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转)穿越。。。《明月来相照》第一部 第二部(完)空了就更新,不是坑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0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转)穿越。。。《明月来相照》第一部 第二部(完)空了就更新,不是坑

楔子 逃票的后果是严重的

  序幕:逃票的后果是严重的
  阳春三月,正是春光明媚,北方这时尚是杨柳吐青,草地上丝丝嫩绿中还夹杂着枯黄,南方群山已经峰峦叠翠,山花烂漫。沉寂了一冬的人的心情也随着这春光,逐渐复苏,外出爬山旅游的人更是多了起来。
  天很蓝,午后的阳光也很好,只是,在某盘山公路上的行进的一辆越野车中,某一群人心情出了问题。
  “什么!你说到九寨沟要逃票?我们的钱不是够吗?”一个短发女子不敢相信地望着一直被视为“金算盘”的朋友--小雯。
  “乐仪,小声点!你别怪小雯,不是她的错,是你今天临走捐钱的时候没个数,把装钱的信封拿错了,害得我们钱少了一半!”前排的卷发男子转过头盯了她一眼。
  “不会吧,我居然会弄错。”短发女子嘟哝了一句,慢慢回想起昨天他们这群旅友旅游路过一个小镇时,偶然知道一个汉族妇女和一对藏族夫妇收养了一大群小孩并教他们读书,虽然生活窘迫但是却充满了未来的希望,出于感动,他们决定捐一些钱,但装钱的信封(出发之前为了计划好分配,钱都是用一个个的信封装的)……等等,信封,不是那个白色上面有小熊帖纸的吗?糟了,的确弄错了!
  她心虚地看了小雯一眼,正考虑着说些什么道歉的话,还好有人解了围。
  “算啦,重实,反正那钱也是为了祖国的未来嘛,我们大家节约点就好了,反正是最后一站了,门票是最贵的,扣去门票,我这里还有卡,可以去取钱,就全部贡献出来吧。”发话的是楚心武,他边开车边回头朝众人笑笑,也化解了周围弥漫的阴云。
  凌晨4点,杨乐仪就被小雯摇醒了,“快起来,要逃票得早点去,否则容易被发现!”匆忙收拾好,乐仪头还是昏昏的,但已经深一脚浅一脚地开始爬山了。慢慢地,晨曦微露,不过雾气还是很大,乐仪他们一行已经来到了半山腰。不过向上望去,山势变陡了很多。乐仪因爬得太慢,又喜欢东张西望看景色,成为最后一个。不过楚心武一直顾着她,乐仪拉下的距离倒也没多少。忽然,乐仪看到旁边的草丛中有个东西在发亮,按奈不住好奇心,以壁虎功的姿态好不容易靠上前去,发现是个拇指大小如红宝石质地的珠子,仔细端详,珠子中隐隐有金、青之气流动。
  “哈哈哈,我捡到宝啦,哈哈哈。看来逃票不错啊”乐仪得意地大喊,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反复回荡着。“捡到宝啦,哈哈哈---”“哈哈哈,逃票不错啊---”“逃票不错啊---”
  “你是猪吗?你忘了我们在干嘛?你想让景区的人听到阿?”头上传来重实的斥责。
  “好啦好啦,别说她,没那么巧的,一会儿等到了安全地带,你让我们大家都看看吧。”
  “还是心武你最好。我太感动啦。”可惜我现在对爱情都已心如死灰啦,要不然,一定考虑你做男友。后面的这句话没说出口。乐仪小心翼翼地将珠子放进贴身小口袋中放好,闷声继续爬。
  十几分钟后,面对几乎呈垂直状的山势,在沉重的旅行袋压迫下,乐仪已经无心东张西望,观赏风景了,看看上面的人,速度也是慢了许多,看来都累得不行,“大家加油,好像很快可以到一个小平台的地方歇歇脚了,”最前面的重实喊着。
  一听这话,乐仪精神又好了起来,就在已经看见那个小平台的时候,突然,上面出现了几个穿制服的人,“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
  糟了,被现场抓包!乐仪心一慌,脚一滑,顺手扯住的小灌木也禁不住向下的坠力,被生生拔了出来,乐仪整个人就这么掉了下去。
  掉的时候,她唯一的念头就是:早知道就不逃票了。

[ 本帖最后由 水涌浮银 于 2008-8-17 15:17 编辑 ]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0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幕:不打不相识   夕阳西下,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层层山峦上。一蓝衣银发男子站在山顶,望着远处的云海,若有所思。山风猎猎,吹得衣祛纷飞,飘飘然若有出尘之势。长长的银发被阳光染成了金黄,和晴空一样蔚蓝的衣服交相辉映,更显得他清俊不凡。   “师父,师父---”银发男子听到声音,转过头去,笑了一笑:“然儿,还不到吃晚饭的时间吧?”   一个白衣童子跌跌撞撞地跑到他面前,苦着脸道,“才不是呢,是有个黑衣人找我打架来着。”   男子微微一惊,他们所住的地方十分隐蔽,武林中少有人知道,况且他在山下又设有多重阵法,不知道的人都会被这障眼之法不知不觉引到外界去,这突然闯入之人决不简单。仔细一看,发现徒儿白衣上几处血点十分扎眼,略一皱眉,一把抓住童子手腕,搭脉静思,童子见师父如此,笑道:“师父,放心,徒儿可没受伤,这是那个黑衣人的。他受了伤,还挺傲慢,我问他他不理我,我就打起来了,不过我就是厉害,轻轻一下他就昏过去了。他可跟师父差不多年纪呢,武功也跟我的有点像。”   男子不说话,一把抱起童子,脚尖略一点地,便如大鸟一般,往另一边山头两人的住处飞去。“师父,那个人不在那儿,在半山腰我平时练武的地方呢。”“我知道。”不到半柱香时间,两人已回到住处,男子急奔进屋,带上宝剑和几颗丹药,重新抱起徒弟,往半山处赶去。   相比地势险峻的山顶来说,这半山处却是十分平坦,草木苍翠,奇花异果颇多,还有一段瀑布奔流而下,汇成一泓清塘,水中更有一白色小鱼,甘美可口,平时他们采集食物,均是来自这里。此时草地上躺着一名约二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银发男子走上前去,略一搭脉,感到好几股真气流窜,其运行方式竟和本门心法十分相似。“然儿,你把他扶起来坐着,为师要替他诊治。”童子虽然不解,刚想问原因,不过看师父严肃的样子,还是暂时打消了好奇心,依照师言,小心地将男子扶起摆成盘坐之资,两手成推掌状支撑着那男子的身体,免得他倒下。约摸一盏茶时分,那男子眼睛突然睁开了,虽然他脸色苍白,嘴角处还残留着血迹,但却掩饰不住秀美之色,他一看见白衣童子,眼光一闪,突然露出魅惑的风情,似乎要将人深深吸住。先前这童子没靠这么近地看他,还没注意,现在距离一近,觉得自己都快移不开眼光了。那男子见白衣童子如此看他,似乎早在预料之中,又微微一笑,童子顿觉心跳快了好几分,手一松,那男子似乎还没有多少力气,顺势就向他这边倒下去,紧紧靠住了这童子身体,头也重重压在童子的肩上。   “然儿,怎么了?”   “师父,这个人突然睁眼,我吓了一跳,手就松了。”白衣童子赶忙把黑衣男子重新扶好。银发男子收了功,将几颗丹药递给白衣童子,“你去打点水,喂他服下。再采点果子给他”   待白衣童子走远,银发男子起身走到黑衣男子前面,坐了下来,注视他好一会儿,也不开口。黑衣男子终于忍不住道,“好久不见,我是董维新,你就是我的师兄任明昭吧。你样子还是没变化阿。”任明昭轻轻点了点头,也不说话。董维新惊讶地看着他,“为何你不问我到这儿来作甚?也不问我何故受伤?”   “你若想说,自然会说。”任明昭望着远处那抹白色的身影,淡淡道。   “你还真无趣,就是这种样子师父才把掌门之位传于你的?真没眼光。”董维新不满地哼了一声。   “经脉混乱的人,最好不要妄动无明。”   “你!”董维新无可奈何地看着他,最后道,“师兄,师弟练玄玉功走火入魔,本想用信鸽告诉你,让你过来一趟,但是时间不等人,只好强撑着自己过来了,结果路上遭人阻截,好不容易到了你这山下,你的阵法又太过厉害,让我一肚子火。再遇上你那个没礼貌的徒弟,一言不合就动手,唉,我出道以来,从来没这么倒霉过!”   “师父,水来了!”白衣童子服侍董维新服下药,又喂他吃下几颗竹玉果,泉水清冽无比,竹玉果更是味美多汁,董维新顿觉精神好了不少。   “他是你师叔董维新,这是我的徒儿明然,你们也就此认识吧。”白衣童子惊讶地看着师父,怎么自己从来没听师父提过呢?不过还是双手抱拳,深深向黑衣男子鞠躬道:“董师叔,刚才真不好意思,一下就把你打晕了。”董维新恶狠狠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师兄,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任明昭面色淡然,恍若未闻,对徒弟道:“然儿,天色不早了,你准备一下晚饭,我先去重设山下的阵法。”又道:“师弟,你跟我徒儿一起回去。”话音未落,人已经在数十丈之外。   “师叔,你怎么皱着眉头啊,你还是笑着好看。”“你这个小鬼,一点礼貌都没有。你的师父虽然是掌门,不过看你这徒弟,就知道他这个掌门不怎样。”“师叔你才是没有礼貌,上山来也不自报家门,我问你你也不回答,不能怪我啊。不过,你还真的很弱,难怪当不上掌门。”明然停了停,又道,“还有阿,你最好不要穿黑衣,显得鬼鬼祟祟的,一看就不像好人。”   董维新气得胸口一阵发闷。谁想到师兄布下的阵法跟师父教的相比,复杂了许多,绕是他聪明机智,总算推演出大概路径,才爬上山来,没想到就遇到这个白衣小童。记得分别之际师兄是一个人住的啊,难道是他的徒弟?可是师兄还没到收徒弟的年纪吧。那小童也实在太过急躁,问他话,已经上气不接下气的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出手攻击。本想着凭自己武功,拿下这童子不在话下,没想到自己经脉已经受损严重,一运气浑身气血翻腾,如被万蛇啮咬,顿时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被那童子一掌击在胸口,一口血就喷了出来,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师叔,师叔,你怎么不说话啊?是不是你同意我的看法,不认为我不礼貌了?那就好啊,你放心,如今你伤在我手上,我也觉得很愧疚的,所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明然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董维新越听越烦躁,“你给我闭嘴!”   “师叔你好凶,呜呜呜呜呜。我还打算多给你做点好吃的呢。”明然眼睛一红。从记事开始,明然便和师父在一起生活了,师父从来是和颜悦色,虽说有时候略显冷淡,却从未发过脾气,连高声说话也没有过,本来今天遇到这黑衣男子,化敌为友后知道是师叔,心中大为高兴,心想山上可以热闹一点了,没想到几句话一说,师叔就不高兴起来。   维新看他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一副可怜模样,当下展露一个微笑,道:“明然,你多大了,怎么姓明呢,很少见阿。”明然见他笑了,觉得这个师叔一会儿发怒一会儿微笑,真奇怪,不过还是照实道,“我也不知道我多大了,不过师父说我十二,我姓任,明然是名字。”难道跟师兄姓?这可奇怪了。维新仔细打量着这名小童,只见他长相一般,只是皮肤白皙,隐隐如羊脂白玉般润泽,眼睛特别有神采,虽然十二,但身形跟八九岁的孩童差不多,武学根骨只是中等偏上而已,除此之外更无特别之处,况且本门收徒都是喜欢收容颜出众者么?师兄为何收这种徒弟?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1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二章 泡温泉

  算了,这些问题还是留着以后问师兄吧,只是他会不会回答还是个问题啊。董维新心想,而今之计是要赶快治好身上的伤,恢复功力。一边想着,一边跟着明然上山。明然许是素日里很少说话,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维新十分好奇师兄这几年的生活,也饶有兴味地打听了不少,两人很快熟络起来。不知不觉间,两人已走到一处山间小筑跟前。“师叔,这就是我跟师父住的地方。这木头是用这里最好的泰华之木造的,冬暖夏凉,住在里面很舒服。”
  屋外还有几棵大树,其中有一棵树枝红若珊瑚,树叶却是深绿中带着白色、粉色的星状斑点,待得夜色加深,树叶上的斑点就闪闪发光。另外一棵树枝却是通体暗黑,最下面的树叶呈黄色,然后逐渐过渡到绿色,上面还挂着许多金黄色的果子。明然轻轻一跃,便跳到那棵树上,几个腾挪,又稳稳回到维新面前,手中已经兜了一捧果子。“这个很好吃,我从小就吃这个,师父说对练武也有好处的。师叔你尝尝。”
  董维新见明然笑语盈盈,额头微微汗出,满眼真诚之色,心中忽有一动。师兄个性淡然,言语行动之间,总有些距离,而这少年才认识不久,却是一团火热,真难以想象这两人能相处在一起。
  厨房里,明然准备着晚饭,一想到今天这个师叔跟自己还算投缘,就高兴得不得了。师父虽然对自己好,可眼光里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寂寞,可能是没有人跟他玩吧,现在师叔来了,师父应该不寂寞了吧。想想以后的日子,明然十分高兴,不知不觉中哼起了歌:“有一只小蜜蜂,飞到西又飞到东,嗡嗡嗡嗡嗡嗡嗡嗡,不怕雨也不怕风———”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明然循声望去,只见师父站在门口,用奇怪的眼光看着自己。“师父,你回来啦,饭马上就好。”“然儿,你刚才唱的是什么?”任明昭走了过来,俯下身抱起明然,定定地注视着对方的眼睛。明然被看得有点纳闷,略微转头避开师父的眼光,望着师父在烛火下光泽流动的银发,想了一下,觉得刚才这首歌十分熟悉,但印象中师父没教过自己啊。怎么自己就会唱了呢。“我也不知道,一下就唱出来了,不好听吗?”
  “还好,可能是然儿很聪明,无师自通吧。”任明昭放下明然,看见她额头上,鼻翼上都渗出微微汗珠,不由得抬起袖子,轻轻帮她沾干。
  “师父——”
  “嗯?”
  “你刚才看我的时候,眼睛好美啊,就像一望无际的青色天空,可以在里面自由自在的翱翔,虽然师叔的眼睛也很漂亮,可是有点像那种深潭,会把人吸进去的感觉。你们两个的眼睛都很漂亮,只有我的不漂亮。我好羡慕师父和师叔哦。”
  “然儿乖乖练功,别偷懒,眼睛就会漂亮了,师父的眼睛都是练出来的。”任明昭淡淡一笑,手轻轻放在明然额头上,“一个人忙不过来吧,我们一起来做饭。”
  两人做饭到底比一个人快得多,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热气腾腾的饭菜就上了桌。夜色此时已经笼罩了整个山峦,烛光明明暗暗,映着谈笑风生的三人,不过说话的主角是董维新和任明然,任明昭则是微笑着,听两个人东拉西扯。
  忽然,远方似乎传来几声鸟叫。正是人闲桂花落,月静深山空,静夜之中,这鸟鸣声更为响亮。三人耳朵都甚好,听得倒也十分清楚。
  “今天好有趣,师叔来了,晚上还有小鸟来。师叔,是你小鸟跟着你来吗?师父也养着几只小鸟呢,不过我都没怎么看到过。”
  任明昭看了董维新一眼,董维新连忙摇头,任明昭仔细一吸气,问道:“你几日前被人追击的?”“五日前,怎么了?”任明昭略一蹙眉,从坐席上直起身来,“快离开房间!明然,去碧火池!”
  明然莫名其妙,但看师父一脸严肃的样子,忙拉着师叔出门。
  任明昭自怀中掏出一支笛子,轻轻吹了起来,那笛声如溪流孱孱,说也奇怪,一会儿窗口边便来了数只通体灰色,全身小若麻雀,眼睛若猫眼般发亮,但尾翅大若孔雀翎毛顶端的小鸟。任明昭又拿出一粒龙眼大小的白色丹丸,运功在手心中碾成粉末状,擦满两只手,然后又拿出两粒同样的丹丸,碾成粉末状,却挨个抹在这些小鸟身上,待最后一只抹完,他又再度吹起笛子,小鸟们又迅速飞走了。
  他又到屋外,站在那棵树枝红若珊瑚的树跟前,提气运掌,向树干击过去,树上的树叶被震得掉了一大半下来,虽然山风有点大,但奇的是树叶居然都掉在他面前,堆成一个小堆。他对着这堆树叶,右手虚划一半圆,一压一放,再轻轻一抬手,那堆树叶顷刻之间已经变成严严实实方方正正,形如砖头一般。他右手再轻轻对着这块“叶砖”轻挥几下,将其分成几份,随后分别点燃,放置在每间屋子的角落里。接着从屋里的箱子里面找出几件衣服,打成一包,遂向碧火池方向跑去。
  任明昭心下焦急,脚程自是快了许多,明然和董维新在碧火池旁边没等多久,便看到了他。这碧火池竖着看有点像一只玉圭,是一天然温泉,不过硫磺味有点重,方圆几丈内寸草不生。
  “然儿,你闭上眼睛,师弟,你把衣服全部脱了,跳进池子泡半个时辰。”
  “为什么啊?”董维新满脸疑惑地看着任明昭。
  “你被洒了七日香!还有,你整个头部也要浸到水里去。”任明昭淡淡地道。
  “那干嘛让然儿转过身去?又不是外人。”董维新嘟哝道。
  任明昭没答话,上前几步,左手将明然搂在怀中,让她对着自己,右手运掌,手指对着董维新,在虚空疾点几下,董维新的外衣就忽然从肩处齐齐断了下来,掉在地上,只剩下里面穿的白色中衣。
  见此情景,董维新虽有话说,但被任明昭冷冷的眼光一扫,便识相地闭了嘴,乖乖褪下身上衣物,抛在一旁,跳进池中。任明昭右手又从怀中摸出一火摺子,迎风一吹,很快将这堆衣物点燃。点燃后又投入一小丸药,顿时周围弥漫起一阵淡淡的草香。他又解下身上的包袱,将包袱内的衣服抛在旁边的空地上,道:“你起来之后换上。”说话之间,搂着明然也跳进了池中。
  那碧火池面积颇大,池水温度甚高,池中弥漫着水雾,董维新与他们相隔甚远,只能隐隐约约看到彼此的身形,见任明昭如此,董维新禁不住大声喊道:“师兄,你在作什么?”“你自己还不清楚么?”
  “师父,到底怎么啦?”明然一头雾水。“追他的人在他身上洒了紫檀木做的七日香作记号,刚才的鸟鸣就是对这种香味最敏感的甘羽鸟,这种鸟跟一般鸟儿不同,专门晚上出没,想必是别人用这种鸟在追踪。”任明昭叹口气,望着天空那轮圆月,又轻轻道:“虽然我先前将阵法变动过,但保不准甘羽能飞上来,若不是发现得早,说不定这里就要被人知晓了。”明然被他轻轻搂着,站立在水中,只露出头来,任明昭身形颇高,池水只及他腰部,他放开明然,换了个姿势,斜靠着池壁,水顿时淹上了他颈处。明然还在思索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注意师父已经放开自己,顿时站立不稳,扑到他身上,喝了几口水。
  那温泉水虽泡着舒服,到嘴里却是又苦又涩,明然正在难受之际,身体已被一双手臂轻轻环住,待站稳吐掉水抬头一看,师父担心地正看着自己,“然儿,不要紧吧。”明然摇摇头,喜笑颜开道:“我刚才在想,为什么只有师父闻到那种味道呢?看来还是师父最厉害。”
  “那七日香味道极淡,一般只有那甘羽才能分辨,但我派功夫练后,五觉将极为精进。你功力尚浅,自是不能闻出;你师叔功力虽不及我,但七日香对他也应能觉察。或许是他走火入魔功力减退罢。”任明昭心道,那些追击师弟的人不知是何来路,自己虽有信心应付,但平静生活被打破,却是一件烦事,也不知道会否连累然儿。心下一阵烦恼,忽觉得一只小手抚上自己额头,定睛一看,却是明然认真地看着自己。“师父不要皱眉,我喜欢看师父笑的样子。师父,你看月亮好亮啊,你的头发跟月光一样的颜色,我好喜欢。”
  不要皱眉,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你的头发跟月光一样的颜色,我好喜欢。多么相似的话,任明昭心中一惊,难道然儿想起什么了?
  

[ 本帖最后由 水涌浮银 于 2008-8-17 13:14 编辑 ]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1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三章 师父离开

  任明昭端详着明然的脸庞,只见明亮的月色下,她的两颊红通通的,更添柔美之色,眼里全是对自己的一片信任,心下踏实许多,也微微一笑,稍微抱紧她一些。明然与师父相处的日子里,自是常见师父笑容,但这样两人共处一池,月色如此皎洁之时倒是从未有过。眼见清冷的月光映在任明昭如莲花一般清雅的脸上,几缕银发被山风吹得微微飞起,眼睛好似夜空一般幽深,嘴角挂着的淡淡笑容,让天上的这轮明月都黯然失色,明然不禁看得呆了。


  任明昭见明然呆呆地看着自己,轻声问道:“怎么了?”明然反应过来,慌张道:“师父刚才笑得好美啊,我就看呆了。”明昭心下甚喜,又笑了一笑,看到明然果然又呆住。


  “师兄真的很—美—吗?连自己的徒弟都给迷住了!”突然响起一阴测测的声音,正是董维新。他方才整个人浸在池水中,虽然可用内呼吸不至于溺水而亡,但那泉水富含硫磺之味,刺激鼻腔,自是难受,刚才忍不住终于从水中抬起头来,刚好听见任明昭师徒对答。


  “现在不过小半个时辰,你沾染那东西太多,要完全消除那七日香之味,就继续。这水对你受损经脉也有好处。”任明昭不理他,听音辨位,腾出一手,虚空一点,水面弹起几颗水珠,向董维新飞去。董维新还待说话,忽觉完全发不出声来,心中大惊,师兄的武功已经高至如此地步?


  “董师叔不要生气,你也很美啊。”明然听得师叔说了一句话后就沉默下来,以为他生气了,赶紧大声喊道。
  任明昭却不说话,抱着明然从池中跃起,踩着流云步,向二人住处迅速奔去,身上冒出丝丝白雾,顷刻之间,自己身上和明然的衣服已经干透,抛下董维新呆望着他们的背影。


  “师父,师叔一个人留在那里会不会很怕啊?刚才我们也在泉水里面泡,是不是也是为了消七日香的味道呢?那我们泡的时间会不会太短呀?”


  “他没事。我们是受他连累,但不一定沾上,时间不用太长,我那样做是以防万一。”
  谈话之间,任明昭已来到住处,待得进屋放下明然。明然顿时闻得一阵熟悉的甜香,转头看着师父,刚要开口,任明昭似已知她心意,道:“我在所有房间都用朱星树叶和朱星花制成的药丸熏过了,不会残留半点七日香的味道,将来若再遇上,记得照这样做。”
  明然认真点点头,道:“我都记住了。”
  任明昭望着窗外,“现已戌时,我们也安歇吧。”明然依言铺好睡塌,偎依在师父怀里。她身体原本不佳,学了功夫后也不见改善,今天又发生太多事情,泡过温泉后,浑身都是懒洋洋的,闻着师父身上淡淡的茶香,明然很快沉入梦乡。见明然睡着,任明昭又等了一会儿,才轻轻起身,披好外袍,伫立在门外。一刻钟之后,一脸怒色的董维新慢慢走了过来,
  任明昭却不看他,道:“明日我送你走。”董维新脸色变了一变,苦于穴道被制,心中恼怒也无法说出,只是头转过去,不看师兄,忽听见一物向自己飞来,随手接住一看,是一小瓷瓶,听得师兄道:“这是我精心炼制的兰心丸,最能调整经脉,你服下后打坐运功,受损经脉多则三日,少则一日即可恢复。”他对着那株结有果子的树一指,又道:“你今日暂时在此安歇,不要乱走动。”说罢,轻轻一纵,就跳到这株树上,竟是闭目养神起来。董维新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跳到树上,找了个牢固所在,开始打坐运功。
  明然一觉醒来,只觉得满室阳光,师父已不在身边,披衣推门,却见师叔正在树上,明然心下好奇,也提气轻纵,站到树枝上。师叔黑衣已换下,穿的是师父给他的那件白色长衣,被明然动作惊动,他缓缓挣开了眼睛,望着明然。经过一夜的休整,董维新精神大振,脸色也好了不少,眼睛光采四射,两道剑眉更显出几分丰神俊朗,但相比任明昭的出尘之姿,还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味道,却也更让人感到可亲。
  明然高兴地叫道:“师叔,你看起来好多了。”却见师叔不说话,她奇道,“师叔,你怎么了?”此时却听见师父的声音:“吃饭了,然儿。”随即就闻到熟悉的茶香,一双手臂已轻轻抱起自己,跳下树来。“师父!”却见师父将她放稳,轻轻向师叔弹了片树叶,朝树上喊道,“师弟,下来吧。”
  三人用餐完毕,明然处于失落当中,怎么师叔突然变得不爱讲话啦,只是用生气的眼光看着师父,只有师父还是一贯的微笑着,耐心倾听自己的感想。正当她想跟师叔再打听点外界的事情,忽然听得师父说,要送师叔去一个地方疗伤,多则两日,少则一日,却不带她去。
  她记事以来,不曾跟师父分开半日以上,听得师父此说,顿感着急,使出撒娇的性子,定要与师父同行,但师父似是看出她心思,轻轻道,师叔受了很重的伤,这里不适合他养伤,所以要送走。师父很快就会回来。师父不在之时,你就呆在山顶,不要乱走,除了师父之外,如果看见任何人,就躲入秘室。但明然仍不答应,任明昭苦笑一下,轻轻点中她的睡穴,明然顿时昏睡过去。任明昭将明然小心放在睡榻上,盖好被子,跟冷眼旁观这一切的董维新道:“走。”
  待得明然再度睁开眼睛,东方已发白,看来自己睡了一天一夜啊,师父还真是的,居然就这样抛下自己了,明然忽觉伤心,不过想起师父说的最多两日就会回来,现在已经过了一日,很快就能看到师父,心情又振奋起来。此时明然饥肠辘辘,却也无心做饭,跳到树上摘了点果子聊以充饥。这一日感觉过得极慢,就在树上练习本门轻功流云步,发现自己仍然还作不到师父要求,心情又开始低落,跳下树,躺在草地上闭目休息,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醒来时,太阳开始下山,想到师父今天将要回来,她赶紧去准备晚饭,但从夕阳西沉等到暮色苍茫等到夜色笼罩,师父还没出现。
  明然一颗心渐渐从失望变为焦躁起来。她自小视师父说的话为天经地义,师父有时外出也不过半日时分,说什么时候回来便会回来,从来没想过师父说好的事情会出意外,心中惶急万分,却又安慰自己,师父或许是路上耽搁了,马上就会回来;但又禁不住想,师父是不是遇到敌人,难以脱身?
  明然吃了一点饭,将菜大部分都留着,她呆呆望着窗外,看师父会否马上就出现在眼前。夜深露重,山中寒气突然起来,雨绵绵密密地落下,冷风吹过,伴随着不知何处传来的怪声,明然不禁打了两个寒颤。怎么师父一走,好好的天也变冷了,山里也变得好可怕。她不敢睡觉,将暖炉和室内的其余油灯都找了出来,全部点着,待得暖炉生起,油灯全部点上,寒意驱散不少。她躺到塌上,将师父用的被褥紧紧裹住自己,闻到那最亲切的茶香,总算安心一点,这一夜就在焦急和担心之间度过。明然身体不好,特别容易犯困,任明昭对她武功要求并不严格,总是随着她性子,不会叫她早起,平日里她瞌睡的时间多得多。但她从来不曾遇到这等事情,即使睡着了都是翻来覆去,第三天天不亮就醒来了。
  这一日师父还没有回来,山雨淅淅沥沥,寒意更甚,明然倍加担心,却记得师父临走之前叮嘱的,也只好呆在山顶上。第四日,师父仍然没有回来,雨还没有停,竟有变大之势。明然食不下咽,寝不安眠。勉强捱到第五日天一亮,雨已停住,还未见师父,再也呆不下去。
  师父会不会是跟师叔一样受伤了,倒在山路上,所以没有回来呢?不行,得去找师父!想到此,明然在桌上留下一张字条,从箱子里翻出几个装满丹药的瓷瓶,带上短剑,便离开房间,匆匆出发。
  她在山间必经之道上仔细搜寻,不见有人上来迹象,她一边找一边大喊师父,却只有山谷回音应合。明然找了半日,嗓子也喊哑了,又没吃饭,竟不觉得饥饿,找着找着,人已经快到山脚。正在灰心之际,忽听得前面似有动静,发力狂奔,几个起落,便已到近前,只见一人俯在草丛中,身上一大块血迹,虽然他脸部朝下,但那头长长的银发,蓝色的衣服,不是师父是谁!
  她心中狂喜,马上又转为担忧,赶紧走过去扶起他,待得“师父”翻转身来,脸庞对上她的眼睛,她心头一震,这人不是师父!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1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四章 好像是初吻?

  这人原闭着眼睛,此时被她惊动,才缓缓睁开。看上去比师父要小些,只见他眼若点漆,容色白皙,鼻梁秀挺,虽脸上沾了些血点,可更衬得他玉面黛眉,清丽无比,那纯净的气质让人想起如雪后的山峦,白茫茫一片不沾半点尘埃,乍一看去,竟有点师父那种出尘的神韵。
  看见她后,那黑色的眸子竟带着些许蓝光,虽然跟师父相近,但那光却十分妖异,跟师父完全不同,明然有些害怕,不由得放手,身子又稍微向后退了一退。那人被她一放,支持不住,重又倒在地上,似是碰到伤处,低低呻吟了一声。明然心下歉然,重又扶起他,张了张嘴想说几句道歉的话,嗓子却早已嘶哑,说出来的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他也不说话,只看着明然。明然一手扶着他,一手指着自己,又指指对方,挤出个笑容,示意自己别无他意。他似乎是看明白他的意思,眸子中妖异的光泽逐渐褪去,一副风清云淡的样子,又跟师父有些相似了。
  明然顿感放心,从怀中拿出瓷瓶,取出内服丹药,示意他服下。这人看着她,似乎在探究些什么,停了一停,才缓缓吃下。明然又将他轻轻放在草地上,检查他伤处。他身上伤处颇多,逐一包扎后,看到他右肩靠背后的位置上,插着一枚短箭,她用短剑割开伤处衣袖,只见短箭周围的皮肤肿起老高,已经全是黑色,看来箭上有毒,而他用真气迫使毒气不至于扩散,但黑色已有蔓延之势。她用询问的眼光看着他,他点点头,又盯着自己的衣服领口处,再点点头,明然轻轻探入他怀中,摸到一个小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小瓶,一块玉牌和一点杂物,从瓶子里倒出几颗颜色不一的丹药,有几颗红色的,几颗白色的,还有几颗别的颜色的。
  挨个拿起给他看,他点点头,挣扎着说:“把箭拔出,放出毒液,红色内服白色外敷,就好。”明然拔了一下,却拔不动,感觉那人身体动了一下。明然犹豫着,眼见那短箭似乎入肉甚深,不知道该如何拔出才不会太痛,想了又想,不料身边人已缓缓倒下靠住她。
  眼看不能再迟,明然心一横,手上用了些力,一下将箭拔了出来,只见黑血从箭伤处缓缓流了出来。但那黑血流速甚缓,流了一会儿,似有凝结之兆,不知道什么时候毒液才能完全排空。明然忽然想起以前自己被毒蛇咬伤,师父替自己吸出毒血的事来,将唇凑在他伤处,勉力吸吮起来,果然吸出不少腥浓的液体出来,明然吐掉再吸,就这样不断重复,待觉得口中的腥味转淡,再看伤处,只见伤口处的黑色已经转淡,流出的血色变为鲜红,她再将白色药丸捏碎,敷在伤口处,红色药丸给他服下,却也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看来这人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了,明然觉得大功告成,不由得放心一笑,忽觉心头有点烦恶,头一昏,倒了下去。朦朦胧胧中,似乎看到了师父那对如夜空一般明净的眼眸,师父!师父回来了!明然猛地睁开眼,却见是刚才那人目不转睛的望着自己,而师父并没有回来。
  她心头失落,转头打量四周,却不在原来的地方,两人现正在半山腰她经常练武的地方。山下和上山的山路上都有师父设下的阵法,此人居然能够进山,又能轻易上来,再加上那一头跟师父一样的银发,难道是另一个师叔?她心头大喜,紧紧抓住那人手臂,强挺着嘶哑的喉咙,艰难地喊道:“师叔!”那人先是一愣,眼波流转,更显得风姿卓越,很快便微笑道:“你中了我那伤口的余毒,我喂你吃了解药,但你底子不好,昏睡了一阵。”接着将她扶到泉边,看她脚步虚浮,便替她捧起清水,喂她喝下。
  待得清水入口,明然嗓子虽未完全恢复,倒也好了不少,她有一大串的问题要问,但不知道从哪个先问起才好。那人喂完水后,便极放松地斜靠在自己身边的一颗大石旁,他已经洗干净脸上的血渍,更显得肌肤胜雪,长眉如黛,树林间细碎的阳光在他银发上停住,给他的侧脸投下好看的阴影,他的眼睛微微闭着,似乎在享受这难得的闲暇,那种慵懒的气息就这样弥漫四周。原来师叔们都长得这么好看,明然心想。忽然眼前光线一暗,原来师叔坐了起来,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为什么看着我发呆呢?”
  明然想也不想地马上回答:“因为师叔很好看啊!”
  他嘴角微微扬起,身体靠得明然更近了,“为什么叫我师叔?”
  “因为你长着跟师父一样的头发,你能通过师父设的阵法,出现的方式跟前一个师叔好像,”明然有些自得地看着他,“还有师父和董师叔都是很好看的人啊,可惜我不像你们这么好看。”说到后来,声音慢慢低了下去。
  “哦~~,如果我不是呢?”他语调拉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你笑起来也跟师父有点像,”明然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可是师父走了好几天了,我好几天都没看到师父的笑了,师叔,你来的时候没看到师父吗?”
  他摇摇头,“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你们门派啦,不过我可不是你师叔。”
  看她一脸失望,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却兀自强忍,不由伸手将她搂入怀中。明然几天来寝食不安,今天又劳累不已,本以为遇上师叔,师父也容易见到了,如今希望被粉碎,脑中一片茫然,呆呆地被他搂住。待觉查到自己在陌生人的怀中,想要脱开,那手臂却是不放。仰头看去,他长长银发垂下,眉眼间是说不出的温柔凝望着自己,恍然间竟如师父又回到了身边,又激动又难过,泪水一下涌了出来。她反而紧紧搂住他,埋头大哭。哭着哭着,明然感觉头被抬了起来,师叔的脸跟自己越来越近,直到慢慢地贴在自己脸上,软软的,暖暖的,然后,那有点苍白却仍然不减其美丽的嘴唇,缓缓移到自己的脸上。
  “闭上眼睛。”那声音似乎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却让人不知不觉地听从。接着明然感到有个软软的暖暖的东西轻轻触上了自己的眼皮,她一惊,那东西却极快地离开,蜻蜓点水般的拂过她的脸颊、鼻梁,最后覆上了她的唇,先是轻轻的压迫着,然后轻轻的吮吸着,一种酥麻的感觉从唇上蔓延开来,传遍了她全身,她觉得脸像火烧一样,身体里面有一股热力似乎在竭力克制着不要涌出。
  好奇怪的感觉,她暂时忘记了哭,睁开眼,想问他在做什么。“唔~”,可她刚刚张开嘴,结果一个热热的,极其柔软的东西就钻了进来,轻轻地滑过她的口腔,与她的舌头交缠着,又吮吸着,那种酥麻的感觉象点着的烟火,一下在全身爆炸开来,整个人都呼吸不过来了。过了一会儿,那东西才离开她,原来是他的唇压在自己的唇上面,那,刚才那个好奇怪的东西应该是他的舌头了?为什么有这么怪怪的感觉?
  她迷惑不解地看着他,他却笑笑,“还想哭么?”她一愣,看到他若雪山般明净的双眼,似乎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刚才的哭泣已将难受消除了大半,现在是满脑子的问号,倒是不想哭了。明然摇摇头,问:“你刚才在做什么呢?”他略微愕然,眉毛一挑,笑道:“那是让人心情变好的法子,怎么样,很舒服,不想哭了吧?”
  明然深深想了一下,道:“可是好奇怪的感觉啊,我觉得我的脸好像都在火里烧一样。”
  他笑笑,却道:“这样就不会想哭了。”
  接着又道:“我叫司空旭,你叫什么?”
  “我叫任明然。那个绪是思绪的绪么?”
  他眨眨眼,嘴角扬起,“当然不是,我们来互相写一遍,就知道怎么是什么字了。”明然捡起一块小石头,准备在地上写,司空旭却拉住她,握住她小手,道:“就在手心里写吧。”
  他先在明然手心里写完,道:“旭日东升的旭,记住了么?”
  明然点点头,他摊开手心,明然一边解释一边写完,写完后,右手却被司空旭握住,只见黑色的眸子深深地对着自己。明然莫名其妙,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道:“你看什么?”
  他不松开手,还是看着她,轻轻的说:“那我就叫你然儿了,好么?”
  明然心道,司空旭不是师叔也一定跟师父有关系,要不然怎么用跟师父一样的称呼呢?正待答话,忽听得一个冷冷的声音:“不好。”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1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五章 师父的心事

  司空旭转头一看,只见一蓝衣男子,手持宝剑,长身玉立,正站在离自己数丈的地方,银发随风飘舞,貌若出尘之姿,比自己还清朗几分,司空旭心中一惊,这人来得如此无影无声,若不是他出声,自己都没发现到。虽然自己受了伤功力打了折扣,但也足见其武功之高,
  “师父!”明然惊喜地叫了出来。一下甩开司空旭的手,欲向师父跑去,却被司空旭拉住手腕,疑问的眼光打量着她。
  明然喜极欲泣,却除了师父之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说话之间,任明昭已经到了两人跟前,他沉声道:“放开她。”司空旭瞥了他一眼,又看看明然,嘴角扬起笑容,道:“他是你师父?那你喜欢跟我走么?”
  明然正待答话,忽觉手腕处一股热流传来,竟然发不了声,她只好点点头,又觉得不对,正在摇头之间,却见师父眼神一暗,左手快如闪电,点向司空旭胸口。司空旭运掌急退,松开了明然,却见任明昭并没有上前,反而左手一转一带,将明然抱在怀中。明然这几日度日如年,本来见到师父心里高兴不已,但仰头看去,往常温和如玉的师父一脸沉峻之色,总觉得有些害怕,心情大起大落之间,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明然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平日熟悉的榻上,身上那套弄脏的衣服已被换下,师父侧躺在自己身边,斜支着手臂,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见自己醒了,柔声道:“然儿,对不起,让你受苦了。”明然定定地看着师父,他脸色有点憔悴,方才沉峻之色已然不见,眼神忧伤。师父向来似天人一般,淼然飘逸,如月之曙,却又如星之煌,现在变成这样,出了什么事情?
  “师父,你怎么了,我好想你。”明然发现自己又能说话了,虽然嗓子有点疼。
  “都是师父不好,我本以为最多两日便能赶回,不料陡生变故,拖了这么久,连累你生病。”说罢,任明昭眼神一黯,抚上了明然的额头。
  原来师父没出什么事情,刚才都是因为自己生病才这样的,明然放下心来,对着师父甜甜一笑:“师父,我没有怨你啊,只是你不在的几天,我好担心,都以为你不要我了。”
  “不会的,只怕然儿有朝一日不要师父。”任明昭叹息了一声,神情忧郁。
  “怎么可能,我最喜欢师父了。”明然迷惑不解地看着师父,师父总算笑了,可是还是有点闷闷不乐的样子。
  对了,那个司空旭教她的那个法子,能让人心情变好!她虽全身乏力,还是努力抱住师父半倚的身体,任明昭以为她又累了,想睡觉,低下头来,轻轻搂住她。明然见师父低下头来,就使劲一拉师父的手臂,半撑起来,将唇触到师父的唇上。师父的唇也好软啊,不过,怎么没有那种酥麻的感觉呢?忽觉得师父身子一僵,马上离开了自己,抬眼看去,师父那如美玉般的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色,而刚才那种忧郁的神情已全然不见。果然有用!那个司空旭真厉害。
  “然儿,你-”任明昭想说什么,明然却又一次迎上了他的唇。明然仔细回忆着司空旭那时的动作,尝试着将舌头伸进了师父微启的唇中,笨拙地探寻。忽然感到师父搂紧了自己,变被动为主动,将自己侧压住,先是用舌头柔柔舔着自己的唇瓣,然后或浅或深的吮吸着,接着轻轻啮咬着。那种酥麻的感觉又出现了,不过更加强烈,她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烧,身体也在发烧。
  “唔~”她有点呼吸不过来,含混地呻吟着,听到师父呼吸变得急促,微微的热气拂在自己脸上,有点痒痒的,淡淡的茶香笼罩了自己。忽觉得口中一热,原来师父的的舌头已探进自己的口中,与自己舌头交缠,那种酥麻的感觉逐渐扩散,渐渐荡漾到全身,好舒服,她渐渐闭上了眼睛。两人就这样缠绵了许久,明然觉得全身都快融化掉,听得师父的呼吸声越来越急,将她搂得越来越紧,明然头开始昏昏然,似乎感到自己快呼吸不过来,师父停下了这样的举动。
  “师父?”她睁开眼睛,看到师父脸色愈加红润,他抬眼看着她,那深邃的眸子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见师父没有答话,她又喊了一声,迷茫的望着他:“师父,你怎么了?”
  此话方出,见师父抬起头来,对上自己眼帘,此时师父容光焕发,神情有些激动,眼睛里似乎在期待些什么,如星的美眸笑意盈然,说话却变得吞吞吐吐:“然儿,你刚才……在作什么?”
  “我想让你心情好啊。”
  “你……”
  “师父,你喜欢吗?”
  “我……”
  “那我们再来一次吧,我也很喜欢呢。”明然的唇又贴了上去。任明昭完全没办法抗拒。
  就这样过了一会儿,两人才停下来,明然看见师父连眉梢都浮现出喜悦,高兴道:“那人教我的法子还真管用啊。”
  “你说什么法子?”任明昭心头一震,他先前惊喜之极,多年的愿望终于成真,此时身体气血翻涌,本来准备又俯下去吻她,听到这句话后,生生停住。
  明然看着师父,怎么师父脸上的笑意一下就不见了。“这是他教我的,说这样做就能让心情变好。可惜他不见了,现在才知道这么有用,我还想多学点啊。他叫司空旭,我觉得他跟师父有点像啊,师父你见他去哪儿了么?”
  她看见师父的眼神暗淡了下去,感到他的手也松开了自己,“然儿,这个不能随便用的。你以后不可对旁人这样。”略略一顿,又道:“那人已经离开了,师父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他虽与我派颇有渊源,但善恶难辨,以后还是远离他为宜。”说罢又恢复了往常那风清云淡的表情。
  明然心中颇多疑惑,但方才这番折腾,觉得有些疲累,就嗯了一声,靠在师父怀里。
  任明昭却轻轻挪开,道:“你现在一定饿了,先吃点粥。”说罢起身出了房间。过了好一会儿,明然才看到他端着一碗粥进来,奇怪,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
  任明昭喂明然喝下粥,再给她擦了擦嘴,道:“你这几日消耗甚大,受了风寒,不妨再睡一会儿,我去给你采点药补补。”明然看着师父脸上那清雅的笑容,觉得心安许多,拉着他的手,再度沉入睡眠中。
  明然这一病,虽不重,尽管任明昭精心照料,每天给她贯注真气,但仍拖了近一旬,才慢慢好起来。这一日,明然躺在树下,看着树叶纷纷飘落,心中忽起忧伤之感,遂闭眼不看。恍然间,有脚步声接近自己,她知是师父,正待说话,忽然身子一轻,已被抱起,睁开眼,只见师父的眸子露出一丝关怀。
  “然儿,病刚刚好,不要在外面睡觉,天气已经转凉了。”
  “嗯,师父,我看着落叶,觉得心里不舒服,就闭上眼睛了,没有睡觉的。”
  “为什么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以前从来没有过。师父,你用那个让人心情好的法子,好吗?”
  只见师父脸上一红,却不答话,将她抱回屋内,放在榻上,看了她好一会儿,神情有点凝重,欲言又止。
  “师父,你说过不要随便用,这不是随便用的啊。”
  任明昭叹了口气,“我以后多带你出去看看,好不好?那个法子真的不能随便用。”
  明然一听,注意力顿时被转移,“好啊,我都没怎么出去过呢。”
  “那你以后练功专心点,至少把玄玉功和流云步练上去。”
  “啊?”
  “你身体不好,玄玉功一定得好好练,流云步练好了,遇到敌人就可以赶快脱身。”任明昭略一搭脉,道:“来,坐好,给你输真气的时辰到了。”
  明然依言坐好,只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息从背后传来,十分舒服,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慢慢地,困意涌上。
  任明昭看着明然渐渐低下头去,无奈地笑笑,再过了一会儿才收功,将明然放在睡榻上,盖好被子,走了出去。
  他站在树下,望着随风飘落的黄叶,叹了口气:然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1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六章 下山

  自那日后,任明昭大约每过几个月,就会带她出去走走看看,明然也渐通人事。不过,让她奇怪的是,自己一天天地长大,山下所遇到的有老有少,而师父的样子从来不曾变过。询问师父,师父说是练了玄玉功的缘故,长到一定时候,面容就不会改变。
  秋叶飘零,春草吐新,三年时光匆匆流过。
  这三年中,明然的玄玉功和流云步提高不少,本来任明昭还想将阵法和驯鸟传信之术传授于她,无奈她天性懒惰,复杂的东西不喜欢去记,因此任明昭的阵法十成中仅学得一成,驯鸟传信没有耐心,半途而废。不过,绕是如此,山上的阵法她也可以自己架设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玄玉功练到第六层,就练不上去,总有一股奇怪的气流阻碍,任明昭也曾设法欲冲破这层阻碍,不过总以她两眼一黑晕过去而告终,过后几天,她总是昏昏沉沉,梦见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但醒来总是记不住。说给任明昭听,他神色凝重,如此几次后,便叫她暂停往上修炼,另外教了些炼丹和草药之术给她。
  时至夏日,天气炎热,虽是山间,到晚间才略得凉爽,这一天明然起床,已是日上三竿,自玄玉功无法更上一层楼后,她昏睡的时间更长了,脑子里总飘来飘去一些模模糊糊的人,仔细一想头就会疼,吃了任明昭精心炼制的丹药也没有用。她起身出门,看见师父站在树下,走近一看,他手臂上停着一只翠绿的小鸟。看见明然,任明昭笑笑,抬手让小鸟飞走,道:“然儿,吃饭后收拾一下东西,我们明天下山,去参加武林大会。”
  “武林大会?”
  “你董师叔传信提醒我,三月后就是三年一度的武林大会,让我一道去参加。这个大会,天下各路的武林人士都会前来,会上除了比试武功,推选武林盟主外,还有其他一些项目,比如医术、阵法之类。”
  “你不是喜欢清静的么?”明然不解地看着师父。
  “嗯,为师是不喜欢人多烦杂,但你出去多见识些也不错。我以前也跟随师父参加过,学了不少东西。”任明昭嘴上如此说,心中打算却是,明然身体最近有些古怪,连自己也无法医好,借此机会,让武林中诸位名医诊治,也省去各处跋涉,找不到人之虞。
  “师父你真好!”明然心中甚是高兴,抱着师父的手臂,在他身上蹭来蹭去。
  任明昭微微一笑,又道:“此次出行,须耗些时日,路途需得小心,你可要多听师父之言,行动上也要注意分寸,不要乱来。”
  “知道知道,师父最好啦,我怎么会不听话呢。”
  这一晚,明然兴奋得睡不着,在塌上翻来覆去,任明昭无奈点了她睡穴,她才安静下来。第二日,两人收拾停当,赴武林大会而去。
  其时卫朝被推翻后,天下大乱,各路英雄逐鹿征战,终于六分,依长江为界,北方是魏、赵,秦,南方是陈、楚、蜀,这几个国家中,北方三国曾多次发生战争,消耗不少力量,如今倒也养精蓄锐,相安无事起来,而南方三国因同出一源,加上地域富庶,更有天堑与北方相隔,除了偶尔发生一些摩擦,大多数时间都是风平浪静,少有兵灾。武林大会,则在轮流在北方最大的的秦国和南方最大的楚国举行,这一次,则轮到了秦国。
  明然师徒所在之山名为清云,较为偏僻,离蜀国首府益州距离甚远,距秦国更不必说,虽然任明昭自可用轻功快速赶去,但担心明然身体,才决定提前多日出发。
  果然,明然昏睡的毛病不见起色,不过除此之外,一切正常。明然虽跟随师父下山多次,但从来没有出过这么远的门,自是走走玩玩,本来一日之程,却拖长了两倍不止。本来两人到了益州后,任明昭便雇车代步,但只坐得一日,明然嫌气闷,硬是换马而行。明然不会骑马,试了几次总算学会,但路途遥远,骑着骑着就开始昏睡,若不是任明昭眼疾手快,明然就从马上摔下来了。这样以后,师徒两人一骑,明然在前,任明昭在后搂着她,虽然烈日炎炎,但任明昭给两人都买了面纱长及三尺的斗笠,遮住了阳光,又特意运功,周身一片清凉,明然靠着,倒也十分舒服。
  后来天气特别炎热,任明昭虽无妨,但明然却是口渴万分,早早就将水囊的水喝完,只得到溪边去打。好在一路上河流不断,也并不难找水源。此后任明昭决定清早寅时就出发,中午便找个树林休息,下午早点投宿或是露宿,免得明然难受。于是,天还不亮,还在睡梦中的明然就被师父拉起,早早赶路,而睡眠只有在马上补充了。一路上,虽有人窥探,不过任明昭武功高强,略略露了一手,来人也就退散。
  这一日,明然一行走到一座山前,只见树林茂密,四周传来的鸟叫更显得山林幽深。忽然,昏睡中的明然被师父拍醒,“然儿,快醒醒,有动静。”明然细听,没听到什么声音啊。却见师父翻身从马上下来,一手抱着自己,一手按在宝剑上,将马系在一棵树上,缓步向前,走了一段距离,除了鸟鸣之声,还是没听到什么声音,正待发问,师父提气一纵,跃到一棵树叶甚密的大树上,便目不转睛地看着下面。不到半柱香时间,前方传来人声和刀剑交击之声。再过一会儿,便看见一群人赶过来,跑在前方的两人,女子装束,衣服一红一白,后面则是一群黑衣人。那两人挥剑抵抗,但黑衣人数量甚多,前后左右退路很快就被封住,双方继续打斗起来,明然头一次见识这种场面,有点害怕又有点兴奋,紧紧靠在师父怀里。看看师父,他若有所思,打了一会儿,白衣女子似乎体力不支,招势出老,肩上中了一剑,鲜血喷涌而出,染在白衣上十分可怖,明然不由得“啊”的一下叫了出来。
  下面打斗的黑衣人听得树上传来异声,暂缓了攻势,向树上看去。此时任明昭脚尖一点,怀中仍抱着明然,飞下树来,道:“诸位何故如此?”
  听得此语,四周众人暂停了打斗,明然被师父紧紧抱着,虽然周围都是雪亮的兵器,倒也不怕。一看起来是领头的黑衣人道:“我们乃幽冥殿徒众,这两人与本门有点过节,阁下若无别的事情,不妨少管点闲事。”
  “幽冥殿是什么门派啊?师父你怎么没讲过啊。”明然觉得这黑衣人有点凶恶。
  红衣女子“扑哧”一笑,那黑衣人脸变得铁青。他仔细打量两人,都戴着斗笠,看不出什么样子,穿的衣服质地一般,不是什么来头大的人,高个的虽然刚才那一跳显示出轻功很好,但现在怀里抱着个人,估计真打起来,功夫要大打折扣。自己这边四五十个人,不愁对付不了这一个。
  想到此,他森然道:“若没听说过幽冥殿的名字,那就到地府去听!”说罢一挥手,众黑衣人朝任明昭师徒攻来。
  任明昭轻轻一纵,跳到一棵大树上,便轻松避开了攻击,他将明然放到树上,摘下斗笠,轻轻道:“然儿,就呆在这里别动。”然后折下一根树叶茂盛的树枝,翩然跃下。
  这时那白衣女子因肩部受伤,动作迟缓,眼看就要被一黑衣人削中手臂,任明昭刹那之间,竟用树枝将剑隔了开去。那名黑衣人只觉一股大力涌到,手竟然握不住剑,脚也噌噌噌向后退了几步。明然只见师父在明晃晃的刀剑从朝自己笑了一笑,好像面对的不是刀光剑影,而是山景云岚,竟是说不出的优雅。接着,师父手中树枝上的树叶急速飞弹出去,底下乒乒乓乓的刀剑之声就此停了下来。 原来那黑衣人全部被树叶打中了穴道,动弹不得。
  师父武功好高啊!明然现在才有点感觉出来,太厉害了。此时眼前一花,又被师父从树上抱下,摘去斗笠的师父银发随风飘舞,山林间的阳光投射在师父如美玉一般的脸上,师父全身都散发着光芒。
  这壁厢,红衣女子一脸喜色走向任明昭,施了一礼,道:“多谢英雄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小女子出身上官世家,唤作芍药。那是我表妹,敢问英雄高姓大名,家父和家兄定当好生报答。”
  “啊~~”任明昭正待回答,却听得那白衣女子似是伤口疼痛,闭目斜靠着树干,呻吟了起来。
  “在下长生派任明昭,这是我徒儿,你表妹受了伤,不如先行给她包扎一下吧。”
  明然见得上官芍药略一皱眉,才走到她那表妹面前,撕下她一幅衣襟,简单包扎起来,她似乎不太会包扎,她表妹又深深吸了几口气。
  “在下这里有点伤药,姑娘如果不弃,试试有用没有。”任明昭说罢,拿出一颗药丸,上官芍药正准备去接,任命昭却递给明然,让明然转交于她。
  白衣女子服下药丸,过了一会儿,血也止住,煞白的脸总算有了丝血色,她支撑着站起,也向任明昭,深深施了一礼,道:“小女子秦氏,闺名扶柳,多谢任英雄不吝援手,小女子粉身碎骨也不足报答任英雄的大恩大德。”她抬起头来,向任明昭师徒望去,只见她脸色虽略显苍白,但面容姣好,特别是柳眉如画,双眼似嗔,真如烟雨中弱柳临风,又如夏夜中幽兰静开,只见得她眼中波光盈盈,让人一看见就心生怜悯之心。
  真是个美人啊。明然看得呆了一呆。回过神,发现师父也注视着那秦扶柳,师父也看呆了吧。明然觉得好玩。再看看秦扶柳,发现她刚才看向师父的眼帘低了下去,脸红了起来。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2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七章 奇怪的病(暂时这样)
  “哎呀,表妹你受了伤,还是好好休息,少说点话,报任公子的大恩也不急于一时啊。”上官芍药走到秦拂柳面前,扶着她,一脸哀容:“任公子,我想早点送表妹回去疗伤,只怕又遇到歹人,不知道任公子可否送我们一程?”
  “也好。不过这些人怎么处理?”任明昭道。
  “居然敢对我上官家族动手,差点害死我表妹,这些幽冥殿的人,最好全杀了!”上官芍药脸色一沉,眼光一扫全场,随手一剑向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心口处掷去。
  “啊?”明然觉得这些黑衣人凶恶,但要全部除去,终觉不忍。她自幼除了捕鱼之外,未尝杀生,所受教导,从未有杀人之念,眼见得那黑衣人就要中剑,心念一转,自师父怀中飞了出去,撞向那黑衣人。那黑衣人正在闭目受死,忽然一股力量将自己撞开,
  那剑收势不住,直指明然面门,剑尖上反射的阳光刺得明然有点眼花,就这么呆了一下,那剑离自己不到五寸之处,就在这危机时刻,只听得“叮”的一声,剑偏了偏,从明然脸侧飞了过去,将面纱刺破,最后掉在地上。接着明然已经落在任明昭怀中,他一下掀开明然斗笠,扔在一旁,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然儿,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你看,我没有受伤啊。”明然虽受了点惊吓,但周身感觉没有什么疼痛,很快就恢复了精神。
  “啊,任公子,真是万分抱歉,我没想到你家徒儿居然冲了出来,还好没事,要不然,我可是万分悔恨啊。”上官芍药一脸愧疚地走过来。
  任明昭并不看她,继续看着明然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对明然道:“以后不要这么冲动了。如果师父不在,你怎么办?”
  “师父,我只是不想看到有人死掉。”明然咬着下嘴唇,抬眼望着师父。
  “这位小弟弟,此话就不对了,如果不是你师父赶来,被杀的可是我们啊。行走江湖讲的是除恶勿尽,万万不可心慈手软呐。”上官芍药高亢的声音响起。
  “可是,——”明然望着上官芍药,只见她面色如火,头发蓬乱,刚才想是十分狼狈,觉得她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忽觉脑中一阵眩晕,又昏睡了过去。
  “然儿,然儿,你怎么了?”
  “表姐,要不暂时将这些人留在这里,等回去后,派人前来将他们好好审问,免得任英雄徒弟难过吧。既然我们都被任英雄救了,那就放过这些人吧。”秦拂柳受伤后,中气不足,这番话说得上气不接下气,更让人心生疼惜之情。
  上官芍药见明然昏过去,任明昭冷冽的眼神一瞬间扫过自己,慌忙道:“表妹,那就听你的。任公子,真是太对不起你了。我三哥上官青虹乃是当今神医,目前在家,一定能治好你家徒儿的。”
  “嗯,那就依上官姑娘之言。”任明昭心道,原来天下三大神医之中的青虹圣手就是她哥哥,这下倒也方便,不过,不曾听闻他出身上官,算了,到他家再作了解。
  明然又一次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处一张装饰华丽的塌上,师父脸色凝重的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师父微微一笑,柔声问道:“然儿,现在感觉好些了么?”明然点点头:“这是在哪里?”
  “这是上官世家在蜀国的一处别院,我们刚才在林子中见到的那位上官芍药是上官世家的四小姐,其父是上官均,上官世家是武林中有名的世家之一,势力主要在楚国和陈国。你有点中暑,刚才她哥哥替你诊治过了,好好休息就行。”
  “哇,居然都申时三刻了,我睡了这么久阿?”明然看到房间一侧摆放的漏刻。
  任明昭内心沉重,看着明然天真的笑脸,诊治时的那一幕浮现在眼前:
  “贵徒并未受任何外伤,只是脉象奇特,我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另外她体内有道奇怪的气,这道气随着年龄增长慢慢增大,堵塞住身体的经络,长此以往,人会慢慢陷入长时间的昏睡之中。我才疏学浅,无法诊治。”
  “无法诊治?”没想到三神医之一也束手无策。
  “三哥,任公子救了我,你可千万要想想办法啊!”
  “任公子不必担忧,天下三名医,在下窃居其一,还有另外两人能替贵徒诊治,此外,在下师父居所就在离此不远的楚国云梦泽,虽然他早已不问世事多年,闭门修书,但依贵徒奇特的脉象,或许家师会感兴趣。”
  正想着,一只小手抚上了自己的额头,“师父,你皱眉了,好久都没看你皱眉了,在想什么呢?”
  明然好奇地问道。
  “收拾一下,等会儿去吃晚饭吧。”说罢去房间角落的脸盆中拿起一块方巾,略略拧了下,然后走到明然面前,在她脸上细细擦拭。
  “呦,任公子对徒弟真是好啊,真让人羡慕。”一个女声响起。来人正是上官芍药,她见到任明然转过身来,微一施礼:“任公子,家父已经设好宴席,恭请公子师徒入席。”
  “姑娘何必如此客气,叫下人来通知便是。”
  “任公子乃是我的恩人,小女子自然要亲来才行啊。还有贵徒受伤,我也想来探望一下”
  明然见上官芍药已经换了衣服,上衣是浅红色的广袖短孺,下裳是朱红色的撒金长裙,头上珠翠环绕,脸蛋更是细细雕琢过,比起林中所见,漂亮了不少。不过,她一双眼睛老是盯着师父看,眼神好奇怪啊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2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八章 妒意
  上官芍药在前面领路,明然跟着师父走出房间,经过几道长长的回廊,再穿过一个花园,才到了正堂。上官家真大,明然好奇地四处瞧着。
  只见正堂中央主位上摆着一张小几,上面放着一些菜品,后面坐着一个灰衣人,浓浓的胡子几乎遮住了半个脸,一副武人打扮,眼睛精光闪烁,眉眼间和上官芍药有点像,想必是她的父亲上官均。左边只得一张小几,右边是三张小几,均放置了菜品,除了右边的第三张小几外,每张小几两边都有两个侍女。那三张小几中,中间一个空着,另外两个后面分别坐着一男一女,男的身着玄衣,书生打扮,不过人看起来倒是很结实。女的正是那秦拂柳,她也换过了衣服,穿的是月白短襦浅绿色下裙,头上只插了一根发钗,她原先微微低头看着案几,听到他们进来的声音,感应到明然的眼光,她向明然微微一笑,随即又低下头去。
  “任公子请入席吧。”上官芍药将任明昭师徒领到左边的席位前,便退回右边空着的席位上,旁边的侍女服侍她坐好。这边也有侍女上来,服侍任明昭师徒脱鞋入席。待得他们安坐,那灰衣人满面堆笑,举起酒盏,向任明昭师徒这边示意道:“爱女承蒙任公子相救,老夫感激万分,特设薄宴,区区酒水,还望公子不要嫌弃。”
  “上官庄主客气了,上官小姐福泽深厚,在下只是机缘巧合,当不起这么重的谢礼。况且,青虹公子帮了在下大忙,应该是我来道谢才对。”
  “不敢当,鄙人也没有出什么力,任公子如此高抬,在下实在汗颜。”那玄衣男子道。
  “这位想必就是任公子的高足吧,虽年纪还小,但举手投足自有清隽之风,将来必定和任公子一样成大器啊。”上官均继续说着。
  明然肚子正饿着,看到桌上的菜品,早就猛吞口水,虽听得心烦,还是耐着性子,只是心思早就飘到食物上,后来的话也没怎么听清,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去云梦泽之事。等到终于可以动筷了,她就大口大口吃起来。只是这些菜品虽然精美,却以肉类居多,较为油腻,不合她胃口。她平日里以野果蔬菜和山上的无刺白鱼为食,饮食极其清淡,一路上任明昭也是处处将就她的饮食,吃得几口,暂时压住饥火,就无处下筷了。好在等了一会儿,又上来几条清蒸鱼。这些鱼自是不能跟吃惯的无刺白鱼相比,不过也聊胜于无。
  “然儿,吃这个。”明然正在专心与刺搏斗,一整块刺已被剔出的完整鱼肉放在她盘子里。抬眼一看,师父微笑地看着自己,那带着些许蓝色的眼睛,里面映照着房间的烛火,象星星一般在发光。接着那条她正在搏斗的鱼被师父夹到他的盘子里,被他细细剔了起来,剔完又放入她盘中,吃得两条,明然不想再吃,便停下来等上汤。无聊之中,她看着师父吃饭消磨时间。师父一边吃一边不时地看着她,给她夹菜。看见她在看他,微微一笑。
  嗯,真是不比不知道,师父吃饭的样子都那么优雅,那些个上官世家,虽然名头听起来这么大,不但长得不如师父,举手投足间根本就比不上师父,能当师父的徒弟,真好。
  等差不多用餐完毕,已近酉时三刻。这时上官均道:“老夫有些累了,就先行告退,你们继续尽兴。”任明昭见如此,也向他行礼退席。见他要告辞,上官芍药站起来,大声道:“天色已暗,这宅子甚大,恐怕任大哥你们分不清路,不如我再送你们回去吧。”
  “多谢上官姑娘挂心,不过有下人领路就行了,不敢劳烦姑娘。”
  “任大哥是我的恩人,这点小事怎称得上麻烦呢。”
  “小妹你今天太累,还是我送任公子回去吧。”上官青虹青站起来,上前几步,见三哥有意无意间拦住她去路。上官芍药正待说话,却听得父亲用传音入密道:“听青虹的,退席后来秘室。”
  上官芍药万般不愿,只是父亲的命令不得不遵守,眼见得任明昭那一抹飘然的身形消失在门外,心中不由得大为失落。待得进入秘室,看见父亲斜靠在塌上,扑过去扯住父亲衣袖,满腹委屈就倒了出来:“爹,为什么不让我送任大哥啊?”
  “哦?什么时候从任公子变成任大哥了?我听得他一直叫你上官姑娘啊。”
  “爹——”上官芍药脸红了红,“一回生,二回熟嘛。”
  吱呀一声,门开了,上官青虹进来,恭敬地坐好。
  “我知道你对任明昭有心思,也难怪眼高于顶的你会看上他。他这人一表人材,武功高强,的确是人中龙凤啊。”上官均顿了一顿。
  “人家也就是想多有点相处的机会嘛,你平常不是常教导我们,看中了就去争么?”
  “呵呵,芍药啊,你毕竟还是太小,青虹,你来说。”
  “谨遵父亲大人之命。”青虹略一点头,道:“用餐接近1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中,任明昭大部分时间是看着他的徒弟。除此之外,看父亲大人五次,三次是餐前交谈敬酒时,两次是父亲大人退席之时。看我两次。看秦表妹六次,没有看过妹妹。”
  “不可能,我觉得他看我很多次!那个秦拂柳,没了我们家早就要饭去了,还能出现在宴席上!”
  “妹妹,我谨遵父亲大人之命,一直暗地里观察他,我的判断不会错的。”
  “哼,我就知道你喜欢那娇滴滴的秦拂柳,故意贬损我!”
  “你!”上官青虹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妹妹不要说笑,为兄的怎会贬损你呢?”
  “你跟她都是小老婆生的,自然心里对我不满意。说不定今天追杀我的那些人就是你安排的。”上官芍药不屑地看着他。
  “父亲大人,孩儿绝不会因出身不同对妹妹有半点私心,请明鉴啊。”上官青虹见父亲不说话,急得满头大汗。
  “芍药跟你开玩笑,再说,受伤的是拂柳啊。父亲相信你,青虹。”上官均冷冷扫了芍药一眼,芍药只得噤声。
  “芍药啊,我也仔细注意了,那任明昭除了他徒弟之外,就对拂柳多留意了些,根本就没有注意过你。”
  “难道拂柳比我长得美么?我也是江湖上排名前十的美女啊。”
  “妹妹,作女子的,温柔些更吸引别人注意。”
  “哼!”
  “芍药,其实任明昭不注意你不要紧,爹很高兴你记得看中了就去争的教导,但任明昭此人武功深不可测,为父下午见面和刚才席上跟他聊过后,更感觉无法看透此人心思,实在不是为父能掌控的人。你还是放弃吧。”上官均闭上眼,挼了下胡子。
  “妹妹,长生派虽不是邪派,但也不是什么人人景仰的名门,而且据说他们的武功奇特,修炼后可保持容颜不老,所以这个任明昭说不定比父亲大人的年纪还大呢。”
  “我偏不!我从未看到如此之人,仿佛天人下凡,再说——”
  “芍药!”上官均猛然增开眼,上官芍药看见父亲眼中透出怒意,不敢再说。
  “要记住,我们到这里来,是为了追查白虎之琥的下落,不要分心,再说,几个月后就是武林大会,你们也好好准备一下。芍药遭袭之事,有些古怪,据派出去的人回来说,那些黑衣人后来都消失不见,显然背后并不简单。总之,若能顺利找到白虎之琥,芍药你放心,爹会给你安排个比任某人还好的归宿。”
  上官芍药听得父亲此说,虽不敢反驳,但心中早飞到任明昭那边去了。待得从秘室出来,一路上全想的是任明昭那清雅出尘的笑容,自己十六年来所见的男子也多,竟没有一个比得上他。三哥容貌也算较为出众,但跟任明昭相比,就如同一块锈迹斑斑的破柴刀与一把精光闪烁的七星宝剑放在一起。偏生一向宠爱自己的父亲居然不向着自己,却跟三哥一鼻孔出气,一想到此,心下甚是烦躁。
  想着想着,想起三哥所说任明昭席间不看自己而看表妹秦拂柳,不由一阵妒意涌上心头,赶紧向表妹住处走去。不料她居然不在,招来暗中巡逻的卫士一问,才知道她先前拿着个包裹,提着个食篮出房间了。
  肯定是去勾引任大哥了!那娇滴滴的小妖精以为作得一手好菜就能拴住任大哥么,哼!
  她怒气冲冲地向任明昭师徒住处奔去。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2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九章 赏花
  明然跟任明昭回到住处,一轮半月已经高悬天空。
  他们所住的地方乃是一小院,周围中满了花木,晚风吹过,传来阵阵花香,明然小孩心性,拉着任明昭看花。
  “师父,这是什么花?好美啊。刚才怎么没有看到呢。”明然停在一株盛开着洁白花朵的树前。那花大如海碗,洁白无暇,花瓣的形状如春天的竹叶,重重叠叠,但每一片都恰到好处的展现出来,若不是在微风中颤抖的花蕊散发出一阵阵馨香,整个花就如白玉雕成一般。这棵树开的花有数十朵之多,风吹过处,香气四散,极是醉人。
  “这是昙花,晚间盛开,此花极美,但开后不到两个时辰就会凋谢。”任明昭站在花树前,轻轻拈住一枝盛开的昙花:“你看这朵花,大概再过半个时辰就会凋零了。”
  “那太可惜了,这么美的花,居然只开这么短的时间。”明然皱起了眉头:“那我就多看些时候,看到花谢。”
  “把它摘下来,倒能保持多一些时候。”
  “还是不要好了,我喜欢看它们自然的样子。”明然摇摇头,仔细地看着那一朵一朵洁白的昙花。那花树甚高,有些花明然够不到,任明昭就将她抱起来。
  约一盏茶时分,有些盛开的花朵渐渐合拢,有些花蕾渐渐绽放,明然目不转睛的看着。
  过了一会儿,她高兴地大叫,“嗯,师父,我听到花开的声音呢?”
  “有吗?”任明昭不认为明然的听力能够强过自己。
  明然的眼睛闪闪发亮:“来,你靠近这朵花,听听看。”
  任明昭仔细倾听,没听到什么花开的声音,只听得一阵沙沙的脚步声,他直起身,眼光扫视着四周。过了一会儿,夜风变大了,只听得呼呼的风声,花香也更加浓郁,只是那声音也更加接近了。
  “真可惜~,现在听不到了,只有等风停再听了,师父,你听到没有?”
  “没听到,不过以后能听到吧。”
  这时传来了婉转的女子声音:“任英雄~”
  明然转头看去,只见秦拂柳左手提着个篮子,手臂上还挎着个包袱,右手提着个小灯笼,站在院门外。
  “啊,是秦姑娘,快请进,深夜到此,不知有何吩咐?”任明昭将明然留在花树旁,慢慢向秦拂柳走过去。
  “今日烦劳英雄大恩,小女子感激不尽。刚才看见小公子似乎不习惯酒席,可能晚上会饿,拂柳特去准备了点清淡的夜宵,聊表寸心,还望笑纳。”秦拂柳走进来,深深的施了一礼。
  “姑娘真是太客气了,实在不敢当啊。任某替徒儿谢过姑娘。”任明昭略一点头,接过饭篮。
  “下午见小公子衣服有些破损,这是我找的新布为小公子缝制的衣衫,也不知道是否合体?”秦拂柳又取下包裹,拿出一件衣服,一脸温柔地望着任明昭。
  “呦,表妹不是今天手臂受伤了么,还能赶新衣服作小菜,真是费心呐。”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
  来人正是上官芍药。她急匆匆赶到这里,刚好看见秦拂柳对任明昭眉目传情,心头更加火起。
  “小妹不幸受伤,幸得表姐精心包扎,还有任英雄的灵丹妙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缝衣洒扫本是女儿家本份,小妹每日都习惯作的。再说任英雄的大恩大德,一点小菜一件衣服也不算什么。”
  上官芍药见她言语间暗讽自己,正想发作, 但看到任明昭淡然的脸色,想起三哥说的要温柔之类的话, 马上改变主意,笑道:“表妹真是辛苦了,不过我三哥说,这位小兄弟晚上食量不宜过多。我知道你做的菜好吃,正好现在又有点饿了,干脆就我吃了,好不好?”
  “也好,既是如此,那就依上官姑娘所言。不过还是多谢秦姑娘了。”任明昭微微一笑,将饭篮递给上官芍药,上官芍药被他笑容所迷,一时看呆了。
  “那,这件衣服~”秦拂柳的声音有点失落。
  上官芍药缓过神来。“哎呀,表妹你真是的,我们上官家什么都有,你这件衣服作得虽好,但布料毕竟落了下乘,本来我爹说了,明天就叫城里最出名的裁缝过来,替任大哥他们作几件上好的行头,你就不必费心了。”
  “如此真是太客气了。”任明昭淡淡道。
  “天色不早了,表妹我们还是回去吧,也免得打搅任大哥他们休息啊。”上官芍药扯住秦拂柳那只受伤的手臂,手上微微加了些劲力。
  “任某恭送两位姑娘。”
  “任大哥,告辞了啊。”上官芍药成功阻止了表妹的“勾引”,心情变得轻松起来,哼,小妖精,看我怎么整治你。
  看着两人走出院门,任明昭走到花树旁,对明然道:“时间不早,我们进屋休息吧。有什么话一会儿再说。”
  待进房间,两人洗漱得当,吹熄了烛火,躺在榻上,明然靠在师父怀里,满腹疑问,“师父,为什么要把吃的让给那个上官姑娘啊?我好想吃的。”
  任明昭道:“晚上吃太多不容易睡着啊。快睡吧。”接着又用传音入密悄声道:“你觉得秦姑娘姐比上官姑娘好,是不是?注意用传音入密说话,可能隔墙有耳。”
  明然也用传音之术回答:“是啊。上官姑娘看起来好霸道,秦姑娘好温柔,好细心,给我做衣服又给我做好吃的。”
  “然儿,有些人好不好很容易就看出来,有些人却不是。那个秦拂柳绝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为什么啊?”
  “白天为师救她的时候,闻到她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三年前曾经阻截我的人中,就有一群人身上有这种味道。虽然这种香味极淡,但我一直牢记在心。若不是他们,你当年怎会饱受惊吓,生场大病。”
  “可能是巧合吧。用同样香味的人很多啊,而且她下午受了伤,上官姑娘没有受伤啊。”明然觉得用传音之术太累,干脆紧紧靠住师父,嘴对着任明昭的耳朵,直接轻轻说话。
  任明昭觉得一股微微的热气从耳边传来,明然温热的唇不时碰到他的耳垂,他身体突然起了一丝悸动,他赶快运气凝神,克制住那种感觉,内心却盼望那如羽毛般轻柔的触碰能够再多一些。
  “师父?这么快你睡着了?”明然那温热的唇在他耳边低语着。
  “啊,没有。”任明昭身体的那丝悸动慢慢扩大,他忽然好想明然的唇能够印在自己的唇上,就象三年前那样。
  “那怎么不回答呢?”
  “嗯,我在想怎么跟你解释啊”任明昭心里有点羞愧,明然的唇洒在自己耳边,暖暖的,轻轻的,真是甜蜜的煎熬啊,虽然自己多次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可就是难以抵挡那如春之清泉一般的诱惑,总想去品尝,而现在,那诱惑又来了。
  “我在树上看他们打斗,发现那群黑衣人对上官芍药是招招夺命,而对秦拂柳只是朝肩部这些非重要的之处攻击,显然十分可疑。”
  “好复杂啊,不过师父你真的好厉害,我都没看出什么来呢。”明然打了个哈欠。
  “嗯,所以就算刚才上官芍药不出现,我也不会让你吃秦拂柳作的东西,穿她作的衣服。”
  “里面会有毒吗?”
  “不一定有毒,不过师父不想让你有一丝一毫受伤的可能。”
  “师父你真好。”
  “这里太复杂,我们明日就启程。现在你知道了么,不要被别人外表所轻易迷惑。”任明然想着还要早点去云梦泽,却听见明然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那甜蜜的煎熬总算过去了。
  “其实,你对我也很好。”任明昭看着她熟睡的容颜,想起了很久以前。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2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10章 遇险
  第二天用过早餐后,任明昭打点好行装,带着明然向上官均辞行。
  “公子为何如此匆忙,是否寒舍有怠慢公子之处?”
  “上官庄主客气了,只是在下担心徒弟病情,去云梦泽的水路也不太熟悉,想早点安排。”
  “原来是这样,真是可惜,本来还想请公子多停留几日,好好招待公子。”上官均打量了一下明然,叹了口气。“要不这样,我们上官家在楚国还有些势力,我一会儿命人安排公子上路吧,这样也安全些。”
  “这-”
  “公子就不要推托了,有熟悉的人带路,也省得公子一路辛苦啊,何况,公子对小女的救命之恩,上官家做点事情,也是应该的。”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多谢庄主好意。”
  “爹!”“拜见父亲大人!”
  上官芍药和上官青虹分别走了过来。
  “任公子就要走了,为父也挽留不住,你们送送任公子吧。另外叫管家安排人手陪任公子从水路去楚国。”
  “任大哥,你为什么急着走啊?衣服还没做呢。”
  “在下要陪徒儿看病,赶着去楚国,不能逗留,谢谢上官姑娘一番好意。”
  “那,我也跟你一起出发吧,这样路上有个照应,大哥的大恩大德我还没报呢。”上官芍药一脸急切。
  “咳~~。”上官均咳嗽了一声。
  “小妹,任公子此行不是游山玩水,再说了,男女有别,你跟着他,反而诸多不方便的。”
  “怎么会不方便?我们江湖儿女,讲那么多干什么?”
  “芍药~~,为父知道你是报恩心切,不过来日方长,不急于一时啊。”上官均扫了了她一眼。
  “任公子,我师父那里地形繁复,恐怕第一次去的人不容易找到,你稍待片刻,我画张地图给你。这次实在仓促,有机会希望你多到上官家走动走动。”
  “如此多谢上官公子。”
  待得地图画好,上官青虹召来一个人,交待了一番,又对任明昭道:“这是我们家的管家,秦德,就由他安排你们去楚国。”
  明然昨日因距离较远,对上官青虹也没怎么看清,今日得见,感觉此人容色坚毅,安排事情井井有条,倒也有其父之风。待得上官青虹和上官芍药送他出门上车,车行了不远,忽听得背后一声“停下”。待车停下,车帘一掀,原来是上官芍药追了上来,只见她面色通红,拿着个金锁片,递给师父,道:“任大哥,这是我娘给我的,是我最为宝贵之物,如今送给任大哥,希望任大哥—”。
  却见师父面色淡然,并不接那锁片,道:“既是姑娘最为宝贵之物,还是小心收藏,任某不敢夺爱,此外,姑娘可唤我任掌门,任公子,大哥一词还是不要叫了,任某本是山野散人,除了徒弟之外,不曾有过亲眷,担当不起大哥二字。”
  “你——”上官芍药面色一变。
  明然因怕热,上车后就靠在师父怀里,此时见上官芍药看看师父,又看看自己,那眼光有点可怕。她不禁往师父怀里又靠了靠,师父似是感觉到自己的害怕,面色一沉,道:“姑娘如果没有别的事情,那任某就先告辞了。”
  “小妹,任公子还有事情,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还是就此送别吧。”上官青虹也追了上来。
  待得上官芍药放下了车帘,明然问道:“师父,她送礼物给你,你为什么不收呢?那块锁片看起来很漂亮啊。”
  “我为什么要收她的东西?”
  “你救了她啊。”
  “收了很麻烦。”
  “哦,想起来,师父对我这么好,我好像也没送过师父什么呢”
  “你陪着我,就是最好的礼物。”
  “哦。”
  车到码头,两人改走水路,上官家安排得十分妥帖,早派了人在码头候着。待上了船,明然见两岸景色与陆行时又有不同,十分兴奋,站在船头东看西看,却见师父脸色发白,一问才知道他有点晕船,看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师父竟然有这种弱点,不由得嘻嘻笑了起来。
  “然儿,你笑什么?”任明昭虽是难受,看见她笑,也强打精神。
  “我在想我是第一次坐船吧,竟然比师父都还有精神呢,终于有个胜过师父的地方了。”
  “然儿,这是人的天性,跟武功无关。我很少走水路,所以有点不适应。可能走多了,就好了。”正在说着,船身一颠,任明昭觉得心烦欲呕,他竭力压制,额头上冒出冷汗。明然见状,赶忙握住他的手,替他擦去颗颗汗珠。又问船夫有什么治晕船的法子。一问得知,生姜切片热敷肚脐上即可治疗,这船上便有本来作调味之用的生姜。于是赶紧讨了来,在船头烧水的炉子上加热,放在碗里,走进船舱,让师父躺下给他敷上。
  “然儿,我自己来就好了。”明然看见师父本来煞白的脸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平日里都是师父照顾我,难得我照顾一次师父啊。”明然认真地看着师父,笑嘻嘻的说道。
  “然儿-”
  “好啦,师父,再说生姜就凉了”明然干脆将他按倒在榻上,去解他衣服。任明昭欲推开,但被明然死死压住,船舱狭小,怕她受伤,不敢用内力弹开她,只得由她摆布。
  夏日里衣服穿得本来就少,明然很快将他衣服解开,随即细心地将姜片敷上,见姜片甚多,干脆除了在肚脐敷上,在周围也全部敷上,再看看师父,只见他脸上那层红色更浓,眼睛闪着奇怪的微光。
  “师父,感觉好点了么?”
  “嗯,好多了。”
  “这天虽然热,不过姜片敷一会儿就要凉了,我帮你运功好了。”明然说着,想起自己练了这么久的功,还没有试过,眼下正好可以给师父用上,便坐正身体,兴致勃勃地将掌心放在师父肚脐之上,缓缓将真气输了过去。明然见师父欲阻拦自己,干脆点了他穴道不让他动。任明昭功力虽高,没防着明然居然点自己穴道,欲运内劲冲破,明然头俯下来,在他耳边说道:“师父,人家功力虽然不高,你不要嫌弃哦。”那温温的气息在耳边拂过,他心念几转,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
  待得半盏茶时分,明然收了功,替任明昭把衣服重新系好,笑嘻嘻地看着师父通红的脸:“师父,现在你脸好红,跟那个上官芍药好像呢。你感觉好多了吗?”
  “嗯,好多了。然儿,快替师父把穴道解开。”
  “那就好啊。”
  “然儿,怎么你还不解开穴道?”
  “从来没见过师父这种神情呢,我想多看看嘛。”明然仔仔细细地看着任明昭。只见他躺在塌上,面色通红,眼睛闪闪发亮,如缎的长发流泻着月华一般的光芒,比往日不染纤尘的样子更出众。
  正说着,忽然船身猛地一震,明然被震得倒在船舱的另一头,接着传来船夫的惊呼,不好了,遇上水贼了。
  任明昭心中焦急,见明然挣扎着走过来,想给自己解开穴道,船身却又是一震,她又跌倒在一边。他赶忙运气解穴,其间听得箭矢破空之声传来,船夫惨叫一声,接着又是扑通一声,待冲开穴道,稳住身形,急上船头,只见周围数丈之处有好几艘小船,船上站着黑衣人,一部分人张弓搭箭,显是将自己围住。
  “长生派任掌门,别来无恙啊。”一个黑衣人阴测测地喊道。
  “阁下是何意图?”任明昭心中焦急,眼下船夫已死,江水之中,自己无法象在陆地一样随心所欲,怎么保护明然。
  “没什么,就是让你见识见识幽冥殿的厉害,不要乱管闲事。”
  “师父不是放过你们了吗?”明然此时也上了船头。
  “然儿,回船舱去!”任明昭竭力稳住心神,观察周围态势。
  “哈哈哈,回去也没用。”那黑衣人手一挥,无数的箭矢向他们师徒飞了过来。
  任明昭边挥剑急挡,边拉着明然进了船舱,思忖该如何是好。忽听得汩汩之声响起,船身竟似越来越下沉,仔细一看,一部分水已经涌进船舱。
  原来他们还派人凿船!自己真是大意,以为上官家在安排就没注意其他!
  须臾之间,自己的鞋已经被水淹没,他念头忽闪,扯过舱里的被褥,将明然裹住抱好,同时用传音入密对她道:“如果我们两人失散,你脱险之后,去找上官家,我再来找你。”
  任明昭主意已定,心情平静下来,左手抱着明然,右手提着宝剑,走出船舱,周围箭矢飞射过来。他提气一纵避开,那黑衣人手又一挥,密密麻麻的箭矢又向他射过来,眼见他空中无处躲避,就要将他射杀。
  却见任明然用剑指着江面,发出一道强劲的剑气,借江水反击之力,再度一纵,向其中一只小船飞去,那船上的人见他如天神一般飞跃过来,再度放箭。
  但任明昭此时已站在船头,仓促放箭也射不中他,只见他手中宝剑挥舞,船上黑衣人纷纷倒地。其他船上的黑衣人频频放箭,但都被他一一挡下。
  “哼,果然有两把刷子!”领头的黑衣人恨恨地看着,忽然想起一事,凶光一闪:“一部分人射掌舵的!”
  “堂主,那是自家兄弟啊。”
  “少给我废话!到底谁是堂主!”
  任明昭感到射向自己的箭少了很多,正感轻松,忽然发现船方向似乎有变。再一看,船夫已经不见.
  “前面就是滟滪滩,没有船夫,你等死吧,哈哈哈!我们就不陪你了”
  此时水流已越来越湍急,船身没有人掌舵,在江水中偏来偏去,船身撞道好几处暗礁,又开始漏水,任明昭解决完船上的黑衣人,将宝剑系在腰上,又从船舱拆下一块船板,劈成几块。他观察好水势,随即向水面掷出一块木板,身形一纵,跳到木板上,接着又将另一块木板掷出,身形一纵,又跃到这块木板上,眼见前方不远江心似有一处礁石,准备到那里暂时安身。
  领头的黑衣人见他如此神勇,也不禁骇然,再看任明昭手中已无宝剑护身,身后空门大开,正是机会,于是再命手下放箭。
  任明昭正当要踏上木板,忽觉背后破空之声再度响起,他本来运着护体神功,平日里寻常箭矢伤不了他,但因急着提气上冲,露了一丝空当,只觉得背后一疼,他身形一缓,跌入水中。任明昭赶快将被褥打开,只见明然已经昏了过去。他将手中其余木板扔掉,只留一块,绑在明然身上,一手推着木板,一手拼命划水,此时只怨自己水性不好,激流已经冲得他喘不过气来。
  明然被冷水一激,又悠悠转醒,见师父神态惶急,再仔细看,一支长箭插在师父背后。师父嘴角一丝鲜血缓缓流出。她想张口说话,江水却灌了进来,此时江水更加湍急,她已看见好几个漩涡虎视眈眈地等待在前方。一个浪头打了过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2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十一章 林中金猴
  这是在哪里?头好痛,我不是在九寨沟掉下山崖了吗?
  啊!想起来了,我穿越了时空,认识了任明昭。
  后来,我强学那个什么永葆青春的功夫,不知道为什么昏过去了,身体也变小了,成了他徒弟,名字也改成了任明然。
  然后就……
  杨乐仪醒了过来,回忆依然模模糊糊。发现自己脸贴在沙子上,她稍微侧了下脸,白晃晃的阳光袭来,刺得眼睛发疼。她闭上了眼睛休息了一会儿,再睁开眼,觉得全身僵硬,一块硬硬的东西绑在自己胸前,伸手摸索,原来是一块厚厚的木板,想必是任明昭给自己绑上的。她解开带子,放下木板,手掌先撑住泥地,接着慢慢坐了起来,打量四周。
  这里是一处被太阳晒得半干的沙滩,上面长着稀疏的小草,开着不知名的小黄花,前面不远处是大片青绿的草地,大约半人高的草密密麻麻地疯长着,再远一点是看不到边际的树林。她转过头,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河,站起来沿着河岸走了走,发现这条小河原来是洄水形成,河水轻柔的拍着两岸,再往前走了一段距离,便看到碧绿的江水泊泊地打着漩涡从岸边滚滚而过。
  漩涡!
  师父!
  虽然已经想起了大部分回忆,知道任明昭其实比自己年纪还小,但这么多年的相处印在心里,杨乐仪已经习惯以师父的眼光来看他。她看看手中的带子,那正是任明昭身上常见的那条天青色衣带,被水泡了,又被太阳晒过,更沾了泥,颜色也变灰暗起来。她头有点眩晕,闭上眼,师父最后那嘴角挂着血丝的苍白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嘎~---嘎~----
  几声鸟叫打断了她的回忆,纵目远望,江对面碧绿的山峰有几只白点迅速地飞下来,掠过江面,从水中叼起某物,又急速地飞到这边,随即越飞越高,直到消失在层层叠叠的山林中。除此之外,便是哗哗的水声,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到有一艘船过来,看来,这里不是主航道,没办法盼着别人来救自己了。
  阳光越来越热,晒得她口干舌燥,本来已差不多干掉的衣服,又被汗润湿。
  她看了看太阳,奇怪,记得他们乘船的时候已经过了巳时,也就是9点以后吧,路上行了一段距离,又遇到幽冥殿的人,中间时间加起来,至少过了三个小时,把漂流的时间算上,怎么现在看起来还是像中午十一二点的样子呢?难道自己竟漂了一夜?应该不会吧。
  算了,不想这种复杂的事情了,咕咕作响的肚子提醒她,为今之计,要先活下去,再去找师父。然后才是回到二十一世纪。师父向来武功高强,从来没看到过有什么能难倒他,应该会没事的,她暗暗安慰自己。
  她重新回到那块沙地,站在岸边捧了几口水来喝,忽然想起以前在山上练功,她经常练一会儿,就借口渴了,拉着师父跑到潭边捧水来喝,喝完又不走,而是看游来游去的小鱼把自己和师父的影子弄得支离破碎。师父什么也不说,只是一边微笑着看她,过会儿离开又复返,给她带来几个好吃的野果。
  如今,水中的倒影只有她一个人。
  唉~~
  杨乐仪还在看着倒影,忽然,背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她转头一看,原来是个略显青色的小桃子。“吱~吱~”,抬眼望去,远处的草丛中闪过一团金色。
  “吱~吱~”那声音应该是猴子声音吧。她顺手捡起那颗小桃子,快步向那团金色走去。
  果然,那里呆着一只身形如五岁小童的猴子,浑身金毛,黑色的眼睛嵌在白色的脸上,显得颇为灵动。见杨乐仪过来,它招招手,待她走近一看,草丛中放着一堆青红间杂的水蜜桃!
  太好了!没想到金丝猴这么有灵性啊!居然懂得我饿了!杨乐仪高兴地一把抓住猴子正在往水蜜桃伸去的一只爪子,诚心诚意地说:“猴哥,太感谢你了!”
  一人一猴很快就吃光了那堆桃子。杨乐仪用衣袖擦擦嘴巴,总觉得事情不可思议,难道说武侠小说中的情节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这只猴子是来帮自己摆脱困境的?再看看那只猴子,只见它东看看西瞅瞅,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啊。
  “猴哥,你能听懂我说话吗?”
  “吱~吱~”
  看来不行。
  “咕咕嘎---咕咕嘎———”几声鸟叫响起。杨乐仪抬头看看天上,没有什么鸟在飞啊。过了一会儿,才看见树林里面似有树枝响动之声。
  过了一会儿,那猴子突然立了起来,拉拉杨乐仪的衣袖,接着往树林深处跑去。杨乐仪也跟在猴子后面,那猴子速度极快,若不是它那身金毛在阳光照射下十分显眼,她早就跟丢了。约半小时的功夫,总算穿过了树林,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树林之后,是一大片开阔的草地,这片草地左靠山壁,右倚大湖,前面一直延伸下去,则又是一片密密匝匝的树林。
  那猴子径直跑到一处山壁前,便停下不动,远远看去,似乎有个山洞。杨乐仪走到近前,往里看去,不由得呆住。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2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十二章 山中少年

  第十二章 山中少年
  杨乐仪看到洞中有一青衫少年,他斜靠在洞壁上,头微微侧着,紧闭着眼睛,自胸口以下全部被大小不一的石头埋住,他周围四散着闪闪发光的宝石,再往里面看去,更是一堆一堆发亮的宝石,有绿色的,有红色的,有金色的,让她想起了基督山伯爵里面的那个宝库。
  “吱吱---”那猴子又叫了起来。那少年似是被这叫声惊动,睁开了眼睛,看到猴子,再看到了她,嘴唇动了动,却听不到在说什么。
  杨乐仪走到那少年近前,阳光很强,山洞里面宝石又在反光,因此这山洞倒也十分明亮。只见他满头灰尘,脸色苍白,眉毛浓黑,眼睛小得几乎成了一条细缝,几乎看不见眼眸。鼻梁塌陷,嘴唇肥厚,脸上麻点颇多,更有几块大大的青紫胎记在脸上,显得颇为丑陋。他额角和脸上多处擦伤的痕迹,嘴角上挂着一道血痕。露出的衣服和胸前的石头上则是一滩滩早已干涸的血迹。那少年见杨乐仪打量自己,两眼一红,眼巴巴地看着她,倒也十分可怜。杨乐仪见那少年似乎有话要说,虽然自己身体也不舒服,还是强运一道真气从他颈后输进去。
  过了一会儿,她收功扶住那少年,听得那少年断断续续道:“感谢……英雄……援手。我……无意之中得到……一张藏宝图,上面……有记载……失传的秘籍……和宝物玄武之璜……本来……已经……大功……告成,不料……飞来……横祸。”
  “咳,咳,”他咳嗽了几下,停了停,眼神示意头顶,杨乐仪一抬头,看到洞壁有一大块剥落之处,看来洞壁曾经松动过,只听得他又道:“这洞壁……突然……在下已被埋了两天两夜,英雄若能救出……在下,在下……愿将……所有财宝……奉送,只留……玄武之璜便可……”
  杨乐仪听了一会儿心中便已明了,见他说话时显得十分痛苦,忙道:“你不必着急,我定会救你出去。”说完便开始搬开埋住他身体的石头。清理了约半盏茶时分,石头都被搬开。那少年眼下四肢仍不能动弹,但压迫之物尽去,心情显是十分欢畅,朝她笑了笑。她见他嘴唇干裂,想到他两天两夜水米未尽,也对他微笑道:“你稍等一会儿,我给你找点吃的。”
  那金丝猴一直站在洞口,却不进来,看见那少年总算得救,又吱吱叫了几声。杨乐仪心想,这猴颇具灵性,知道救人,刚才吃的也是它找的,自己虽然不熟悉这里,但靠它应该能找到食物。于是走到那猴子跟前,一边比划吃的动作,一边道:“猴兄弟,你帮我找到吃的好不?”
  那猴子似是明白她意思,很快就窜了出去。杨乐仪也走出山洞,找了几片颇大的叶子,做成杯状,在前面的潭水中取了些水,又回到山洞,喂那少年喝下。见那少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她又想起了师父当初喂她喝药的情景,心情有些恍惚。忽听得山洞边传来悉倏之声,原是那金丝猴揣了几个桃子过来。它放下桃子,又窜了出去。
  那少年喝水吃桃之后,杨乐仪又找了些树枝草茎暂时将他伤处简单包扎了一下,见他精神有些恢复,便道:“我到里面去看看,你继续休息。”
  那些宝石先前只是粗略看过,如今走得近了,更是感觉到那种珠光宝气,她轻轻地抓起一把宝石,又张开手掌,那些宝石如下雨一般,掉落在地,宝石互相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啊,要是弄回现代,自己就成了比微软董事长更有钱的人了。不过,再有钱,也买不来爱情,买不来健康,买不来平安,她想起旧事,心头黯然。
  这山洞方圆甚大,再往里走去,阳光略显不足,不过里面有一台状物,上有一物莹光闪烁,倒比那些宝石更为耀眼。走近一看,是一块约两寸长的半圆形黑色薄片,两端有孔,上面刻着龟蛇合体的图案,似是玉质,估计就是所谓的玄武之璜。旁边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封面写着十分复杂的篆字,打开来,里面画着各种图形和文字,想必是武功秘籍吧,此外还有一张地图,仔细看看,应该是离开这里的地图。
  杨乐仪取下玄武之璜和小册子,卷起地图,返回那少年身边,那少年还是望着她,她笑了笑,将三样东西都给他看过,最后将玄武之璜和小册子放到他怀里,一扬地图道:“东西我都替你找到了,地图也有,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
  那少年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她,说:“你为何不要这些东西?它们都是武林人士梦寐以求的。”
  “本来就是你的,不是我的不想要。”
  “刚才说了除了玄武都给你。”
  “我救你又不是图这个。”杨乐仪淡淡道。说话之间,一阵睡意袭来,她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朦胧中,她觉得一股清凉的气息在身体中缓缓流动,是师父来了么?杨乐仪挣扎着想醒过来,可是身体总不听使唤。过了好一会儿,她总算睁开了眼睛,看看面前,什么都没有改变。只是那少年出神地看着自己,洞里光线开始变弱,看来太阳快下山了。
  “我叫韦泽,字咸与。”那少年忽然道。
  “嗯?”
  “你叫什么?
  杨乐仪迟疑了一下,心想是用自己的名字还是用师父取的呢,见那少年仍然看着自己,等待答案,才答道。“杨乐仪。”
  “没有字?”那少年扬了扬眉毛。
  “没有。”
  “你怎么来到这里?”那少年似乎来了精神。
  “师父和我被人追杀,掉到江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漂到岸上,然后那只猴子就把我带到这里了。”
  “刚才为什么救我?我长得如此丑陋,别人都讨厌我,我才来寻宝,练成绝世武功,让大家都崇拜我的。”
  “你被埋到了。”杨乐仪在现代来说,也算是“外貌协会”的一员,不过她仅限于欣赏。多年的生活经历告诉她,世界上没有绝对的丑男丑女。一般男人,只要穿的衣服稍微名牌一点,举手投足有自信一点,散发出的风采都不会太差,而女人只要会打扮一点,穿的衣服款式好一些,有自己的特点,也都能吸引别人的注意,关键在于人是否有自信,所以她对相貌倒不是很看重。眼下这个少年虽然长相实在丑陋,但居然能跑到这种地方来寻宝,想要改变自己命运,说明此人意志坚定,将来决非泛泛之辈。不过她实在太累,加之一心念着师父,说话也十分简短。
  “原来如此。”
  “对了,山洞里面的宝石,可以给我几个么?我出去后还要找师父,需要一点盘缠。”她从来对钱财就很麻木,刚才看见那些宝石,明知道价值连城,不过也只当是好看的玻璃珠,而且她在现代看到几个乐极生悲的例子后,对“天降横财必有大灾”的说法深信不疑。因此,那少年虽然先前说要给她财宝,她却并没放在心上。这会儿想起自己身无分文,有点钱毕竟好办些吧,才出此言。
  “当然可以,刚才说了,都送给你。”
  “这是你千辛万苦得到的,君子不夺人所爱。刚才你所说之言,定是迫于无奈,我受之有愧。”她觉得肚子有点饿,不待他回答,起身道:“我再去找点吃的。桃子毕竟不解饿。你歇着罢。”
  杨乐仪出了山洞,穿过草地,走到那潭水跟前,抓了几条鱼,洗净之后,回到山洞边上。又找了点树枝,钻木取火,烤熟了鱼,先喂给那少年吃,待他点点头说饱了,然后自己再吃。只是奇怪那金丝猴居然一直不出现,否则也想分给它吃点,报答它的赠桃之谊。
  吃完鱼,那少年精神还是很好,又跟她说了一会儿话,她倒觉得十分困倦,好在天气较热,露宿山洞也还不冷,很快就在少年对面靠着洞壁睡着了。
  第二天,她被阳光照醒,发了一会儿呆,忽觉得有点不对头。昨天明明是在山洞里面睡着的,怎么今天一睁眼,头上就有屋顶了呢?身下的感觉也不是硬梆梆的地面,而是柔软的睡塌。自己身上也搭了一层薄被,再看看四周,虽然简陋,有点象自己和师父的住所,这明明就是一个房间啊。
  杨乐仪坐了起来,正待起身,只听得门吱丫一声,一个高挑的身影推门进来,因为是逆光,瞧得不是很清楚,等他越走越近,总算看清他的样子,杨乐仪一愣,再听得他问道:“昨晚睡得还舒服么?”不由得张口结舌:“你你你……”
  这人看起来约摸二十岁左右,长相俊美,竟不下师父。他面容白皙,鼻梁高挺,嘴唇红润。乌眉斜斜入鬓,却并无女儿之态;眼形大且长,眼眸清淡无波,呈琥珀之色,散发着晶亮的光芒,给人的感觉如春时初绿,冬时初雪,较师父那海风碧云,夜渚月明的气度又是一番不同。
  他声音明明就是昨日那少年的,但是样子怎么如此不同?就算用了人皮面具乔装打扮,但他身形明显比那少年要高大许多,杨乐仪仔细看他脚下,没有什么垫高之物啊,到底怎么回事?不可能一晚上就长这么快吧。
  “你你你……你是谁?”她总算把后面一句话问了出来。






小乖鱼
顶部
水涌浮银
不动产:宽敞大套房
Rank: 3Rank: 3


19楼金币: 153 个

威望: 936 点


发表于 2008-8-17 13:2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十三章 求婚
  “我是韦泽。”
  “你为什么长高了,还有,样子也变了?”杨乐仪疑惑地看着他靠近自己坐在垫子上,不由得伸手去摸他的脸。好软,好光滑,不是人皮面具。她干脆又捏捏他的手臂,没发现任何特别的地方。
  “长高是因我练的武功可以调节身材,还有,昨天戴的是人皮面具,并且我施了幻术。”韦泽缓缓答道。
  “为什么要骗我?”杨乐仪觉得被耍了,心里很不舒服。
  “骗?那是什么?”他的脸靠近杨乐仪,眼睛睁得大大的,一脸的无辜。
  “你今年几岁?”她不相信他居然不知道什么叫撒谎。
  “十九。”
  “都十九了,别装糊涂!”她看他做出天真儿童的表情,心里更气。忍不住用手狠狠拧了他的脸颊,他也并不闪避,脸颊上留下了红红的印子。
  “这是师父教我的啊。”
  “你师父?”杨乐仪双眼开始冒火,结果下一句话让她呆住。
  “你是女子,那就跟我结为夫妇吧。”她曾经幻想过无数次被人求婚时的情景,可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而且诡异的是说这话的人才跟她认识一天吧,并且他清冷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脸上也没什么表情。这是“求婚”吗?
  “你怎么知道我是女的?”杨乐仪心想自己这个身体还未尝发育,又是男装打扮,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性别。
  “昨晚我脱掉你衣服看过。”他那说话的口气好像是谈论天气那样简单。
  “什么?”她难以置信。
  “我点了你穴道,所以你不知道。”他平静地解释。
  “你还做了什么?”她急忙低头看看自己胸口,感觉一下身体,似乎并无异状。
  “把嘴放到你的嘴上,碰了一下。”
  “啊——,色狼!”杨乐仪捂着嘴巴尖叫一声,直接给了韦泽一耳光。
  她下手甚重,韦泽那白皙的脸上顿时留下五个指印。
  “为什么打我,还有,色狼是什么?”他呆呆地问道。
  “你你你!!!”她又打了他一耳光。心里还是不解气,站起来啪啪地打,直到手打得发麻,看见他红肿的双颊,迷惑的表情,心中有些不忍,终于停下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是师父教我的啊。”
  杨乐仪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见韦泽双颊肿起,却是一脸无辜,似乎并不了解那些事情的后果,心头忽然一动,也许他什么都不懂呢?不过一想起那些事情,又是火起,好好的一个青少年,居然被教成这种样子,这人的师父,还真是变态!
  “你师父呢?”她准备找到他师父,臭骂一顿。
  “我师父死了。”
  ……
  ……
  隔了好一会儿,杨乐仪总算弄明白事情大概。
  原来韦泽自幼被其师父收养,生活在这里,十年前其师父病重之际,许是担心他将来无人陪伴,便教他这么一个办法,找到陪他的人。连那个猴子都是其师父训练的。
  韦泽当时所受的伤,还有山洞中那些埋住他的石头,其实都是他设置的幻像。这幻像设置颇为不易,不过因为山洞中有大量的宝石,可以弥补他功力的不足,增强这种幻境。
  难怪搬那些石头的时候,我竟然不感觉到累呢。明然心想。
  山洞中的玄武之璜和武功秘籍,则不是幻像,但都是假的。倘若人心存贪念,不救他而直接去拿这些东西,离开山洞后,就会全身疼痛而死。
  “我师父说我聪明绝伦,世所罕见,加之武功高强,外貌出众,这好处多了反而成负累,找不到真心对己之人。用此办法,就能找到一生的良伴。若是男子,就结为兄弟,若是女子,就结为夫妇。”
  “你师父倒是考虑得十分周全啊。”杨乐仪咬牙切齿,恨恨地盯着他。
  “师父说他自己曾深受其害,不想我重蹈覆辙。”
  “哦,是这样。”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男子,又怎样的遭遇,竟然有这样的心机。算了,看这少年似乎还是一片纯朴,原谅他算了,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