,神采飘逸,唯其一人。他的银枪,他的硬弓,他的书画,都是一绝,无人能及。

    “不知明弟是否愿意做我的知画人?”王伯当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

    “求之不得。”我回望着他,“人人都说知音难觅,其实知画也一样难觅。不过,说到底,是自己的心难觅。所谓知音、知画,不过存在一心之间。”

    “呵,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我忽然有了想大醉三天的冲动!”王伯当眼睛里的光芒大盛,一把揽住我的肩,“走,明弟,陪我喝酒去!”

    我连忙搪塞,“啊,伯当哥,喝酒是没有问题,可是一大早的就喝酒,不太好吧?”

    我还要几个月才满16岁,未成年人可是不能喝酒的呀。

    “喝酒还用得着看时间么?”王伯当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小声地嘀咕了句,“不是,小弟年纪还小,怕是……”

    “我像你这般年纪的时候,都能喝下一坛酒了。”秦琼也插了进来,“男人不懂得喝酒,一辈子就都是男孩,成不了真的男子汉。”

    我被他这么一说,豪气顿起,于是挺直了腰板,拍了拍胸脯,“好!小弟奉陪就是了!”

    不就是喝酒么?估计和喝茶差不多!

    王伯当兴致很高,看我同意了,拉了我的手便往外走,“今日我们要痛饮整日,不醉不归!”

    我的天!看来王伯当不仅是神箭书生,还是酒中饿鬼!

    这下真的完了,我只得在心里哀号一声:舍命陪君子去了!

     

[ 本帖最后由 丫丫乐 于 2008-6-19 15:5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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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14 18:4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上部 想家的感觉

    作者有话要说:脚印~~~为什么都看不见脚印呢???5555~~~~事实证明,喝酒和喝茶根本就不一样。

    从没喝过酒的我,一点都不知道自己对酒竟敏感到如此程度,只需一口酒就可以让我服服贴贴——那天,我只喝了一口酒,就眼前模糊,一头栽倒,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醒来,头还痛得要命,从此以后,秦琼就再也不让我沾酒了。

    而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过得倒是波澜不惊。

    捕快的工作虽然有些辛苦,但并不危险,我每天鞍前马后、寸步不离地跟着秦琼,倒也和他配合得天衣无缝,没有出半点纰漏。

    而秦琼和王伯当都是性情豪爽的人,他们好酒、好舞文、好弄墨、好武,丝毫不理会那些繁文缛节。

    我们几个凑在一起,当真是臭味相投了,彼此间无拘无束,能做到真正的放松,大家都可以不修边幅、不拘泥做作,可以把腿直接隔在桌上,能骂天骂地,骂贪官污吏,可以大放厥词,喝醉了,就一起躺在夜空下的草地上,相拥而睡,一觉直到天明。即使夜夜与秦琼同床共枕,我也丝毫不觉得尴尬。总之,我们的一切言行,无论是美好的,还是丑陋的,恶毒的,善良的,都毫不掩饰,也不担心会被谁在背后暗算。

    可以说,我的一切在他们面前都无所遁形。但,只有两样我隐瞒不说,一是我女儿身的真相,二就是我的身份来历。如果他们知道了我是女生,不知道他们还会不会一如既往的对我。而且在这样的乱世,男人的身份要比女人方便得多。

    这日傍晚,我照常与秦琼在校场上练剑。

    “呼,呼,呼……”我左闪右避,但发亮的剑尖却一直追噬着我,让我没有片刻喘息的机会。

    渐渐地,我觉得有些乏力,一分神,秦琼迎面攻来一剑,我连忙收敛心神,挺剑挡格。

    秦琼剑锋一偏,斜划向我的左臂。

    我飘身退后,举剑向天,剑尖在空中缓缓画出九个半圆,硬是地将他的剑势消解掉大半。

    秦琼一个转身,脚走弧线,绕到我的右侧,挥剑横扫,含气而攻,剑势凌厉无比。

    我举剑一一挡了回去,表面上看,我如四两拨千斤般轻松,其实我早已是强弩之末,身体疲惫不堪,却又不甘心就此认输,所以一直苦苦支撑着。

    秦琼趁胜追击,接连又刺出九剑,这九剑似缓实快,欲躲无从。

    我只能举剑一退再退,“当”地一声响,右手一麻,长剑脱手而去,我一时扎桩不住,,被震退一丈多远,一个踉跄重重地跌在地上。

    “明弟!你没事吧?!”秦琼大惊,快步跑了上来,将我扶起,“我以为你还能再撑上十来招的,不料却伤到你……”

    “我没事……我没受伤,”我摇了摇头,低头拍着身上的泥土,“是我自己争强好胜,一直死扛着,才有这样的下场。”

    “你确实很能忍耐。”秦琼搀着我走到树下,“自我和你练剑以来,你就从来不认输,非要比到最后一刻,你才甘心。”

    “我当然不认输了。”我转了转手腕,还有些麻,“总有一日,我一定会打败你!”

    “好,我等着你来挑战。”秦琼拿来药酒,拉过我的手帮我揉着上面的淤血,“对了,明弟,你的剑法是从哪里学来的?为何我从未看见过?似缓似慢,轻绵无比,威力却是无穷。”

    “呵……那是太极剑。以弱可胜强,后发可先至。”我笑了起来,“太极中蕴涵了“刚”与“柔”。‘柔’不是单纯的‘软’;‘刚’亦不是片面的理解为‘硬’。柔和刚是一个整体,不能割裂。‘柔中寓刚’、‘刚中含柔’,这样才可以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并且越柔软则越坚刚,无往而不胜。可惜我太极剑的火候不到,否则我一定能打败你。”

    “太极剑?我倒是从未听说过。”秦琼的眉头皱出几条小细纹,“又是你家乡的?”

    “啊,对。”我连忙点头,难道我要说太极拳和太极剑都是张三丰发明的么?那个元末明初的武术大家,这回还不知道在那个道里轮回呢。

    秦琼也没再问,转而说道:“明弟,你休息几日吧。上回你从马上坠下,摔得一身是伤。前些天追捕那江洋大盗,你又伤了左肩,若再受伤,伤上加伤,都不知要等多久才能痊愈。”

    “大丈夫受这点伤又有何惧……哇!好痛!秦大哥,你轻点啊!”秦琼毫不怜惜地揉捏着我手上的淤青血块,我终于痛得忍不住大叫起来,“谋杀呀!这么用力,想要我的命啊?!痛啊!好痛!”

    “你还知道痛?既然知道痛,下次就不要那么逞强了。”秦琼叹了一口气,放轻了力道,“永不服输是大丈夫所为,但也要量力而行,知道么?”

    我被他揉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知道了……痛啊……”

    “小小的痛楚都受不住,算不上男子汉大丈夫。”秦琼完全不理会我,仍是力道十足地帮我推拿着,“谁让你要逞强的?你呀,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忍着点……淤血要揉散了,伤才好得快。”

    你呀,总是不懂得照顾自己……淤血要揉散了,伤才好得快……以前我受了伤,爸爸、妈妈帮我推拿的时候,也常说起这些话。可是,现在……

    “轻点,轻点啊……可是,人家真的好痛嘛……”心里升起一股想撒娇的念头,我嘀咕了句,将头靠在他的肩上,小小声地说,“再说了,人家是女生,又不是男人……偶尔撒撒娇,喊喊痛总可以吧……”

    “你方才说什么?”秦琼没有听清,就将头凑了过来,“我没听清,你再说一次。”

    “哦,我说,我的头好像有点胀胀的,有点晕……”我敷衍了句,摇晃了一下脑袋。

    秦琼扶住了我的头,伸出拇指在我的太阳穴上按摩着。

    好舒服啊……我满意地咕哝了一声,把头靠在他的胸前,享受着这份舒适,嘴里模糊不清地问道,“秦大哥,你有没有兄弟姐妹啊?”

    “没有,我是家中独子。”秦琼伸手将我扶正,让我更舒服地靠在他怀里,“怎么忽然问这个?”

    “我感觉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从我们认识到现在,你一直都这样照顾我……”我真心地说道,“真的,如果没有你,我现在一定很慌乱……不知道自己究竟会遭遇到什么可怕的事情……”

    平淡的高中生活好像就在昨天,学习了就睡觉,睡觉了就学习,和同学一起去图书馆,和死党们逛街疯玩,父母的细心呵护,体育馆里每天枯燥无味的练剑……那时的我,只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傻小子……你既然愿意叫我一声秦大哥,那你就是我的好兄弟了。”秦琼笑了起来,将我揽在怀中,“我知道你在这里没亲人,你可以将我当做亲人,将我的家当做你自己的家。”

    落日静静地悬挂在天边,仍然保持着一丝明亮,冷风吹过,心中有一种久违的深沉的沉重的快乐。

    “谢谢你……秦大哥……”我依偎着他,靠在那堵有着淡淡尘土味和汗味的胸膛,嗅着他身上和爸爸几乎一模一样的味道。夕阳,慢慢地沉到山的另一边,“天快要黑了,在这种时间里,总有种不想回家的心情,和无家可归的寂寞感……两种心情各占一半吧……”

    “呵,你还真像个诗人……”秦琼抚着我的头,在我耳边低声说道,“趁着这儿没人,你想哭就哭吧,没人会笑话你的……”

    “谁说我想哭了,我根本就不想哭……”喉咙一阵发痒,我说不下去了,只能把头深深地埋进秦琼的怀里。

    来到这个世界太仓促了,所以减少了些许离开家的寂寞与无助。我不知道小说里穿越时空的主人公们是抱着何种心态,不知道她们想不想家,还是一看见古代帅哥就什么都忘记了?但我知道,我很想我的亲人。好几次,我从噩梦中醒来,黑暗中,我努力地在寻找,仰望夜空,想念我至爱的亲人们、朋友们。可是,我始终无法看到他们。我不知道自己还要待在这个时空多久,我好怕自己永远都回不去了,真的好怕……我很努力、很努力的让自己不再去想,但仍然不行。

    “秦大哥……我好想回家……”此刻,好希望有个肩膀能借我依靠,让我痛快一哭一场。他浑厚的气息让我熟悉,他温暖的体温让我安心,我将头抵在他的胸膛上,泪水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

    那种无助,无处申诉,无依无靠的感觉,伴随我从傍晚走到黑夜,又从黑夜坠回白天,似乎有霎时间回到白天,同样的一天,我必须经历两次。

    在这里,未来的命运是全然不可知的。

    此刻的我一无所有,除了身边这个紧拥着我,如兄长般的男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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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14 18:4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上部 暧昧不明

 作者有话要说:姐妹们,你们比较喜欢秦琼,还是比较喜欢李世民呢?“唉,真是丢死人了!”我负着双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郁闷得想大叫。 昨天我一时感伤,可怜兮兮地抱着秦琼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居然哭倒在他怀里,最后还哭到睡着了,人事不省,连什么时候被他抱回房里都不知道。

    “啊,啊,丢死人了!郁闷啊!郁闷!”我在房里思前想后,坐立难安,忍不住自言自语,“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我居然哭到睡着……丢人……真丢人……一定被他笑死了……”

    “明弟,你还没起来么?”屋外传来秦琼的声音。“啊,啊,秦大哥!我,我起来了,起来了!”我像被电到一样跳了起来,“我早就起来了!”

    秦琼退开门大步走了进来,低下头端详着我,“嗯,看你气色还不错,昨晚睡得还好么?”

    我避开他的注视,抬头看着屋顶,“昨晚我睡得很好……谢谢,谢谢秦大哥,我,我去校场练剑了!”边说着,我边低头朝门外走去。

    “你怎么好像很怕看见我似的,”秦琼两手一伸,将我拦住,“有什么事情么?”

    “没有,没有呀。”我的眼神飘呀飘,就是不敢看着他。

    秦琼将头伏得更低了,“呵……是不是因为昨晚的事情?”

    这个该死的混帐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马上我忘记那件事!不对,是永远忘记那件事!”

    秦琼笑得很故意,“哦?是哪件事?”

    “你不要给我装蒜!”我被他气红了脸,“明知故问!”

    “我确实不知道是哪件事。”秦琼好整以暇地欣赏着我的窘态,“你是指你受不了痛大叫的事情?还是指你哭到睡着……”

    “你还说!”我又急又羞,连忙用手捂住他的嘴,“叫你别说你还一直说!”

    我的手严密地盖在他的唇上,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嘴唇轻轻动了动,我的手心里立刻一片湿润。

    我不由怔了下,手心敏感的肌肤已经感觉到他唇的柔软、温暖、潮湿……

    手心痒痒的,说不上不舒服,只是觉得有些怪,我有点不自在了,想抽回手。

    秦琼却忽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顿时进退不得。

    “你……”我完全怔住了,抬头看着他,他的眼底忽然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信息。

    “明……莫非……”他眼眨也不眨地看着我,眼底有丝温柔,但已失去以往的沉稳。

    “秦大哥……”手心里他的唇似乎更烫了,我觉得脸也开始烫起来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怯怯地叫了声。

    “傻小子……”他轻笑了起来,很自然地放开了我的手,揉了揉我的发,“对了,明,我有事找你。”

    “哦……”我别扭地收回手,放在身后不停地搓着,“找我什么事呢?”

    秦琼黑色的眸子里已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今日衙里忽然发下一干人犯,他们都被判做充军,要发往平阳府泽州潞州着伍。”

    “这么说,我们要出远门了?”我还是不太敢看他,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秦琼颔首,“恩,因为这次需要押解的人数很多,刘刺史不敢有失,所以就差我与建威两人分头管解,建威往泽州,我往潞州。所以我必须先和建威去长安兵部挂地号,然后再往山西。”

    我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看他似乎已如往常一样,也就放下了心,轻快地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秦琼拍了拍我的头,“越快越好,建威已在衙里等候了。”

    我马上回身往衣柜走去,“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上路的行装。”

    ******************************************************

    天气很好,天空很蓝,一尘不染,光影中几乎找不到一丝的浮尘。也许只有在古代,在这片还没有被污染的时空里,才能看见这样干净清澈的天空,呼吸到如此清新的空气吧?

    秦琼、樊虎和我先去长安解军挂号出来,随后就往山西赶去,这日已到了临潼临山下植树岗边。

    我百无聊赖地拍着跨下那头温顺的小白马,“秦大哥,把你的黄膘马借我骑骑好么?”

    “不行!”秦琼立刻摇头,“上次你一骑上它,便重重地摔了下来,胳臂好几天都不能动,那样的痛楚,难道你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我的胳膊已经好了差不多了啦。”我诞着笑脸保证,“我保证这次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绝对不会摔下来的。”

    “还是不行。”秦琼板起了脸,“如今我们在赶路,倘若你受了伤,我们可无暇分身来照顾你。”

    “就一次啦,一次就好!”我竖起食指保证,“求求你啦,秦大哥。”

    “不行!”秦琼回答得斩钉截铁,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

    “你舍不得让我骑就直说嘛,何必那么多借口!”我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别过头去,再不搭理他了,“小气!”

    “明……唉……”秦琼叫了我一声,看我根本不理他,只能无奈地摇头叹气。

    “哈哈……”樊虎在一旁看着我们斗气,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我倒是第一次看见叔宝吃瘪的模样,明弟,你可真能折腾人啊。”

    “谁让他欺负我啦!”我一仰头,“别以为我年纪小,就好欺负了!”

    “哈哈哈……他欺负你?我可一点没看出来。”樊虎笑得更大声了,“我认识的叔宝可是个老实人,绝对不会欺负人的。”

    我不以为然,“哼!你是他兄弟,当然帮他说话了。”

    “明,我这也是为了你好。”秦琼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身上还有伤,倘若再有什么磕碰,恐怕过上许久都无法痊愈。”

    “是啊。”樊虎也帮腔劝道,“叔宝也是担心你有什么闪失,待你伤好了,再让你试骑也不迟。”

    “呵……”看着他们较真的模样,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当然知道秦大哥不让我骑黄膘马是为了我好,我只是逗逗他而已。”

    “你呀……只有叔宝和伯当才这么宠着你,由着你的性子胡来。”这回不止秦琼摇头叹息了,连樊虎都无奈大呼,“我们几人,就属你古灵精怪,最会惹事!真是个闯祸精!”

    “嘿嘿……”我贼笑起来,才想开口,前方林子里忽然喊杀声震天。

    “我去瞧瞧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催跨下的白马,往高岗奔去。到了高处,举目望去,见六七十个凶神恶刹的大汉手提利器,围成一圈,将一堆人牢牢困在中间。

    我看来看去,觉得有些疑惑,“奇怪呀,那群大汉一看就知道是强盗,但是被围住的那些人,有穿官兵服的,也有穿锦袍的,看着倒是有些怪怪的。”

    “这个容易解释,”秦琼趋马来到我身旁,指着其中一个穿着墨绿色锦袍的中年人说道:“那些被困在当中的,并不是普通百姓,应该也是官府中人,只是强盗人数太多,寡不敌众,所以才被困在此处。而且那些也不像是一般的强盗,他们不为劫财,只是为了杀人。”

    “哦,是这样……”我才想点头,忽然脑中灵光一现,“秦大哥,我们现在所处的是什么地方?”

    秦琼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临山下植树岗。”

    临山下植树岗?等等,这个地方,这个场景,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

    我竭力回想着,在哪里看见过呢?在哪里呢?

    对了!我终于想起了不久前才看的《隋唐英雄传》,那里面有一场戏说的就是秦琼在植树岗下从响马手中救了李渊的性命。

    唐高祖李渊是个很重恩情的人,他受了秦琼的救命之恩,却一直没有机会好好报答他。后来当秦琼投奔到他的帐下,他为了报答秦琼的救命之恩,所以特别器重秦琼,不但重用了他,还让他掌了帅印。

    想到这,我赶忙回头催促秦琼,“快,秦大哥,快去救他们!”

    “路见不平之事,拔刀相助,这本是大丈夫应该做的,”秦琼仔细地看着山下的局势,“但是,那被围困的几人,原来就是官府中人,周围应当就设有伏兵,我们若贸然下去搭救,说不定反而会坏了人家的大事。况且这事看着有些蹊跷,不如……”

    “周围没有伏兵啦。”我急急地打断他,“快去救他们啦,去晚了就来不及了。”

 

 

PS:我也很喜欢秦琼!~ 难以取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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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乐 (丫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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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14 18:5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上部 画中人李世民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如果秦琼真不去救,先不说他丧失了结识唐王的大好机会,万一李渊被强盗砍中,一命呜呼了,那可就真的大大不妙了。

    “这……”秦琼还在犹豫。

    “算了,你不去救,我去就是了!驾!”事情紧急,我也顾不得许多了,一催马匹,借山势冲了下去,学着电视上的那些绿林好汉,放开喉咙大喝一声,“给我住手!”

    山下正在混战的那群人,听到吼声,都抬头看了我一眼。

    不过等他们看清了我的样貌,又各自厮杀起来。

    “你是谁家的娃娃?乳牙还没长齐,就敢来管大爷的闲事!”边上一个盗贼提刀向我砍来。

    我往后仰去,险险地避开,回身一剑,就将他刺于马下。

    一旁的那些强盗见我轻而易举地就刺翻了那个大汉,立刻有几人转身向我扑了过来。

    可我对敌的经验远远不够,往日出门办差,总是有秦琼在我身旁照应。今天只我孤身一个,那些强盗又人多势众,明晃晃的刀剑照得我眼都花了。几把利剑一起刺过来,我顿时手忙脚乱,险像环生。

    “嘶!”我跨下的小白马不知什么时候也被刺中,双蹄无力,一个踉跄,就将我摔了下来。

    噼啪一声,我重重地跌在地上,一下被摔蒙了,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有好几把刀向我砍了过来。

    这下完蛋了!

    我本能地朝旁边滚去,可还是无法躲过,眼看着那几把大刀就要落下把我砍成几段了,有个人影忽然向我扑了下来,他的一只手,重重揽住我的腰,将我一把搂了过去。

    我被那人紧拥在怀里,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几个圈才停了下来。

    我在上,他在下。

    他被压在我身下当肉垫,所有我一点也没有感觉到疼痛。

    “呼,谢谢你……”暂时脱离了危险,我连忙低头向那人道谢。

    那个救了我,而又被我压在身下的是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漂亮男子。

    斜飞入鬓的剑眉、长长的睫毛、高挺的鼻梁、微薄的双唇……最漂亮的是他那双黑色的眸子,很黑,很黑,竟然黑到看不见尽头。

    不,他的眼睛其实不是黑色的,而是很沉、很深的蓝色。“你不是……”我眨了眨眼,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俊美的男人居然就是《隋唐十杰》里那个令我心脏狂跳的男人!“你……”而他定定地看着我,眼里也现出一丝迷惘,“你不是……”

 

正当我们四目相望的时候,一旁的强盗却很煞风景地又杀将过来。

    他抱着我又滚几个圈,才堪堪躲过。

    形势危急,我们再不敢大眼瞪小眼了,连忙从地上翻身跃起,专心对敌。

    他究竟是谁呢?他真的是那个画中人么?

    虽然眼前一片刀光剑影,可我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刚架开一剑,边上一个大汉又迅疾地向我劈过来一刀。

    我的剑已被人架住,只得侧身一躲,刀锋紧贴着我的左脸劈了过去,把我耳边的几缕散发齐齐削断。

    还没等我转过身来,迎面便有一剑向我刺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又一把亮闪闪的刀当头劈将下来,这下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无奈只能伸出左臂挡在头上,下意识地闭上眼等死。

    但预计中的痛苦却没有来,一个白色的人影敏捷地跃了过来,将我一把拉开,拦在了我的身前,隔开了来势汹汹的一剑,用身子为我挡住那凶狠的一刀。

    又是他。

    那刀从他的左臂划过,鲜红的血喷溅了出来,但是刀势却没有停下,仍是划破了我的左臂,我的血和他的血混在一起,将我们的长袍都染红了一大块。

    还没等我们缓过气来,那个大汉发了疯似的挥舞着大刀又向我们砍了过来。

    可那刀却迟迟没有落下,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一柄金锏不偏不移地拍在那个大汉的头顶上,只听“哒啦”一声,红血白浆四溅,刚才还凶神恶刹的人,他的那一颗头颅已变成一堆说不出像什么的东西了。

    “秦大哥!”我惊喜地叫了声。

    “还不快过来。”秦琼强健的手臂一伸,扣紧我的腰,便将我搂了过去。

    “嘶,痛……”我只觉得左手臂一阵扯裂似的痛,回头一看,那个白袍的漂亮男子还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臂,我连忙解释,“好痛,你快放手啦,他是我大哥,我不会有危险的!”

    他抬起深邃的眸子望了望秦琼,这才放开了手。

    “回去再和你算帐。”秦琼低头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将我推到身后,便挥舞金锏与那帮盗贼厮杀起来。

    有了秦琼这个生力军的的帮忙,官兵们都来了劲头,将那群强盗里外夹攻,只杀得他们东躲西跑,南奔北窜,有的躲到深山里去的,也有的直往林子里逃窜,逃得七零八落。跑得快的,逃了性命;跑得慢的,都被拿住了。

    “走了。”秦琼见那些强盗退去了,也不久留,先将我抱起放在马上,自己也翻身上马坐在我身后,拍马就想离去。

    李渊带着那个白袍公子从后面赶了上来,“请英雄慢走,英雄慢走!”

    秦琼也不理他,只顾趋马前行。

    “喂,秦大哥,叫你呢。”我拉了拉秦琼的衣襟,“回答他一下啦。让他们一直这样在后面追着,多难看呀。”

    秦琼犹豫了下,终于还是勒住了马匹,将我护在怀中,回头问道:“你们是何人,追我做什么?”

    “我是太原李渊,这是我二儿世民。”李渊连忙说道:“英雄救命之恩,李渊没齿难忘,请受我一礼。”

    李世民?那个人就是李世民?!唐太宗李世民?

    我忍不住从秦琼怀里探出头去,正对上李世民那双深蓝的眸子。

    深蓝的眸子?记得以前看过的一篇文章上说,李世民似乎有些鲜卑血统,但是否属实,也已无从考证。

    如雪的白衣染上了片片血迹,却更见夺目,伟岸的身形临风玉立,雪山般高挺的鼻子……而那双深蓝色的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我。

    那双眸子是那样深邃、悠远和清澈,宛如一片宁静的大海,但微波荡漾深处却又若隐若现地闪烁著血腥、冷酷……

    我忽然无法正视他,心底隐约觉得有丝不安,甚至还有点害怕,不自觉就别过头去,往秦琼怀里靠了靠。

    秦琼好像感觉到我的瑟缩,一边安慰似的拍了拍我的肩,一边回答李渊,“救命之恩谈不上,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李渊又道:“此处离我的别院不远,还请恩公与我回去畅谈一番如何?”

    “不必了,我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就此别过。”秦琼说罢,拉了僵绳就想掉转马头走人。

    李渊也不好再阻拦,只说道:“如此,我也就不打扰了,还请恩公留下名姓,我也好改日登门拜会。”

    秦琼挑了挑眉,答道:“在下秦琼。”

    “那这位小兄弟的姓名呢?”一直没开口的李世民忽然问道。

    我一愣,“我?”

    李渊看着我,“哦,对,还有这位小英雄,小小年纪就胆识不凡,我也在此谢过你的救命之恩。”

    “在下无名小卒,姓名就算了……”我尴尬地挠了挠头,“何况我,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

    秦琼竖了眉毛喝问:“你们问得如此详细,究竟有何用意?”

    李世民解释道:“请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这位小兄弟很面善,似乎在哪里见过……”

    在哪里见过?太玄乎了吧?

    我可是一千多年以后的人,就算我透过一幅画看见过他,他也不可能见过我啊。

    “我叫风明。”想到这,我开口说道:“李兄一定记错了,我们未曾见过面。”

    “如此,抱歉了。”李世民看着我,眼眸更见深沉。

    “告辞了。”秦琼也不再和他们废话了,一甩马鞭,马儿就如离弦的箭般去了。

    我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李世民一眼,他暗沉的眸子依旧锁着我,那眼底纠缠的奇异蓝色令我心底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有点熟悉,又有点陌生,仿佛很贴近,可明明又是那么遥远……

    李世民……难道我们以前真的见过?

[ 本帖最后由 丫丫乐 于 2008-6-19 15:4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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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小饼oO   2008-6-5 10:03  威望  +1   我超喜欢这段..好浪漫..千年之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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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14 18:5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上部 扑朔迷离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只是小说,戏说成份比较重,我会尽量写得和历史靠近些,但也请各位看官不要对号入座,谢谢。我和秦琼一路纵马奔驰,很快就与樊虎会合,三人找了间客栈稍作休息。

    “嘶……”手臂一阵巨痛,我闷哼了一声,咬紧了下唇。

    秦琼将创伤药均匀地洒在我左臂的伤口上,问道:“很痛是么?”

    “恩……痛……很痛……”我点了点头。

    “你连命都不要了,还会知道痛?”秦琼边把绷带缠在我手上,边冷冷地说道:“你和他有什么交情?为了救他,你居然可以连性命都不顾。”

    “没有啊,我根本就不认识他,我今天才第一次见他……啊,痛!秦大哥,轻点!”秦琼忽然用力拉紧了绷带,我痛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秦大哥,你在生气么?”

    “哼。”秦琼哼了一声,没有回答我。

    我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色,小心地问道:“你为什么生气呀?”

    “明弟,你此次也确实做得太过了,也难怪叔宝生气。他看你下山去有危险,焦急万分,连押解的那几名人犯都丢下不管前去救你,”樊虎在旁插嘴道,“他如此失态,我倒是第一次见。”

    “对不起,秦大哥……”我自知理亏,低眉顺眼地说:“我下次不会再这么任性了,不会再这样蛮撞了。”

    秦琼仍然低头为我包扎着伤口,没有搭理我。

    我无奈只得抬头用眼神向樊虎求救。

    于是樊虎便帮我求情,“叔宝,明弟年纪还小,难免会犯错,你就原谅他这次吧。”

    “唉……我不是生气,只是……别人是好了伤疤忘了痛,而你伤还没好,就开始胡闹。”秦琼看了我一眼,叹气道:“算了,我也不想多说。你若是不知道爱惜自己,我说再多也是无用。”

    樊虎走上前查看我的伤势,却看着我露出的半截手臂发愣,“哎哟,明弟,往常没注意,今天才发现,原来你的手白皙而细致,指甲又修剪得整齐干净,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从没干过粗活吧?”他又看了看我的脸,有些疑惑地问道:“看你脸上的肌肤更是幼嫩,恐怕比一些女子都来得白滑。我们都是大老爷们,每日风吹日晒的,都是皮粗肉厚的,怎么就你一人细皮嫩肉,还生得眉清目秀的,真是怪了。”

    “我……”我不自在地动了动手,却不知该如何回答他。

    秦琼皱了皱眉,迅速为我包扎好,放下我的衣袖,转头对樊虎说道,“建威,此番折腾,也耽误你的行程,真是对不住。”

    “小事而已,看你和明弟都没事,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带着人犯先上路,自行往泽州去,你们在此休息一晚再往璐州,我们就此别过了。”樊虎说罢起身就走,“保重。”

    “樊大哥,保重。”我和秦琼连忙起身,施礼道别。

    “你也累了,早些休息吧。”樊虎下楼走了,秦琼转身问我,“还是你觉得饿,要不先吃点东西?”

    我晃了晃脑袋,“我不饿,只觉得头有点晕,想先睡会。”

    “好吧,那你先躺下休息。”秦琼拉过我,右手顺势解开我的腰带,拉下我的长袍。

    “啊,不要!秦大哥,你做什么?!”我顿时慌了,低叫一声,连忙抓住他的手。

    “我看你手受了伤,自己不好宽衣解带,才帮你解的。”秦琼被我一叫,也愣了下,“我并没有做什么不妥的事情,你为何要惊叫?”

    “我……我……”我抓着他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想了半天,硬着头皮挤出一句,“我不习惯别人为我更衣……”

    “我们都是男子,你还拘泥这些?”秦琼低头看了我一会,放开了手,“罢了,你不想我帮你,那就自己解吧,小心伤口。”

    “哦,我知道了……”我转身背对着他,费劲地解着衣服。

    终于把长袍脱了下来,回头一看,秦琼已经帮我把床铺好了,“快躺下休息吧。”

    “恩。”我心中暖暖的,嘴上却忍不住打趣道:“秦大哥,你可比我老妈还要体贴细心哦。”

    我是个迷糊蛋,天冷了不知道要加衣服,天热了也不知道要防暑降温,他总是这样细心,每每在我身边提醒着我。每次出任务,他总是潜意识地将我护在身后,如同父亲牵着淘气的孩子学习走路,总是小心翼翼的。他很少对我发脾气,总是细细地记住我的所爱所憎,就这样,像父亲、如兄长般的护着我。他有种让我怀念的味道,那是一种安全感,让人想要依赖他,让我忍不住想靠在他身上撒娇诉苦。对我而言,在这个陌生时空里,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

    “呵,你不是说过我像你的兄长么?”秦琼揽着我的肩,“我也曾想过,如果我有个妹子,我应该就是这般照顾她吧。”

    “什么妹子?我可是男子汉,应该是小弟,不是妹子。”我的心忽然狂跳了几下,有点心虚地解释,“你觉得我没有男子气概,是在讽刺我娘娘腔么?”

    “傻小子……你就是太敏感,想得太多了。”他很习惯地抚着我的头,“你……”

    “怎么了?”听他忽然住了口,我抬眼看着他,发现他直直地盯着我看。

    “你的头发……”他撩起我左边散下来的几缕乱发。

    头发?哦,我这想起来,左边的头发被削掉了一大撮,“没关系,反正它很快就会再长的,我的头发长得很快的。”

    “你的头发确实长得快,我记得最初见你的时候,你的发只到耳边,如今已齐肩,都可以挽成髻了……”他轻轻地撩着我的发,慢慢地抚上我的脸庞。

    感觉到他掌心的温暖,所以我没有推开他,半敛着眸任他将我拥进怀中,“是啊,想我最初见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个冷酷无情的家伙呢。”

    “呵,我冷酷无情么?初次看你,你清冷的目光看着我,那时我就在想,无论如何都要救你……明,你是如此的细致,让我起了奇异的感觉……”他喃喃道,手在我脸上游移,手上的厚茧划过我的皮肤,有点痛。

    “秦大哥……”我睁开眼睛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目光温润如水。

    被他这样盯着,我忽然觉得脸有点烫,气氛竟好像有些暧昧。

    “秦大哥,你最近怎么好像有点……”我忽然有些词穷,支吾了半天才说道:“有点怪怪的……”

    虽然他还是像往常那样关心着我、呵护着我,但是,他看我的目光却有了变化,有些我看不懂的东西在里面。

    “是么?”秦琼似乎不以为意,松开了环着我的手臂,“你不是累了么,快去休息吧”

    “哦。”我应了声,乖乖地脱下靴子躺到床上。

    秦琼解下外袍,躺到了我的身边。

    我已经很习惯他睡在我的旁边,所以很自然地闭起眼睛休息。

    但是,我却无法入睡,我的脑海里不停显现出李世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为什么我一见到他,心脏就会止不住地狂跳呢?

    我们,应该还会再见面的吧?

    因为秦琼最终还是投到他的帐下,成为他手下的大将。

    等等,事情似乎有点不对?

    照《隋唐演义》所说,秦琼救李渊那会,李世民的年纪应该还小吧?可是我看见的他却已经是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来到这个时空,我只知道此时是隋末,却从没详细去计算过到底是何年何月。

    想到这,我忍不住问秦琼,“秦大哥,如今是何年月?”

    秦琼估计感觉有点奇怪,顿了下才回答道:“大业十二年。”

    大业十二年?那就是说隋炀帝已经当了12年的皇帝了。

    具体年份我是记不清了,但是隋炀帝也就做了13、14年的皇帝,这么说,他的大限不是要到了?

    还有,我记得书上说,追杀李渊的那伙人就是杨广派去的,那时候杨广还只是太子,没当上皇帝呢。

    我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于是又问:“秦大哥,你认识二贤庄的是单雄信么?你知道瓦岗寨么?”

    “当然知道。明,有些事我也不想瞒你。”秦琼很平静地回答,“当今皇上杨广弑父篡位,听信奸臣,大兴土木,四海皆有不平之声,眼看天下就要大乱,我也不想再做什么捕快了,只想快快投入义军,为国为民,出一份力。”

    “大丈夫理当如此。”我敷衍了句,继续苦想着。

    这样说来,秦琼不是马上就要投奔瓦岗寨了?那李渊应该要起兵造反了吧?

    我越想越头痛,怎么我现在所经历的事情和我所知道的历史对不上号了?

    我转念又一想,我看的可都是《隋唐演义》、《隋唐英雄传》这类书,这都是戏说成份很浓的小说,估计和真正的历史差得很远呢。

    退一步说,只要李世民当上皇帝,成为唐太宗,这一条大主线没变就行了,其他的再怎么变,估计影响也不会太大。

    我想通了这一点,就开始觉得困意袭来,意识模糊,不一会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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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小饼oO   2008-6-5 10:07  威望  +1   我最喜欢穿越时空的故事!LZ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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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5-14 18:5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上部 一块石头引发的血案

    作者有话要说:秦琼暂时先放一边,接下来的戏可都是李世民的了^^请大家多支持哦~~~~~~第二天一早,秦琼和我用过早饭,就押解着人犯上路了。

    我们赶了大半天的路,来到一个小镇,这个镇虽然小,却地灵人杰。到市集时,已接近傍晚,集上人声鼎沸,车马辐辏的,各种小贩的叫卖声、人们的讨价还价声,汇在一起,十分繁华热闹。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我边看着,边问秦琼。

    秦琼应道:“我也不知。”他话音刚落,街上的人群忽然蜂拥着往前挤,好像想看清什么新奇的景致似的。

    我们两人正纳闷着,忽然听见有人高叫一声:“玉玲珑在前面搭台唱戏了!大家快去看啊!”

    原来今天是有名角要开口唱戏了,难怪街上人这么多。

    我正想着,那受了吆喝鼓惑的如潮人群已经向着我们这个方向蜂拥过来,我和秦琼一下就被冲散了。

    人实在太多了,那声音就像那潮水拍打暗礁,我在人群中间就像是飘在海里的一棵小水草,只能随着那大流晃荡来又晃荡去,被挤得东倒西歪的,脚步踉跄。

    原来这个时候的人就有崇拜偶像的热情啊!瞧这架势,丝毫不比21世纪的明星演唱会逊色。

    我抱着头,奋力挤出一条血路,终于从那大流中解脱出来,蹲在角落里不停喘气。

    太可怕了。

    再多挤个30秒,估计我就得缺氧倒下了,这时候又没有120急救,说不定我的小命就这样没了,那可就冤大了。

    我正庆幸着,忽然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秦琼呢?怎么没见到他呢?

    我赶忙踮起脚尖四处张望。

    街上拥挤的人潮依然是前仆后继,哪里还看得见秦琼的身影?

    完蛋了,我和秦琼就这样分散了。

    我怔怔地站在街边笔直地杵在那里,只想着等人流退去再去寻找秦琼。

    不知道过了多久,人潮终于渐渐退去,长街又变得空荡荡的,天也暗了下来。

    我找了半天也找不到秦琼,最后只得漫无目的地在街上瞎走着,心里郁闷极了。

    来到这个时空以后,一直受到秦琼的照顾,如今和他分散了,我一时半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虽然人流已经退去,但是街上的摊贩却还没全部退去。

    我慢慢地从这一个摊位走到另一个摊位,寻思着是不是该买个包子来填一下咕咕叫不停的肚子。

    经过一个卖小玩意的摊前,摊主人正在大声招揽顾客,看我走近,很热情地抓着我,“这位小爷,我这可都是上等货色,你好好瞧瞧,有什么中意的,我便宜点卖给你。”

    我现在哪有心情去看什么小玩意,原本不想理他,但是看人家做生意讨生活也不容易,就随意地瞥了几眼。

    “抱歉,这些我都看不上。”他的摊子上摆的都是些什么玉镯、金钗、耳环之类的,我摇了摇头,转身想走。

    “唉,这位小爷,等等,这个你该看得上了吧?”摊主却不放过过我,他上前一步,拽着我的胳膊不让我走。

    我心里一阵不痛快,想说,这是什么世道,怎么还有尾随叫卖、强迫推销的,这可是违反消费者权益法的啊,看我好欺负是不是?

    “你……”我回过头,才想发火,看到他手上的东西,却忽然没了言语。

    这是一块半透明的玉石,上面有着细致的不规则的色纹,光润、饱满,它那深蓝的颜色并不太亮,隐隐地透着点绿,那清澈的光泽令人想起藏于深山的湖水。

    我看着这蓝石,不知怎么的,眼前忽然浮现出李世民的脸。

    蓝石那幽深奇丽的颜色,和他的眸色很像。

    我伸手接过来定睛看着,细细把玩着,只觉得那蓝石温润非常,沁凉的触感充盈着我的每根敏感的神经。

    摊主看我不说话,连忙问道:“怎么样?小爷还喜欢么?”

    我只顾看手里的玉石,随口问他,“恩,还不错,多少钱?”

    “二两银子。”那摊主见我有意要买,连忙填油加醋地说道:“小爷知道流星么?而那七彩流星十年才划破一次夜空,且只留下蓝、红两块玉石,一块叫‘赤幽石’,而另一块叫‘蓝幽石’,就是小爷手上拿的这块了。”

    我听了忍不住笑,“呵,就算你说得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加钱的。”

    “咦,我可不是空口说白话的。”摊主见我不信,又解释道:“这赤蓝幽石可是有灵性的,相传如果一男一女各得一块,那他们就能缘定三生,情比金坚。”

    缘定三生,情比金坚?

    我身上只剩十几两银子了,这石头二两银子虽然贵了点,但是千金难买心头爱,就爽快地答应了,“好,二两银子,我买了。”

    “哇,好漂亮的石头!”我刚想掏钱,冷不防后边伸过来一只手,一下就把我手里的玉石给抢走了。

    “你……”我回头一看,抢走我石头的却是一个小男孩。

    只见他面色蜡黄,两腮无肉,又瘦又小,虽然身上穿着稠缎衣裳,可是整个人看起来却跟逃荒要饭的小叫花子一样。

    “小哥哥,我很喜欢这块石头,让给我好么?”他眨吧着大眼睛定定看着我。

    他虽然长得不漂亮,也一点不可爱,但是那是双大眼睛却黑亮有神,此刻正哀求似的看着我。

    我有些犹豫,毕竟我也很喜欢那块石头,可是他……

    罢了,我和一个孩子抢什么呢?

    我摆了摆手:“小弟弟,既然你喜欢,那我就不要了,让给你吧。”

    “好哦。”他很高兴,又蹦又跳的,忽然又说道,“可是我没钱……”

    摊主一听气坏了,“没钱你凑什么热闹!”

    算了,好人做到底,就当我和这个孩子有缘吧。

    我拍了拍那男孩的头,对摊主说:“钱我给,石头让他拿走。”

    “小哥哥,你真是好人。”男孩很高兴,直对着我傻笑,伸手拉住我一边的袖子。

    只听嘶啦一声,我的左袖被他扯下半边来。

    我立时傻了眼,这孩子好大的力气!

    “对不起啊,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那孩子看拉破了我的衣服,也吓了一跳。

    “没事,我不怪你呢。”我无奈地看着袖子,反正坏也坏了,买件新的就是了。

    我看男孩眼里还有丝愧疚,就冲他笑笑,“别怕,我真的不怪你。”说着,我伸手想掏钱付给那摊主,却听见身后传来一把粗嘎的男声,“摊主,那石头我要了。”

    我心里又好笑,又好气,这还真是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啊。

    我转身看去,一个穿着酱色长袍的男人带着几个家丁正站在我身后,目光灼灼地看着男孩手里的那块石头。

    我拱手道:“对不住了,这位兄台,这石头我先要了。”

    那人一伸脖子,“我管你是不是先要的,只要是大爷我看上的东西,一定要得到手!”

    哦,看来这个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搞不定还是当地恶霸之流的,那我也就不跟他客气了!

    我沉下脸,冷声道:“小爷我想要的东西,谁也别想抢走!”

    “那就不要怪我了。来呀,给我动手。”那人一挥手,几个家丁就朝我和男孩扑了过来。

    我不由的苦笑,看来,今天这里要发生一块石头引发的血案了。

    那摊主被吓得连摊子都不要,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

    而路上的行人都是怕事的人,看着要出事了,躲的躲,闪的闪,都跑得没影了。

    我将男孩拉到身后,抽出腰间的长剑和那几个家丁厮杀了起来。那人窜到我身后,一把拉住男孩,要夺他手里的石头。

    我被那几个家丁缠住,无法分身去照顾男孩,心里有些着急,嘴上唤道,“你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小孩子,算得什么英雄好汉?!”

    男孩死死地护住石头,那人抢了半天,却也没抢到,他一时火起,一巴掌就往男孩的右脸扇去。

    男孩伸臂一挡,只听“咯噔”一声脆响,那人抱着手惨叫起来,“我的手断了!”

    男孩见他惨叫,也没手软,又一拳扫了过去,打在他的肚子上,直打得他口吐鲜血,倒地不省人事。那些家丁一看主子被人打了,赶忙把我丢在一边,回头去助阵。

    他们几个还没跑到主子身边呢,男孩的拳头就到了,就听“啪”的一声,打倒一个,回手一抡,又趴下两个。脚一抬,踢出去一个还撞倒两个,一个巴掌扇过去,立刻又扇趴下一个。我看得两眼发直,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天生神力,可真了不得了。

    男孩把那些家丁打得爹妈直叫,连滚带爬,四散奔逃,他还觉得不过瘾,抓住一个,摔在地上,抬脚往死里踹。

    我一看,不好,照他这踹法,非出人命不可。这些人虽然可恶,但是罪不致死,我赶紧上去一把抱住他,“小弟弟,别打了,会打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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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园小饼oO   2008-6-5 10:11  威望  +1   看不到秦琼的戏份了.有点遗憾的说..他 ...




暮然回首,原來自己已經是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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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丫乐 (丫丫)
不动产:威加一方之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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苝帶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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