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不做宠妾”---超级好看
sunyajing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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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宠妾”---超级好看

大家自己去mail.google.com 看吧,用户名:sunyajing003 密码:123456aa .在收件箱我里面
正文 前篇 侍寝
月夜朦胧,薄雾似纱,一轮弯月缓缓升上天际,散发出柔和的光,空中星光点点,仿佛王母撒下的璀璨珠宝,闪亮而耀眼。

夜色中的王城褪去几分肃穆,多了几丝神秘,暗夜中万家灯火相继熄灭,夜变得寂静起来。

安王府门前挂着两个大大的灯笼,昏黄的光晕下,两个侍卫年轻的脸略显柔和,也掩去了白日的肃杀英气。府内一对对侍卫佩着锋利的宝剑来回的巡逻,不放过一丝风吹草动。

红廊雕柱的长长走廊上行过来一行灰色衣衫的侍卫,排排昏黄的灯笼随着步伐轻轻摇动,散发出圈圈光晕。

队伍转了个弯,这才发现那些侍卫们竟然举着一个卷成筒状的红色喜被,鲜红的绸缎尽头赫然露出一双白藕似的小脚,凝脂般的肤在浓重的暗夜里发出柔和的珍珠色泽,也显示出这双小脚的主人是何等美色。

今天是她侍寝的日子,她要将她的身体交给一个未曾蒙面的男子,尽管她们说那个男子是怎样的英俊潇洒,貌比潘安。

那个她们,是和她同样是姬妾的女子们。

她和她们一样,从小就琴棋书画的练着,大家闺秀们应学的她们学了,丫鬟们该做的,她们也做了,甚至那些女人勾引男人的狐媚手段她们从小就在练。

有人说,她们其实与青楼的姑娘没什么区别,唯一的不同,就是她们还保留着处子之身罢了。

她觉得那些人说得对,长大了就被卖了做妾,唯一的恩客便是那买她们的主人。

而她,却是被买来送到这里的,身体早已不是自己的,被当作礼物似的送来送去,仿佛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她冷笑,她不信,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里,过她自己的生活,好在,过了这一晚,离她要的,便近了。

幔帐轻舞,檀香暗涌,衣衫落地,肌肤赛雪。

她做着作为姬妾应有的动作,婉转承欢,搔首弄姿,尽她所能勾引着着王府内唯一的主人——安王爷。

男子果然如她们说的俊美异常,面如冠玉,如篆如刻,有着冷硬完美的线条和一双能看都人心灵的犀利双眸。

他裸着健硕的上身,冷眼看着她卖力表演,墨色的眼眸中却没有一丝情欲的颜色。

她想,他的心是冷的,就像冬天时她赤着脚走在雪里那般冷,没有一丝温度的酷寒。

这样想着,突然有些同情眼前这人,没有温度的心,同样过得不快乐,就像她。眼光一闪,已被男子压在身下,他毫无预兆的闯入,痛得几乎窒息。

他粗鲁毫不怜惜的动作尽管很痛,可是她还是努力的让自己笑得娇媚诱人。温柔的迎合,如那些姬妾一般。

他以为她是和那些姬妾们一样的,想尽办法讨他的欢心只为他的金钱和地位,他不置可否甚至是深深的厌恶,所以他从不怜惜这些女人,粗鲁的占有着,却没有发现那女子眼眸中亦是和他一样的冷。

只是冷,没有丝毫的感情的冷,那冷藏在婉转承欢的皮囊下,掩饰的天衣无缝。

多次索要,那男子终于厌倦,缦帐摇曳,那张诺大的床上有着她留下的刺眼殷红,她看着那耀眼的颜色,幽幽的叹了口气。

激情过后换来的是她浑身的瘀青和几乎无法走路的双腿,男子背着身安然睡去,乌黑的发散在素色的枕上宛若静静开放的墨莲。

外面总管已打了暗哨,侍寝的姬妾不可留宿,所以她要及时离开。

拖着疲惫和疼痛交织的身体,她扯过地上那件素袍裹住裸露的肌肤,缓缓地走向门外,却看都不曾看那男子一眼。

她不后悔,自从做了这个决定她就从没后回过。

处子之身换来下半生的安稳生活,又有何不可?

她勾起嘴角,冷笑,离开。

[ 本帖最后由 sunyajing0 于 2008-10-9 10:53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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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雪飞   2008-8-18 19:28  威望  -1   不更新,吊人味口.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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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0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一章青青子衿 初秋的天气总是带着几丝萧索的味道,不知不觉间叶子变黄了,偶尔落几片枯黄的叶便引来几声感慨,风吹得大而不猛,将女眷们精心梳好的头发调皮的抚乱。惹得女眷们唉声叹气,对这诗意的季节却是怨不起来。 负责打扫的每天一大早都会扫出一堆落叶来,黄的、红的、枯的、新的堆在石板铺的地砖上,隆成堆,像一个多色的山丘立在那里,等着府里专门收垃圾的人收走。 安王府才刷了子新漆,红砖绿瓦的院子焕然一新,屋顶上的琉璃在秋高气爽的天气里亮得耀眼。府内下人们各自做着自己的事,忙忙碌碌的倒也活得充实。 安王是当今皇帝的三儿子,他办事利落,深得皇上喜欢,偏偏又生的俊美潇洒,所以朝廷之上那些芝麻大的官员阿谀巴结也是常有的事,不过最常有的便是每月送来几个绝色姬妾,安王也不推辞,照单全收,久而久之府内姬妾成群,妃子却没有一个,同时安王也落的一个风流成性的名声,就算皇帝听说了也是一笑置之。 正因为安王从不拒绝,才造成府内姬妾多如牛毛,随着数量越来越大,姬妾们在府里的地位也急剧下降,才开始还当夫人供着,后来直接当丫鬟使,每月也有月钱,再后来直接连丫鬟也不如,任人辱骂,偶尔几个得宠的还算幸运,好歹身边有丫鬟伺候,那些不得宠的便在府内做牛做马,粗活累活样样都干。 这一切只因为安王爷招人侍寝时,从不会记那女子的脸,但是若记住了,那姬妾便会一步登天,所以侍寝的姬妾们用尽方法在安王面前留下深刻的印象,有时故意来个偶遇了,熏一种特殊的香气了,或者来个欲擒故纵,此间方法,应有尽有,一时间,这安王府大院几乎变成皇帝的后宫,明的暗的,阴的险的,女子间无硝烟的战争无时无刻的进行着。 这一月又送来几个姬妾,听说还是极难得的波斯美女,管理姬妾的王总管寻思着放几个出去,毕竟那些女子人数太多,细皮嫩肉的不好使唤又浪费粮食。 凡是侍过寝一年内再无招寝的便可出府,有的姬妾不愿出去,临到年底站在大门前穿着单薄衣衫在门前等着,希望能得王爷临兴,存这个心思的可不止一个,有一次惹得安王雷霆大怒,结果第二天统统遣出了府,连他也被打骂一顿,从那以后到再也没有敢这样做的,被谴走的哭哭啼啼,却也没有办法。其实府内给她们遣散费,只不过她们还存着攀高枝的念头不肯放手罢了。 王总管将那名单列好了迈着小碎步送到书房,书房里安王正在考虑皇帝交给他的差事,闭着美目倚在红木云头雕花椅上,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放满文房四宝和书玩的条桌上有节奏的敲着,身后黄杨木花几上的黄菊已开出蕊来,男子俊秀的容颜和修长的身形与这花交相呼应,果然应了那句话,君子如玉。 他的书童小雨是个浓眉大眼的毛头小子,见王总管进来,偷偷朝他做了个鬼脸。 条桌旁是一个白瓷画筒,里面竖放着几轴画,再一旁是小巧的雕花琴案,一张古琴静静躺在案上,并不是很起眼。 书房两旁各放着一个紫檀木多宝格和放满书的书柜,那多宝格上放满了珍奇异宝,古董宝玉,下面摆了四个圆形杌凳。 王总管捏着那名单杵在门边不敢打扰,偷眼瞄着那多宝格上的青花瓷瓶和玉如意出神,便听到安王清朗冷淡的声音响起来:“什么事?” 王总管不敢怠慢,急忙上前双手举起那名单递过去,见小雨接了,又拱着身子往退了几步,“这是老奴拟的遣散名单,请爷过目。” 安王往书童手里淡淡扫了一眼,看到那发黄的纸不起眼的角落里写着一个叫柳子矜的名字,心中不由一动。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 “子矜……”安王玩味的念着这个名字,挑了挑眉:“可侍过寝了?” 王总管一听,老脸上渗出涔涔细汗来,偷眼瞄了瞄安王的脸色,忐忑的回道:“回爷,侍过了。”心道那丫头变着法的想出府,自己心软答应下来,可别在名字上出了岔子,她出不了府不说,得罪了王爷,自己的老脸也没处搁了。 “这名字是谁起的?”安王端起右手的上好白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又轻轻扫了那名字一眼。 “回……王爷,名字是……她自己起的。”王总管脸上的汗历时从毛毛细雨变成豆大雨点。 “唔。”安王应了声,再没说话。 “爷……”王总管猜不透他在想什么,咬了咬牙迟疑开口:“要不叫那女子留下?” “谴了吧。”安王回过神,朝王总管摆了摆手,也没放在心上,一个别致的名字而已。 王总管见状,总算舒了口气,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接了那名单弓着身子退了出来,关了那精致的雕花廊门,他才算将心放到肚子里,心里想着可得让那丫头好好谢谢他,乐滋滋的奔向内院。 安王府整个分为两大部分,前院为安王办公和娱乐的地方,后院为住宿得院落,前院主要分为书房、会客厅和看戏得戏台,会客在前,书房其次,戏台和大厨房位于前院和后院的分界线上,后院主要分为安王住得君子苑和他的三个宠妾住得的梨烟苑,紫竹苑和溶月苑。这三个院落又叫内院,不得宠的或是刚刚侍过寝的姬妾们分住三院,宠妾独居一楼,不得宠的便住在院落里的平房里,睡得是大通铺,吃的是和丫环们一样的大锅饭。 子矜就住在溶月苑中溶月楼旁边的一间平房里,与她合住得还有九个人,加上她,算是十个。 三个女人还一台戏,别说是十个了,女人们叽叽喳喳鸟儿似的七嘴八舌,说些女儿家的心事,有时候说些闺中房事,没侍过寝的羞红了脸,侍过寝的也是春心荡漾,面带桃色。 子矜听得无聊边起身出来,关门的那刻还听到一个尖锐的女声:“装什么清高,还不是照样变着法的勾引王爷。” “嘘……小声点。” “怎么了,还怕她不成?” 子矜不屑的摇了摇头,理了理身上布料稍显粗糙的衫子,想到今天托付王管家的事,嘴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快了…… 心中欢快,脚上的步子也轻快起来,穿过层层假山走廊,驻足溶月苑大门前紧张又兴奋的张望。 想着王总管那两条小短腿从书房走到这里还要很长时间,也不着急,看着面前石砖铺砌的道路上生起翠绿青苔,远处渐落的点点黄叶,湛蓝的天际,眼前一幅秋日美图,一时有些恍惚。 秋天了…… 来到这里已有半年…… 她失神想着,并没有留神一个高大粗壮的身影缓缓靠过来,直到如同旁响起那男子猥亵的声音,她才惊觉却为时已晚。 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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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0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二章窈窕淑女
    “小美人,在等我么?”

    耳畔破锅似的声音响起,子矜不着痕迹的打开他游弋在自己腰间大手,冷眼瞟着来人,皱了皱眉。

    来人叫朱长德,长得并不是很难看,唯一讨人厌的就是一双色迷迷的桃花眼和异常轻浮的举止。他是安王身边的贴身侍卫,跟随安王多年,听说还救过安王一命,正因为如此,仗着自己是安王的救命恩人,平常在府内嚣张跋扈,谁也不放在眼里,院子里的丫环姬妾们经常被他调戏,却又敢怒不敢言。

    自从子矜来了以后,他就经常缠着她,以前她未侍寝,他还有些顾忌,如今她已不是处子之身,他便连顾忌也没有了。

    安王爱才不爱美人,平常也有把侍妾赏给手下的例子,所以姬妾们被调戏苦楚无处诉,一个不小心还有嫁给侍卫的危险。

    “怎么,不愿意?”猥亵男见她避开,眉毛一挑,也不顾子矜挣扎一把抱住她,见她黝黑的眸子闪过几丝慌乱,得意地笑起来:“我这就向王爷讨了你来,怎么说我也救过他一命,他不能吝啬的连个妾也不给我。”

    子矜厌恶的避开他靠过来的嘴脸,按住心中涌上来的呕意才缓缓地道:“我才侍过一次寝,你怎么知道王爷对我没兴趣。”

    “就算你是得宠的又怎样,我照样能把你讨了来。”猥亵男见她不信,像是标榜这是自己的似的,用力的将子矜纤细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

    “你先放开我,这是外面。”子矜余光扫过匆匆忙忙跑过去的丫环,皱了皱眉。遇上这人都忙着自保,谁还会傻的过来搭救。

    “外面又怎样,外面我照样能要了你。”猥亵男毫不在意的说着,一只大手时不时往子矜翘臀上摩挲。一双色迷迷的桃花眼在她突起的双峰间瞄来瞄去,恨不得练就透视眼,瞧个干净。他是个没脑子的粗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全然没有想到自己戳到了子矜的软肋。

    “婊子生出来的女儿就是不一样。”

    子矜生平最恨就是别人提起她青楼出身的母亲,本就对他极是厌恶,听他这样一说,心中自是怒气难平,垂在袖中的双手倏得握起,抬眼冷冷看向那人,嘴中缓缓迸出三个字:“你找死。”

    那人听她这样说,冷不丁得一愣,腆着脸正要询问,下身猛然传来剧痛,“唉呦”他痛得喊出声来,呲牙咧嘴的捂住下身,却是子矜弓起腿,用膝盖在他胯部狠狠一击。

    “臭娘们,你好大的胆子。”猥亵男痛得直跳脚,额上的汗流过变得狰狞的嘴脸,他恶狠狠地看着她,凶狠得目光几乎想把她撕碎。

    子矜毫不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直直的站在那里,没有丝毫要跑的意思。

    她不能跑,若是王总管办的顺利,她今天就能出府,她若跑了,只怕这人不会放过她,到时候他插上一脚,自己出府的希望就彻底没有了,所以她直直站在那里,冷眼看着他,手紧紧握起,指甲掐进了肉里渗出殷殷血丝。

    “啪”

    猥亵男一瘸一拐的走过来对着她白嫩的脸颊甩手就是一巴掌,口中还意犹未尽的骂骂咧咧:“臭婊子,你活得不耐烦了,爷不嫌弃你是残花败柳是抬举你,你还蹭着鼻子上脸了。”见她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一副低眉顺目的样子,心中怒气稍稍平复了些,想着好事多磨,不如今天就讨了她,一把抓起她纤细的手腕拖着她就走。

    “你干什么?”子矜以为他打完了出了气这事也就了了,谁知他不但不放过她,还把她往院外拖,手腕被他硬生生的攥着,这才明白自己坏了大事,心中不由暗暗埋怨王总管怎么还不过来。

    “我这就去相爷讨了你来。”猥亵男回头对她呲牙一笑,脚下的步子更快了。

    子矜一听只想打自己一个耳光,小不忍则乱大谋,刚才逞什么能,忍一忍就是了,安王对她全无印象,这样一来不把她赏给他才怪,若是真嫁了他,她想死得心都有了,这样想着,身体极不情愿的挣扎,双脚死命的抵住地面,那人力大全然不把她这些小把戏放在眼里,大手一拽,子矜踉踉跄跄的跟着,双脚几乎不用迈步子。

    他们二人一拉一拽,在院子里极为显眼,这里人来人往,小厮丫鬟们见了二人都是匆匆走过,恨不得躲着走,巡逻的侍卫见了也是全当看不见,猥亵男平日里太过横行霸道,还是少惹得好,所以一路走过连个施救的都没有,眼看出了内院,子矜灰头土脸的被他拖着,一颗心七上八下,只希望能看到王总管救她一救。她哪里知道王总管看见他们就躲了起来,躲在角落里一个劲的道歉,猥亵男他也惹不起,只好对不起子矜了。

    快到书房了,子矜心都提到嗓子眼,一眼扫到门前站岗的侍卫,拼命的向他使眼色。

    那人子矜正好认识,他叫林常,也是安王的贴身侍卫,对安王极是忠心,他们两人是偶然相遇,平常她遇到麻烦都是由他庇护才得以脱险,今日正好轮到他站岗对子矜来说是个莫大的帮助。

    林常也正好看过来,见到猥亵男身后的子矜,浓密的眉拧在一起,不知在想什么。

    “王爷在处理政事,朱侍卫稍候再来吧。”林常伸手拦住就要推门而进的猥亵男,冷冷出声。

    “姓林的,你算是个什么东西。”猥亵男一手拨开林常的手推门未能就进,谁知林常横跨一步,真个身体都挡在门口,硬是不让猥亵男进。

    “你连我都敢拦。”猥亵男凶狠的看着林常,不敢相信府里敢有人拦他。

    “保护王爷安危,是我们做下人的职责。”林常冷眼看回去,有意无意的指责他救王爷一命是他的职责。

    “你好大的胆子,你知道我是谁么,我曾经救过爷的命,我……”

    “林常,让他进来吧。”两人正吵的不可开交,门内传来安王清朗冷静的声音。

    “是。”林常拱手退到门一旁,扫了一眼满脸慌乱的子矜,目光一黯。

    猥亵男得意的朝林常哼了一声,拉了身后的子矜推门就进,子矜也明白事已至此除了面对别无他法,硬着头皮跟了进去,站在门边的林常看着子矜进去,心一横,便也跟了进去。这样一来,书房里便多了三个人。

    安王本来就为政事心烦,冷冷扫了三人一眼,看到林常倒是一愣,“你怎么也进来了。”

    林常看了安王一眼,忙低下头,又看了看一旁同样低着头的子矜,欲言又止,却没有说话。

    安王这才注意到一身粗布衣,低头不语的子矜。

    她乌发浓密的盘在头上,身姿窈窕,头低着看不清容貌,微俯的白皙脖颈透过领口可以看到若隐若现的优美锁骨,不过可以确定的是她是他的侍妾之一,因为她的发式是盘着的,在这里,只要是破了身的女子都要盘发,那些未出阁的少女才可以梳长长的辫子。

    “爷,属下想向爷讨个人。”猥亵男见安王的目光在子矜身上流连,决定先下手为强,一手拉过子矜推到前面:“就是她。”

    子矜被他推得站立不稳,缓了回才站住,也不看高高在上的安王一眼,头狠狠低着,似乎极害怕安王看到她的样子。

    这样倒引起了安王的兴趣,他放下手中的书,淡淡的开口:“抬起头来。”

    子矜这才缓缓抬起头,只看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屈膝福了福:“贱妾柳子矜见过王爷。”

    她是个美人,肤若凝脂,眉如青黛,唇似熟樱,最吸引人的却是那双眼睛,虽然飞快别过,不过他却捕捉到了眼波那一丝不惧和冷漠。

    很少有女人不怕他,虽然她们变着法子靠近他,但他清楚,她们是怕他的,怕他冷冽的眼神,也怕他至高无上的权利。

    况且她还叫柳子矜。

    安王微勾了勾嘴角,随意的将身体靠向椅背,扫了猥亵男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连本王的女人也敢动。”虽然听似漫不经心,但是屋内所有的人都感到一种无形的气势压上来,气氛顿时沉闷的许多,猥亵男悄悄擦了擦额前的汗,讨好的凑上前去,笑道:“爷,属下也不小了,该娶妻了不是。”

    他平时嚣张跋扈,偏偏到了安王面前成了软柿子,以前那些话也就只在背地里说说,当着安王的面却是不敢的。

    子矜见他欺软怕硬的样子,不屑的撇了撇嘴。

    猥亵男突然涨红了脸,略显尴尬的瞪了子矜一眼。

    他们这些小动作安王怎会看不到,不过他有要事要办,也懒得管这些乱七八糟的琐事,不耐烦的开口:“你若想娶妻,以后本王给你挑个就是。”见猥亵男还想说话,脸色不悦的沉了下来。

    猥亵男见主子变了脸,也不敢再说,嗫嘘着拱了拱手退了下去,再经过子矜身边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子矜也怕自己给安王留下什么印象导致自己出不了府,急急忙忙福了福也退了下去,林常站在后面见子矜下去,刚要开口,却见安王点了点头,脸一红,拱了拱手开门出去了。

    这三人倒是来的快,去得也快。

    安王眉毛不易察觉的一挑,朝一旁的书童招了招手。

    “爷?”书童急忙俯身过去。

    “告诉王总管,柳子矜留下。”安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豹子似的目光似乎遇上了猎物那般黑亮。

    柳子矜么,本王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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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君子好逑
    当天晚上子矜就知道自己出不去了,因为王总管在告诉她这个消息的同时,还告诉她,安王赐了宅院给她,就在月美人的那栋楼上其中的一间,却没有丫环服侍,其实比起其它的侍妾已经很好,可是她的心不在这,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知道她永远都出不去了,不由想起母亲那句话:“吾儿,天下女子都要依附男人才可活,嫁个好男儿是你上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是娘,我不甘心啊,我不甘心……

    “喂,听说你搬到溶月楼了?”

    子矜正在收拾东西,一个趾高气扬的侍妾走过来睨了她一眼不甘心的开口,她也是侍过寝的,比子矜要早些,只是那次以后安王就再也没招她侍过寝,子矜侍寝没几天就搬了出去,她心中自然不舒服。

    子矜不理她,将零零碎碎地东西打了个包袱,看着自己睡过几个月的床铺有些失神。

    那侍妾见子矜不理她,心中气愤,正要发作,另一个凑上来,小心翼翼的问她:“你真要到月美人那里去了么?”

    子矜看了看她,点了点头。

    “那你可要小心点。”那女子闻言立即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听说月美人待人苛刻,对待身边丫环不是打就是骂,上次听说那里还死了个侍妾……”

    “哈哈,谁让她福薄,没摊上好主子。”趾高气扬的那位一听心里乐开了花,幸灾乐祸的看了她一眼,扭着腰肢回到了自己的床铺抹起粉来。

    子矜看了看那女子,朝她点了点头:“谢谢你。”

    “没什么啦。”那女子尴尬一笑,也离开了。

    “子矜……”

    门外传来一声悦耳呼唤,抬眼看去一个云髻层叠,头饰入星,芙蓉面,红色短夹袄,雪色长裙,窈窕姿的女子步步生辉的走过来,她一见到子矜立即微笑着走过来,朱唇微启,眉目如画:“你也终于到头了”

    她的到来无疑重重打击了屋内穿着素衣粗服的侍妾门,一个个窝在床铺上一动不动,与她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婉姐姐。”子矜看到来人,放下手中包袱,迟疑开口。

    如婉,人如其名,一个委婉贤淑,美丽如画的女子,她和子矜被同时送进王府,两人相见恨晚,后来,她侍过寝便被安置到了紫竹苑,现在和紫美人住在一起,紫美人待人宽厚,待她也是极好的。

    “子矜,要不我和紫美人说说,让她求求爷把你也安置到紫竹苑吧,我们姐妹也好有个照应。”如婉执起子矜的手缓缓开口。

    “算了,那样还要你乘别人的情,其实我到月美人那里也没什么。”子矜想了想便拒绝了。

    如婉见她执意如此也不勉强,拉了她出了屋,在她手里塞了一支翠玉镯子,小声嘱咐道:“你现在侍了寝,不比从前那般自由快活了,有些事还是要小心的好,月美人出了名的泼辣,你可要小心点,能忍则忍,知道么?”

    子矜听她说得恳切,心中一暖,点了点头,笑道:“你知道我的,我进来就没打算争宠。”目光一黯,又说道:“现在出不去了,我也只能让自己活得自在些。”

    如婉没有说话,她看了看子矜美丽的脸,叹了口气,劝道:“依你的姿色早把那几个比下去了,你偏偏没有这个心思。”

    子矜一笑:“姐姐明白的,各有所志啊。”

    “嗯,我也不多说,这支镯子你收下,也好打点一番。”如婉捏着她的手,见她要推回来,怕她不收,急忙道:“我可不是白给的,等你存了积蓄,还是要你还的。”

    子矜听她这样说也不好拒绝,点了点头将那镯子收到袖中。

    这时,远处一个人影提着一个昏黄的灯笼过来,见她们站在门外,脆生生的问道:“你们谁是柳子矜?”

    “我是,请问……”子矜急忙搭话,却见那女子缓缓走过来打量了她一番,这才开口:“的确是个美人,奴婢是月美人身边的丫环菊儿,还有侍了寝都不懂规矩么,还称我,再这王府里哪有这个我字?”她虽自称丫环,开口却没有丫环应有的卑微,说话犀利逼人,子矜不由皱了皱眉头。

    如婉一看急忙笑着迎上去,从腕上掳了支镯子塞给她,笑道:“菊姐姐莫生气,我这妹妹是新人,难免不懂规矩,您原谅则个,以后还要靠您照应呢。”

    菊儿见如婉衣饰华贵,不像是失了宠的妾,又收到了好处,不再计较,朝子矜看了一眼,努了努嘴:“随我来吧。”

    子矜进屋拿了包袱,辞了如婉,随那菊儿进了溶月楼,她的房间在二楼,一楼是下人们住得地方,把她安排到二楼已是不错,房间里摆了一张普通的雕花木床,一个漆了红漆的圆桌和几个圆形杌凳,一个带着匣箱的梳妆台和放置脸盆的木架再无其它。

    子矜收拾好了换了件素青衫子随菊儿去三楼拜见这楼的主人——月美人。

    当子矜踩着擦得光可照人的木质地板进会客厅的时候,月美人正全神贯注的逗弄一只色彩斑斓的鸟儿,她穿了件锦缎辫线袄子,一条红色百褶裙,那袖上绣了细细的海棠花纹,头上是云髻层叠的花冠发,那攒了粉色珠子的凤细簪子随着她娇笑声声轻轻抖动,越发显得妩媚动人。

    子矜低眉顺目的上前请安,许久都不见她出声,身子弓了许久快到支撑不住的时候才听到月美人柔柔的开口:“子矜妹妹来了,起吧。”

    子矜这才起了身,不卑不亢的站在那里,等着月美人开口。

    “的确是个美人坯子,怪不得爷惦记着。”月美人徐徐的走到子矜跟前打量了她一番,“咯咯”笑起来,带着翠绿玉戒得纤手轻轻拍了拍子矜纤细的肩膀,随后歪着头继续逗弄那笼子里的鸟儿,见它在里面跳得欢快,在头上拿了一支簪子,在笼子里面轻轻搅着,那簪子和那笼子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突然月美人脸色一变,纤手一用力,那根簪直直的插进那斑斓鸟儿的腹中,血色的猩红流出来,染红了簪子,也将那斑斓的毛色染红。

    子矜眉头一皱,却见周围的丫环们面色平静,一幅见怪不怪的样子,看来这种事是常常发生了。

    “不听话的鸟儿。”月美人笑着将那笼子递了下去,又从婢女们端来的盆中净了净手,回过身看到站在那里的子矜,不由问道:“你怎么还在这?”

    子矜微微一愣,弯身福了福便从会客厅里退了出来,独自走在木质的楼梯上,想着方才月美人的一系列动作,冷冷一笑,杀鸡给猴看,小时候这招她就见娘用过的,鱼龙混杂的青楼,这些个阴险招数几乎是家常便饭,有什么好奇怪的。

    叹了口气,抬头看到暗色苍穹中缓缓前行的皎洁弯月,心中越发烦躁,刚刚回到房间坐了一会,突然听到窗外一个男子的声音缓缓响起,似乎是从楼下传来的。

    子矜纳闷的走到窗前,仔细聆听,待听清楚,不由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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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在水一方
    “柳子矜,你给我出来,你攀了高枝了,就把姘头给忘了,你给我出来……唔……”楼下,一个喝得酩酊大醉的汉子七倒八歪的开口叫骂,惹得周围丫鬟侍妾围了一圈,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阻拦。

    “看什么,滚开。”那人猛地挥了挥手中酒壶,吓得女眷们急忙跳开,汉子豁然回头,一双瞪得老大的桃花眼,正是一直缠着子矜的朱长德,那日向安王讨要子矜未果,没想到今日跑到这里来闹事,府里人看他跋扈,那里有人肯管,若这话传到安王耳里,他该怎样处置自己?

    子矜关上推开一角的窗扇,微恼得皱了皱眉头,这时听到外面一阵喧哗,急忙从窗缝里看过去,却原来不知从哪里窜出一个侍卫模样的人,上去一拳就把朱长德打倒在地,那身形似乎是平常一直帮着自己的林常,子矜暗道不好,这下更说不清了,急忙提了群据下楼。

    众女子见子矜下来,指指点点地给她让路,一个个挑着嘴角凑热闹。

    “林大哥。”子矜急忙上前拉住轮着拳头的林常,谁知那林常一时气氛并未注意到身后跑过来的子矜,感觉有人上前,习惯性的一推,子矜没防备他推自己,惊呼一声,一个不稳便坐倒地上,林常这才回过神,急忙搀起她,懊恼得问道:“没事吧。”

    子矜尴尬一笑,微微摇了摇头,扶他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凌乱衣衫,这才去看瘫倒在地上的朱长德。

    林常看她面色平静,白皙的脸庞犹如盛开的桃花,美丽而灿然的开放着,竟不由忘了松开扶着她纤臂的手,全然没有发现一脸冷色的安王站在了他们身后。

    安王听到内院有人闹事这才过来一看,没想到刚到看到的就是这种情景,他眯着眼扫了一眼林常扶着子矜腕处的手,虽然知道林常在扶她,可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舒服,再看一眼子矜,不由眼前一亮。

    那日没有仔细看她,见她灰头土脸的只觉是个美人,今日她换了一件淡青衫子,脸上未施粉黛,却依然美若出水的芙蓉,粉唇轻抿,长长的浓密睫毛掩去眼底清冷,螓首微微低着,露出颈上小片白嫩肌肤,让他不由想尝试那片雪白是否如看上去那般甜美。

    她娇弱站在那里,在如墨的暗夜仿佛一朵散发着淡淡光晕的奇葩,纯美而不可亵渎。

    可是偏偏有人就亵渎了那朵花,安王不悦的扫过林常的手,剑眉轻皱。

    子矜觉察有人看他,蓦然回首,灯火阑珊处,那人一身白色锦衣,身材修长,面容如玉。只是一双异常冷冽的眸子,直直的刺向内心,叫她无处躲藏。

    “贱妾柳子矜见过王爷。”子矜这才惊觉自己还被林常扶着,急忙松了手,略带慌乱的施礼。林常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窘迫的朝安王拱手,讪讪的站在了安王身后。

    安王没有说话,他将目光投向毫无形象瘫倒在地上的朱长德,不耐烦地开口:“怎么回事?”

    “爷,那朱侍卫可是子矜妹妹的老相好。”人群里突然响起一声娇滴滴的女声,子矜听着耳熟,转头看去,却是她屋里那个趾高气扬的侍妾,朝安王掩嘴巧笑,一副娇媚模样。

    安王最是讨厌这种前来纠缠的侍妾,正要发作,低眼扫到子矜眼底一闪而过的淡淡讽刺,却没有发现慌张,不由来了兴趣,也不看那侍妾,低头看向子矜,冷声问道:“她说的可是真的?”

    子矜本来站在安王一侧寻思怎样应对,猛地听到安王沉声问她,不由微微一愣,但是很快恢复平静,抬起眼撞上那黝黑冰冷的眸子,急忙移开,平静答道:“醉酒之言,焉能全信。”

    “难道妹妹不知酒后吐真言么?”那娇滴滴的声音又响起来,被安王冷眸一扫,立即吓白了脸,不敢出声。

    子矜没有看到此中缘故,听她这样说想到青楼内那些真假柔情,想到娘痴心一片却最终被负心人抛弃,不由有感而发,冷冷出声:“哦,那子矜倒要问姐姐,酒后吐的果真是真言么,若是这样,那世间真假岂不太好分辨,也不用多那些背信弃义之人了!”一口气说完,竟是悲愤异常,声音干涩。

    果然有意思!

    安王饶有趣味的看着一脸愤慨的子矜,挑了挑眉,嗤道:“这就是你要说的?你似乎一直没有告诉本王你到底和他什么关系。”

    子矜突然觉得这个安王是有意刁难,若不是他,她现在只怕早已出了府在外面自由自在,那日不把她许给朱长德的是他,不让她出府的也是他,现在又跑来质问她和朱长德什么关系,心中怒气犯了上来,一抬头迎上安王幽暗深邃的双眼,一字一句的道:“王爷若是信不过贱妾,贱妾愿以死视清白。”

    周围的人倒是抽了一口冷气,很少有人敢这样顶撞安王,更别说只是那双让人如坠冰窟的双眼了,这个柳子矜实在太大胆,连身后的林常和王总管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这有何难?”安王离开那双清澈却倔强的美眸,嘴角勾起一个不易察觉的笑:“把朱长德拖下去灌醒,看他还敢不敢胡说。”

    这事就这么了了?子矜狐疑的偷偷扫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安王,却没有发现安王在转身的刹那,那薄唇的弧度弯的更大。

    “王爷……”

    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人群闻声急忙让开路,却见一个衣饰华贵的女子姗姗走来,那女子换了一头多宝髻,如墨的发上,钻簪点点,仿佛苍穹中的点点星辰,明眸皓齿,一身金丝绣线折合袄下身是云雁纹锦步摇裙,在浓黑的夜色中恍若一朵盛开的血色蔷薇,浓艳而热烈,正是溶月楼的女主人月美人。

    安王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只扫了她一眼就再也不看,月美人被他一扫猛然打了个冷颤,碍于众女子面前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好继续昂首挺胸的走到安王面前娇滴滴的施了个礼,僵硬着露出如花的笑脸:“爷今夜可留下么?”

    安王冷冷一笑也不说话,径自上了楼,月美人故作柔弱娇羞的跟在安王身后,经过子矜身边时得意的微微一笑。

    “喏,这是美人裳你的,她说谢谢你。”身后衣衫被轻轻一拽,子矜回头就看到菊儿拿了个翠绿的扳指鄙夷的塞给她,又睨了她一眼这才离开。

    子矜一笑,也不推辞把那玉扳指放入袖中,冷冷的笑。

    月美人拿一只扳指讽刺她为别人做了嫁衣裳,岂不知她这衣裳却不是她故意做的,所以她根本没有月美人所料的那么生气,相反地,有几丝淡然,还有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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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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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1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五章春色满园
    安王并不是一个对女子十分有耐心的人,他整天忙于政事,偶尔来了兴致,才会叫姬妾过来,甚至很少去姬妾的房里,他从来都不会宠女人,更不用说爱一个人,“爱”这个词对他来说是一文不值的。他对女人的态度也只不过给予最原始的欲望而已。

    所以当王管家问他是否要姬妾的时候,安王脑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个穿着青色衣衫的影子来,她是他的妾不是么?

    “叫那个柳子衿过来吧。”安王连头也未抬就吩咐了下去,那个女子似乎是他唯一留下印象的一个。

    子衿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微微的怔了一下,但还是马上听话的沐浴更衣,换了侍寝时该穿的轻薄纱衣,做了软轿面色平静的来到安王的卧房。

    子衿进去的时候安王仍伏在桌上不知写着什么,旁边是带着罩子的灯散发出的昏黄光晕打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比平时多了一份柔和,如墨的发绾在脑后,将他的眉目鼻唇完美的展现出来,修长有力的手指随着那暗色的笔杆,发出一层柔柔的粉嫩。

    他时而抿唇,时而皱眉,幽深的眸子随着笔下缓缓移动,专注而严肃。

    子衿被这温馨的景象迷住了,她忘了行礼,也不去打扰他,静静地站在一旁,见那灯光有些微弱,随手在头上拿了一支簪子,打开那灯罩,仔细挑着萎靡的灯芯,见那火苗大起来,会心地笑了。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完全是情不自禁,略带满足感的抬起头,却见安王抿着唇看她,乌黑的眼眸看不出丝毫情绪。

    “贱妾……”

    子衿急忙后退一步俯身行礼,却被安王不耐烦地打断:“免了吧。”

    “谢王爷。”子衿微微一愣,低着头直起身来任他打量。

    她穿的是平时姬妾穿的那种纱衣,薄而透明的轻纱宽松的搭在白皙圆润的肩上,里面是一件白色抹胸遮住圆润的突起,一条月白长裙从纤细的腰际一泻而下。

    她低垂着脸庞,在他的角度可以看到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仿佛停驻在花间的蝶翅,红唇饱满而诱人,在下面是小巧优美的锁骨,和微微俯身就可以看到的雪白沟壑。

    “宽衣吧。”安王按了按额头,在大床旁边站定,张开双臂,等着她服侍宽衣。

    子衿吹了灯乖巧的走过去,解开他脖间的盘扣。纤手刚刚移到他胸前,她就感觉到男子将手放在她的腰际,缓缓移动,温热的大手向下,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不似挑逗,却带着一种让人臣服的力量,子矜诧异的感觉到她对这种抚摸没有排斥,反而有一种期待和兴奋,她有些心慌了。手为不可查的颤抖起来,子矜暗暗吸了口气,替他脱了外面的锦袍。

    她知道自己应该讨他开心,所以她尽量扯起嘴角摆出一个妩媚的笑,可是眼底的不情愿还是被安王瞧在眼里。

    女子到底与男子不同,男子的身体和心可以一分为二,他可以和不喜欢的女子上床,只顾发泄欲望,女子却不同,无论怎样掩饰,只要她不愿意,身体的一个微小细节都可以出卖她的心。

    安王眯着双眼打量这个在他面前尽力挑逗得女子,想起那天她清澈倔强的眼神,突然感到一阵烦闷,他伸出修长手指挑起子矜小巧下颚,直视那双尽力表现妩媚的双眼,那双眼睛只看他一眼,飞快地别过盯向大床一角。

    “不愿意?”安王微挑剑眉,仔细观看那荡漾秋波,不放过一丝一毫。他有年轻俊美的相貌,千人之上的权利和挥霍不尽的钱财,这些有足够的资格让他高傲自信,那些女子也如他所以为的那样,看他的眼神中有炙热有爱慕也有向往,却没有一双眼睛如她这般,带着不情愿,况且她还是他曾经侍过寝的姬妾,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爷说笑了,爷的宠幸对贱妾来说是莫大的赏赐。”掩住眼底的情绪,子矜娇媚的笑起来,纤手挑逗的在他胸前划了个圈,白藕似的臂轻轻一扬,身上白色摸胸轻轻滑落,丰满圆润的蓓蕾在暗夜里轻轻绽放。

    安王冷眼看她,抿嘴不语。

    “爷……”子矜有些慌,她受不了他探究冷冽的眼神,一狠心解了下身长裙,女子雪白粉嫩的胴体略带娇羞的展现在他面前,犹如一朵娇弱花朵,等着他采摘品尝。

    安王也想通了,他笑自己钻了牛角尖,一个女子而已,用得着费心考虑她是否真的愿意不愿意?

    粗暴的将她压在身下,不带前奏的进入,让子矜轻轻的皱了皱眉。他看到了,却没有停下,依然蛮横的进行着,只是在看她的眼神里多了几丝疑惑和复杂。

    子矜却闭上了泄露她情绪的双眼,她以为还可以如第一夜一样冷漠的离开,可是她错了,她迎合着他,虽然知道是应该,却在迎合中同样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所以她闭上眸子,不让他窥到她眼中丝毫的烦乱和慌乱。

    朦胧中,耳旁想起母亲的谆谆告诫,吾儿,记住,不管遇到什么男人,管住自己的心,不要让它轻易失去,因为,我们这样的人是不会得到幸福的……

    她笑起来,她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反应,没有什么可慌乱的,所以她不再压抑自己,娇媚的呻吟出声,奋力的配合男子,却没有发现男子眼中闪过他自己都不知道得的诧异和怜惜。

    幔帐浮动,床上到处布满了欢爱的痕迹,子矜吃力的从床上坐起身来,企图下床离开。

    身上酸软无力,偏偏又很痛,滑到床沿上,双臂撑在两旁.

    不知该怪床单太过细滑,还是她的肌肤太过水嫩,子衿刚刚将腿放下床,便觉身子一滑,暗道不好,心想自己这个样子跌到地上不摔着头破血流才怪,正暗叫倒霉,腰间却被一个健臂勾住,肌肤相碰,激起阵阵战栗,抬头便看见一双幽深的不见底的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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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1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六章我心扉石
    “咚……”

    子衿还未看出那黑眸中隐藏着怎样的情绪,就被他毫不怜惜的振臂一勾,狼狈的摔回到了床上。

    虽然床要比地面软许多,可是猛然被摔,子衿还是轻微的呻吟了一声。

    “本王允许你睡倒天明。”

    安王扫了一眼她白嫩的身体,随手拽了被子扔到她身上,背过身再也不看她,倒头就睡。

    能一觉睡到天明,对一个侍寝的妃子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荣幸,子衿却感觉揣揣的,她扯过被子盖住裸露的身体,将身体蜷成团,靠着床柱看着他乌黑的发如水墨画般的渲染在素色的床单上,他背对着她,几缕黑色的发搭在麦色的肤上,薄薄的被子遮住下半身,将男性特有的阳刚线条展露无疑,麦色的肌肤在暗黑的夜里越发显得细致精壮。

    他是一个极俊美的男子,子矜暗暗赞叹着,可是这样俊美的男子却不会对女子温柔相待,他若再温和些,只怕自己也会禁不住爱上他吧。

    想到这里子衿自嘲的笑起来,爱?她会么?

    上下眼睑开始打架,她小声告诉自己就睡一会,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尽管这样提醒着自己,结果还是睡着了。

    梦里,她又看到满脸皱纹却铺满香粉的老鸨拿了鞭子恶狠狠的打她,她的身体那么小,那么薄弱,那鞭子一下一下的打在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红的痕迹。

    “别打了,别打了……”

    她死命的用双手护住头,将身体蜷成团,拼命的躲着那鞭子,透过指间缝隙,她可以看到老鸨阴狠的面容,和她身后正撕心裂肺的哭喊着的母亲。

    身上每一处都在痛,她却没有哭,她冷冷看着那老鸨,直到身上血肉模糊。

    那时她才五岁,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却有这样清冷的眼神,着实让老鸨吃了一惊,那时她看到她笑着指着她,转头对披头散发的母亲说:“这是一块好料子。”

    母亲哭得更厉害,她几近疯狂的扑过去趴在老鸨脚边一个劲的磕头:“求求你别让她接客,你让她做丫鬟,做牛做马,做什么都可以,求求你别让她也一辈子呆在这里。”

    那老鸨一脚踢开母亲,冷冷笑着开口:“你说不接就不接么,总要有人替她。”

    母亲倏的抬起头,她绝望的看了自己一眼,转过头站起身来,对着那老鸨咬了咬牙:“我接就是。”

    那时候,她觉得母亲是用尽了毕生的力气说出那几个字的,父亲抛弃她们后,母亲再也没接过客,那一次,却是为她……

    “这才听话。”那老鸨又笑起来,她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是菊花瓣的笑容:“我送她去做‘瘦马’。”

    母亲一惊,略带哀伤的双眼看向她,却没有说什么。

    她那时候还小,并不明白“瘦马”是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小妾的统称。他们将几岁的孩子送到一个专门的地方进行残酷的训练,教她们琴棋书画,然后被卖出去做妾,这便是“瘦马”。

    那时候,母亲告诉她,瘦马要比这青楼女子好许多,但是你要学会保全自己,最重要的,不要失了心。

    她记得那时候的母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美艳而凄凉。

    她一直记得这话的,所以她从不轻易的展现自己,在她的主子面前努力做个合格的妾。

    其实,她要的不多,她只想离开这里,带着母亲一起,离开这里,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她不要母亲天天作戏,自己也不要过这种虚假的日子……

    安王并没有睡着,他一向浅眠,心中有些恼怒自己突发善心让她留下,这对他说来是个麻烦,他不愿意在女子身上花太多心思,所以他才将这些事情交给王总管,马马虎虎的就可以了,用不着事事向他禀报,偏偏王总管有是一个十分忠心的主,什么事都要来询问一下才敢作决定,今日让她留下,王总管肯定要来问他是否赏赐,是否晋升。

    微微皱了皱眉这才发觉身后那人蜷在角落里发起抖来,娇小的身子紧紧地用被子裹住,略带零乱的发丝顺着丝织的被面柔顺的滑下,半脸埋进被子只露小片脸颊,浓密的睫毛轻轻颤抖着,修眉紧皱,面色痛苦。这样的她脆弱而无助,仿佛秋天漂泊在风中的瑟瑟发抖的落叶,让他有种揽进怀中的冲动。

    他对自己产生的这种念头吃了一惊,冷冷勾了勾嘴角,不耐烦地推了推那发抖的身子。

    子衿从噩梦中迷迷糊糊的醒来,睁眼就看到安王冷冽的眼神,他皱眉看她,语气有些烦躁:“做恶梦了?”

    她猛地回过神,低下眼帘,略带恐慌的问道:“可吵到爷了?”

    眼前的女子低眉顺目,一言一行都十分符合他的姬妾们应有的标准,可他却感到莫名的恼意,冷冷的哼了声,回过身又睡了。

    又眯了一会,子衿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安王起身穿了衣裳,他举手投足里带着不明显的小心翼翼,让子衿莫名的心中一暖,她没有起身,只是仍然闭着眼睛。可是她听到那人轻轻的打开了门,轻轻阖上,轻的让她的心开始颤抖。

    过了一会,门被缓缓打开了,一个婆子穿着的缓缓进来,灰白的头发松松挽着,一只玉色发簪斜斜插在髻上,她手里端了一个白瓷的药碗,面色严肃平板,看不出喜怒。子衿睁开眼直直看着那碗缓慢移动过来,为自己刚才的心中刚刚溢满的温情感到好笑。

    “喝了吧。”

    那婆子看也不看她,直接将那碗端到子衿面前,浓黑的色泽应着白瓷的细腻,强烈的对比刺痛了子衿的双眼。

    她们只是他的妾,只是他发泄欲望的工具,却因为出身低贱,没有资格为他生孩子,原来,妾,竟是这么凄惨可怜,连做母亲的资格都没有,子矜望着那药有一丝的恍惚。

    她第一次的时候就喝过的,再喝一次又有何妨?

    况且她要离开就不能留下任何牵绊……

    子衿冷冷一笑,伸手端过,一饮而尽。

    “可以了吧。”

    子衿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汁液,将那碗递给那婆子,尽量端平的碗还是带着些许颤抖。

    “姑娘,认命吧。”

    婆子怜悯的看了她一眼,接过碗,这时进来一个梳着双髻的丫鬟,她将手中托盘放在桌上,看了看那婆子,婆子对她轻轻颔首,她便下去了。

    “你也算是个特别的,王爷可从来没有让女人从这张床上睡过一晚的。”那婆子将那托盘里样样齐全的衣服平放到她手里:“穿上就快些离开吧,王爷准你一次,可没有再准二次的时候。”

    原来婆子是怕她赖着不走。

    子衿冷冷一笑:“婆婆放心,子矜这就离开。”

    “你也算是个聪明的。”婆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那时一件上好纱绸做成的裙衫,轻若鸿毛,美若霓裳。

    子衿没有心情去欣赏这衣服有多美,一件件穿在身上,疲惫的出了安王的卧房。回去的路上,在她身旁经过的丫鬟小厮们均都诧异看她,她也不予理会,只是走着,面无表情。

    “子矜……”

    不远处传来一声悦耳呼唤,子矜从纷飞的思绪中回过神,转身,无焦距的目光投向那声音来源,待看清来人竟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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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肃肃宵征
    那人穿了一件普通的湖蓝衫子,身姿摇曳,如弱柳扶风,乌发随意梳着,却面色苍白,满面黯然.

    是如婉.

    上次见她还是意气风发的样子,怎么没过几天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子衿诧异看她,挪动双腿迎上她,微微皱眉:“婉姐姐,这是怎么了?”

    如婉没有说话,灰暗的美目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扫过她身上穿的那件衣服,低下眼帘勉强笑道:“爷一定很疼你的。”

    子矜微蹙眉头,身上的疼痛还未消失,方才喝下的药还残留胃中翻江倒海的蹿流,她扯了扯嘴角,问道:“婉姐姐,可是有事找我么?”见她迟疑,叹了口气:“对我,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如婉面上微微一红,那抹红晕虽淡却给她苍白的脸增添了不少活力,整个人丰润了不少,子矜心中明白了大半,拖着全身透着疲惫的身体,抬起双臂握住如婉白皙的纤手,略带苦涩的道:“你放心,爷若还叫我侍寝,我定在他面前提你的,只是你也得把自己调理好了才对。”

    如婉脸上更红,她羞涩的看了看子矜,欠然道:“我本不应该叫你说这事情的,可是……”她黯然的低下眼帘,盯着子矜柔软飘逸的裙角,苦笑道:“我已经半年没有侍寝了,听王总管说这几日又送来几个貌美的,爷还怎么记得住我们这样的……”

    子矜徐徐听着,她倒是对这种事不怎么上心,毕竟她本就没存这个心思,听她这样说也是淡淡一笑,如婉却不同,她年幼时因家中贫困被父母卖做“瘦马”,在那里经过严酷训练的女子,也早已失了本性,做个宠妾甚至扶正的夫人成了她们一直向往的事情,她半年没有侍寝,还有半年若再不侍寝便要被逐出府了……

    “子矜……”

    如婉突然羞涩唤她。

    子矜一怔,茫然问道:“怎么了?”

    “爷……”如婉飞快地扫了她一眼,脸颊上立即红得像熟透的果子,只听她道:“他昨天晚上待你好么?”说完抿着嘴,螓首微低,浓密的睫毛遮住眼敛,看不清表情。

    “昨晚?”子矜无意识的重复着这两个字,突然明白她说的什么,脸也禁不住红了,隐隐的忆起昨晚,意乱情迷中,自己也是有几分投入的吧……

    一眼扫到如婉深深看她的眸子,不由打了个激灵,她怎么会这样想,收回思绪,皱着眉附到她耳上悄声问道:“姐姐,每次……那个……你不会觉得全身……痛么?”她现在就是,而且很痛很痛。

    按嬷嬷们的描述,不是欲仙欲死么?

    如婉一听,只差没羞得钻到地缝里去,跺着脚嗔骂道:“臭丫头,你……羞死了……”

    “婉姐姐,告诉子矜吧……”子矜笑着勾了她的衣角软软的撒娇。

    “的确是疼得。”如婉满面红霞的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别过,不知想到什么,目光一黯,又抿嘴笑道:“不过听那些有经验的说,她们似乎更喜欢王爷那样的。”

    子矜微微一晒,心道,是因为他一直那样粗鲁吧,院子里就他一个人,又没人比较……

    若是自己的良人,定会对自己很是疼爱,也很温柔的吧……

    醒悟到自己想什么,子矜冷冷自嘲,已经这副样子,又哪能找到什么良人,回过神见如婉诧异看她,尴尬笑道:“婉姐姐,子矜要先回去了,月美人看到我,只怕有给我安排下马威了。”

    “嗯,那你先回去吧。”如婉听她这样说,也不好阻拦,欲言又止的看了她一眼。

    “姐姐方才提的事子矜记在心里呢。”

    子衿看得明白,笑着让她放心,如婉脸上又是一红。

    放开她的手,缓缓走向去溶月楼的道路,回首,那湖蓝的身影还未离去,轻风吹起,拂起她翩飞的裙裾,瘦弱的身影远远的站在层层高耸的亭台楼阁中间越发显得单薄脆弱,看得让人心疼。

    如婉她,是爱上安王了吧……

    子矜极不容易才挪到溶月楼,偷偷跑回屋子将衣服换了这才松了口气,这衣服,漂亮得太过眨眼,月美人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若是让她看见了,只怕下次她会和那鸟儿一样惨。

    “才回来?”

    子矜正想休息一会,没想到菊儿没敲门就闯了进来,见她慵懒的躺在床上,不由皱起眉:“快起来,才侍过几次寝就偷起懒来了!”

    侍妾们平常被丫鬟们大呼小叫的也是常有的事,何况她还是宠妾的贴身丫环,自然趾高气扬的。

    “菊姐姐有什么事要吩咐么?”子矜也学乖了,立即从床上爬起来,低眉顺目的应着。

    “快下去干活,前些日子美人换下来的衣服还没人洗呢。”菊儿不悦的瞪了她一眼,扔下这么一句转身扭着屁股出了房门。

    看来月美人是成心不让她好过了。

    子矜叹了口气,虽然不情愿,还是艰难的迈着步子下去了。

    楼下几个丫头见她下来,二话不说就塞给她满满一盆衣服。

    “跟我来。”

    一个年长的瞟了她一眼领着她走了一段路,进了一个院子,那院子里扯了数根晾绳,上面挂了各色衣服被单,乍一看,只觉有些眼花缭乱,仔细辨认才发现质地差的晾在一边,质地好的晾在阳光充足的地方。

    “傍晚之前洗出来。”

    那丫环指了指地上一个低矮的小凳子,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出了院子。

    子矜吃力的将那木盆放在地上,看着盆里满满的衣服,有些发愁,这月美人摆明了找她的错处。而她偏偏又没办法反抗,她若想安安稳稳的活着从这王府出去,只有两个方法,首先就是不要去招惹王爷,再就是忍耐,前者她已经做了,为今只有一个字——“忍”。

    况且,安王放在她身上的注意力又能多久呢?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空空旷旷的,风轻轻吹着,将那轻纱曼舞似的上好衣料吹得在那晾衣绳上起伏的舞动。

    阳光透过那层层衣衫直直照过来,子矜抬起衣袖遮住眼底的阳光,美目微眯,朱唇微扬。

    她将水倒进木盆中,花花绿绿得衣服掺在一起,鼓成水泡,满满的溢出来,打湿了群角,微微一笑,扭身出了院子。

    不急,她似乎还有偷懒的时间。

    子矜找了一处僻静地方,那地方是安府的一角,中间一组假山石孤零零的立在那里,周围郁郁葱葱,若是不注意根本不会有人发现那里能藏下一个人。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懒懒的倚在假山一侧,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

    小巧耳廓刚刚贴到假山上,就听到一声娇淫的呻吟声从耳旁传来。

    子矜惊得急忙坐起身来,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由又靠上去,仔细一听,确实是一个女子承欢的娇媚呻吟.那声音透过假山石壁传过来,清晰的传进耳里,竟似在假山内部发出的,心中暗奇,轻轻提了群角,向里面走了走,蹲下身探出头仔细观察这才发现那假山有几块相互遮挡,中间几个竟组成了只露一点缝隙的密室,想不到这看似不起眼的假山竟是别有洞天!

    府里丫鬟女眷众多,说不定与哪个侍卫生了情,偶尔也有几个偷情的,只是这种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人家偷情和她什么关系.

    子矜皱了皱眉,有些惋惜自己即将夭折的美梦,正想站起身来离开,却不想被里面传来的说话声音惊得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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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抱衾与裯
    “他不把我们这些妾们放在眼里,让我们守活寡。”

    “以为我们女人离了他都不能活么?”

    那女子娇柔出声,混合在声声呻吟中,听得尤为媚骨销魂。

    子矜注意的不是这些,她侧耳过去,觉得那女子的声音很是耳熟。

    “你在我身下还想着别的男人,嗯?”

    一个男子的声音懒懒响起,低沉的略带沙哑,磁性略显魅惑。曼斯条例的荡在假山处,又惊起女子娇声连连。

    “爷……”女子讨好轻唤,叫得人都酥到了骨子里。那男子不再说话,又是呻吟阵阵,娇喘淫靡。

    子矜这才猛然辨出那女子声音,那声音,不是月美人么!

    她被她这个发现惊得回不过神来,心道月美人和别的男子在这里野合,岂不是给安王带了绿帽子?

    是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侮辱,更何况是孤傲不可一世的安王,若是他知道了,只怕这月美人会死的很惨。

    子矜吸了口气,放轻了脚步猫着腰转身来开这个是非之地,若是让月美人知道她发现了这个秘密,她只怕比她死得更惨。

    小跑了几步,缓缓舒了口气,理了理略显零乱的发丝,想到方才的事,不由轻笑。

    看来,这个安王府秘密不少啊。

    “怎么,看了戏就想逃么?”

    自以为已经脱险,子矜脸上放松的神情还未全然掠起,身后响起一个慵懒男声,将她方才的轻松一网打尽。

    “似乎也是个美人。”那男子的声音从身后缓缓响起,带着情欲过后的沙哑,也带着叫人听之入坠冰窟的寒冷。

    他从后面环过子矜的肩膀,蓦然伸出修长手指掐住她光洁下颚,看到子矜的脸便邪邪笑起来。

    男子剑眉星目,挺直鼻梁,淡粉薄唇,乌发松散披在脑后,身上黑袍松松的披在肩上,露出胸前健硕矫健的身材,是个极难得的美男子,却浑身散发着一个邪气,野性的,让人联想起难以驯服的马,狂野而不羁。

    这种男人最是吸引女子,对女子来说,却也是一种毒药。

    那人饶有趣味的看她,看着她警惕的神情,嘴角勾起一道斜斜弧线:“新月如佳人,潋潋初弄月,云髻峨峨,桃腮杏面,腰肢袅娜似弱柳,药栏花榭生妙龄,这样的美人到他手里岂不糟蹋?”

    子矜微微皱眉迎上他那璀璨眼眸,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男子笑着凑近子矜白皙脸庞,鼻息相近,淡若幽兰,他看着子矜摆出一幅怜惜神情,慵懒开口:“只可惜,长得这么美,就快要销香玉损了。”明明是冷酷骇人的话语,却被他风轻云淡的说出来,仿佛他即将要杀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踩死一只蚂蚁那般自然随意。

    子矜本能的生出一股寒意,僵硬的承载肩上看似随意实则缓缓加压的胳膊,良久,她轻轻吸了口气,才竭力平静的开口:“奴家只是在这里随意散散步,不知这位公子为何难为奴家。”

    “我可不喜欢打哑谜。”那人敛了笑容,英俊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寒,随即又笑起来,拉开两人距离,挑了她白皙下颚,修长的手指轻轻描摹,“而且,我相信只有死人才不会说错话。”淡淡看向子矜,挑了挑眉,笑问:“你说是不是?”

    子矜看着那张随时都可能要了他的命的脸,手心也不由伸出汗来,的确,在这女子多如牛毛的安府中,偶尔消失几个侍妾丫鬟并不能引起注意,若是处理得当,瞒天过海的过去,无人问津。

    可是,她不能就这么快就死了。

    子矜暗暗咬牙,缓缓说道:“公子不知道,活人也不会说错话的。”见他不阻止,小心的抬起胳膊拔了头上唯一饰物——银簪。瞬间,乌发长泻,散落到腰际,海藻般地随风飘动,如缎如墨。

    子矜看着那银簪,抿了抿唇,那银簪端头极尖,几乎可以当作杀人的工具,是她用来防备遭遇不测防身的,没想到今天会用到自己身上。

    那男子扫了那簪子一眼,却也没有阻止,饶有趣味的看着她下一步动作。

    子矜咬着唇缓缓拉开青衫,纤细手指微微一拨,露出胸前小片白皙肌肤,男子嘴角一勾,笑得厉害。

    一咬牙,手中银簪急速向下,直直的朝那雪白肌肤上划去,几乎在同一时间,在男子微微惊愕的眼神中,簪头狠狠一划,子矜眼睛都不眨一下,簪头过出,猩红的血流漫漫渗出雪白的肌肤,狰狞的血腥的叫嚣着,长长的红色河流漫步肌肤,白红相间,刺激着男子感官。

    “公子可以放心了吧,奴家这伤伤的不是地方,任谁问起也不会说的。”唇被贝齿咬得红肿,子矜淡笑着将那带血的簪头插进发丝,目光灼灼。

    男子直视那双眼睛,那里,有着他从未见过的极强的求生欲,让他突然不忍心这么快就结束她的生命,脸上笑容不由收敛了起来,半晌才笑道:“好个烈性子。”他松了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又恢复方才的邪恶笑容:“我就信你一次。”俯身凑到她小巧耳畔,半是戏谑半是威胁:“若是让我知道你说错了话,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

    “奴家说过奴家只是出来散步,别无其它。”子矜轻轻拉上衣衫,因那衣衫碰触伤口微微皱眉,红色的液体缓缓渗透,染红了青衫,留下块块血渍,胸口,痛得厉害啊……

    男子满意的笑了起来,薄唇微启,冷冷吐出一个字:“滚……”

    子矜吸了口气,俯身一福,缓步离开。双脚似乎变得极为沉重,一夜未睡加上方才惊险刺激让她有些不负重荷,怕别人发现异状,紧紧遮住胸前血渍,挪动双脚,艰难的朝溶月楼走去。

    男子回到假山处,酥胸半露的月美人便柔弱无骨的依了上来,佳人在怀,男子一笑,将手探向女子衣襟,月美人娇吟一声,嗲声娇笑:“爷为何不一下结果了她?”

    男子目光蓦然变冷,微笑着捏了她的下颚,勾出冷笑:“做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本份,不要期望改变男人的想法。”见她微微惊愕,拍了拍她白嫩脸颊:“可明白了?”

    “奴家自然知道。”月美人纤臂一扬,主动攀上他健硕臂膀,一手在他胸前轻轻挑拨,男子目光一沉,邪笑开口:“本王就喜欢你这热辣劲。”说着狠狠扯了女子衣襟,大手肆意掠夺,月美人娇喘一声,软软倒近男子怀中。

    耳鬓厮磨,又是春光一片,又有谁能注意,意乱情迷处,男子一闪而过的讽刺和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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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1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九章有美蛇蝎
    子矜偷偷溜回房间,将衫子脱了,露出圆润香肩.

    镜中,雪白的胸前血肉模糊,猩红一片.她拿巾帕沾了水轻轻擦拭,那巾帕接触的地方无不引起一阵战栗.伤口痛得厉害,放在腿上的那只手几乎抓破了衫布,留下五指划痕。

    终于,伤口变得清晰起来,长长的细细的深深的沟壑刺目的蔓延在胸口,与那白皙细腻的肌肤相称,极端的不协调,那块帕子也早已染红,被丢在盆中,染尽一盆池水。

    子矜盯着镜中长长伤口有一阵的恍惚,良久才幽幽的叹了口气。拿了药慢慢涂上,唇已被咬破,嘴中漫上丝丝腥味,这时却不觉得痛了,也许,麻木了吧。

    给自己包扎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况且伤口还是在胸口,子矜将雪白绷带吃力缠了,半晌,惹了满身细汗,那绷带半挂不挂的贴在伤口,弄痛了伤口,却又很是无奈。

    这时,门外响起阵阵脚步声来,接着,门就被毫不客气地推开,子矜急忙扯了床上薄衫盖住伤口。

    那人进来,却是菊儿。

    “又溜回来了?”

    菊儿看到她一皱眉,又见她云鬓散落,酥胸半遮,衣冠不整的样子,以为她偷懒回来睡懒觉,不由怒上心头,几步跑过去,伸手去抓她胸前衣服。

    子矜一惊扭腰躲开,躲到几步处,微低眼帘,轻声道:“菊姐姐这是干什么?”

    “你个臭丫头就知道偷懒。”

    菊儿抓她不着,恼羞成怒,不由双手叉腰,一副泼妇装,开口就骂:“又躲回来睡懒觉了是不是!”

    “子矜着实累得紧,姐姐就担待则个,莫告了子矜去。”子矜听她误会自己偷懒,顺水推舟,忍着伤口剧痛伸手拉了匣子拿出月美人赐的那玉板指塞到她手中,柔柔笑道:“子矜身份低微,用不到这些个饰物,姐姐先替子矜收了吧。”

    菊儿见她态度恭敬,也是早就相中了那玉板指,喜滋滋的接了,又要装出一副十分不愿意的样子,撇了撇嘴:“就绕你这次。”将那玉板指收到袖中,转身出了房门,走到房门处又突然转过身,懒懒得道:“下来吃饭。”

    “谢姐姐提点。”子矜柔柔一笑,一幅乖巧模样。

    菊儿得意地出去,待她扭着身子消失在走廊处,子矜才过去将门关了,扯了衫子一看,血迹又渗了出来。

    这样下去总不是个办法,子矜皱了皱眉,心道,那男子放过自己,还不知道月美人会不会饶了她,若是被人发现她无缘无故的受了伤,只怕又惹起什么麻烦。

    这样想着,急急多缠了几圈绷带,找了几层小衫穿在里面,这才穿上干净群衫,挽了个髻拿那银簪固定住,在镜中看了看,虽然多穿了几层,但是天气转凉,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什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下楼。

    楼下有一个公用的小食堂,平日里丫鬟侍妾们都在那里用膳,那里摆了几个长长的桌子,也没有凳子,拿了碗站在桌子旁就草草的吃了,子矜进去的时候,里面挤满了人,红肥绿瘦,莺莺燕燕,香脂味扑鼻,与别日不同的却是今日安静许多,子矜在人群中探了探头,这才发现月美人倨傲的坐在中央,珠光宝气,锦衣云裳,雍容华贵。

    “都听明白了?”月美人冷声轻喝,美目扫过众人,瞥到角落的子矜竟是眼角一跳,很快又别开目光,威力十足。

    “是。”众女子异口同声地应了,如玉珠碰撞,好不悦耳。

    子矜暗暗纳闷,便转头向身旁的女子问道:“美人在说什么呢?”

    那女子回过头,两眉弯弯,月牙似的双眼含笑看她,轻声回道:“过些日子便是中秋了,每每这个时候王爷都要请戏班子来听戏,丫鬟侍妾们都能去看,月美人听说紫美人不知在偷偷准备什么节目,这回子在商量呢。”

    “原来是这样。”子矜点了点头,没再搭话。

    “你们有什么好的主意没有,咱们溶月苑可不能输给她紫竹苑。”月美人凌厉的扫向众人,似乎对这事极是看重。

    “美人,奴婢听说紫美人练得是舞,美人要不要与她叫个高下。”一个讨好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来。众人一听,颇为怜悯的看了她一眼。

    殊不知她正好揭了月美人的短处,月美人琴棋书画会是会些,却不精通,当初她得宠也不过是因为她得直爽性子和老练的床上功夫,紫美人以舞闻名,她自然比不过的。

    月美人没有说话,但是精致的脸上已有不悦之色,身后的菊儿急忙出声圆场:“美人,我们何必和她们一样,不如做些别的,也许胜算大些。”

    月美人抿了抿唇,修眉一挑,扫过角落。伸出纤细手臂,朝子矜的方向一指:“你,过来。”

    众人顺着她的胳膊将目光投过去,直直的看向子矜,子矜一愣,不明白月美人打得什么主意,只得蹭着身子走了过去,步履极轻,尽量不让人看出异状。

    “你在园子里学了些什么?”月美人笑着看她,笑意却未达眼底。

    “美人说笑了,子矜和其他姐妹们一样,也就识得几个字,能学什么来。”

    “哦?”月美人若有所思地看她一眼,伸手指了指不远处长桌上那茶壶,柔柔笑道:“麻烦妹妹给斟些茶来,姐姐我渴的很呐。”

    她若想喝茶身旁的丫鬟只怕早就给她斟了,哪还有她子矜倒茶的份,子矜感觉不妥,却也只能听话的过去,拿了白瓷茶碗斟了,那水冒着热气腾腾的泻进茶杯里,杯沿被沁得滚烫,子矜双手将那茶碗托了,恭敬的递了上去。

    “多谢妹妹。”月美人勾起一个艳丽的笑容,伸手去接,两人之间只隔数步,那纤纤玉手碰到碗壁似乎被烫了一下,月美人不由惊叫起来,纤手一扬,那滚烫热水便直直朝子矜胸前扑去,子矜无处可躲,灼热的湿意狠狠地打在胸口,也打在刚刚包扎的伤口上,被烫伤的剧痛和伤口的痛缓缓地柔和在一起,仿佛一把利刀直插胸口,狠狠地撕裂开来。浓雾般的热气从衫子上蒸腾而起,顺着布料流下,几滴茶水溅到脸颊上,马上变得微红,灼热的针一般的刺痛。

    众人们急忙凑上去探看月美人,将子矜晾在一边,殊不知,最应该的探看的却是她,子矜脸色发白,几欲跌到,晃了晃身子才稳住神,这时月美人也平静下来,扫了一眼站在面前的子矜,故作惊讶地道:“呀,妹妹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子矜苍白着脸一笑,谦然道:“请美人允许子矜现行告退。”

    “去吧。”月美人似乎心情很好,“咯咯”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转过身蹙着眉头艰难的离开,胸口被挖了心死得疼,暗暗苦笑,这月美人的心果真不是一般的很呐。

    刚刚挪出门口,狠狠地吸了口气,正准备上楼,肩头却被拍了一下,接着耳畔便响起一个声音。

    “子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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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2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十章 即见君子
    子矜猛地回头,看清来人脸上扯了个苦笑,有气无力地叫道:“林大哥……”

    身形高大,浓眉大眼,不是林常还有谁。

    他见她脸色苍白不由一愣,心中一急,伸手扶住她,狐疑问道:“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这些日子身体不舒服罢了。”子矜不着痕迹的挪开手,掩住胸口湿了的衣襟,看了看四周,问道:“林大哥怎么有空过来。”

    林常俊脸浮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暗红,讪讪笑道:“我路过这里,便顺便来看看,没想到能遇到你。”

    “哦。”子矜一笑也不便多话,纤细葱指紧紧地抓住衣领,指节开始泛白,良久,她咬住苍白粉唇,缓了口气才哑着嗓子问道:“林大哥,你……那里有没有好些的金疮药。”

    林常觉察她的不对,又顾于礼数不敢贸然上前,只得微微前倾了身子,担心的道:“有是有……”疑惑的看了她一眼:“不过你要这个干什么,难道月美人罚你了?”

    “哪的话,我自己不小心把自己弄伤了,你若有便送小妹些吧。”

    看她的样子,可没有她说的那么轻松,林常狐疑看她一眼,还是心中关心占了上风,点了点头,扔下一句“你等着”就快步跑出了院子。

    子矜等不到他再跑回来,一步一步挪着上了楼,艰难的脱了衫子,胸前,发着黄的茶水和泛着血色的短衫混合在一起,惨不忍睹,咬着牙扯开,里面肌肤已经泛红,湿湿的绷带软软的贴在伤口上,撒了盐巴似的痛。

    子矜清理了伤口,伤了药又换了绷带才穿上宽大的中衣,疲倦的缩进被子。

    整整一天又疲又累,不一会便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一夜无梦,清晨迷迷糊糊的起了床,胸口的伤没有一丝好的迹象,身上又口干舌燥的不舒服,双颊红的像是秋日里熟透的果子,只怕是染了风寒,头昏脑胀的敷了药,换了干净衣裳,这才出门。

    她这样的侍妾也是有差事的,本来住进了楼里,差事会轻些,偏偏她被分到了月美人这里,又撞见了她不为人知的秘密,不要她的命已是不错,子矜这时候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叹气。

    菊儿大清晨的就传了话,要她一个人将戏台前的院子扫了,本不是什么太累的活,她胸口受了伤,最动不得胳膊,月美人是想着法的折磨她。她突然记起昨天那一盆衣服,若是让她记起来了,还指不定怎么罚她。

    子矜下了楼,抬头看向尚未大亮的天际,薄雾朦胧,琼楼玉宇隐没其中,万籁寂静,只留小片苍穹,她眯着眼看着隐隐飞过的鸟儿,幽幽的叹了口气,她的天空,只可以这样小么?

    黎明尚至,天色依然有些灰暗,远远的一轮近似透明的弯月挂在树梢,一旁依稀留着几颗闪烁微星,昏暗的闪着。

    渺小如它,尽管没有那样耀眼夺目,却还是坚强的闪烁着,在这无际的苍穹那么不起眼却终究落入了她的眼中,滚滚红尘,又会有哪一双眸子能够注意到微不足道的她,哪怕送她一个温柔眼神,为她驻留片刻?

    清风徐徐,吹淡了脸上嫣红,她拂了拂鬓边零乱发丝,觉得自己果真烧糊涂了,大清早的竟然做起梦来,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向戏台走去。

    本来戏台的活不归月美人管,也不知她怎么从中插了一脚,将这活从王总管手里揽了过来,子矜叹了口气,这月美人为了折磨她还真是不辞劳苦。

    人生如戏,她便是这台上戏子,浓妆艳抹,为自己花上一层又一层的面具。

    戏台对面可容百人,精致格栏达成的棚子,用来遮阳,也用来防雨,上层是王爷们坐的雅座,下层才是闲杂人坐的坐子,子矜站在空旷的戏台上有些发呆。

    这里平时倒是清静,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周围树叶沙沙,红黄相间的落叶随风飘落。撒了满地,踩在上面,沙沙直响。

    金井梧桐秋叶黄,珠帘不卷夜来霜。熏笼玉枕无颜色,卧听南宫清漏长。

    叹了口气,子矜拿了扫帚一下没几下的拢着地上残叶,伤口隐痛,只得扫几下,歇几下。

    天渐渐亮了起来,薄雾却还未散去,一袭青衫的她置身于朦胧轻纱中,修眉微蹙,—肌妙肤,弱骨纤形,娉婷婀娜,便如西子捧心,越发美的不真实。

    敛首拢落叶,枯叶堆积,凋零的散落跟前,便如逝去的红颜,青春褪却,带着苍白的衰老容颜,不甘的离开大树,孤独无依。

    子矜笑着摇了摇头,今天这是怎么了,偏偏生了这么多烦恼。

    用力一挥,落叶借着力道洋洋洒洒的上扬,雪花般的飘落,仿佛将脑中不该有的想法远远的抛走,不留一丝痕迹。

    动作却牵了伤口,咬着唇拂着胸口吸了口气,睁眼,却不期然的扫到一双白靴。

    靴面是上好的云纹锦缎,却沾了碎碎枯叶,红黄点点,立于其中,白色的衣摆随风浮动,衣角翩然。

    子矜吃了一惊,头都未抬就扔了手中扫帚施礼:“贱妾见过王爷。”

    安王起早散步,无意进了戏园,在远处瞧了她一会,心中一动便走了过来,却不想刚刚过来就被她扫了满身落叶,洋洋洒洒的漫布下来,惹了一身细碎。

    他眯眼看着眼前女子,见她螓首微低,腮上浮红一片,便若那三月桃花,娇润烂漫,小巧锁骨若隐若现的藏在领口,极力在脑中搜索这女子相貌,半晌才沉声开口:“免了吧。”

    子矜这才抬眼看他,却见他乌发轻拢,面容如玉,剑眉入鬓,清冷的目光看她,一身白衣胜雪,本来出尘冷冽的气质被身上细碎落叶破坏,多了几丝人味,徒增了几份亲切感,她不由抿嘴勾了勾嘴角。

    安王自然将她细微的笑看在眼里,扫了一眼身上落叶,抬手攥了子矜下颚,微微皱眉:“你觉得很好笑?”

    子矜一惊,急忙低下眼帘,乖巧说道:“王爷恕罪,贱妾这就给爷拭了去。”说着小心挣脱钳制,抓了袖口帮他轻轻擦拭那上好锦缎上的落叶碎片。

    安王却也没有拒绝,冷冷的收回了手。

    两人靠的很近,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像是碧山中的绿竹,冷润清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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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2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十一章 云谁之思
    清风徐徐,落叶纷飞,靓男俊女,这戏园突然诗意起来,暗想涌动,如歌似画。

    身旁传来女子身上特有的幽兰体香,乌发松松挽着,睫毛轻颤,一只白嫩柔移专注的在他雪白衫子上游移,螓首蛾眉,朱唇欲滴,让他不由想去尝试那唇会是什么味道。

    衫子上的细细的除了去,子矜又蹲下身来去擦拭衣角和那雪白长靴。态度专注,却不卑不亢,若是别的女子,只怕早就粘上来了。

    心中倏的划过一道亮光,顿时清明许多。

    他勾了勾嘴角,俯视蹲着的娇小身影,淡淡开口:“柳子矜?”

    白靴上的胳膊轻轻一顿,没有抬头,却听她恭敬的开口:“回爷,正是贱妾。”说着手又动了起来,声音如玉珠相碰,清润好听。

    子矜没想到他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心中不免半喜半忧,有人记得你总是件好事,可是这人是她唯恐避之不及的主子,以后怎样,便更加难测。这样想着,下颚一凉,却又被勾了起来,不自觉地抬头,对上放大的英俊脸庞和黑潭般幽深的眸子。

    四目相对,只听他淡淡开口:“本王赐你的衣服呢,怎么没穿?”

    子矜一听不由笑起来,见他俊眼不悦的一眯,急忙收了笑,敛了眼帘,恭敬说道:“回爷,贱妾在做差事,若穿了那衣服岂不糟踏了。”

    她未施粉黛,发髻松挽却清丽可人,恍若出水芙蓉,方才不自觉地一笑,倒让安王一时恍惚,听她这样说不由莞尔,想松了她,却又舍不得手上滑嫩触感,心中不由纳闷以前怎么没发现,扫了她一眼,考虑着晚上要不要让她侍寝。

    子矜低着眼帘不知他在想什么,只是,下颚被她勾着,脖子变得僵硬,扯得胸口刺痛,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两人各怀心事,一动不动的维持着姿势,却猛地听到身后由远及近传来一个男子声音:

    “子矜,我听他们说你在这,我拿了最好的金疮药来,你快……”

    一个灰色身影风尘仆仆的冲进来,看到园子里的两人声音嘎然而止……

    安王听到声音就松开了子矜,听到他说的话,扫了二人一眼,不由沉下了脸:“怎么回事,什么金疮药?”

    子矜心中不由一紧,暗暗皱了皱眉,这林常平时稳重敦厚,做事也是滴水不漏,怎么这回子这么失态,若是被王爷发现了身上的伤,怀疑自己的清白事小,若是问及这伤怎么来的,她该怎么说?想到这里,眉头不由皱的更紧。

    她在那里暗暗着急,却也不知道林常是关心则乱,昨天回去想着肯定是被月美人罚了,不由心急如焚,跑到王总管哪里求了一晚上的药,这才兴冲冲的跑过来,却没想到看到眼前这一幕。他急忙将手中那药藏到袖中,不自然的朝安王拱手:“卑职参见王爷。”

    安王觉得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不知为何心中生出一股怒意来,冷冷的扫了一眼还蹲在地上的子矜,也不顾靴上落叶依旧在,走到林常跟前,声音沉了几分:“说。”周围空气顿时仿佛凝固了般,本来轻松的氛围变得沉闷冷冽,连子矜也顿感压抑不少。

    林常顿时变得局促不安,看了看一旁的子矜,咬了咬牙一本正经的道:“回王爷,卑职昨个和兄弟们较量受了伤,姑娘家心细,就想请子矜帮忙上药,所以……”

    子矜一听顿觉眼前一黑,几乎没气的吐出血来,他这是帮她呢还是害她,老实得连个谎话都不会说,这样说,指不定安王怎么想。

    果然,安王冷冷一笑:“子矜?叫得这般熟念,她不是府里的丫鬟,可是本王的侍妾,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王爷!”

    这不是明摆了怀疑他们有染么,这个帽子扣的可是太大,林常也才觉察一时失口,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一巴掌,额上冷汗涔涔,越发不知该如何回答。

    子矜一看,急忙双膝着地跪倒在地上,央求道:“王爷息怒,贱妾自己不小心受了伤,便想找林侍卫要些伤药,绝不是王爷所想,王爷息怒。”

    “受了伤?”安王剑眉一挑,犀利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子矜,嘴角一挑,来到子矜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伤在哪?”

    子矜脸色不自觉地一红,低下头轻声道:“脚腕。”回去再从脚腕上划一道好了……

    安王微微皱眉,她正跪在地上,长长的裙角遮住秀气小脚,只露鞋底,丝毫觉察不到她脚腕是否真的伤了,她可真会找地方啊。

    子矜低着头看着地上那双白靴,略带紧张的抿了抿唇,她不知道能不能躲过去,况且,眼前这个年轻却精明能干的王爷又岂是那么容易被他糊弄过去的?

    一旁的林常终于忍不住打破沉默,突然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低首请罪:“王爷赎罪,卑职的确是为……她拿金疮药,昨日她请卑职送些给她,卑职心软这才应了,今日怕王爷怪罪才胡说一番,王爷若怪就怪卑职,卑职对王爷忠心耿耿,绝记不会做有损王爷英明的事,请王爷明察。”

    现在这个时候,实话实说或许对她更好吧。

    安王没有说话,淡淡的看了林常一眼:“林常,你为了一个女子竟然对本王说谎,让本王很是难过。”

    林常的头低得更低了,似是愧疚,似是懊悔,他生性最是耿直,对安王忠性耿耿,从未对安王说过半句谎话,今日为了子矜竟毫不犹豫的对他说谎,可见子矜在他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

    安王可以不信子矜,对林常却极是信任的,他看了一眼林常,淡淡道:“药呢?”

    林常和子矜皆是一愣,不知安王想什么,林常急忙从袖管里掏出那瓶药放进手里,恭恭敬敬的双手呈上。

    安王却也不接,看了一眼那药,开口道:“本王那里有些好的,你一会随我取些来。”

    林常和子矜闻言彻底怔住,子矜揣揣不安的看了看安王,又快速的低下。

    安王扫了一眼跪在地上不语的子矜,粉腮红润,清眸流盼,韶颜雅容,玲珑娇小的身子跪在地上,楚楚可怜,也不过一个几次让他注目的美丽女子,王府里美女如云,到哪里找不到这样的女子,拚弃心中生出的细微不舍,他微微勾起嘴角,转头对林常说道:“既然你这么爱护于她,本王就将她赏了你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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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十二章道阻且长
    安王一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也知道,恩威并施是让手下忠心的最好手段,尽管他对子矜有着几丝模糊的兴趣,但是在一个忠心的手下和女人之间,他往往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

    他记得朱长德也曾经和他讨过着眼前这个女子,不应他是因他太过跋扈,他要忠心的手下是不错,并不是连不知好歹的也一并收了。余光扫到林常欣喜地眼神,他知道这个决定做对了。

    不由自主地,林常抬起头看向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的子矜。

    子矜咬着唇眉头紧皱。

    也许嫁给林常真的不错,他是个耿直的汉子,待她也是好的,在他看她的眼神里,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他是喜欢着她的,至少会不由自主地关心她,对她好,她也知道,她会是个好丈夫,像她这样的能有个这样的归宿已是不错,可是她心里却被被针扎了似的难受。她有足够的勇气能和一个不爱的人过一辈子么,她突然有些茫然。

    她轻轻抬头看了一眼林常,见他满怀希翼的看她,却面无表情的飞快别过头,他值得更好的女子去和他相守一生,而她,并不适合他。

    她可以在这王府大院里煎熬等待遣散,不要说一年,十年她都等得,红颜易老她知道,只要她向往天空的心不曾老,她是向往自由的鸟儿,却不能为眼前这个男人留在这看似华丽的金丝鸟笼。

    她知道这种事她没有资格拒绝,自己被当作东西似的送来送去,已是常事,她以为她已习惯,可是她心中那份愤怒告诉她,她不甘,凭什么,只他一句话,就可以轻易的改变他的命运?他比她,多的也只不过是显赫的出身而已,一个将相王侯,一个青楼粉帐。

    “改日本王让王总管给你们挑个好日子,王府里很久没热闹一下了。”安王笑意不达眼底的淡淡一笑,却再没看子矜一眼,鼓励似的拍了拍林常的肩头。

    林常却没有了方才的喜悦,子矜那一瞥就明明白白的拒绝了他,他看她的那种陌生眼神,让他心里感到异常的难受。

    安王看了看他,淡淡道:“随本王去拿药吧,新娘子怎可有伤在身!”说完看也不看二人,缓步向院口走去,可是他觉得自己似乎并不高兴。

    子矜倏的抬头看向安王,双眼盯着那里去的白色背影,咬了咬唇,正要张口,却见林常跪着的身子突然转向走着的安王,沉声道:“王爷的好意卑职心领了,可是卑职不能答应。”

    沉稳的脚步缓缓停住,那双白雪在黄红相间的落叶里转了个方向,他沉吟着看向跪着的林常,又扫了一眼紧紧盯着他的子矜,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清澈的,不甘的,倔强的,让他冷硬的面部线条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柔和。他眯着俊目看她,又看向低头不语的林常,沉声开口:“你这是在拒绝本王?”

    林常头低得更低,他沉默一会才郑重开口:“回王爷,卑职暂时并无娶妻之意,卑职只想跟随王爷跟前,娶妻……的事,晚些也不迟,请王爷成全。”

    安王冷冷的哼了哼,空气骤冷:“你若是一直顾虑女人的意愿,还有什么大事可做!”

    一语中的,林常身形忍不住晃了晃,略显尴尬的开口:“王爷……卑职……”

    修长有力的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王缓缓道:“本王也不为难你,本王只是告诉你,若失了这次机会,以后你若在来讨她,本王可就不一定答应了。”

    林常心中猛然一滞,他怀着最后一丝希翼看向子矜,却见她仍是面无表情的看向远处,缥缈的没有目标,心中一紧,不由苦笑,这种强人所难的事他林常果然做不来,狠下心做了决定,抱拳郑重开口:“多谢王爷,卑职仍是那句话,请王爷成全。”

    这人……

    子矜幽幽叹了口气,心中还是感激他的,只是,这些感激还不足以让她有勇气嫁给他,相夫教子的事情,她似乎从来都没有想过……

    安王不再说话,朝林常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谢王爷。”林常站起身来,担忧的看了一眼子矜,正想帮子矜说话,却听安王淡淡的却冰冷异常的声音缓缓地传到耳里:“今日之事本王就不追究,你既然拒绝了此事,大丈夫既然拿得起就要放得下,这回怎么又婆婆妈妈起来!”

    林常闻言身体猛然一震,安王今天向他发自肺腑说了这一番话,句句真诚惜才,可见他对他极是信任,心中突然生出一股豪迈之气来,儿女情长仿佛都不再重要,对安王的忠诚似乎又多了往日所没有的感激之情,诚挚的单膝跪地,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抱拳对安王就是一拜:“谢王爷教诲,卑职愿誓死效忠王爷,若有他心,必遭天谴。”

    耿直壮汉,拳拳之心,誓言落地,亘古不变。

    子矜突然有些佩服眼前这位一脸风轻云淡的安王,白衣胜雪,衣决飘飘,傲然立于天地间,仿佛天地间只有这一人,那种自然散发出来卓然气势,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臣服,甚至用生命去效忠于他。

    伯乐能识千里马,千里马固然珍贵,殊不知这伯乐,才是真正千里难寻。

    安王,恰恰是个好伯乐……

    “退下吧。”安王点了点头,负手而立,玉树临风。

    林常利落的站起身来,再也不看子矜一眼,转身,大步踏着落叶而去,枯叶飞旋,留下的,是那耿直汉子每一句用心谱下的忠诚乐章,他,也是可敬的……

    子矜看着林常渐渐消失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欣慰的笑,好男儿志在四方,切莫让这儿女情长绊了脚步。

    安王不经意的低头,正好看到子矜眼底一闪而过的欣慰和赞叹,面若桃李的容颜上因这一闪而逝的璀璨光亮变得更加光彩夺目,仿佛夜空中飞逝而过的流星,闪烁耀眼,灼灼其华。

    这女子越发显得不同了,安王看在眼里,不由蹙眉。

    子矜沉浸在自己思绪,冷冽目光直直探向自己,这才记起安王还未走,急忙低下眼帘,盯着面前缓缓走近的白雪,心中不免忐忑。

    “本王很是好奇,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我两个手下对你这般着迷。”声音低沉清润,耳畔响彻,不冷不淡,却听不出情绪。

    猜不透他心中所想,子矜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不语,不答。只是时间太久,双膝已经酥麻,层层落叶下是冷硬的石板,单裙薄衫,只觉头更加昏沉起来,眼前的那双白靴依稀有了重影,眼前模糊。

    “你不是很能说会道么。”

    见她不说话,安王冷哼,挑了她的小巧下巴,看到的却是秋波迷离,似云似雾,脸颊两朵红云沉沉,粉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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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 16: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正文 第十二章忧心如醉
    安王一怔,缓缓松了手,淡淡开口:“起来吧。”

    昏昏沉沉的起身,腿上无力,脚腕一歪,身子不由倾斜,轻轻一晃,被一白袖健臂扶住。

    被他一扶,子矜清醒许多,这才发现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清香阵阵,夹杂着男子特有的阳刚气息,身体被男子碰触的经历并不愉快,对她来说几乎可以说是噩梦,不经思考的就伸手推他,本能的抗拒。

    安王觉得这女子有些不知好歹,被她一推也不再扶,松了那纤细小臂,冷眼看着她的身子直直的倒向落叶满地的冷硬石板,她却慌乱的伸出手在空中乱抓,正犹豫着要不要拉住她,决定还没下,她却已经“扑通”一声摔在了地上,惊起落叶片片,尘土飞扬,不由幸灾乐祸的勾了勾嘴角。

    子矜闷哼一声,感觉全身骨头都摔碎了般,胸口得伤也跟着来搀和,不由眉头紧皱,只差没掉下泪来,不经意的扫到安王幸灾乐祸的笑,心中更恼,心道这人果真不知道怜香惜玉,想到这里自嘲的笑了笑,他又什么时候怜香惜玉过?

    “这就是违抗本王的后果!”

    他缓步走到子矜跟前,修长的身形蹲下身来,对着一脸痛苦的子矜似笑非笑的说着,修长有力的手指还不忘去挑起她的下颚,他似乎挑上瘾了,总觉得那里的触感不是一般的好。

    子矜由着他为所欲为,额上痛的渗出汗来,脸上殷红一片,只怕风寒加重了,会不会是伤口感染了呢,她这样想着,也不敢再奢求他曾经许的好药,只求他能快点放过她,回到房间察看伤口。

    安王却依然没有松开她,他眯着双眼冷冷看了她半晌,才缓缓开口:“若是别人喜欢上了本王的东西,本王或许会送给他,但是,若是本王的东西背叛了本王,做出对不起本王的事,本王不介意毁了她。”手上一用力,那雪白下颚立即出现几抹红狠,抬起她的脸,对上那清澈的眸子,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