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红颜魂归乱世:秦姝(穿越秦朝)值得一看(完结)全贴完了,好看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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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魂归乱世:秦姝(穿越秦朝)值得一看(完结)全贴完了,好看帮顶

第一卷

  作品相关 引子(1)

  我想我依然还在梦中,因为我看到了厚的罗帐,柔软的手缝丝被,连枕头也又高又硬,似乎回到了小时候,窝在奶奶的古董床上,赖床不起来。
  可是我的头,怎么这样疼,伸手去摸额头上搭的手帕,有些力不从心,身上也是如此瘫软,难道是鬼压身,看来我的睡姿又出问题。
  “嘿嘿!“咧嘴苦笑。
  他们说,做梦的时候是不会知道自己在做梦的,可是我想我现在就是在做梦,奶奶的古董床放在老家的老屋子里,我现在离老家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在床上?
  于是又咧嘴笑!再躺会就会醒过来了吧!用尽全力使那疼得要掉下来的头,动一动。据说睡时感觉不能动时,要用力扭动身体,人才可能会慢慢清醒过来。正在我汗流浃背企图使自己醒过来时。罗帐被打开了。一个扎着二个小髻的古装小丫头笑着和我说话。我望着她发愣,原来有这样奇怪的梦,可是她说话,我怎么听着也这样奇怪,难道梦里还有外语,我的外语可只是ABC的程度。
  那小丫头,见我只是发呆望她,再重复了一次,然后又加了句,我再三回味,总算是自以为是的听了个大概“您醒呢?还是不是很疼?”有些象四川话,但不大正宗。虽然在四川读过几年书,但这话,听起来很吃力又勉强,这梦也太奇怪了吧!
  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我企图挣扎坐起来,小丫头挂好罗帐,忙过来扶我。待我靠着枕头坐好后,我终于发现,什么地方不对了,就是这房间的摆设,也太,太那个古色古香了吧。
  菱窗上糊着似纸似纱的白布,桌椅也雕刻着花纹,最让人吃惊的是,那个类似梳妆台的桌子上还有一面铜镜子。
  这个梦也太奢侈细致了,我不禁皱了皱眉。好疼,双眉之间寸许的地方,异常疼痛。额上围着的布条也让我极度不舒服。
  “小姐,巫师说如果你醒了,就扶你去大堂,大选要开始了,那二位小姐早就醒了,就您身体弱,晕睡三天了。巫师说您今天晚上之前一定会醒,这不,太阳还没落了,您就醒了!”小丫头一边叽叽喳喳唠叨。看来和我是挺熟的,可是我怎么不认识她了。这巫师,这大选又是什么意思呀?真是莫明其妙。
  昏暗铜镜里的那个头缠蓝布带的绝世大美人儿瞪眼看我,我目瞪口呆。半天才明白,那个美人儿就是我。任由小丫头取下布带。瓜子脸,柳叶眉,杏子眼,樱桃小嘴儿,外加刚刚取下布带后,双眉中心上寸许现出的那颗豆大菱形朱砂。一时之间想到不到别的词来形容,只有二个字“祸水”!妲已再现,西施重生也不过如此罢了。
  小丫头趁我对镜发呆的空,在我头上折腾,给我身上套上几层衣服。然后扶着我穿廊走巷,进了一个大屋。待我在一圆垫上跪坐后,无声退下。
  屋里弥漫着浓郁的檀香味,无暇顾及身边有多少人,努力想着什么地方不对劲。一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太婆,在我和另二个跪坐在地上的女孩身边喃喃低语,举着火把转来转去,有点象跳大神。
  火光烟雾中,头痛欲裂,在昏迷前的瞬间,我终于知道什么地方不对了,做梦是不会感觉到疼的。
  大凡穿越时空是怎么回事了,不过是主角不知什么原因为何,回到了古代,然后遇到命到一生的爱人。最后幸福过一生,天文地理,样样皆知,还时不时的可以以先知为名,增加神秘感。至少那些穿越时空的小说都是这样写的。
  可是这种事,真的到了自己头上。没有一点浪漫可言。只记得醒之前,正和同事们在江边玩,赤脚在江边浅水滩里嬉闹,脚丫子在水底细沙里钩起了一个环,拿起一看是个白玉镯,晶莹透亮,正想拿给大家研究,脚一踏空,就什么不知道了。穿越时空怎么会这样简单?先不说相对论,有没有可能时间倒流,就小说上那些女主角,一回到过去,至少语言没有不通的,我现在憋闷得慌,为什么我去听他们说话,就这样晦涩难懂了,所以,回到古代,第一不是去找命定的帅哥,而是得学会,如何与人交流。
  努力与刚醒来第一眼见的小丫头,据说是我的贴身丫环小秋努力沟通。我那标准得足已去当播音员的普通话,在她听来比蛮语番言还难懂。最后总算工夫不负有心人,我蹩脚去学本地语,小秋也慢慢可以从我话里明白我的意思。
  “小秋,你怎么对我醒来什么都不懂,连话都不会说了,一点也不奇怪?”虽然我小心翼翼,但是连穿衣服顺序这类基本常识都不清楚。这小丫头都能见怪不怪,只能说明二点,一是这丫头太笨,二是太过于聪明,有心计!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小姐,巫师说,真正的巴家当家主母,在点朱砂后,会显示出当家的才能,您有什么变化才是对的,但不管怎么样,您都是我的小姐!您不知道,那天巫师选中你后,听说二小姐气得只扔扇子了。”小秋边收拾床铺,边回答我道。
  哎!又来了,我摸摸额头上那颗据说象征尊贵无比的红朱砂,头皮发麻。据小秋说,我这身体的正主儿,姓屈,名清,今年十五了。是个遗腹子,娘亲体弱多病,还没有足月就生了我,难产而死。可怜生下来就成了孤儿,好在有宗亲收留。所谓的收留也就是饿不死,冷不着,还有一个小丫头服侍,算是不错了。只是……哎!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十几天,就领教到屈家的那些姨娘小姐,一个个对我明褒暗讽,或者恶言相对,提醒我这个孤女就算被选上了巴家的当家主母,飞上枝头做了凤凰,嫁去了巴家,也别想好过,巴家的长亲们,可是一个个贤良淑德,我这种小丫头片子,过去只有睡柴房的份。做主当家,做梦吧!
  十五岁现代的我在做什么,每天抱着书背ABC,做习题。可是现在,过一个月就嫁人。我的妈妈呀,一个二十五岁的灵魂附身一个十五岁的身体本是很勉强,现在还要去嫁人。要是附身在一个男人上,说不定可以学黄易笔下的项少龙,帮助秦始皇得天下了。现在庄襄王才回到秦国做大王,什么时候才会接回王子政了。虽然好奇,但是,以我现在的样子,怎么可能去邯郸了。哎,除了知道秦始皇统一中国,建立中国第一个封建专制国家,统一度量衡,修长城,暴政外,其他一无所知。
  我住的小屋,在这宅院西南方,平时不受宠,现在要嫁之际人缘也没什么改善,连仆人都很少来。难得的离小屋不远有个莲藕池。池边还有一个小草亭。
  “小姐,听说未来姑爷很高大,面象极恶,不象巴地人,您就不怕吗?”小秋殷勤站在我身后给我打扇。七月中的天气,虽说古代植被破坏程度小,但身上这身打扮,里里里外外包裹得严实。哪能不热?还好,不知道是刚刚进入这个身体不久,一时还不能适应,还是本身先天体弱,就算这样大热的天,手脚也冰凉。但是还是热呀!眼珠子望着亭外莲藕池滴溜打转,懒得回答小秋的问题,这话,她都是第十五次问我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唠叨的丫环。,不如……
  心动不如行动。我毫不费力地拖去脚上的绣花小鞋,甩去袜子,在小秋的目瞪口呆中,目标荷塘正中的那朵莲花。在下水前,是有仔细观察水深情况的,常理估计,一般用来种莲藕的小池不可能过小腿,因为不记得哪本书里看到过,有的住家把莲藕种在自家院,为了采摘方便还在在打池之前先在池底铺上一层石板,然后上土。在这以温饱为前提的时代,就象屈家这样的富贵人家,也会在院里种莲藕,而不是纯观赏的荷花。更不用担心有玻璃渣,最多只是有几个小石子儿。
  做个琴棋书画样样不会的待嫁女,天天除了吃喝睡,就是与小秋大眼儿瞪小眼儿。于是这种下水采朵花,也就成了天大的乐趣。真想念游乐园,电脑游戏,咖啡厅。
  脚底一滑,身体顺势下倒,手忙脚乱企图抓住东西,可是上天太不眷顾我,水怎么这样深。
  耳边听到小秋大叫救命,胸中憋闷,异常难受,意识慢慢模糊,难道我要回去了吗?呵呵!在昏迷之前,我记得自己一直是笑着的。
  事实并没有如我所愿,顺利回到现代,因为我被人危乱中救起来。事情过去三天了,那张微笑的俊脸依然让人难以忘怀。
  迷糊中,被人抱起,用力拍打我背,呕出些污水,半清醒中,对上一对明亮的眼睛。漆黑乌亮,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眉目如画,竟是个异常秀美的男孩,心中暗叹,再过几年一定能迷倒一大片。如此好皮象,都可以去拍戏,粉丝一大群,可惜是生在古代。
  盯着他的脸,胡思乱想,只到他眼里现出一丝玩味。我才发现,自己竟然盯着一个男孩看呆了。
  真够花痴。脸颊滚烫,低下头,低声咕噜了句,这孩子的眼睛真漂亮。然后感到抱我的手臂一僵。
  “小姐,你没事吧?”小秋奔过来,用手绢在我身上上下擦拭,声音都变了。
  这丫头对我够忠心了,我低咳一声,回道“小秋,我没事儿了。”
  抱我的手臂没有一丝松开的迹象,我没敢抬头看他的脸色,想必也不好看。挣扎了下,没有动,再挣扎,依然没有动静,我忍不住抬头狠狠瞪他一眼。再不放手,我挖你眼睛了。
  他一怔,似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瞪他,然后看到我企图用力掰他臂膀的手,明白过来,漆黑的眼中又闪现一丝玩味,然后,我看到一张笑得异常灿烂的笑脸。于是又看呆了。
  ‘小秋,这是怎么回事?”耳边传来一声严厉的吼声。
  小秋身体一抖,跪在一边,不住磕头。“老爷,饶命,奴婢该死,没有照顾好小姐!”
  顺势抬眼,看到一面容严厉的老者,哎!这就是屈家老爷了。顺着他的眼光望去,我裸露的双脚,以及男孩紧搂我的双臂。我的天,这二条足已我去浸猪笼了吧。我再不下跪求饶,不但小秋这命一定不保,我也逃不了关柴房的命运了。
  “叔公,我不小心落水了,和小秋无关!”挣脱下地,脚跟一软,人险些摔倒,一手臂过来扶起我。
  “屈老爷,先不要责怪她们了,小姐需要收拾下,这样会着凉的。小姐的闺房在哪?”人长得俊,连声音也是如此清朗。
  老者眼光含怒扫了我一眼,微一欠身,低声说道“二爷,请这边走!”
  摘一朵莲花的代价是在床上躺了三天。手脚无力,不知是因为先天不足,还是因为时间穿越,好象都不是自己的肢体。不过话说回来了,本来也不是自己的,只不过是个二千年后的灵魂附身罢了,小秋因为要服侍生病的我,也因祸得福,避免了关柴房的责罚。
  “小姐,你不知道冬儿她们说的话才龌龊了,说小姐您是不愿意嫁到巴家,跳水自尽。”小秋忿忿不平端着碗药进屋。想必又在厨房给人受气了。
  我苦笑接过药,望着药发呆,这药怎么这样苦,到这十几天吃的药比我以前二十几年都吃得多多。
  “随他们去说,反正又伤不了我半点肉。”我淡淡撇嘴笑笑。这些小姐丫环们,十几年,几十年常常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了嚼舌还能做什么了。
  “听说二小姐中意二爷好久了。哎!二公子和小姐一样,都是天仙样的人呀。要是未来姑爷和二公子长得象,那就是金童玉女了。”小丫头又思春了。
  “再好看也只是个孩子罢了,不过那双眼睛真漂亮。”
  “孩子?巴家二爷还是个孩子,小姐,他都十九岁了,有二个妾了。如果他是孩子,小姐您不就是小小孩子了?”
  哦!嘿嘿!我都忘记我现在返老还童了,是十五岁而不是二十五岁,可是看人的眼光一时也改不了。十九岁,二个妾,拿到现代算早婚呀。十九岁,只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罢了。
  “嗯!我是小小孩子!呵呵!”认真想了想,穿越时空,返老还童可不是人人都能碰到的事,看来我是幸运了。捡个花样的男孩做小叔也是件不错的事。

[ 本帖最后由 水涌浮银 于 2008-8-24 16:5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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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仁至义尽(1)

  婚期一日日逼近,为了这起高攀的婚事,整个屈家上上下下都忙碌异常。因为不会缝绣,所以时不时有绣娘进院量身做衣,修改边襟等。连陪嫁的珠花也要拿来我于我一一过目。当然还有应付那些不时假借探望打听消息的姨娘小姐们。今天偶尔听小秋唠叨,说大少爷要是知道这门婚事,一定不会同意的。原来丫环姨娘们口中断断续续的闲言碎语并不是空穴来风,我在这个家还是有靠山的。只是与这个靠山的关系如何,那不是我能向小秋打听的,因为如若世人知道,我只不过是个附体的灵魂,是会给人吊死,烧死,还五马分尸?春秋战国时期最流行的杀人方式足以让我毛骨悚然。
  小秋回避着我与大少爷的任何有关话题,原身的正主儿,与这个大少爷或多或少有着暧昧吧。不过那都与我无关。靠在床上瞎想罢了。
  少女时的梦想,就是有人能与我平淡相处,相伴到老。这是世间最浪漫的事。然后见多了身边的人分分合合,男友背叛分手。所能感受的只剩对爱情的失望。暗暗告诉自己爱情不过只是成人的游戏,昙花一现,经不起推敲的美景。这里有我的爱情吗?未来夫婿或许会和我举案齐眉,但不一定能给我想要的。巴家二少,不过是个妻妾思想根深蒂固的大男孩,那屈家大少,也不会是正主儿吧。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夫死从子。难道这就是我以后的命运?想着早上屈老爷对我的耳提面命,内心无比恐惧。但又能有什么办法。嫁于一个完全的陌生人,我都能接受,难道我只能成为一个三从四德的典范吗?可是离开了这个牢笼,以我现在羸弱的身体,现代十八般武艺到了这里根本毫无用处。出了这个家门,与其给人凌辱或者曝尸外,还不如走一步看一步,也许有天能回去。
  不经意抬头,看到一双疑惑的眼眸。是处处以欺负我这个弱鸟儿为乐的娇蛮二小姐。或许被我凄苦的表情一时怔住。
  粉红比甲,桃红箩裙,峨眉微刍,如此生动的一女孩,生于此,也只可能从一个院子走进另一个院子,依附几个男人乏乏一生,多么可怜。
  “看什么看?没看过吗?”
  看她努力摆架子,企图声势压我,我忍不住要笑出声。扮猪吃虎?我十岁就会了。
  “喂!你笑什么笑?再笑我打你!”看她耳际微红,不禁轻笑摇头。还是个小女孩呀!所有心机全写在脸上的年纪。扭头一想,我不是也只有十五岁嘛,一样也是小女孩。
  “年轻真好!”
  “说什么古怪的话,什么年轻真好!我今天找人是有事和你说!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她抓起我肩用力晃。
  正在此时小秋拿着我衣服进屋,护主心切,冲了过来。护在我床前。
  “不要闹了,我头好晕,二小姐,有什么事您就直接说吧。”我看着扭打在一起的二人,起身下床。哎,这身上可是一点力也没有,但不下床不行呀。
  小秋挣脱过来扶我。
  二小姐略微迟疑,然后说道“听说巴家大爷人还在邯郸,二公子会代他拜堂!”
  “那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你怎么可以和二公子拜堂?”一脸的忿忿不平。
  我微微一愣。然后说道,“二公子只是代兄长拜堂,我要嫁的人不是二公子,是大少爷!”淡淡望着她的眼“我都不在意,二小姐有什么在意的!”
  “可是是二公子啊!”她杵在一边喃喃低语。
  “如果二小姐,真的有心于二公子,就请叔公请媒人去巴家,总比这样好,我是很喜欢和二小姐一直做一家人的。”这女孩是有点骄横,但心底还不算坏。
  “你!”一跺脚,满面通红的她,奔出了房间。
  小秋见赶走二小姐,乐呵呵的拿出了一个扁平的小木盒,双手递我。
  “这是什么?”难得小丫头这样恭谨。随手打开盒里的细绢,看到鲜红的粉末。
  “燕脂啊,巴家每年进贡王宫的东西,我都没有见过!听说女孩家抹上去,特别好看,巴家今天特别送过来,您出嫁时用的。”小秋探头探脑想看个究竟。
  “你喜欢送你好了。”二十一世纪的我几乎不用这个,最浓重的化妆就是打点粉底,画画眉,涂点口红。对于胭脂一般是远离的。很普通粗糙的一盒脂粉,到了这里都成了贡品。难道那传说的古代养颜密方都是假的不成了,全是人杜撰出来的?
  “奴婢不敢,这可是巴家送过的东西呀!”小秋忙退到一旁。
  “那你放着好了,什么时候有空,我帮你化妆,包你比我漂亮千倍。”
  “好!好!小姐可是天生丽质,奴婢怎敢和小姐比,把二小姐比下去就好了,呵呵!”小丫头喜滋滋接过燕脂。
  “巴家,到底还做什么?”我知道巴家是枳县丹砂大户,对丹砂的了解,也只从野史里看到秦始皇寻求长生不老,大量服食丹药。丹砂是做丹的主要材料,应该含有大量的汞。可是现在秦始皇还没得志了。练丹这样专业?
  “巴家和各国做丹砂生意呀,听说还和匈奴有生意。有好几百奴隶练药。巴府就连丫环吃穿用度都可以和平常家的小姐比!小姐,你嫁入巴家,真是福气!”这是小秋第一次公然说我嫁得好,真的嫁得好吗?
  “小丫头再贫嘴,我要叔公另选陪嫁丫头了!”
  “小姐,不要呀,看在我八岁就跟您的份上,怎么也是我跟呀,去了巴家,我可就是你房的大丫头了,那些小丫头都得我管了!”小秋洋洋得意,吃定了我。从小生在一个平等的社会,有时真难理解,做个丫头都这样满足。
  正在发呆,小秋进来说老爷要见我。
  梳理完毕,小心翼翼随小秋去书房,这位叔公可不象小秋这样好打发。
  行礼坐下后,叔公只是看着窗外不说话。一时猜不透有何目的,我只有低点装文静。
  “再过几天,你就要嫁入巴家了,转眼十五年了!”
  “谢谢叔公多年养育之恩。”我低声回道。
  “嫁入巴家,要恪守妇道,以免他人说我屈家没有教养!”
  “是!”
  又是沉默,我坐如针垫。却又不敢动,他在仔细打量我。
  沉默,再沉默,就在我准备起身告退时,他叹了口气道“哲儿此次去咸阳,不知你要嫁之事,我知道你们打小走得近。”
  “叔公一直对清儿如亲女儿,执哥从未见外于我。您们对清儿的恩情,我会铭记。嫁入巴家,会恪守本份!”不等他说完,我低声言道。也许这样不合规矩,但也是最好的办法吧。所有的人都如此在意我与屈家大少爷的事情,但是他们又如何知道,这完全与我没有一点关系了。
  抬头与他目光对视,以示我的诚意。片刻之后,他转身面对窗外,吩咐我退下。
  回廊转角,回头看到窗前如雕像般的老人。抛开其他不说,在屈家,对我这个血缘远亲,从这些天对小院的照看,已是仁至义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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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出嫁之路(1)

  人随马车晃动,有些恶心想吐。这马车也太晃动了,那些古装戏里,一个个坐得可是乐在其中了。我尽然会晕马车,实在失败。
  头上盖着红锦喜帕,眼前一片红,更是难受。我难道要顶着块红布在马车上呆二天的路程?我可不要。扯下红帕,大声呼气。管他的。
  “小姐,喜帕不可以取下的!”小秋惊呼,同时吓傻了另一个陪嫁丫头小荷。
  “明天下午才到巴家,难道你要我顶着盖头二天吗?我都要蒙晕了,还有这天这样热,头上的珠花凤钗这样重。你要累死我吗?”边说边拔了头上的钗扔给小秋“帮我收好,明天要到了再给我戴上。”
  “小姐,不可以这样的,不合礼数!”小荷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要是老爷知道了怎么办?”
  “小荷,从现在起,你是跟着我嫁进巴家的丫头,不再是屈家什么人,小秋,和她说说我的规矩!”狠狠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真让人心烦。
  “小荷,小姐是口硬心软的人,她是我看到最好的主人,对我又关心爱护,从没有把我当奴婢。她听我说你和我一样无父无母,在屈家常常被打骂,才求了老爷和我一起陪小姐嫁去巴家,本来老爷都说好了要找一个养娘跟的。你都不知道,小姐为了怕我被老爷责罚,都给老爷跪了。她当时命都快没有了。呜……”小秋说着说着呜呜哭起来了。
  小荷眼眶红了忙着要磕头谢恩。
  我忙拉住小荷,呵斥小秋“叫你训人了,怎么自己先哭起来了,真做不了大事!看这马车,这样挤了,小荷还要下跪,我都晕死了,给我水!”
  小秋扑哧笑了,脸上还有泪。小荷忙拿水给我喝,眼里全是感激。
  “没有哪个丫头生来就是卑贱的,低人一等的。跟着我,我有口饭吃,你们也会有。但我不知道我这一去巴家,你们跟着到底是福是祸,如果你们姑爷不疼惜,我若扫地下堂,你们也只会过得更苦。前面的路更长,哎!”一想到未来,心里黯然。
  “小姐,我对天起誓,这辈子忠心服侍你。绝不会让你累着饿着冻着!”小荷眼里含眼,握着我的手说。
  “小姐,小秋也是!这但不辈子,还有下辈子,下下辈子都跟着您!”
  “好啦!小荷我倒不怕,倒是你,人性子急,什么时候闹了事都不清楚,去了巴家,给我规矩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小秋满口应是。我揭了窗帘一角,前后装嫁妆的马车,骑马的护卫列着长长的队伍在狭长的官道上前行。
  好不容易天黑,车队停了下来,要小秋去打听。说是路走了一半了,今天晚上就在驿站休息了。简陋的一大茅草篷,里面仅有的摆设是几个大酒瓮和卖酒掌贵的大柜台。据说还是规模较大的驿站。众人把物件收拾停当,然后小火围着火堆喝酒。还好早晚温差大,要不这八月的天气人怎么受得了。旁边还有几堆火,显然比我们来得早,坐在那里喝酒,偶尔低声交谈几句。
  要领队吩咐大家小心交换守夜,不要多喝酒。毕竟这世道,这样大一列车队在强盗土匪眼中可是一大块肥肉。
  “小秋,有什么吃的。”摇晃了一天,也饿了。
  “有肉干,还有白馒头。小姐你要吃什么?”
  “还有别的吗?”对这样二样,都兴趣缺缺。
  “还有六个大桃!”小秋翻着吃的东西,准备一一给我。
  “那给我拿个桃吧!”哎,这是我来这吃的唯一水果。如果说你一年吃的菜蔬都可以用手指头数出来你不可能笑得出来。现在市场上的菜,几乎在这个时代一大半都看不到的,谁叫张骞还没出使西域,丝绸之路还没开了。吃的瓜果就那几样,葡萄西瓜只有在梦里流口水了。现在虽然过着人服侍的生活,可是过去的那二十几年比起来,那是天堂。
  “你和小荷一人也吃一些,然后好好休息吧,大家都累了。”微微叹了口气。
  “小姐,我有菜馍,哪能吃您吃的东西了。”小荷慌张拿出自己身后的小包,拿出菜叶团。
  没力气对小荷说教,撇了眼小秋。她马上会意。
  “没人的时候,小姐从不会把我们当奴婢。现在知道我说的没错了吧!”
  小荷含泪默默吃着东西。哎!这丫头。
  小荷把车幔打开散热。我靠在窗边有一口没一口心不在焉啃着桃,轻掀车帘一角,月朗星高,以前是很难看到这样的夜空的。
  “他妈的,加柴也不小心点,敢让火星子溅到老子身上,你不想活了?”突然传来一个男人谩骂声。然后啪啪几声响。
  “老爷,求求您饶了他吧,孩子不懂事,求求您了!”微一欠身看到一三十来岁的妇人扑在一男人面前地上,那高大的男人一手还拿着鞭子。不远处的地上,有个衣衫破烂瘦弱的小男孩。
  “饶他也行,还老子钱,我就饶了他。只会吃饭不会做饭的事的东西,我今天就打死了他!”高大男人举鞭,踢开妇人企图再打。
  我忍无可忍,再贱也是一条命,难道人的命就如此不值。厉声呵斥“住手!”
  那男人可能没想到会有人管闲事。一时手举在空中没动,寻声望向我坐的马车。
  “他们欠你多少钱!”
  “一金钣!”男人声音有些得意。
  “大爷,我们明明才欠您十挂钱呀,哪有一金钣!”那妇人都哭了。
  “大爷我供你们二个赔钱货吃喝,外加利息,不值一金钣?”
  我低声问小秋,一金钣是多少银子。对于各国钱到底怎么换算我一点也不懂,货币统一实在是很重要的事。
  小秋呐呐告诉我,相当五两银子。我只想问候那头猪全家,对银子的价值我还是清楚的,一两银子,一平常人家过三个月还很宽裕。现在采银技术并不发达。五两银子不是狮子大开口?可是二条人命呀。
  “小秋,把我的首饰盒拿来。”我吩咐着。
  “小姐!”她叫了声,预言又止。
  “拿五两银子去,那二个人我买了!”首饰盒里装着陪嫁首饰,还有走之前,各姨娘小姐送的银子角,现在用那些银子角换二条人命,怎么都值得。
  那男人一见我们人多势众,二来五两银子可以买好二个强壮的年轻奴隶。也没敢为难,接了钱,又坐一边喝酒,还大声说笑。
  小秋带着妇人和小孩子来到马车前。
  “谢小姐救命之恩!奴婢愿做牛做马服侍小姐!”妇人拉着孩子不停磕头。小孩满身是血,身体有些僵硬。我忙要小荷扶他们起来。
  “还有什么家人吗?”我看着面容清秀她轻问。
  “夫家已已没有人,奴婢愿终生服侍小姐!”透过火光看到她满脸凄苦又跪下,有些于心不忍。
  轻叹一口气,问道“你叫什么?”
  “夫家姓吴,贱名惠娘!”
  “我正好缺个养娘,你就跟着吧!”淡淡吩咐,哎,自身都难保,好心没错,可是这样,我能救几个人,又不是救世主。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惠娘仍然跪地不起。
  小秋在一边不满叫嚣“你能跟着小姐是几辈子的福气了,还有什么事?”
  “小姐,这孩子从没有离开过我,虽然现在还小,已是很能做一些事了,救您就把他留在吧!”边说边不停磕头。
  那小孩,到头到尾一直没有说话,就连被他娘拉着跪时也是直着身体,是个倔强的小孩。
  “喂,你不要得寸进尺!我家小姐是嫁人,哪有带个奴婢还带小孩的。”
  “你多大了,叫什么?”我望着他一直低垂的眼光问道。
  “十一了,奴才叫吴达!”他抬头咬牙望着背光的我说。如此小孩,稍加教育,是可以成大器的。
  “小荷,叫领队带他们去换件干净衣服,然后给他们些吃的东西,记着给小孩上点药。大家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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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当家主母(1)

  路渐渐变得宽阔起来,帘缝瞄到两边屋舍店铺林立,人声喧哗。几次都想掀帘看看窗外,最还是忍住,想必巴家娶媳妇是众人皆知的事,现在对马车行注目礼的人相必不是一二个人,与其给人当猴子看,不如佩戴好珠花,搭上红盖头安分点。
  由于吉时未到,马车直接驾到巴氏祠堂,装嫁妆的车队停在外面等候。说是新嫁娘要先得到巴家列主的认可。
  规矩还真多,要怎么认可了,如果得不到认可,我会不会给抬回屈家?难道又象上次选媳妇一样,围着我跳大神?想起来好笑,我之所以选上,是因为我的朱砂纹得极度鲜艳,双眉之间距离恰到好处。这不是废话?纹朱砂的人是他巫师一人,所用材料一样,图样花式一样。能有什么不同的。从古到今,哪个巫师不是装神弄鬼的大骗子,有几个能前知五百年,后晓二百世的?嗯!好象也不对,我就不是后知二千年了,那以我的水平,会不会是国师级的巫师了。嘿嘿!
  俯下身去揉坐得发麻的脚,小秋她们一停车去准备拜祭用的香烛,走时还叮嘱我一定不要下车,被人看到风评不好。哎!真累!身子趴到腿上,懒得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酸疼。看来得让小秋晚上给我揉揉了。
  想到小秋不只一次的问我,怕不怕。扪心自问,哪有不怕的。现实中,我是那种不相信爱情长久的人,现在去与一个完全没有见过面,从没有一丝映象的人共度一生。是件多么滑稽可笑的事。虽说好几千年来都是这样过的,可是心里依然是拒绝的。拒绝又能怎么样,商人重利轻别离,我的夫君,你会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如果你不爱我,至少你先要善待我,然后,我让你慢慢爱上我吧!
  叹气连连。脚也揉得差不多了,小秋他们也应该回了,正在我要起身的当。嗖嗖好几声响。血液凝固,身体僵硬。我甚至吓得忘记尖叫。有人要我死,我正准备抬起的头上还插着一根穿过木板的羽箭。窗帘已破烂不堪,如果我刚刚坐着在,我现在已是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手指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就这样趴着。内心恐惧无比,会不会再来一阵利箭?那些人会不会来检查我是否已死?
  不敢动,也动不了,原来我是这样的怕死。我不是还一直轻轻松松想着一死就可以回到现实的吗?
  凌乱的脚步传来,不只一二人,还有小秋她们的叫唤声,我应该脱险了吧!
  小秋挑开帘子看到我头上的箭,欲张口尖叫,我用颤抖的手,捂住她口,轻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不经意眼角余光瞧见拿着香烛小荷身后一老人。对,就是那个巫师。要不是她选中我,我会几乎没命吗?到底是谁要我死?
  “这难道就是你们巴家对未来媳妇的礼遇?”我狠狠盯着她,不至于对她客气。
  “清夫人,命里的事,谁都无法改变,就如您注定要做巴家主母一事也无法改变!请夫人盖上红盖,给巴家列主上香吧!”我望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盯着她那纯净如孩童的眼。一位老人,怎么可能有如孩子般纯净的眼了?感觉自己被那双眼迷惑了,难道这就是巫术?装神弄鬼!
  接过巫师递来的香,粗糙的老手,扶着我,摸索到香炉。插下去,跪拜。跪地不敢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起身,艳红的盖头让我无法窥视堂内的一切。
  “礼成!请花轿送夫人去巴府!”苍老的声音在耳响起。有人扶我起身。
  在跨过高高门坎时,听到巫师低声在我耳边说“只要自己认为是对的,就放手去做,事事尽心就行,不要太过于钻牛角尖!”随后又听她轻轻叹了口气。
  难道她知道什么,还是提醒什么,到底有什么玄机,还是真的有什么命运之说?命运难道不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吗?
  被人搀扶着下花轿,行走,跪拜,人声喧哗。我只是沉静在自己的世界里。什么是对的,我要做什么,我能做什么,我的未来到底会怎么样。
  “啊!”我郁闷大叫,扔掉头上的喜帕。看到一双吓呆的黑眸。他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没好气的瞪他一眼,难道代人拜堂还要代人洞房不成。
  “听说嫂嫂今日祠堂遇刺,刚刚拜堂时无暇问候,您受惊了!”
  “算了,没事,二爷可以请了,毕竟二爷呆新房不合礼数!”虽说这小子很英俊,可是我现在懒得理他。
  “嫂嫂对小弟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我不解的望着他。
  “嫂嫂好象对小弟一直很敌视,次次都是瞪眼瞧小弟,所以……”他眼睑低垂,声音委屈极了,身体微微颤抖。
  “啊!”张口呆望,我真有这样凶吗?再怎么都是个大姐姐,这样对个小男孩从来不是我为人之道呀。“真的有吗?如果我,我以前语气不善,那请你多多,多多见谅呀!我不是故意的。”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见他抖得更加厉害,我走近,企图安慰。哪是在哭?小破孩,他笑得全身颤抖。“你!你使诈!”害我自责半天。
  “小秋,请二爷出去!”我正气不知道哪儿出了。给撞上活该。
  “好了,好了,嫂嫂莫气啦!我给您赔不是了!”哼,低头哈腰,象只哈巴狗。
  懒得理他,吩咐小荷给我打水洗脸,长长吐了口气,脸终于可以解放了。
  “你不怕吗?”
  “怕什么?”我扭头不解的望着他。是怕未来夫婿吗?
  “祠堂里的事!”他淡淡望着我,眼里有着与他不常显现的严肃。
  “哪有不怕的!但光怕是没有用的,与其躲着哭泣,不如勇敢面对。”
  长久的沉默之后,他轻问“你真的只有十五岁吗?”
  微微一怔,对着他做了个大大的笑脸,“二爷认为我有多少岁了,呵呵!不许说我很老,说女人太老,她是会生气的哟!”
  “你好象有着十五岁的外表,二十岁的举止,三十岁的沉稳,四十岁的智慧,你是个什么样的人?”皱眉一一举。
  “好了,二爷,我成熟也罢,稚嫩也罢,这种事,不是现在在新房讨论的,我很累了,明天一早还要给列位夫人上茶了,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小荷,送二爷!”也许他说得不错,但是一天下来,我身体累了,与他们玩心计,也太累了。懒得再看到,走到屏风后,换衣服,准备洗澡睡觉。其实与他也没有深仇大恨。只是懒得理他,可能更多的是气恼他没有娶妻就有二妾吧。虽然说这在大户人家很正常。哎!我那已二十五岁高龄没有一妾的夫是个什么样的人。
  翻来覆去,一夜无眠。
  巴家老爷有五房妻妾,大少爷是正妻所生,二少爷是二房所生,三房四房无所出,五房生的个女儿。人丁并不兴旺。自从巴老爷和夫人去逝后,巴家祖业由大少爷继承,府内大小事务般也由他全全管理,外出时,大小事务由管家与二少爷共同管理,遇到大事,则有宗亲参与。有关巴家田产,则是由二少爷管理。如此不合理分工,哪有不累死的道理。
  原来我是来做劳工的。管家毕恭毕敬把大印奉上。详细给我讲有关巴家产业。听得我头一个二个大,不能消化。
  我摸着疼痛的脑袋,问道“巴管家,你认我我真的能胜任这些所有事宜吗?”
  “巴赫祖人自从巴三十五代起服侍巴家,至此巴家五十七代,巴家巫师从没有说错过一句话,所以夫人一定能胜任此事。奴才相信夫人一定做得很好!”说完又跪下。
  扶起老管家,心里不禁暗叹,哎!这些人怎么动不动就跪地。
  “以后的事,有烦管家多多操心了!”时候也不早了,我还得去正厅给那些夫人上茶了!
  “是,夫人!”
  跨过门坎时,突然想到早上起床出房时,跟在惠娘身后的孩子。总不能这样一直跟着娘吧。“老管家,你刚刚说你儿子在巴家做护卫总管?”
  “是,小儿巴胜,是巴府护卫!”
  “我带来的养娘,有个儿子,还算机灵,你带在身边,让他跟你学学做事,让巴胜教他习武吧。这样大个孩子,一是带在身边不大方便,二也不想埋没了他!”
  管家微微一怔,马上躬身应是。
  “老管家,你在巴家也做事多年,你们父子对巴家忠心,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有些地位,只要自己忠心努力,没有人会动摇,我的话你应该明白!”淡淡撇他一眼,寻大厅走去。哎!管这个家,从接下大印就开始了。
  当二个丫头,一个养娘跟随我进大厅时,厅里上坐的几位妇人都微微一怔,我就当他们被我美貌怔住吧,也许真正的战场才刚刚开始。这些大家户女人的战斗,没有血光,但更残忍。我还没幼稚到一家亲的份上。要是真的一家亲,我也不会差点被人杀死。
  一一磕头奉茶,不敢有一丝马虎,盘子里的红包是又大又鼓。
  几位夫人看上去富贵端庄,一副慈母的模样,很意外二爷没在场,倒是五夫人身后一红衣女孩,与我年纪相仿,不由多望了几眼。
  “锦绣,还不出来见过你大嫂!”五夫人见我张望,忙拉出身后的女儿。
  “绵绣见过嫂嫂!”一双含羞带怯的大眼,精致小巧的面孔,原来巴家是专门出产俊男美女的。
  眼角余光扫到二夫人瞟了五夫人一眼。五夫人正欲张的口紧闭。
  “清儿,管家有把大印交于你吧?”二夫人看到小荷手上的大印包裹漫不经心的问起。
  “是,一大早就交媳妇了!”
  “那以后可要好好辅助兴儿管好巴家!”
  “是,媳妇知道!”低声轻回道。
  一阵沉默之后,管家进来报告早餐准备好了。巴家果然与屈家是不同的,菜式方面不仅花样多,盘盘细致。然而处在这种环境之下,哪能吃得下,味同嚼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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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官上任(1)

  巴府的帐有问题。随手翻起的一本帐本里,就有好几笔记录有问题。并且数目还不小,难道大爷从不看帐?虽然以前只是个小小的出纳,但这些帐记录太模糊还是能一眼看出来。加上公司也是与很多外籍华人做生意,很多文件都用繁体,现代很多文字都顺从秦国的统一时的文字,所以也识得七八,但写就是问题了。
  “府里的帐一般谁管?”我问站在一边管家。
  “一般是交由权爷管,有时二少爷也管。”显然,管家没想到我会识字。
  “权爷是谁?”
  “是四夫人的兄长,已在巴家帐房做了六年了。”管家恭敬回答道。
  “哦!大爷有没有回信说什么时候回来?”嫁入巴府都一个月了,我那老公大人怎么还没有露面。虽说不报希望,但依然还是在意的。
  “没有,大爷都二个月没信了,可能月底就会有信回,夫人放心,大爷一定在年前回府的。”
  我的天,年前回府,难道出去谈个事要半年的时间,难怪家里的事乱得一团糟。娶我这个当家主母,还真是来做事的,天天给管家带着巡视店铺。倒是那个大家都喜欢得不得了的二爷,天天无所事事,乐得清闲。这巴家的规矩也太重女轻男了,就算他只是个庶出,怎么也是巴家的人,而我只不过是个外人罢。这是我前天不小心在花园听到三夫人丫环说的话。
  “近来丹场有事吗?”巴家有七个炼丹场,一个丹场有几十口炉,每一处有一二百人。规模很大,与各国都有交易。丹砂并不仅仅用来炼丹药,更多时候用于药物,建筑,甚至印染。
  “东郊丹场前几天有几个奴隶闹事,平下去了。”
  “哦!那注意些吧!”
  “是!”
  “听说管家还有一儿子?”随意拿起一本帐,不经意的问。
  “是!奴才还有一子,叫巴仁,十一岁!”管家不明所以,还是恭敬回答。
  “府里一共多少孩童?”
  “上上下下,一共二十左右。”管家想了想,回答道。
  “去请个先生,从明天起,府里十三岁以下,全去西院读书识字,我记得西院好象是空着在。再请个一二个剑客,教他们习武。巴家出来孩子一个个都去捣蜂窝,截人瓦的街头小混混吗?”想到早上去店铺,尽然在街上看到小孩欺负乞丐,一问才知道是巴府仆人子女。
  “夫人,可是奴仆的子女是不许读书的。”
  “不让他们读书,让他们闹事的吗?传我话下去,再让什么话传到我耳,打父母二十大板,一家赶出巴府,永不再用。巴府的奴才要的是忠心,胆识。而不是这种仗势欺人的奴才。从小不学好,长大怎能做事。”
  “可是,这种事是不是等大少爷回来再商议,毕竟不合礼数。”
  “爷什么时候才回来?这群孩子自己父母一个个都不管教,我一个主母管管不行吗?如果刚刚没有看错,街头闹事的还有巴仁吧?”气死我了,这什么理由嘛。
  “可是哪有主子给仆人请先生的。”管家站在一边喃喃说道。
  “这里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真是罗嗦。把帐本往桌上一扔,站了起来。
  “这家现在当然是你说了算话。”一句懒懒的声音从书房门口传来。
  “你是不是整天没事做的?没事做,就来给我多看看帐本!”我没好气瞪了一眼吊尔郎当站在门口的二少。
  “嫂嫂,冤枉,小弟天天都有出去巡视!哪是没事做。”
  “真搞不懂,明明是二兄弟的产业,自己不管事,还让外人来祸害家业,真是作孽!”撇了他一眼,懒得理他,我可是为他们做牛马了,他是清闲了,我心里可极度不爽。
  “管家,我吩咐的事,你先做,大爷回来,我自有交待。”说完也不理他们,招呼一声守在门外的小荷,自顾走出书房。
  这算哪门子事呀,所有的事都得我一手搭理一一过问,我不累死才怪。更加上一个个心怀叵测,全等着看我好戏。自己想着心事,懒得理跟在身后一直没说话的二少。
  “哎哟!”我可怜的小屁屁,差点开花。人心烦连走路也会给人撞。
  我没好气了看着这个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肇事小鬼。小荷忙跑上前扶起我了,“吴达,你跑这样急做什么?都撞上夫人了。”
  “夫人!”他喃喃叫道,低着头,想伸手扶我又不敢上前。
  这时从转角处冲来一群小孩,带头的就是那个早上闹事的巴仁。见我望着他,转身想跑。“站住!”
  “夫人!”极不情愿的移到我面前。抬头望了我一眼,忙转移视线,又瞧了眼我身后的二爷。
  “去把府里所有小孩全给我叫来。”吩咐他身后几个孩子。然后让小荷扶我坐到花园小亭里。
  正准备坐下,看到石凳上布满一层灰,眼里还没显现出厌恶,小荷早拿出帕子铺上扶我坐下。巴仁服侍二爷坐到另一边,见我厌恶看着脏兮兮的桌子,吴达上前忙用袖子擦。我摆摆手,算了。
  “小荷,去把管家给我叫来。”说完闭目养神,这巴府怎么这样乱。
  高高矮矮二十多个小孩站作一堆。吩咐我身前巴仁和吴达把所有人按高矮分成二队。
  二爷一直没有说话,只是不解的望着我,我对他笑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怎么管家的,学着点,以后我不在了,你自己用着!”
  显然我一句我不在了,让他皱眉不悦,但我说的是事实嘛。我终归还是要回家的,那个世界就算再不好,也还有最爱我的父母,虽然不常在他们身边。想到父母,我不禁叹气。不知道他们好不好!
  “夫人,分好了!”
  “嗯!”小荷已带管家来了,我点了点头,对着巴仁说道“你家世代为巴家所用,你爷爷是管家,你爹也是管家,但是,你就不一定会是巴家的管家。”见他一惊,我接着淡淡说道“自古能者居之,你爹虽然对巴家忠心无人能怀疑,但是缺少魄力,对主人唯命是从,不管对错。以你今天在街头的作为,依仗自己爹爹是巴府总管,去欺负人,只能显得自己缺乏管教,和街头下三烂没分别。”管家脸一红,忙跪地,我摆了摆手,示意他一边去。
  “我不管你们能听懂我话多少,从明天起,会有人教你们识字,习武。今天我把你们分成二队,大家都看到了,人数一样,高矮差不多,男女差不多。你们一人管理好身旁的一队。今天的事,我就不过问,给你们分队,是让你们竞赛的,不是用来打群架的。”
  “竞赛?”二爷不解的问。
  “对,竞赛,一个月后,我亲自考核你们二队,看哪队人识字多,武功进步快!赢的有奖,输的有罚。记住,我要的是团体,不是一二个能人。你们二个有什么个人恩怨,到时用竞赛来解决。”我定眼看着他们俩。
  “真的,夫人?”二人齐声问,显然不信。
  “我说话算话,今天二爷可以做证!”我指了指身旁的二少。他微微点头。
  二人跃跃欲试,一脸兴奋,各自拉着一群人叽叽喳喳。应该是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吧。对小男孩来说,如同带一个团队打仗。
  “记住,如果我再有听到,你们又闹事什么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不忘提醒他们。
  “我们会记住夫人的话的。要不,我们击掌!”巴仁看了下脏脏的小手,又把手缩了回去。
  我伸出手,对他鼓励一笑,啪的一声,一只大手一只小手轻打到一起。我转眼又看着吴达,他毫不犹豫的对上我的手,又是啪的一声。
  “好了,你们二个队长握个手吧,从今天开始,大家就是竞争对手!”看着二小破孩一副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小公鸡样儿,我不禁笑了出来。
  二只小手有些不情愿,还是握在一起,嗯,是个不错的开始。叫他们下去后,让管家叫所有奴仆全到正厅集合。然后对着若有所思看着我的二少展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你从哪儿学的这一套?”
  “巫师点朱砂点出来的!”我起身,指着额上的朱砂笑道。“好了,也应该正厅去管另一群了!”
  “小姐,您午饭还没吃了!”小荷提醒道。
  “嗯,一会办完事,回房吃吧!”还真饿了。
  “福嫂为人如何?”想到管家的老婆好象还老实,几次去厨房她都在一边做事,也不多话,不由问二爷。
  “人还老实,在厨房做事,人很规矩。”二少边走边回答我。
  黑压压的一群人,少说也有二百多人,寂静无声。
  上前坐下,然后拿起丫头端上来的茶喝着。原来我也会摆谱的嘛。感觉有点凤姐儿的架势。哈哈!二爷坐在一边只是喝茶,看那样子是准备看戏了。
  “府里管人的是哪位?”放下茶,环视一周,轻问道。
  “是老奴!”一蓝衣婆子走上前来。
  “哦!巴府上下一共多少仆人?”
  “连砍柴,打渔的也算上一共是三百二十五人!”
  “在府里各房做事的,有多少人?”
  “回夫人,一共二百六十人!”
  “哦!原来还有二百六十人呀?我还以为巴府的奴才全死光了了。”把茶碗往地上一扔,气死我了。
  “巴府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二百六十个人,连花园里的石凳都没有人擦,都给我看看这大梁上的蛛丝,有多久没有人打扫了,你们全当我巴家是供你们吃闲饭的吗?”二百多人连个院子都没有人打扫,这干的什么活。
  “可是人手都分配了的!”她极力争辩道。
  “分配了怎么没有人做事,看来你这个管事当得可真好呀!年纪大了,也可以回去享福了。收拾东西,下去吧!”冷冷一笑。
  “夫人,看在老奴侍奉太老夫人多年的份上,你怎么可以赶我走人?”老太婆为之气结,然后忿忿不平责问二少道,“二少爷,难道您就不为老奴说句话?”
  “连个奴才还要以老卖老,现在还呵斥起主子来了,给我拖下去!”总要杀鸡吓猴的吧!
  “哟!我说怎么一下子没有人了了,原来在大堂审人了。我说大媳妇呀,德妈怎么也是服侍太老夫人几十年的人,你就说赶就赶了?”人还没到,声先到了,原来是三夫人,转眼一看,后面果然是有人的。跟着五太爷了。宗亲里面管事的领头。
  “我不过在管管几个不听话的奴才罢了,来人,把德妈给我拉出去!”人群里走出几个人,拉着德妈往出走。
  “慢着!”显然我不给她面子,让她恼羞成怒了。
  “请问三夫人还有事吗?”我淡淡盯盯她道。
  “见到五太爷不行礼,还在这里叫嚣,你算哪门子的规矩?”原来推出五太爷来了。
  “我现在管的是奴才,正在审奴才,五太爷来了,我一会自然尽心招待。但不是现在,请问,象五太爷这样明理的人,会在孙媳妇管奴才时,不问青红皂白来瞎管的吗?”五太爷老脸微红,看来我的话起作用了,我全当没看见。“我倒是听说,三夫人房里都有十个丫头外加二个婆子,一个房里用得着这样多人服侍吗?我想王宫里的娘娘也没这样多丫头婆子吧?”说得三夫人脸红一阵白一阵。
  “从今天开始,府里的人手重新由福妈来管,惠娘做下手,要是有谁不服,有意见,去向她们二人说,她们自会向我报告。想在巴府吃白饭的不做事的,自己收拾东西走人,如果是卖身巴府的,想走人的,还你们卖身契,给我滚,巴府不要好吃懒做的奴才!今天你们可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好了,都下去吧,准备饭菜,今天孙媳妇给五太爷敬酒!”出完气了,舒服多了,终于可以吃饭了。对着五太爷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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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蓝眸男人(1)

  “哎!”趴在花园水池边长椅上,无聊看着水里的鱼。还真的很无聊。
  自从大厅发威后,府里上下规矩多了,至少没哪个丫头婆子敢偷懒,连五太爷都给我这个孙媳妇哄得乐呵呵的,我这个当家媳妇的能力还谁不敢服的。可是现在真的很无聊呀。店铺不用天天去看,府里不用我个个去管,那几房夫人能不见我最好。整天吃饭睡觉趴水边看鱼的日子真是无聊。
  “哎!无聊呀!”只能用叹气来表达无聊的生活。
  “嫂嫂,真的有这样无聊吗?”一娇嫩女声传来,抬眼一看,是锦绣,巴家唯一的女孩。自从大厅敬茶之后,都没怎么说过话,偶尔院里碰到,都行色匆匆的招呼,然后避得远远的。
  “锦绣,过来坐!”向她招了招手。
  “看嫂嫂一个人在这里叹气好半天了!”锦绣羞涩一笑,恭恭敬敬坐到长椅一边。
  “丫头去拿吃的了,你今天怎么有空出来,我看你平时都在房里的,很少见你呀!”我拉着她软软的小手,左右摇晃。有个人在你无聊时陪你聊天,多么幸福呀!
  “嫂嫂!”小姑娘脸红盯着我拉她的手,不好意思的叫道。
  我一怔,我的天,女孩子间拉拉手也要脸红,真服了。“锦绣呀,你就是在房里太久了,女孩子家举止得当,但我们也不用这样受拘束吧?我可是你大嫂了。所以呀,你以后要多出来走走啦,不要老在房里,会发霉的!”
  “会发霉?”小丫头显然不明白人为什么还会发霉。
  “哈哈!没什么,只是说人太呆呆傻傻不大好!”摆了摆手,哈哈,这丫头还真逗。
  锦绣抿嘴轻笑“嫂嫂无聊可以绣花了!”
  翻翻白眼,“不会!”
  “那织布呀!”没想到我不会绣花,生怕自己的问话伤到我的自尊心,低头想了,又建议道。
  “不会!”有些不耐烦了。这些我哪会呀。
  “那弹琴!”她已不报希望的问。
  “不会,下棋更不会!”连她没建议的我都回答了。
  “啊,都不会呀,哪嫂嫂会什么?”她好奇的问。
  我会什么了,我总不能告诉她会跳芭蕾,打网球吧。“我会……”摸着脑袋,我想……我想……仰头望天,我一定会什么的。
  “她会管家!”不用看就知道是二少,自从上次在他面前露了一手后,他几乎都快把我当个宝藏,天天企图在我身上挖新鲜东西。
  锦绣一呆,喃喃说“也是,嫂嫂会管家,连娘亲都认为嫂嫂很厉害!”似乎自认为失言,捂住了小嘴。
  没好气瞪他一眼“谁说我只会管家了,我还会做风筝了。”秋高气爽,这种天气,放风筝多舒服。
  “风筝?”二人齐声问。
  “鸢鸟……嘿嘿……鸢鸟……”应该叫鸢鸟没错吧。
  “鸢鸟?可飞三日不落的那种?”
  “什么可飞三日,白痴二少,一没燃料,二没动力,飞个鬼三天。就算有风三天,还要人在地上跑三天了,我神经病呀!”我小声嘀咕着。
  “你嘀咕什么了?”二少凑上前问,一张放大脸现入我眼,我甚至看到他脸上的汗毛,还有瞳孔里小小的我。那眼睛深不见底,都快溢出水来了,真是漂亮呀!抬起手,真想摸摸那眼珠子什么做的……我怎么会呼吸困难了,难不成他抢了我氧气。双手推开那张俊脸,脸颊发热。
  “离我远一点啦,我可是你嫂嫂了!”不能不能,怎么也不能老牛吃嫩草,再说我可是有老公的人了。见他眼色一暗,我的心反而淡了下来,刚刚不过是错觉罢了,我哪能喜欢他这个小破孩。
  拉住吓呆一边的锦绣,“好啦,我们今天去准备材料做鸢,明天早上去城外放鸢鸟!”小秋捧着食盘走了过来,我看天色不早,叫小秋放下食盘去把吴达和巴仁那群毛头叫来,想必应该下学了吧。我倒是和这班小子关系好得不得了,惠娘说我完全没个主母样儿。想到他们不时偷偷在我门外放点浆果,一点蜂蜜什么的,还有还拿几只小鸟在我面前现心里就乐。哈哈!我都成了个孩子王了。实在没得玩了,只有和小孩玩了。
  天上飞着红红绿绿的八卦和王字风筝。虽然简单,但是大家都很兴奋,毕竟昨天花了一个晚上的成果。为了今天奔跑方便,还特意让小秋给我和锦绣梳了麻花辫,今天出门时只差没把管家给吓晕。这当家主母比丫头还不拘小节。二少他们玩得正尽兴,和他与锦绣打了声招呼,手拿着一个红色的八卦,不理正和孩子们跑成一团的小秋小荷,独自向草地深处走去,刚刚看到不远的山坡上有成片的野菊花,也许采点花放屋里不错。
  浓郁的花香,金灿灿的花朵,再加上妩媚的秋阳,心情分外舒畅。给自己全身套上花环,轻哼着草原牧歌,一手高高举起手上的丝线,冲呀!
  辽阔草原,美丽山冈,群群的牛羊
  白云悠悠,彩虹灿烂,挂在蓝天上
  有个少年,手拿皮鞭,站在草原上
  轻轻哼着,草原牧歌,看护着牛和羊
  年轻人啊,我想问一问,可否让我可否让我诉说衷肠.
  年轻人啊,希望我能够,和你一起和你一起看护牛和羊
  太阳下山,牧人回家,静静的牛羊
  月儿弯弯,星光灿烂,满散在天上
  有个少年,守那长夜,站在苍穹下
  丝丝传来,草原牧歌,挑逗着我和你
  有情人啊,我想问一问,何处寻觅何处寻觅地久天长
  有情人啊,希望我能够,和你一起和你一起放歌牧野上
  耳边传来吧哒吧哒轻轻的马蹄声。猛一抬头,离我十多米远的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立了一人一马。马上的男人头戴竹笠,身着黑披风,因为背对着光,无法看清楚他的容貌,腰上的弯刀上的玛瑙在夕阳掩映下闪闪发亮。火红的晚霞给人马打上了一层金边,与其说是骑着白马的王子,更不如说是行走江湖的侠客,混身上下充满着霸气。
  紧握风筝,小心仔细打量着这个男人。心底有个声音警告自己,危险!咽了口口水,眼角瞟向远处群人,他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这边多了一人一马?
  看看他骑马节节逼进,不由自主后退几步。依然无法看清骑在高马上的他,压得低低的竹笠下,一张薄如纸的唇让我心慌意乱。
  那匹异常高大的马在我身前一步之遥停下。打着响喷,吓得我无法动弹。
  男人突然跳下马,直直逼进,我已无路可退。
  “你的名字!”一只手伸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强抬起来。终于看清竹笠下那张脸。粗浓的双眉之下,竟然有一对深蓝的眼眸。原来是个外国人,可是没有见过这样蓝的眼睛。紧皱眉,深吸气,他捏的我实在太疼了。我怎么挣脱都逃不开。
  “名字!”见我没回答,沉下脸,自有一股威严。手上更紧了。
  “清,我叫清!”不由自主回答道。下巴被捏得生疼,泪花在眼里打转。凭什么我要回答他,要受他的虐待。
  似乎很满意我的回答,放过我的下巴。一手搂过我,哈哈大笑起来!
  我不解的盯着眼前笑起来豪情的男人,靠着起伏的墙,一时还没明白在他怀里。吓!这男人是不是有病呀,我好象没做什么好笑的事,他怎么笑得这样开心!
  那双蓝眼,放大再放大,离我上不到寸许。然后唇上一暖,心底一麻。
  “啊!”猛地挣脱他的力臂,放声尖叫,“救命!”拔腿就跑。光天化日之下,这个陌生男人竟然亲吻了我的唇。
  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二步,一双健臂搂住我,翻身上马。
  “放开我!”
  “你是我的,清儿!”昏迷之前,我听到他在我耳边低语。
  第一卷 小破孩儿
  全身酸疼,骨头如散了架一般难受。挣扎着坐起来,一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哄!昏迷前的情景历历在目,我被一个蓝眼睛的男人挟持了。扔掉盖在身上的披风,还好,衣服还完整的在我身上。呼!总算松了口气。
  看样子是在一个山洞里,火堆烧的正旺。环视四周,那男人竟然不在。难道我被一个野人挟持了?还是强盗土匪抓我去做压寨夫人。这个山洞在哪了?摇摇晃晃支撑起来,准备向洞口走去,天已完全黑了,想必巴家早已发现我不见了,上下一团糟了吧!
  这是哪了,离巴府会不会很远,他们能寻到这儿吗?扶着洞壁,小心翼翼移向洞口。
  “白痴!有人守在洞口,你逃不了的。”身后一童音传来。
  呼!吓了一跳,我抚抚心口,慢慢回头,哪有人?难道我听错了。
  “白痴,我在这里!”寻声望去。原来是在柴堆那儿,刚刚还以为是块石头了。黑漆漆的,我哪有注意呀。
  扶着洞壁移过去,洞角的柴火堆中,一绑手缚脚的孩子在地上扭来扭去,企图挣脱。黑黑的小脸蛋,五官还算端正,不过那双小眼,如头小野兽般闪动。
  “看什么看?还不过来帮我?”见我站一边打量而不上前,他低声狠狠叫道。
  翻翻白眼,这小孩还真不懂礼貌。“有这样的口气请人帮忙的吗?你娘亲没有教你要说请的吗?”慢慢坐到火堆边,假装不再理他。
  “请,请帮我解开!”半响,身后传来低弱的求饶声。嘿嘿!这种小孩,不教训下,怎么知道尊重人。
  解开麻绳,哎!小手腕都勒的通红,不知道绑多久了。轻手帮他揉揉,通畅下血液。手下僵硬的身体,看来小破孩一点也不领情了,权当作他是不好意思吧!
  “好了,你自己一会再揉揉,这样会舒服多了。”停下手,仔细盯着他上下打量。哈哈!原来不是长得黑,而是脸好脏。从身上取出手帕,举手擦去。小脸向后仰。嘴里不满叫道“你想干什么?”
  “给你擦下脸,脏兮兮的,小脏鬼一个!我最讨厌和脏脏的小孩在一起了。”一把揪过他,不由分说给他上下擦了起来,这孩子一定好多天没洗脸了吧。还是很僵硬,不过没再挣扎。
  “我不是小脏鬼,你才是了!”
  “我不是鬼!”收起手帕,满意看着他干净的小脸,很认真盯着他眼说。
  “那你是什么?”他显然没想到如此认真回答。
  “我是妖精!”说着又自以为是的点了点头。
  “妖精?”
  “对,我是狐狸精!有着九条尾巴,喜妹是我姑姑,妲已是我姐姐,褒姒是我妹妹!”哈哈!逗小孩真是好玩。
  “哼!”他鼻子哼哼有声。
  “怎么?你鼻子不舒服了?”
  扭头不理我,真无聊。
  “小破孩儿!你多大了呀?”轻推坐在一边不动的他。
  “那你多大,大破孩儿!”
  哟,学会反击了。真厉害!“咳!咳!”清清嗓子“姐姐我二千多岁了,厉害吧?”嘿嘿!我也没说大话吧,我本来就是二千多年后的灵魂,在这个小破孩面前说二千岁,不为过吧。哈哈!
  “切!”不屑一顾撇了我一眼。
  “哼,有本事你活二千多岁,我保证你一定会再见到我!”这话我也没说错吧,二千多年后,我自然是在的。
  “哪有人可以活这样多年了,你分明就是骗人!”
  “你没听过有吃了可以长生不老的仙丹吗?”一想到十多二十年后,秦始皇为了寻求长生不老炼丹。甚至还叫派人带千名童男童女去找仙山,就感觉好笑。从生理结构上来说,人哪能长生不老。做梦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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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哪儿可以见到神仙,你骗人!”
  “哪能见到神仙,嘿嘿,东海……东海有,那儿还有蓬莱仙岛了。”呜……呜……我这完全是胡说嘛,再说下去就真教坏小孩了。闭嘴闭嘴!
  加根树枝,火花四溅,不知道洞口守着的人现在在做什么。“咕!”诧异转过身,小破孩一脸尴尬。原来是肚子饿了。想到早上出门时,小秋为了怕我饿着,强装进袖袋里的肉干。伸手摸摸还在,哎!这可是我到古代唯一还算喜欢的零食了。
  “给!”把小包递到他眼前,“吃吧!”
  “还死要面子呀,还是怕我下毒?”假装狠狠瞪他,哎哎!又想逗他了。硬塞到他手上,看着他慢慢打开布袋,揭开荷叶,一小块一小块往嘴里送。没想到饿成这样,吃起东西还蛮斯文嘛。呵呵。
  “你自己不吃吗?”
  “吃不下,怕家人担心!”心头一暗,不知道那个熊似的男人什么时候回,会怎么对待我。
  “你不想逃吗?”
  “谁被抓了,还想着等死的份吗?小白痴!”伸手给他一个苦栗子。
  “不要打我,我不是白痴!”怒目以对。哈哈!我就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象只小斗鸡。
  “你说你不是白痴,那我考考你好了!”眼珠子一转,想和我斗,就凭你这个破孩儿。嘿嘿!
  “你说!”
  “嗯!我问你呀,你在大街上走着,突然发现钱袋掉了,你第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手拿着根小树枝,不怀好意思盯着他。
  “去想什么地方掉了,回去找!”
  “白痴!钱袋掉了,自然是要从地上捡起来了!”小树枝轻轻敲了下他头。哈哈,二十一世纪的脑筋急转弯,要是你会了,我去跳楼。哦!现在就算有楼,最多也二层吧,摔不死人的。哈哈!
  不满的瞪着我,然后扭头仔细想了想。缓缓点点头。
  “咯,再考你一个,你吃梨时,一口咬下去,发现里面有一条虫,你丢了虫再咬,又发现一条虫。那你发现多少条虫时,是最可怕的?”小树枝在他眼前晃悠,看你怎么回答。
  “里面很多的虫的时候?”看我一脸得意,他有些不确定。
  “白痴!当然是半条虫的时候了,也不想想,还有半条被你吃了,可不可怕?”
  看他有气发不得的样儿,我只差哈哈大笑。随即纳闷,我今天怎么这样虐待狂了。平时,哪会这样欺负小孩的。哎!只是想转移内心的害怕罢了,那个男人……轻抚着唇,愣愣发呆!那男人真霸气。
  “喂!”见我没出声了,小家伙竟然推我,只差扑到火堆里了,那我这张脸可不全完了。
  “喂什么喂!不会叫姐姐吗?”气死我了,想谋财害命吗?
  “……你不想逃吗?”那个姐字,被他生生吞了下去。
  “你不会想唆使我现在逃吧?我又不和你一样是个小白痴。现在外天黑漆漆的,又不知道在哪儿,就算逃出去了,还不是给狼吃?”给他一个白眼“要逃也要先养精神,等天亮了可以看到东西了,再逃呀!”
  “不要叫我白痴!我不是白痴!”都脸红脖子粗了。
  “我记得好象是你先开始叫我白痴的吧?”一把抓过他,拉过披风盖住二人。
  “你,你干什么?”死命往开奔。
  “睡觉!不要吵!如果你不想晚上冻死的话,就给我放乖点儿。我都还没嫌你好几天没洗澡了。”这小子真烦。
  “你!”想必气得舌头都没了吧。呵呵!这种小孩就得硬制才行。“男女怎么可以同盖一被?”我死!现在没舌头的换我了。气死我了。狠狠给他一个苦栗子,这死破孩儿。“你多大,我多大,什么亲不亲?你想死是不是?”他拽着披风角往一边缩去。
  “你放心好了,我会负责的,等我十五岁了,我就娶你!”
  ……
  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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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六章 混提尔达(1)

  翻来覆去,一直睡得不踏实,倒是那小破孩没多久又蜷回我怀里,睡得呼呼的。想必好久没好好睡了。
  他是什么人了?为什么抓一个小孩,还有我这个弱女子?那小孩又是什么人?从他问名字,应该不知道我是谁。难不成是因为看我的美貌?从不否认,这脸蛋很漂亮,但是漂亮是一回事,得罪巴家可不是人人都敢的事。连那荒郊的土匪也有也只敢在城外几十里行事。但怎么也不敢抢巴家的东西,更不用说当家主母了。难道是流寇?看样子也不是很象……
  哎!
  一双蓝眼睛在眼前晃来晃去,耳边老是传来对我说,你是我的。让人心慌意乱。
  半寐半醒之间,感觉脸上极不舒服。睁开眼,一只大头覆在我脸上,粗糙的手指正在轻抚眉间朱砂。那双蓝眼正赤裸裸的紧盯着我的脸。
  闭上眼,吸气,平心,再张眼,与之对视。眼里只留下平静。
  “你到底是谁?”手指依然停在我眉间,没有移开。
  “我不是告诉过你,我叫清吗?”一想到他把我象扔麻袋一样抛上马,挟持到这,就气愤不已。典型一个蛮子。
  “你是巴府的清夫人?”眉间微一疼。
  “这眉间的朱砂,除了巴府夫人,有几个能有?”那日大选过后,那二名落选的女孩竟然被巴家宗亲送入祠堂,关入守炉院,今生不得踏出祠堂一步。如果当初选中的人不是我,现在也不用在这里受罪了吧。
  眉间手指微微一抖,从面上移开,抓着我散落在耳边的发,讽刺一笑“原来你们秦国的夫人都是梳辫子的”随即又瞟了眼一边地上的小孩,噫!小破孩什么时候睡到柴火堆了。
  “这小子昨天你给他松了,难得没想逃。”
  秦国,夫人,辫子!
  哎!辫子是为了方便跑嘛,夫人就不能有辫子了,郁闷。你们秦国,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是秦国人?不过看他眼睛也能猜到,中原人哪有蓝眼睛的。
  “你是什么人?既然知道我是巴府夫人,你还敢抓?”厉声问道,其实心里也没底,怎么都看不出这是一个怕事的人。
  “哼!巴府的夫人怎么样?你可知道这地上的是谁吗?”一把提起小孩的衣领,举到我面前。小手在空中乱舞却一声不吭。
  “谁?”除非是巴府大爷的私生子,别的我都可以接受。
  “你们秦王不是有二个儿子吗?你面前的小孩就是刚刚从邯郸往回逃的王子政,原本是有赵兵追的,可惜被我在路上顺手挟了……”
  他是王子政?我呆坐地上。原来他是政,那个后来统一中国,传名千秋的始皇帝。可是眼前的这个小孩,除了眼泛光芒,如同一只小兽外,长象外表却是如此普通。
  紧捂着胸口,心如一道冰箭穿透,好疼!真的好疼!无形之中,难道我在篡改历史?我的穿越到底有什么后果。那恐怖的蝴蝶效应会不会验证在这里,历史从现在开始改变?还是因为有我,才会按照原有的轨迹发展?谁可以告诉我……
  长生,仙丹,东海,脑筋急转弯……这不过是我对一个小孩的玩笑。以后……
  “你怎么了?”一双手紧拽住我的肩,用力摇晃。抬眼看到一双关切的蓝眼。
  “我好疼!好冷!”心的穿透怎么也不能让我感到温暖,难忍的疼痛让我瑟瑟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滑落。
  双臂紧拥住我,很紧,披风上上下下裹了一圈。骨头都快碎了,但心底某个角落,有股暖流开始向全身蔓延,他的怀抱也很暖和。竟然让人舍不得离开。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总是一个独自撑着,怕也好,开心也罢。小秋她们对我好,只是因为我是主子,二少也许对我还不错,可真正能让到我心里哪部分却是我不明白的。眼前的这个男人,很粗鲁,但真正让我感觉温暖。
  “有没有好点?”耳边传急急的呼吸。
  “嗯,好多了!”耳根一热,低头在他怀里喃喃回答道。
  “那就好!”显然松了口气,随即吻了吻我的耳垂。
  身体微微一颤,猛然惊醒,我可是有夫之妇,怎么能如此留念一个陌生男人的怀抱,旁边还有一个不普通的小孩。
  轻轻挣脱,他不解低头望着我。“我好多了,谢谢你!”
  再挣扎,还是不放,抬头无言盯着他。这个男人呀……
  紧捆的手终于松了,内心莫明有些失望。稍稍整理了下头发,移坐到一边。一旁小破孩(不,应该叫他王子政了,哎!)爬了过来,坐在一边,拉着我衣袖,紧张的盯着那个男人。看来吃的苦头不少。
  哎!都不知道是第几次叹气了,如果我告诉谁,我给过秦始皇苦栗子吃,想必会说我做梦吧。
  衣袖被扯了扯,低头看见一双关切的小眼睛。“姐姐没事,现在好多了。”随即摸摸小脑袋。其实还蛮可爱的孩子。怎么也不能把他与那个残暴君王联想到一起,历史是写错了,还是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了轨迹现在已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这个男人会怎么对我们这二个弱小。
  “巴兴是你什么人?”
  “我夫君!”淡淡盯着眼前低头久久不语的男人。
  “你!等我办完事情,跟我回塞外,到时向巴兴讨了你,想必一个女人对他不算什么!”他指着我肯定的说。
  我来回看着眼前二个男人。后者拉着我衣袖的那个,就勉强算一个小男人吧。
  一个说,要向我老公把我讨了去。难道古代老婆可以送的吗?一个想小牛吃老草,说成年就娶我。我这个馍馍也太香了吧?停!
  “公子是何人呢?都可以让我夫君把我送与你?”不气,千万不能生气!
  “呵呵!我与你们巴家交往还很深,送我个女人也没什么,反正巴兴不会要你!”那男人竟然说我老公不会要我,气死我了。不气,不气。
  “阁下说我夫君不要我,怎么就这样肯定了?”
  “我混提尔达说他不要你就不要你!”
  混提尔达?历史上没这号人,想必不是什么大鸟,没必要怕他,未来秦始皇现在还拽着我衣袖了。我不屑低声呸了口。
  身边的小身体一僵,扯我衣袖的小手一松,我不解回头,难道这个混什么达的还真是个大鸟?
  “哈哈!不愧是我混提尔达看上的女人!”上前一弯腰,又把我抱了去,向洞外走去。这什么人呀。
  努力扭头向后望,小破孩儿还没给我答案了,这混蛋到底是什么人。怎么就没有人说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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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原作章节可能有误,内容应该是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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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八章 奇货可居(1)

  洞外果然有四五人看守。这个混蛋到底何人,一会得空一定要问问小破孩。那该死的小子,被一随从甩上马背,乖巧异常,瞟都不瞟我一眼,仿佛不认识一样,亏我还担心死他。
  又象扔沙袋一样甩上马。还好这次没有砍晕。但与其安安静静,象只八爪鱼死缠着他,还不如砍晕了好。呜……我恐高呀!才发现是特别严重的那种。骑马完全成了一种对心脏的极限考验。反身紧抱住他的腰,头藏在披风下,肢体僵硬,瑟瑟发抖就是现在真实写照。活了二十多年还没有这样狼狈。而那个杀千刀的猪,居然不怀好意的大笑,甚至还收紧腰上的狼爪。
  “我们现在去哪儿?”总不成现在就把我给绑到他的地盘吧,不是说还有事的吗?
  “去客栈,你需要好好梳洗下,我还要办事!”他淡淡解释,下巴抵着我头,一手举起缰绳。
  要开跑了吗?马跑起来会不会甩下马?小屁屁会不会开花?哇!我不要!披风下抱着他的手不由更紧,小脑袋努力寻求一个安全的地方,要死也不能这样死!
  头顶传来他极讨厌的大笑。忿忿不平抱着个这讨厌鬼问候他全家,手上要是有刀,砍他八大块好了,谁再让我受这种罪,神来杀神,魔来杀魔。我杀!杀!杀!
  胃里排山倒海却吐不出来东西。滴米未进呀,感谢上帝,我终于又一次在马上晕了过去,唯一的区别是上次是给人打晕,这次自己吓晕罢了。
  隐约有人在耳边哭,睁眼,是小秋。难不成这几天的事都在梦里?
  “小秋!”嗓子好哑。
  “小姐,你可醒了,你不知道二爷抱你回来时,你脸都同白布一样,呜……还好,你现在醒了,呜……小秋还怕你醒不过来了,呜……”又是鼻涕又是眼泪的,哎!
  伸出手,举到眼前。还好!没有重影儿。身上的疼痛倒是一分也没有减。平时看到八档剧中的美女们,骑在马上,英姿飒爽,大漠飞奔,我看一定是替身。我的亲身经历就是证明。
  “二爷了?”
  “二爷正在与匈奴来的客人在书房!”端着碗药的小荷刚刚走进房。
  “匈奴来的客人?”什么时候来了匈奴客人,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送您到客栈的那位大爷呀!二爷说,那爷送昏迷的您去客栈,刚好给店里的小二看到,于是通知二爷,接回了您!小姐!您昨天去哪儿了,吓死我们了!”伸手接过小秋手中的药,翻了个白眼,什么时候小荷也同小秋一样唠叨了。不过,想必那猪不会自动送我回家的吧,刚好不巧送进的是巴家客栈。呼!还好,二少机灵。
  “昨天您不见了,吴达和巴仁他们只差把去把整片山翻了,小姐,您以后就千万不要独自离开我们了。昨天,呜……昨天……”哎!又来了,忠心是很让我感动,但也不用这样哭呀。
  “小秋,你们不要哭呀,下次我不会了,我现在好饿,你们总要给我拿点吃的呀,要不在你们哭死之前我就饿死了!”
  二丫头终于破涕为笑,下去帮我准备吃的去了。坐在桌前怎么也想不出个头绪。
  忿忿带着二个丫头往书房奔去。一个早上的时间,巴府所有人都知道了,匈奴来的商人,救了迷路的夫人。而我这个被救的夫人,正急匆匆赶去谢恩了。这八点档的电视剧也不会这样演吧!信口雌黄!
  二少与那混蛋坐在窗前几上喝茶,而穿戴一新的政坐在另一边桌上吃点心,见我进屋眼睛一亮。
  干净的小孩果然是讨人喜欢的,清清爽爽坐在一边吃点心,还真可爱。
  上前拍拍他肩,又对二少笑笑,故意漠视那头猪,坐到一边,看他怎么糊扯。
  短暂的沉默后,倒是他先开口了。
  “清儿,这次办好事后,我会派人来接你,本来是想直接带你回塞外,但二公子说这种事他不能做主,定要巴兴同意,所以,这次不能带你同行……”后面的话根本听不下去了,这只自大的猪,当姑奶奶我是一件东西吗?讨来要去的,该死的二少,还用这种话来推辞。
  “我想问混大爷一个问题!”
  “叫我混提尔达!”他强调道。
  “混提尔达,请问巴兴与你关系如何?”
  “好兄弟!”
  “那你可知道,我们秦人有一句话,叫朋友妻不可欺,你们匈奴人,妻子可以送人,父死子娶母,兄死弟娶嫂,可是我不是你们匈奴人!你这样做可没有把巴兴当你朋友!”
  “你是我第一次心动的女人,如果他不同意,我杀了他!”汗!蛮子!
  “秦人女子讲贞洁,一女不嫁二夫,如果你得到的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你也愿意?”
  得意看到他微微一怔,顺便看了眼皱眉的二少。都是二个不把女人当人的东西。
  “哈哈!没有我混提尔达驯服不了的马,也没有我混提尔达摆不平的女人。清儿,你会是我的!等我与你们秦国换取城池之后,我会再来接你的。”
  “换城池?”这也太张狂了吧,难不成拿王子政换城?扭头看到坐在一边吃点心的小孩,眼里泛着恨,手指掐入点心中。
  “虽然是你们一个不重视的王子,但换几个城,也许不错。”冷冷一笑。
  “你现在在秦国,难道就不怕我们杀了你,救王子易如反掌?”
  “杀了我?清儿,你还不知道飞鹰王的厉害吧?我死了,你们的王子能活吗?”
  我望着眼前这个霸气自傲的男人。史书上是没有王子换城的记载的。如果历史不会变,他是不可能成功的。可眼前的孩子,还那样小,从小生在他国做质子,受尽污辱,现在还用来换城,如果秦王不接受条件,会是什么后果?
  记得有位世界小姐,主持人问她,如果希特勒还在,她会做什么。那个聪明的女人说,让他爱上她,然后用爱感化他。眼前的小孩,还不足十岁,看尽冷暖后,还会剩下什么了。如果不能给他全全的关心和爱护,至少应该给他一丝希望。一但绝望,仇恨的心就再也不能洗涤干净了。
  “如果巴家愿以五千水银换王子,阁下意下如何?”二少与他都呆住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贵国对水银的需求远比几个城重要吧?要不然也不会千里迢迢来枳地了吧?五千水银的价值多少,想必大家都清楚。”我淡淡对上他的眼。
  当年吕不韦奇货可居得子楚,今日我以五千水银换王子政,这应该叫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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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九章 融洽完美(1)

  巴家宗亲开会对我不经商议就以五千水银换王子之事进行批斗。陈诉利弊之后,五太爷先支持了我的想法。各人也就一了了之。
  是呀,五千水银是巴家一年多的收成,如果以一年多的收成,换取大王对巴家的优惠政策,那又有何不可,巴家送回王子,自然是功不可没的事。虽然不是经济学家,但是以财养财,以财生财,这是很简单易懂的道理。
  斜靠在榻上闭目养神,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懒懒抬头,竟然是政。招手示意过来,然后递他一个靠枕,指着一边让他也靠着。
  吩咐小荷去拿瓜子点心,然后继续闭上眼睛。无视他的打量。
  “你不舒服吗?”
  “还好,身体总是有些大大小小的毛病,可能因为不足月就生了吧!”睁开眼,强打起精神,再怎么他也是未来的皇帝,不是吗?
  “听说我也是不足月生下来的,但我很壮!”小家伙挺胸道。
  微微一呆,野史说他是吕不韦的儿子,虽不知真假,但不足月生倒是真的了。
  “呵呵!你是男的,我是女的,当然会不一样了!”拍拍他的头,轻轻笑道。
  “但是不能因为你现在身体好就不习武,有个好的身体才是基本哟!”
  “嗯!”他缓缓点头,神情严肃,象个小大人。
  “呵呵!不要那样严肃,我们现在是在聊天了!”
  “哦!”
  “你平时都做些什么?”
  “读书,练武!”
  “哦,那好玩吗?”
  “没有什么好玩不好玩的,一个人如果想万人之上,一定得先让自己强大!”
  倒吸一口气,这种话是一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说出来的话吗?算了,这种事,哪有我插手的份,现在是聊天,又不是救世主大教育。
  “那姐姐给你讲故事好了!你听过什么故事了?”讲故事可是我的强项。
  “从来没有人给我讲故事!”小破孩眼神一暗。哎!
  “那姐姐讲给你听好了,让我想想,讲什么了……”什么样的故事适合这个小孩了。
  “你不是姐姐!”
  “啊!”一时明白不过来,一想,难不成他想叫我婶婶?给他一个苦栗子“难不成,你想叫我婶婶不成?我有那样老吗?”
  “不是的……只是……只是哪有女人象你这样凶的!”说着往一边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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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这小子分明就是想讨打,没必要客气,先打得他满头包再说。
  叫来府里的那群小家伙,聚在亭子里,当个孩子王,倒是不错。
  从后翌射日到精卫填海,从夸父追日,再到嫦娥奔月,足足花了大半天的时间,茶水几大壶。
  “于是那嫦娥吃了仙药,身轻如燕,平地腾空,凌云御风,飞到月亮上去了,再也下不来了。”喝了一大口茶,终于讲完了,下面那群小家伙们还张大着眼望着我了。
  “小姐,那嫦娥一个人在那样大的月宫里不是很可怜?”小秋直抹着眼泪。
  “对呀,所以,她虽然是第一美女,可是关键时候还是要人保护的,所以,你们要好好保护我才行!”认真点头,对着这群破孩儿严肃认真的说。
  “哈哈哈!”一边传来极不合作的大笑,不用看就知道是那混蛋,真是英魂不散。
  “越是柔弱的女子越是应该得到男人的保护,这样不对吗?”怒目以对。“勇士们,你们会保护我对吧?”对着听故事的小子们大声问。
  “会!”
  得到大声回应后,不禁得意得意扬扬。天下男人又不只剩他一个。懒得理他。
  小秋在一边轻拉我衣袖,不解回头,“都一个月了,他们急着了!”指指吴达那群小鬼。原来是比赛的事。
  比文,简单,就是那种看动作和提示猜字,要求队员有很大的默契和配合性。
  比武,更简单,男孩子都会玩的战车,三人一队,二个人单脚架另一人,向对方队伍冲撞,谁的车先散哪队输。
  尖叫,吆喝,吵闹,引来了大群仆人围观,小家伙们竭尽全力,表现极度英勇。
  政则被我派去做裁判。严肃认真,做得还有模有样。
  输的一方去打扫院子里刚飘下来的落叶,去搬柴火,赢的一方支去河边买鱼。院里生火,围坐在一起烤鱼,烤出的第一条鱼恭敬献给赢家。真是一场和平又友好的比赛。
  锦绣和丫头坐在一角,小声笑谈,她慢慢变得开朗。二少的二个小妾今天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活动,看上去安份贤良,真正是举按齐眉。小秋小荷忙着往鱼上擦盐巴。
  完美的比赛,融洽的聚会。
  双手抱膝,四处张望,烤鱼这种事自然有小秋她们,到时我只用吃现成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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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眼角不经意扫到火堆一边,那个混蛋,孤零零一人举着叉上鱼的树枝坐在那,竹笠压得极低,看不清表情。为了不让人看到那双蓝眼,也许连睡觉都搭着布条吧。哎!一个个都少见多怪,不就双蓝眼睛吗?被巴府一仆人人无意看到,现在倒成了众人口中的妖怪,一个个离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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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凭心而论,是个很不错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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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很少能见到这样直白自信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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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4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对于一个已婚女人说要杀了她丈夫带她远走,是多么惊世骇俗。霸道得让人没有后退的余地。
  隔着火堆,隔着竹笠,依然能感觉到那火热的注视。也许爱一个人真的就那样简单,过多的理由就变得牵强。
  猛得打了个寒颤,微一扭头,二少正直直的望着我,火光摇曳,看不清楚,但是真的好冷。难道在那漆黑的眼中,我只不过是个花心浮荡的女人?可是,看他坐在那边,左拥右抱,怎么那样刺眼。
  晚风拂面,火光掩映,一切那样如梦似幻,却又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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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5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yle="BACKGROUND-COLOR: #f8f8f8">我狂汗那,中间有一句  XI   HUAN  JIU  SHI  XI  HUAN,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说是非法的,没法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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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3 12:5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十章 来客(1)

  年关将至,迎来了入冬已来第一场大雪。
  混提尔达带众多侍卫运送五千水银,跋山涉水回塞外。临行取下腰上弯刀,斩断我胸前一缕青丝,手帕包好纳入胸前,并强行把刀塞于我手中。没有再言语。无言苦笑,匈奴男人是刀不离身的,现在赠于我,无疑是定情信物。本应是情侣之间你浓我浓的情景,反而在此显得滑稽可笑。他一人专注严肃,我的手足无措和推辞,二少的哼哼有声,怒目以对,都成了梦魇。
  巴郡郡守早已保护王子政到洛阳,秦王免巴家一切税役十年,赏银百两。巴府上下一派欢腾。喜庆中难免有一丝阴霾,那就是大少已好几个月没有一丝消息。
  巴府南墙角有几树梅花,大雪过后,遒劲的枝上开始冒出大大小小的骨朵儿,远远都能闻到似有似无的香气。裹着厚厚的皮披在雪里行走,这是入冬前二少他们去山上打猎,巴仁那群小子的战胜品,别看年纪小小的一群,都成了一个个小男子汉了,身手不错。
  靠近墙角的那枝,竟然开了三二朵,忍不住搬下枝头,放在鼻子前嗅嗅。花香清洌,心想改日也学学红楼梦里,存些梅花雪水,用来泡茶也许不错。现在可是纯净无污染。难得的珍品了。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回头一望。一位风尘仆仆年青英俊男人正向我走来,离着不到十来步的距离停下,然后定定看着。
  不自觉呆呆相望,突然有些酸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是不认识的呀!
  “小姐!小姐!”远远传来小秋的喊叫声“大少爷来看你了!”
  原来是屈家的大少,我那暧昧的主儿。身体的反映,清应该对这个男人爱得极深吧!可是我却只是附身的灵魂。慌忙擦干净脸,微微一福。
  “大少爷来看您,我还以为您在屋里了,没想到在这儿!”小秋慌忙行礼,然后小心翼翼立一边。
  “天这样冷,出屋怎么都没有一个人跟着?”
  “她们都以为我在屋里歇着在,所以没有跟出来。”接过小秋递过来的暖炉,边走边回答。
  小荷正在屋门口张望,见我们回来,忙上前给大少请安,又忙着给我脱下厚重的皮披。小秋则上前帮他脱下披风退到一旁。屋里实在是太暖和了,忍不住搓手,伸到嘴边吹气。大少只是坐在一边静静打量,不说话。
  抬头对他笑笑,然后轻问“叔公还好吗?”
  “还好,我刚到家,然后听说你嫁到巴家了,所以过来看你!”粘满泥的鞋,几乎全湿的头发和衣服,如此心切,应该是连夜赶过来的吧,可是又有什么用了,我只能轻轻微笑看着他。
  “怎么瘦了这样多?在巴家过得不好吗?”他仔细看着我摆放茶具,不禁眉头微皱。
  “屈公子可真是体贴入微呀,连嫂嫂胖瘦都关心起来了!”哎!又来了,转身看到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二少,真头疼。
  二人行礼之后,小秋从一边拿出团垫,服侍二少坐好。
  打开茶盒,取出些茶叶放入烫好的杯里,注水,去头水,然后轻轻把茶摆放到二人面前。微微一福,感觉自己都有些象专业做茶道了。
  热茶入口,心头一暖,抬头向着大少笑笑。
  “你身子骨还好吗?年年一定要皮裘过冬,看来他们准备还齐当。”他看到我身上兔毛滚边皮裘,还算满意。
  “小秋她们把我服侍得很好,身上的皮裘还是二少他们上山去弄的。”抬手顺顺鬓角碎发回答道。
  “嗯,那就好!”他伸手去怀里摸摸,微微一顿,最后还是取出来一个蓝色小布包,轻放到我面前。我不解望了他眼,又看了眼脸色平淡的二少。
  “打开看看,在路上看到一胡人卖,觉得好看,专门买回来的,不过可能你用不着了。”他看着我额上红朱砂,眼色一暗。
  打开布包,是一枚桃心红玛瑙额坠儿,指甲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