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题: 我爱穿越文之《玉色》有完结,全部贴完,爽气,好看滴,帮顶帮顶哦
水涌浮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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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穿越文之《玉色》有完结,全部贴完,爽气,好看滴,帮顶帮顶哦

这种不太长的穿文是我的最爱,还有一篇《爱在千年岁月中》我也已传完,也是不太长的,好看滴,链一个http://www.19lou.com/forum-26-thread-12627850-1-2.html。好看帮顶哦,传传不容易哦

 

玉色倾城


  作者:袅烟

  眠与醒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微风吹开窗帘,月光就势挤了进来,洒在窗边的大床上。
  薰衣草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混合着淡淡的竖琴声。
  一个身着白色睡袍的女人坐在桌前,对镜梳理着头发。一边梳,一边在对镜微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药瓶,倒出药片放进口中。
  “莹儿,莹儿,醒醒……”哪来的蚊子这么吵,伸出手赶了赶。好不容易睡着觉,谁还来烦我。谁知声音并没有就此停止,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还有一只手在推我。受不了,受不了了,无奈之下只好睁开眼睛。
  咦,古典美人。就像是从古代仕女图上走下来的。五官精致,皮肤吹弹可破。气质雍容典雅,让我不由得产生亲近感。刚想说什么,就被美人一把拉起,胡乱地套上衣服,急匆匆地把我推给门口的中年壮汉。干什么,贩卖人口?美人塞给我一个包袱,然后捧着我的脸细细打量,那架势好象是生离死别。“记住娘的话,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话刚说完,她狠狠地转过身,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阿祥,快带小姐走。”身后的大汉扑通一声跪下,重重地磕了个响头,夹起我奔了出去。
  晃晃悠悠地坐在马车里,祥叔(就是那个中年壮汉)在驾车狂奔。晃得我一阵阵的恶心,苦于没有晕车药,只能强忍。唉,还有谁比我更衰呀。失眠了几天,弄得我精神恍惚,差点有自杀倾向。想了一切能想到的办法,再加上安眠药的药性,终于睡着了。谁知一睁眼就到了古代。人家都是月圆之夜变狼人。我倒好,月圆之夜玩穿越。难道是我穿越文看多了,在做梦?抬起左手咬了一口,哎呀,还真疼。
  这几日在马车里总算弄清楚了几件事。现在是滕王朝,年号恒元。我这具身体的主人名叫傅紫莹,是定远侯傅天横的孙女。定远侯当年跟随皇帝东征西讨,为滕王朝奠定了基业。随后发现皇帝只能同甘苦,不能共富贵,于是告老还乡。傅家人丁单薄,只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我爹——傅平涛。傅平涛娶了江南大户的女儿阮梦蝶。我就是他们的独生女,刚满十四岁。至于这个名字的由来,大概是因为我脖子上这块紫色的玉吧。几天前突然有人传来消息,傅家会有危险。我爹当机立断,让祥叔先把我带走。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
  祥叔祖上几代都是跟随傅家的,对傅家忠心耿耿。我就是祥叔看着长大的,就像他的女儿。一路上他对我呵护备至,在逃亡路上还尽量满足我的要求。每当他用厚实的大掌抚摩我的头时,心里总会酸酸的,小时侯我爸也经常这样做。
  为了顺利逃亡,我扮成了男孩模样,穿着粗糙的布衣,脸上抹着黄土。由于路上艰苦,我的下巴日渐突出。我不知道要去哪里,只听祥叔说我们要向南走。这一日经过一个小镇,我们在一个茶棚歇脚。隔壁桌上几个人的对话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你们听说了吗,傅家被灭门了。可真惨呀,全家几十口,无一幸免。”
  “傅家,哪个傅家?”
  “还有哪个傅家,就是定远侯一家。当年上阵杀敌,所向披靡。敌将只要听见他的名讳,气势立刻矮了三分。”
  “可惜呀,功高盖主,让皇上不容,回家了。据说这就是皇上派人做的。”
  “我怎么听说是仇人上门寻仇。”
  “得了吧。是当年侯爷无意中得了张前朝皇帝的藏宝图,就是这张图惹的祸。”
  祥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双手紧紧抓着桌子,条条青筋爆出。我怕他忍不住暴露身份,急忙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他看向我,眼里布满血丝,抬手摸了摸我的头,扔下几个铜板拉起我便走。
  为了躲避追捕,我们只好走小路。此刻,我们就在山路上匆匆走着。我哪受过这罪,以前爬山不是一路走一路歇,就是干脆坐缆车。现在的我,走路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只能抓着祥叔的衣角往前挪。突然前面的祥叔停住了脚步,我抬头向前看,只见十几个黑衣人围成一个半圆正向我们移动过来。他们都用黑巾蒙面,露在外面的眼睛射出道道精光。如果换成激光的话,恐怕我们早就成了筛子。祥叔拔出刀,把我护在身后。中间的一个黑衣人,像是他们的首领,伸出左手一挥,十几个人冲我们奔了过来。祥叔左推右挡,化解了一次次危险。无奈双拳难敌四手,他的招式渐渐沉重,左臂也被刺了一剑。
  我顿时不知所措,呆在原地。祥叔推了我一把,冲我大喊“快走”。一个黑衣人向我扑来,我抓起一把土向他眼睛扬去,就势踢向他的裤裆。趁他弯腰痛呼之时,我拔腿就跑。只觉得风声在我耳边呼呼的吹,已辩不清方向,找不到路途,只有一个念头:跑,跑,跑。糟了,不知不觉我已经站在崖边,身后的黑衣人在向我逼近。他们和灭我全家的是同一伙人吧,落在他们手里,我不会有生路。那只有选死路了。武侠小说看了不少,主角都是跳崖后有奇遇,希望我也能有这样好的运气。即便不行,也比死在他们手里好。
  我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抓住胸前的包袱,闭上眼睛,向前走,顿时身子腾空,瞬间失重……

  获救

  不知什么时候我停止了下落,缓缓睁开眼睛,面前是郁郁葱葱的山谷,低头一看,原来挂在了树上。有福之人不用愁,自有大树来帮忙。虽然身上让树枝划伤了几处,但起码命是保住了。现在最重要的问题是——我怎么下来呀。远处传来了咿咿呀呀的声音,隔着云层显得格外飘渺。救星来了!我形象面子全部抛之脑后,攒足了气力大喊:“救命啊……”
  过了大概半小时,一群人寻声出现在我面前。大约有十几个,都是些孩子,最大的十五六,最小的只有四五岁。虽然衣着有些破旧,但一个个面目清秀,透着精神。一个高个的男孩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抱胸看着我。有什么了不起,我也在打量他。两条浓眉斜插入鬓,一双虎目闪着这个年龄不该有的精明。肤色微黑,身材精壮。看样子是他们的头。好汉不吃眼前亏,先下来再说。“这位大哥,能不能麻烦您帮我下来呀。”他看了我大约二十秒钟,然后飞身上树,等我明白过来时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
  经过询问我才知道他们都是戏班的孩子,到山里来练功顺便把我救了下来。我随口编了一个身世,就说我寻亲路上遇到强盗,无奈之下跳下山崖。孩子们都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要带我去见班主。那位带头大哥不置可否,眼睛里写着半信半疑。
  戏班就住在山下的院子里,班主是个五十开外的老人,看上去很和善。他脑袋圆圆,肚子圆圆,配上花白的头发,简直就是个大雪人。他们过几天也要去南方,我央求他们带上我,顺便揽上了打杂的工作。
  晚上和几个女孩子睡在通铺上,耳边传来打呼噜和磨牙的声音,时不时还有几句梦话。想起陈可辛说过,磨牙是因为压力太大。小小年纪就要为生计奔波,真是不人心打搅她们。我披衣起身,到院里坐下。此时的我已经换上了女装,是一个女孩子借给我的,有点显小。我包袱里的衣服太不符合现在的身份,也就没有拿出来。
  一阵风吹来,吹得我心里凉凉的。抬头望望天,没有月亮,只有星星在闪啊闪。一片乌云飘来,顿时一团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新的一天开始了。
  天还不亮,孩子们就被叫起来练功了。先是喊嗓子,然后是练身段。根据行当的不同各自操练。有的在跑圆场,有的在舞水袖,武生在拿着刀枪练对打,丑角走着矮子步。小的孩子在墙边排成一排拿大顶。看得我精神恍惚,仿佛走入了电影中,不由得想起老陈的《霸王别姬》,还有那个风华绝代的身影。唱腔不是我听过的任何一种剧种,柔媚婉转又充满活力。不同于昆曲,也不像是京剧,介于二者之间。不知道台上是什么样子,会一如我印象中的华美吗。
  我的工作就是做饭和洗衣服,还有其他的一些杂活。总之,我的工作范畴和保姆,小时工没有什么区别。如果让我选择,我宁愿回去当小时工。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怀念过现代文明。做饭我不怕,要命的是生火。用火折子鼓捣了半天,刚点着柴草,一下就灭了。反反复复试了多次。火没见着,只见眼前烟雾弥漫,喉咙生疼。还是我央求睡我旁边的小平才渡过了难关。洗衣服并不难,难的是要洗干净。没有了肥皂和洗衣粉,污垢根本就不愿离开衣服,依依不舍地附在它身上。我也不想棒打鸳鸯,可我要完成任务啊。学电视上用棒子打,又怕它经不住我的严刑拷打,万一从容就义了呢。唉,难哪。
  时间一长,我也渐渐适应了,在戏班的日子还很很有趣的。女孩们并不娇气,待人处事都很直爽,和她们交往不用藏着掖着。男孩们更好解决,一个个被我抓住了胃,心还逃得了吗。小宝宝们则被我用安徒生童话俘虏了。但是,事有例外,比如……那个家伙。
  “石头,石头……”又来了。我洗衣服,洗衣服,我听不见,听不见。叫我石头的就是那个带头大哥,叫做云飞。这个戏班叫云家班,因为班主姓云,孩子们也就跟了他姓。带头大哥不知道有什么魔力,男孩子视他为心中偶像,主心骨。女孩子就更不用说了,经常看到有人用爱慕的眼光偷描他,胆大的干脆送去秋天的菠菜。
  “石头,”一只手拍在我肩上,“和你说话呢,没听见。”
  我甩掉他的魔掌,站起身子。“小玉,小玉。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叫小玉,不是石头。”
  他挑了挑眉,“玉不就是石头吗,叫你石头有错吗。”
  三条黑线从我额头上划下来。可恶,云还是气体呢,干脆叫你气肥。不就是看我不服你吗,用的着天天来找我麻烦吗,闲得没事干了。
  宽大的手掌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和你说话呢,又走神了。”一件脏衣服递到我的面前,散发着浓浓的男子汉味。“记着,要洗干净。”然后哼着小调扬长而去。
  好,我洗。不给你洗成乞丐装,我名字倒着写。

[ 本帖最后由 水涌浮银 于 2008-8-27 08:17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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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1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生计问题

  船沿着河道缓缓向前移动,湿润的风吹到脸上,凉凉的。应该是到了南方吧,沿岸的景物和以前的略有不同,不像北方的到处都是黄色的。黄色的土地,黄色的屋顶,连刮起的风都是黄色的。处在那样的环境中,人也变得烦躁。面前的景色让我觉得安静。清亮的河水映着天和云,河边是棵棵的绿树,房屋是简单的黑与白。或许是觉得追兵远了,忽然觉得轻松,伸手捏了捏紧张的肩膀。
  后台是忙乱的。大伙忙着梳头,忙着上妆,忙着换戏服。只有在这时才不会觉得他们只是一群孩子。每个人的脸上写满虔诚,像在准备一个重要的仪式,一举一动都那么一丝不苟。开场的丝竹声缓缓飘来,人们依次上场。在后台的我也有了一段空闲,掀开帘缝往台上瞧。
  台上演的不外乎才子佳人,楼台相会一类的剧码。台下的人个个沉浸其中,长大了嘴仔细观瞧,有的则用手打着拍子,摇头晃脑。不时爆发出叫好声,合着人群中飞来飞去的手巾,格外的热闹。台上的带头大哥正扮演着痴情的书生,向心上人倾诉衷肠。看着他英俊的扮相,潇洒的动作,深情的目光,要不是他平时的恶行恶状让我印象太深,我想我会迷上他。演戏的是疯子,看戏的是傻子。明明是现实生活中平常又俗气的故事,可偏偏有那么多人在别人的故事里流泪。或许他们都在这故事里投入了自己的真心。
  船行到了郢城,我选择了郢城,戏班则继续前行。分别的时候和他们一一道别,共同生活了这么长时间,他们是我在这个时空除了祥叔外最亲近的人。离别的过程难免伤感,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我们都有自己的生活要继续。送别的人中没有带头大哥。这样也好,不用担心他又要出什么馊主意整我。
  郢城是滕王朝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它临近大海,是货物运输的重要港口。由于自由贸易的盛行,每年有不少外国商人前来此地。街上经常能看到他们的身影,市民中有一部分混血儿,他们就是外国商人和当地女子的后代。在这样的港口,最突出的产业就是造船业,几乎每个月都有一艘船出厂。也许是经济的原因,这里的人们思想开化,对于女人的禁锢也比其他地方松的多。禀着“大隐于朝,中隐于市”的原则,这应该是我最好的藏身之处。
  在我的包袱里有几张银票和几片金叶子,还有日常的换洗衣物。银票是不能用的,弄不好会泄露我的踪迹。我的财产就是这几片金叶子了。
  找了家客栈,酒足饭饱之后,进行了全身的彻底大清洗。从包袱里抓了件衣服替下身上的粗布衣。穿到这里几个月了,还没有好好的看过自己。房间的桌上有一面铜镜,我走过去细细打量镜中的自己。简直就是古典美人的翻版,只是因为年纪小带着些许婴儿肥。大大的杏核眼,眸子黑亮。小巧的鼻子,鼻头有点翘。小小的樱桃口,色泽红润。单看这副皮囊,老天待我还算不错。
  傍晚,窗外晰晰沥沥地下起了小雨,雨点随风飘进屋内。
  双手抱膝坐在床上,看着窗外的迷蒙。
  终于有时间静下心来思考了。雨点吹在脸上,心头泛起丝丝凉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的孤单。想起小时侯去公园和父母走散,一个人在树下放声大哭,是管理员阿姨帮我找到了父母。可是这一次没有人帮我。
  无论如何,我要活下去。第一步,就是糊口了吧。古代的女人需要做什么。琴棋书画?琴,我只会葫芦丝,吹出来的是救护车的声音。棋,跳棋和五子棋算吗?书,我的字写得还不错,可惜是钢笔字。画,我会临摹漫画,用得着吗?这都是大家闺秀要做的,不能换饭吃。小家碧玉呢?女红。针线活我是会,但只限于锁扣眼和钉扣子。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织毛衣。唉。没有用武之地。想想我那些前辈的光辉业绩。和阿哥恋爱,这年头没阿哥。进宫当王妃,我可不想和他玩老夫少妻。那就只有去青楼了,卖艺不卖身。这更行不通。唱歌我五音不全,我可不想让人用来噪音驱蚊子。为了减小肚子倒是学过肚皮舞,但是那些臭男人想看,没门。
  怎么办,我还要解决温饱问题呢。温饱,肚子最重要,有了。
  繁华的大街上,一如往常的熙来攘往。小贩不停的向路人推销货品,吆喝声此起彼伏。一阵锣鼓声从远处传来,卖艺的姑娘轻松地转着盘子。行人往来穿梭,在摊子前挑挑拣拣。不时有几个身穿当地服装的外国客商走过,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格外注意。孩子们绷蹦跳跳的到处乱逛,寻找他们感兴趣的零食和玩具。一名身材娇小蓝衣少女站在路边,在她面前的摊位上是一摞摞冒着热气的笼屉,笼屉里散发出阵阵香味。“包子,刚出锅的热包子。”少女甜美的笑容,清脆的嗓音引来路人频频回顾。
  由于我水平有限,只能先做做小本生意,就选择了卖包子。我原来只是个小小的秘书,没有什么经商天赋。现在为了填饱肚子,只能硬着头皮上阵。好在我原来是个馋鬼,厨艺还算高超。做出的包子不仅卖相上佳,味道更是诱人。现在的收入,温饱是没问题了,但是小康还是有差距。本小利薄啊。每天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做包子,怎样才更有新意,怎样才更好吃。如今我只要见到能往嘴里搁的,就想能不能做成包子馅。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像我这样卖包子的美女,不会被人叫“包子西施”吧。让我选的话,我宁愿叫“豆腐西施”。“豆腐西施”是没戏了,谁让我不会做豆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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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1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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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美好的一天。包子早早的卖完了,我急匆匆地赶去锦绣庄,我觊觎了好久的布啊。等着我,一定要等着我。
  转过街角,听到了一声惊呼,一团白花花的东西向我所在的方向冲过来。好象是小牛犊,怎么这里也有奔牛节吗。不对,是一只像小型奶牛的狗。看着它离我越来越近,我的脑子一片空白,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发觉已经在向前跑。在狗面前是不能跑的,可以已经来不及了,我只能继续这个动作。突然我的脚一软,身子往前趴,脸离地面越来越近……
  无数的星星在我眼前晃呀晃,身体像是散了架。一只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扶了起来。一条帕子在我脸上擦着,耳边飘来了软软的声音。
  “没事的,没事的。一只狗而已,已经被赶走了。不要害怕,它不咬人的。动动胳膊,看摔坏了没有。”帕子离开了我的脸,代替它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章陌生的脸,上面写满关切。应该说这是一张好看的脸,只是它出现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就有些怪异。太过阴柔了,尤其是配上这样白嫩的肌肤。好在我原来的世界流行花样美男,我也就没太当回事。
  只是,他太……从扶起我开始,他的嘴就没停过。“再遇到狗不要跑……我带你去医馆看看吧……”更可气的是,他说的话全是为我好,我想让他闭嘴也张不开口。怪不得他皮肤那么好,肯定是唐僧转世。
  几天后。
  “恩,闻起来不错。给我两个包子。”好熟悉的声音,果然是他。
  “姑娘,是你呀。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真是缘分啊。”怎么你还认识范伟?
  “上次见面太仓促了,我还没有自报家门。我姓杨名清,杨是木易杨,清是三点水清秀的清。”
  赶紧给他两个包子,好堵上他的嘴。
  他接过包子,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如果在下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用五花肉做的馅,三分肥肉,七分瘦肉,然后……”
  “兄台,”我及时打断了他,不能让他泄露我的商业机密。“小妹与兄台一见如故,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说完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收拾好摊子,拉着他走向一家茶楼。
  “瑶瑶,我又来了。”
  我头都没抬,递给来人两个肉包子。意外的是,他没伸手接。
  “今天不吃了,这两天上火,要吃清淡的。唉,皮肤都糙了。”
  来人正是杨清。那天在茶楼,他和我越谈越投机。这家伙,在吃的方面真是行家。只咬了一口就知道了我的独家包子配料秘方。还给我出了几条改进的点子。最重要的是,我们的人生观,价值观,恋爱观,婚姻观惊人的相似。所谓的知己就是如此吧。到后来他拉着我不肯走,还坚持付帐。从那天开始,他一有空就往我这跑。其实,他人还真不错。只是,话真多。
  “不要叫我瑶瑶好不好。”
  “你不是叫吕思瑶吗。不然,我叫你思思。”
  思思?我的眼前立刻出现了蟒蛇吐着信子的画面。“算了,还是叫瑶瑶吧。”
  日子就这样过着,蒸包子,卖包子。不同的是,我多了一个朋友。
  杨清是丰源当铺的少东,他爹唯一的儿子。人品没的说,就是不讨人喜欢。不为别的,就是他长的柔了点,声音软了点,走路姿势扭了点。众人都在背后叫他娘娘腔,还有甚者说他有断袖之癖。老爹对他也是不冷不热。其实,杨清是个商业天才。他背着老爹有好几处产业,资产早就超过了那家郢城最大的当铺。作为朋友,他善良,正直,尽其所能的帮助人。只是那些只注重外表的人看不到,也许他们根本就不愿意看。在他们眼中,他只是茶余饭后的调料。
  “瑶瑶,你想过将来吗?打算卖一辈子包子?”杨清郑重地对我说。
  “当然不想,可是……我还能做什么呢。”
  “好好想想,我不想看你就此被埋没。如果缺钱的话,我借你。不要利息,我们可以立字据。”
  半个月之后,一家新店铺在郢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开张了。
  店的左边是家首饰楼,右边是绸缎庄。门口的牌匾上写着大大的三个字“花想容”。门口迎风飘飞的幌子上画着一朵红玫瑰。店面并不大,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还有一间里屋,挂着有红玫瑰花样的帘子。
  我,吕思瑶,就是花想容的主人。
  那天和杨清分手后我想了很久。卖包子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温饱我已经解决了,下一步就是小康了。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女同胞们,对不起了。
  在我家的附近是家茶花园,一大片茶花在里面争奇斗艳。不过,我的目标不是茶花,而是茶花籽。茶花籽油可是美容圣品,保湿除皱,样样在行。不加以利用怎么行呢。我从花主那里收购茶花籽,然后榨出茶花籽油。并和相关人等签有协议,不得泄密,违者将做出赔偿。
  选址的工作交给了杨清,我只负责店内装修。“花想容”出自李白的诗“云想衣裳花想容”。红玫瑰嘛,自然是剽窃了兰蔻的创意,反正他们也没办法告我侵权。至于店内的陈设,则是参考了现代美容院。
  万事具备,只欠东风。现在能做的,就是坐等顾客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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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意经

  站在店中央,理了理鬓边的散发,正了正衣领,摆出来一个标准的迎宾站姿。不时从怀中掏出小镜子,练习真诚的服务式微笑。眼睛直盯着门口,希望下一秒会有客人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腿也越来越麻,腰杆也不再挺直,我期望的客人还是没来。一上午过去了,我也由站姿变成了坐姿。门前依旧人来人往,就是没人进来。我把门框摸了一遍又一遍,难道是哪位高人上了结界,看得见,进不来?
  三天过去了,店门前门可罗雀。我的心里长了草,越来越坐不住。这次虽说有杨清帮忙,可我也把我剩余的金叶子全都投了进去。万一赔了的话,我就一夜回到解放前了。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好的不灵坏的灵,不,是坏的不灵好的灵。上帝保佑,上帝保佑……
  干坐着也不是办法,不如出去取取经。
  街道依旧繁华,首饰楼的老板笑意盈盈,绸缎庄的伙计来往穿梭。每家店里都有客人进进出出。酒楼的伙计唱着迎客调,茶楼的掌柜噼里啪啦打着算盘。
  逛得越久,心就凉得越快。明明是四月的天气,我却感觉脊背一阵阵发凉。“小心”,迷迷糊糊中我被人转了半圈,跌进一幅宽阔的臂弯。一辆马车从我身边呼啸而过。一双绿色的眸子出现在我眼前,深绿的像松树一样的颜色,如同闪着亮光的祖母绿。这是一张略显西化的脸,五官深刻立体,下巴线条流畅,长长密密的睫毛让人妒忌。酷似米开朗琪罗的经典之作——大卫。深邃的眼中闪出一丝笑意,整张脸凑到我耳边,轻轻说了一句:“好看吗?”
  我连忙跳开,和他保持一米的距离,双手抱胸,仰脸和他四目相对。“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熊,还是能直立行走的。”说完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他听完哈哈大笑,转身离开。
  夜已经深了。我坐在油灯下摆弄着面前的几张纸。原料,生产,销售……各个环节被我一一列了出来。左看右看,始终没有看出问题。揉了揉酸涨的眼睛,难呐。
  早知道有今天,我当初就该死啃经济学。现在能做的只有分析成功案例了。我的环节好象少了点什么。冥思苦想两小时之后,终于找到了答案。
  坐在茶楼的包间里,心里不停打鼓,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还是觉得口干。镇定点,你怎么说也是个受过高等教育的现代女性,怎么能输给她呢。又做了几下深呼吸,心跳得不那么快了。
  杨清挑帘进来,对我眨了下眼,然后掀起帘子。一名紫衣女子走了进来。她有着典型的沙漏型身材,前凸后翘。她头发绾成髻,斜插一只九凤八宝钗,耳畔的几缕发死丝随意地垂下来,平添了几分妩媚。她脸上的粉很厚,感觉皮肤不是很好。一双凤眼勾魂摄魄,鼻子挺直,嘴型圆润丰满,放在她的脸上说不出的恰当。
  她冲我微微一笑,径自坐了下来。“不知姑娘约翠吟前来,有何贵干。”声音低沉醇厚。
  “翠吟姑娘艳名四播,小女子早有耳闻。今日亲眼得见,的确是天资国色。”端起杯子,喝了口茶。这么文绉绉的对话,真是累人。“以姑娘这般人才,必定不甘于屈居人后。”
  “翠吟愚笨,还请姑娘明示。”
  “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海棠院最出名的非翠吟和红袖二位姑娘莫属,但较之红袖,翠吟姑娘略逊一筹。思瑶深知姑娘不是甘居人下之人,想助姑娘一臂之力。姑娘可否愿意合作。”
  “此话怎讲?”
  “思瑶有一小店花想容,做的是女人容貌的生意,可使姑娘锦上添花。思瑶只借姑娘之名则可。”
  “姑娘话是不错,只是翠吟为什么要相信。”
  还挺精,看来不拿出杀手锏是不行了。“姑娘额头饱满,不知姑娘为何藏拙,用刘海掩盖。”她脸色有点难看,欲言又止。赞一下杨清,资料搜集真是不错,有当间谍的潜质。“据我所知,姑娘头上有一幼年所留疤痕。刘海正是盖疤之用。思瑶不才,可为姑娘解忧。”说完对她耳语几句,翠吟脸上露出喜色,随后又归为平静。
  “无凭无据,翠吟如何相信。”
  “你我二人在此立下字据,如有反悔,甘愿赔偿。如果姑娘还不放心,可先找丫鬟试用。只是,要找一貌丑丫鬟,不然恐怕姑娘又将多一对手。”
  几轮谈判下来,翠吟成了花想容的形象代言人。
  几天之后,海棠院名妓翠吟以新形象登台亮相。翠吟淡妆示人,皮肤盈白,如剥壳的新鲜荔枝。额角绘有红梅图案,越发的风姿绰约。行走间衣袂飘扬,更显媚惑。比之清纯脱俗的红袖,更有一番韵味。从此翠吟取而代之,成为海棠院头牌。
  坊间传言,翠吟之所以改头换面,得益于花想容的神仙油。神仙油是其老板吕思瑶在梦中得神仙相授,苦思冥想之后所得。女人用后可以皮肤光滑,青春永驻。
  听着越来越邪乎的传言,我心里乐开了花。这些义务宣传员真不错,工作起来真是热情,应该颁给他们五一劳动奖章。现在我的小店可谓顾客盈门,生意红火。我还连带着推出了其他几样产品,销路也都不错。我终于奔小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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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熊出没

  偷得浮生半日闲。花想容的生意日渐上了轨道,我身体里的懒惰因子开始发作了。好不容易捱到了中午,急匆匆跑到如意居,品尝我惦记了很久的芙蓉雪鱼。
  上楼挑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窗外的美景尽收眼底。如意居靠近大海,可以看到美丽的海景,潮湿的空气中飘来海的味道。风不大,海面很是平静,蓝绿色的海水映衬着朵朵的白云,像是儿时的童话世界。几艘渔船停靠在岸边,男男女女不停的忙碌。
  抿了口茶,香气从口中慢慢散开,渐渐渗透到心里。对于窗外的一切,我就像个局外人。他人的欢喜悲哀,在我看来都是那么的不真实。这半年来的种种,究竟是真实存在,还是一场梦。鱼的香味把我拉了回来,管它呢,今朝有鱼今朝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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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客官,今天人多,劳烦您拼个桌子。”我点了点头,注意力转向了梅菜扣肉。
  一个人坐到了我对面,在桌面上投下好大一团阴影。抬头看了看,来人应该很高大,如果他没有身长腿短,比例畸形的话。肩膀很宽,身材精壮。从服侍来看好象是草原一带的游牧民族,裹着皮毛,还有线条粗犷的金属挂饰。头发用黑色皮绳扎着,面孔……这张脸,有点眼熟。
  对面的人发出了笑声。这声音,也有点熟。
  “我知道我长的不错,但也没到次次让姑娘入迷的程度吧。”
  原来是那只熊,还是只自恋的熊。
  “抱歉,小女子不是存心冒犯。只是还从没见过丑到如此极至的人,少见多怪了。兄台这么好的自信心,让人佩服。”这次噎不死你。
  “在下自知貌丑,但看到姑娘充满爱意的目光,也就忘了。还要多谢姑娘,让在下重拾自信。如今很少见到像姑娘这样眼光独特的了。为报答姑娘的知遇之恩,在下愿意以身相许。”说完竟然抛给我一个媚眼。
  镇静,镇静,不能让这个家伙毁了我的好心情。满满一桌的美食还在等我享用呢。对这个家伙,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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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1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酒足饭饱,舌尖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有鱼的芳香,真是人生一大享受啊。只是这只熊,不爽。起身经过他身边时,对准他的左脚狠狠地踩下去。谁知我的鞋底刚挨上他的脚面,他左脚突然移动,我当时失去重心,一头撞在他肩膀上。练那么壮干什么,还不如多长点肥肉,至少我的头不会那么疼。捂住额头准备站起身,却发现我的头发和他身上那些丁丁当当的挂饰缠在了一起。二者纠纠缠缠,那架势就像久别重逢的恋人。越急就越难解,越难解就越着急。大熊也不知道帮忙,坐在那里看笑话。我伸手拔出他身上的配饰小刀,挥刀斩青丝。在他呆楞楞的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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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1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神仙油并不神秘,就是纯正的,不含杂质的茶花籽油。可以保湿,去斑,滋润和防止干纹,相信爱美的女孩都不会陌生。只是在这里还没有人发现,也就成了我的独门秘方。生意日渐红火,需求量也在增大,质量关却不能马虎,毕竟是用在脸上的。对女人而言,最重要的就是这张脸了吧。
  当个老板也不容易,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先去茶花园研究原料,又要到磨房查看生产过程。顺便还要关心一下伙计们的生活情况。谁来关心关心我呀。
  老天听到了我的呼声,用雨声做了回应。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突然飘起了细雨,不多久又转成了瓢泼大雨。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前面出现了一座亭子。我一见大喜,提着裙子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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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1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亭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人,不,一头熊。真是冤家路窄,走到哪都能遇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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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1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我刻意和他保持距离,靠着一根柱子站着。头发衣服已经湿了,从怀里掏出手帕,手帕也是湿漉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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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1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算了,总比没有强。使劲拧了拧,擦着脸和头发。当手帕从脸上移开时,一条干爽的手帕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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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2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抬头看了看大熊,意外的是,他的表情很正经。他那帕子的手抬了抬,“放心吧,干净的,也没有MENGHAN药。”这种人也会用手帕?我接过手帕,送他一对卫生球当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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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0:2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不良内容,汗那,蒙 汉 药,也算阿,还想一口气贴完,累煞,休息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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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1:1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他笑着摇了摇头,走到亭中央的石桌旁坐了下来。“过来坐下吧,那里也会淋到的。”见我没反应,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讨厌的表情。“难道,你怕我?还是怕抵挡不了我的魅力?”
  可恶的家伙,谁怕谁呀。我快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咝”,石凳上的寒气透过已淋湿的裙子传到我腿上,禁不住一哆嗦。
  “我还是喜欢你这个位子,我们换换。”说完他不由分说起身把我拉起,坐在我的凳子上。得意的笑容像是一个抢到了糖果的小孩。
  他坐过的凳子温温的,很舒服。看在他还有点绅士风度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天色越来越暗,黑得如同傍晚。衬得他的绿眸子格外的明亮。
  “昊天。”
  “什么?”我迷茫地望着他。
  “昊天,我的名字。”
  “欧。”我点了点头。看见他用期待的眼光看着我。我睁大眼睛看向他。
  “不知道礼尚往来吗?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
  “吕思瑶。”
  “很美的名字,哪几个字?”
  我在石桌上写下名字。他皱了皱眉,把手伸向我。“写在这里。”
  他的手大大的,很温暖。手掌很柔软,但能感觉出有薄茧。手指很长,不弹钢琴有些可惜。写完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你认识汉字?”
  他点了点头。
  “和谁学的?你的汉话也很标准。”
  “我母亲。”他看向远方,语气变得温柔。“她是郢城人,后来遇到我父亲,嫁到了大漠。我明天就要走了,今天特地来她住过的地方看看。”
  “她还好吗?”很好奇什么样的女人能生出大熊这样的儿子。
  “她已经过逝了。”
  “对不起。”心里暗暗抱怨怎么提了这么蠢问题。
  “你好象对我很感兴趣。怎么,爱上我了?”他又恢复了那副死样子。
  ……
  ……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道彩虹出现在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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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1:1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哑女茵茵

  不知不觉,来到这里已经两年了。身材抽高了一些,婴儿肥也消失了。对这里的生活也越来越适应。在这两年中,还发生了一件大事。皇帝驾崩,太子方焕继位,年号洪成。谁当皇帝我没什么兴趣,我只求个平安。
  杨清端着茶杯,不安地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我装做没看见,检查架子上的货品,不时偷偷瞄上他两眼。他微微张口,随即又闭上,一来二去,额头渗出了薄汗。
  不忍看他如此难过,转身走到他身边坐下。“说吧,想求我做什么。杀人放火我是不干的,别的我可以考虑。”
  话音刚落,他马上露出谄媚的笑容。“我就知道,瑶瑶是最好的。朋友的一点小忙,她一定会帮的。是吧瑶瑶?”
  “到底什么事,快说。不说我走了。”我作势起身欲走。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走嘛。你……能不能……替我去买些绣品?”他边说边搓着手掌,望向我的目光中充满期待。
  “你自己干嘛不去,这你比我在行。”
  “不是,我去不方便。”手搓的更加厉害。
  “明白了。那绣娘一定很美吧?”
  “很美。”他一脸陶醉,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用手捂住嘴巴。
  “最近没注意,春天悄悄的来了。”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他白皙的脸上返起红晕。“这个忙我帮定了,可你也要告诉我她是谁呀。”
  “她叫……苏茵茵。”
  踏着光滑的青石板,转入狭窄的巷弄。按照杨清的描述,兜兜转转。走过了大片的乌瓦白墙之后,眼前豁然开朗。一排竹篱笆后,是一个小院,一名少女在槐树下飞针走线。少女身材苗条,身着白底蓝花的衣裙,头发用相同布料的头巾包着。
  “请问,是苏茵茵,苏姑娘吗?”
  少女站起身,微笑着冲我点点头。她长着一张圆圆的的苹果脸,眼睛又圆又大,像是两汪池水,清澈见底。红艳艳的小嘴向上翘着,嘴角边是两个深深的梨窝。真像小时侯的布娃娃。
  得知我的来意后,她拉我进了屋子。屋内陈设简单,收拾得一尘不染。正中央是一张八仙桌,两边各一把太师椅。做工精细,但是漆皮有些班驳,应该是用了很久。桌上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几朵野花。
  茵茵抱着一大包绣品从里屋走出来,在我面一一打开。对于刺绣,我了解不多。小时候被老妈逼着学了几年的美术,我还是有一定鉴赏能力的。在她的作品中很少出现龙凤鸳鸯之类的图案,更多的是清新的小品。灵秀的山,清澈的水,扑蝴蝶的小猫,飞来飞去的小鸟……针脚匀称,用色大胆,景与物都充满了勃勃的生气。都说文如其人,能绣出如此作品的女孩,应该是个玲珑剔透的可人儿。
  挑了两幅最爱的山水做私藏,又随便抓了几副,回去交给杨清就算完成任务。算钱时她伸出手指冲我比画,由于速度太快我始终没能弄懂。见我表情迷茫,她从身上的小布包里掏出小本和炭条写下价格。忽然忆起自从和她见面,没听她说过话。难道……
  一丝苦涩从心里泛出,鼻头微微发酸。害怕我的反应让她难受,我扔下钱急匆匆走了。
  此后的一段时间,我经常去找茵茵。一半是为了杨清,另一半是因为真的很喜欢她。渐渐的,我们成了朋友。她小我一岁,把我当作姐姐,她倾诉的对象。望着她清澈的双眼,觉得世界如此美好,心也变得单纯。
  茵茵生于一个落魄的书香门第。小时侯淘气从树上摔下来弄伤了嗓子,从此再不能说话。十岁的时候父母相继亡故,和奶奶相依为命。一身刺绣技艺便是承袭自奶奶。三年前奶奶也离开了她,她就凭着一双巧手生活。
  老天对她太不公平。或许是因为她太美好,美好得让上天嫉妒了,于是夺走了她的声音。
  随着和茵茵的日渐亲密,我邀请她到店里来玩。在店里经常会和杨清“偶遇”,然后是三个人一起去玩。后来我“越来越忙”,总是杨清在陪她。一个月后,两人出双入对了。
  他们俩在一旁卿卿我我,越发显得我形单影只。寂寞在心里悄悄发了芽。从前不是没谈过恋爱,但觉得少了点什么,不是我想象中的爱情。或许那只是孤单时的调剂,两个孤单的人相拥取暖。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结束了。看多了身边人的分分合合,人慢慢变得麻木,怀疑爱情是否真的存在。这两个字,成了胸口的那颗朱砂痣。如今身处封建社会,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女人只剩三从四德。爱情再美好又如何,终究要成为之一。如果没的选择,我宁愿做我自己。我有我的花想容,没有男人,我一样活得很好。
  暮山寺坐落于暮山之上,因此得名。据说寺中罗汉曾经显过灵,几百年来一直香火鼎盛。寺庙恢弘壮观,佛像栩栩如生,再加上四周风景如画,倒是个旅游的好地方。本来不相信神鬼之事,但我的穿越又无法解释,权且当作它是存在的吧。在殿内的蒲团上拜了拜,祈求我的父母安康,不知是否还能再见面。止住了眼眶里的泪水,转身去添香油。
  暮山果然名不虚传,奇木异石,风景秀美。层层烟雾缭绕,宛如置身仙境。隐隐有萧声传来,意境空灵而遥远,在山谷间回荡。时而如云雀盘旋,时而如清泉潺潺。如同老友在低声诉说,内心说不出的畅快。难道真有仙人在吹萧?我迈开脚步,寻着声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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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1:1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五柳山庄

  沿着山路拾级而上,路边的松树散发出阵阵清香,调皮的松鼠在林间跳跃。石阶一级级直达山顶,果然是另外一个世界。远山层层叠叠隐在雾中,眼前一片翠绿。不远处一青衣男子负手而立,手里握着一把玉萧。或许是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男子转过身来对我微微颌首。从没见过这样的男子,头戴玉冠,身形略微消瘦,衣袂扬起时飘飘若仙。他有着一张英俊的脸,但他最吸引人的是他的气度。俊逸出尘,仿佛谪仙之人。“姑娘,相逢即是缘分,一起来喝杯茶吧。”声音低沉婉转,有如天籁。
  跟他来到石桌前坐下,见他从保温的套子里掏出一套茶具。打开盛满水的紫砂壶盖,用木夹夹进去一小撮茶叶。等待的过程并不枯燥,他沏茶的动作潇洒流畅,如同舞蹈。
  “姑娘请。”
  伸手拿起杯子,还没到唇边就有一股茶香扑面而来。轻轻抿了一口,开始有些苦涩,随即化作甘甜,香气徘徊于口舌之间,久久不散。
  “敢问先生,什么茶如此美妙。小女子还从未喝过如此不凡的茶。”
  “姑娘谬赞了。这只是自家产的茶叶罢了。倒是冲差的水有些讲究。”
  “还请先生赐教。”
  “岂敢,岂敢。这是重阳之日采自菊花上的露水。窖藏三年之后,方可饮用。”
  天哪。可真麻烦。严重怀疑这位高人是不是和妙玉有什么亲戚关系。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他,这不会是又一个曹雪芹吧。
  “这雷霄宇到底是什么人啊。”我手拿请柬扭头询问杨清。三个小时之前,一个家丁打扮的人送来一张请柬。说是一个叫雷什么什么的人要给他娘庆祝五十大寿,请我去赴宴。姓雷的?除了雷锋,我哪知道什么姓雷的呀。
  杨清的目光从茵茵身上收了回来。“雷霄宇呀,这么大名鼎鼎的人物你都不知道,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看我的眼神就好象我是什么天外来客。
  我又不像你这么八卦。只要不影响到我的生活,我管他是谁。“究竟是什么人呀,你快点说。不然我带茵茵去玩了。”
  “好好好,我说。雷霄宇是五柳山庄的主人,郢城最大的那家船行就是他的产业。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房东,这一条街都是他的产业。据说他出生的那天,红光漫天,映红了半个郢城。人们都说他是天神下凡。他五岁能做诗,十五岁上文章造诣已是无人能及。他似乎得了什么高人传授,是久已失传的易派传人,行兵布阵也是数一数二的。只是现在天下太平,没有他的用武之地,就把所学都用在了经商上。如今已是郢城首富。”
  “有这么神吗?吹牛的吧。”传说嘛,有一分也给说成十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他还有一样最出名的,在整个江南都传为佳话。”他伸手往嘴里丢了一颗花生米,神秘的冲我笑笑。
  “那有什么呀,不外乎风流韵事,家有八个貌美如花的老婆,还……”
  “瑶瑶,你怎么知道他有八个老婆?”
  什么?我随口说说也能说中。别告诉我他还曾卖身为奴追女孩。
  三天后,是雷老夫人的大寿之日。我带着厚礼和饿了两顿的肚子来到了五柳山庄。
  门口的家丁个个精神抖擞,举止得体,想必是经过特殊训练的。五柳山庄没有我想象中的奢华,但是韵味十足。长廊蜿蜒曲折,池中荷花怒放,一只蜻蜓从花中飞过。不同于北方建筑的方正对称,五柳山庄雅致中见精奇。每当走到尽头,以为穷尽之时,便会出现新的景象。正应了那句诗“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
  跟随家丁来到大厅,第一个感觉就是,真大。郢城首富果然名不虚传,一个大厅快赶上我现在的家大了。由于大厅里人太多,我紧紧跟在杨清后面。同桌的几乎都是一条街上的“邻居”,一一和他们打着招呼。心里暗暗想着,什么时候开席呀。此次前来只有两个目的,第一,观赏观赏那位“奇人”庄主;第二,使劲吃。贺礼价格不菲,弥补一点是一点。
  “庄主到。”话音未落,众人齐刷刷望向门口。一个身着灰色锦袍的身影出现了。在看清他的面孔之后,我瞬间化为雕塑。
  原来这位尽得“风流”的五柳山庄庄主就是暮山上的那位仙人。二者差距实在太大,让我一时无法适应。心绪稍微平静之后,我环顾四周,不经意间对上了庄主的目光。微笑,然后慢慢移开目光。
  一套繁复的程序之后,终于开饭了。为了安抚我那已饿了多时的肚子,先夹了一只虾。又要维持我的淑女形象,又要尽量吃的多,吃的好。二者之间的平衡,杀死了我不少脑细胞。在我酒足饭饱后,宴会依然没有结束的意思。只好挤出笑容,做倾听状。真无聊呀。伸手揉揉我的脸,都笑木了。前后左右看了看,偷偷溜了出去。
  恩,还是外面的空气好。
  “真巧,我们又见面了。”庄主出现在我身旁,杀了我一个措手不及。完了,我私下游玩的计划又泡汤了。
  “庄主。”我微微一福身。
  “姑娘如不嫌弃,陪在下四处走走可好。”难道他会读心术?
  “哪里,是叨扰了庄主才是。”
  如果在现代,雷霄宇绝对是个出色的导游。五柳山庄的一草一木,在他的讲解下都焕发了新的光彩。每一个亭子的来历,每一块湖石的典故,都让我听得津津有味。他的确是个全才,大到宇宙洪荒,小到湖边野草,他都能引经据典,娓娓道来。每一样事物,都有他独到的见解。在我看来,他就是一本活的百科全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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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1:1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最近几天生意不错,让我心情大好。带着新做的蛋塔去看望茵茵。茵茵这个小谗猫,最爱吃我做的小点心。看着她吃得腮帮子鼓鼓的,真是件愉快的事。
  和她在一起,觉得自己变得重要。帮她分担痛苦,与她分享欢乐。她对我全身心的信赖,让我不得不加倍留心,生怕带给她一丝一毫的伤害。而我的情绪也蛮不过她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没有了声音,反而让她用另外的方式更深刻的感受世界。
  看到我来了,茵茵跳出门来,笑嘻嘻地拉着我。眼睛里一闪一闪的,溢满了兴奋。双手接过我的点心包,露出了深深的笑窝。迫不及待地向我展示她的新作品,掏出小本子对我“讲述”心事。说到杨清时,一朵红云浮现在脸上,娇羞的表情让她更加俏丽可人。
  回家的时候,月亮已经挂在了梢头。曲折的小巷里,只有我手中的灯笼发出微弱的光。一声狗吠传来,我的心不由得一紧,急忙加快了步伐。一团黑影向我移来,我不禁大叫。直到对方也发出叫声,才发现那只是个收摊的小贩。小声地唱起歌为自己壮胆,没想到声音在窄巷里听来像是鬼片的配乐。算了,心里唱就好。
  经过拐角时,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抓住了,尖叫声传入我的耳膜。使劲地踢腿,可怎么也甩不脱。蹲下身来,发现是一个躺倒的人。看衣着是个胡人,身上遍布划痕,干涸的血迹和泥土混合在一起,伤口里还有血不断渗出。哆哆嗦嗦地伸手去探,感觉到微弱的鼻息。把灯笼凑进他的脸,怎么又是他!
  我喜欢清净又讨厌麻烦,家里没有众多的丫鬟家丁,只有一对老夫妇——林伯和林婶。把昊天安置在客房,急急忙忙叫醒林伯去请大夫。然后给昊天清洗伤口。撕开他破布一样的衣服,发现他全身都是细碎的伤口。最大的一处在腹部,刀口又长又深。用湿布擦干净血污,然后翻出一瓶烧酒给伤口消毒。当烧酒沾上皮肤时,他的身体猛地一缩。工作做完时,他头上满是斗大的汗珠。
  林伯领来了大夫,我谎称他路遇强盗,大夫也就没再多问。包扎好伤口,开了张方子,交代了几句就离开了。
  我担心昊天会发烧,就一直留意他。果不其然,半夜时我担心的事发生了。嘱咐林伯去煎药,然后用烧酒擦拭他的身体。他表情痛苦,突然间双手乱挥,变得很激动。一会儿又平静下来,不停地嘟嘟囔囔,我凑到他唇边,听到是是叽里呱啦的胡语。
  林伯端药进来,我示意林伯扶起他,把一勺药送到他嘴边。药刚进去,马上又从嘴角流了出来。又试了两次,还是不行。我找来一个漏斗,掰开他的嘴插了进去。药是灌进去了,新问题又出现了。速度太快,他还来不及咽就通过嘴角排出体外了。算了,这次我豁出去了。我爬上床,跪在昊天旁边。把一根竹管塞到他嘴里,喝一口药含住,通过竹管送到他口中。如此反复,半小时后药终于喝完了。我的嘴也木得张不开了。总算没有辜负我的辛苦,昊天在天亮时退烧了。
  雾,周围迷茫一片,全是雾。我大喊,却没有声音。突然间雾气消散,眼前出现了一座花园,许多说不上名字的美丽花朵争奇斗妍,成群的蝴蝶飞来飞去。我走近一朵黄色的花,在我触碰它的一刹那,花朵突然变黑,化做烟消失了。我抬起头,整座花园也不见了,大群大群的蜜蜂围着我,嗡嗡嗡地飞个不停……
  “小姐,小姐……”我费劲睁开眼,看到的是林婶的大头照。
  我急忙坐起身,“怎么了,客房那家伙出什么事了?”
  “没有,小姐不用担心。他还在客房睡着。没出什么事。”
  “那就好。”我揉了揉眼睛,准备躺下继续睡。“没事……没事叫我干什么?”
  “是外面有人要见小姐。”
  “是什么人呀?”真不开眼,在这个时候找我。
  “小姐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说完冲我笑了笑,眼神十分的古怪。
  我收拾停当,来到大厅。一个月白色的人影坐在那里。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相貌普通,身材高瘦,混身透出一股精气。她起身走到我面前,简单行了个礼。
  “这位一定就是吕思瑶吕姑娘了,果然是一位璧人。” “正是小女子。”把她让到桌边坐下。“敢问大婶如何称呼?”
  “小妇人夫家姓薛,人家都叫我薛四娘。”
  “不知四娘前来,有何贵干?”难道你买神仙油要打折?
  “先恭喜姑娘了。”干吗,你要投资?见我表情迷茫,她喋喋不休地打开了话匣子。
  “既然姑娘如此爽快,那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今天是给姑娘说亲来的。五柳山庄庄主垒老爷要娶姑娘做第九房夫人。想那雷老爷一表人才,满腹经纶……这么好的婆家,打着灯笼也难找。雷老爷是个正人君子,姑娘嫁了过去,自然不会委屈了姑娘。……”
  一颗雷炸得我晕晕乎乎,大脑顿时当掉。眼前只有薛四娘的大嘴在不停地开开阖阖,耳边苍蝇乱飞。偷偷拧了大腿一把,不是做梦。我,要做九夫人?做了两个深呼吸,大脑功能慢慢恢复正常。
  “小女子不才,还要劳烦四娘。这是一点银子,去买包茶叶喝吧。”
  薛四娘接过银子,脸上的皱纹笑得一堆一堆的。
  “只是,还请四娘回雷老爷,思瑶愚钝,配不起雷老爷。还请他另择良缘。林伯,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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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缠

  送走了薛四娘,我坐在椅子上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大的魅力,吸引了郢城首富来提亲。JJ定律真不是盖的,果然穿越就有帅哥追。无论如何,还是要先谢谢他,满足了一个女人小小的虚荣心。只是他的愿望,我是满足不了了。虽然我并非出类拔萃,但是NO.9是绝无可能的。我是个贪心的人,投资绝不容许赔本。投资一元,收益只有九分之一,这种买卖傻子才会去做。
  临近中午,昊天还在昏睡。检查了他的头,没发现遭受撞击的痕迹,应该不会一睡不醒。这次救了他一命,该要点什么当报酬呢?越想眼皮越沉……朦朦胧胧中什么东西在抓我的头,抬头时对上一双绿色的眸子。他醒了。熊现在变成了病猫,面色苍白,嘴唇龟裂,眼睛也失去了往日的生机,迷茫的望着我。
  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一。”他嘴角微微抽动,似乎是想笑。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瓜。
  能有这种该死的表情,肯定是没事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上,先不和你计较。等你好了,咱们算总帐。准备出门时,听到了咕咕的声音。唉,还要伺候他用餐。
  端着碗鸡肉粥回到客房,又遭遇到了新问题。熊的爪子拿不动调羹。不情不愿地扶他坐起,一勺一勺喂给他吃。他到是很配合,肚子饿的确是最大的真理。
  真不愧是熊,身体好的没话说。几天后,已经可以下地了。
  天空飘着小雨,街上人影稀少。我悠闲地坐在店里,享受难得的宁静。
  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没等我招呼已经出现在眼前。雷霄宇?他来干什么?逼婚,还是抢亲?他神色一如往常,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不知姑娘可否赏光,陪在下到茶楼坐坐。”
  该来的终究会来,还是一次把话说清的好。我点了点头,拿伞走出门。
  茶楼的雅间装修很别致,只是我已经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雷先生还是没有改变主意吗?”我决定这次不再和他废话。
  “雷某一旦决定的事,就很难再变。”你还真执着呀。
  “真巧,我也从不为我的决定后悔。相信雷庄主不是个强人所难的人吧。”
  “嫁给我有什么不好,人品,相貌,家世,才学,还有何人可与我相比。”
  “这些我都知道,但这些都不是我必须嫁给你的理由。你已经有了八位夫人,难道还不够吗?”
  “她们各有各的好,你也有自己的妙处。你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韵味,让人心动。”
  “该不会你要把所有你感兴趣的女人都娶回家吧。”
  “那有何不可。就像我喜欢古董,总想把看中的带会家珍藏。”
  他说的云淡风清,对于我却是一颗炸雷。你还真“重视”女人呀。人家是女人如衣服,你是如古董。说来说去,还不都是一件物品。
  “难道你不认为男女之间的感情是要一对一的绝对公平吗?”
  他摇头轻笑,指了指面前的杯子。“你看,这里都是一个茶壶配几个杯子,你见过一个杯子配几个茶壶吗?”
  我强挤出三分笑意。“为什么男人不可以是茶杯,女人不能做茶壶呢?”
  “姑娘的想法果然与众不同。天地间自有秩序,怎容许随意颠倒。”
  “既然我与庄主的想法天差地远,也就没什么可说的了,告辞。”留下一锭银子后转身就走。身后传来了他依然平静的语调,“我说过,我一旦决定的事,很难更改。”
  回到家,还要应付那位熊爷爷。自从给他喂了粥,他就从此吃定了我,总缠着我给他喂饭。难道我有当幼儿园阿姨的潜质?
  “大哥,求求你。我已经很累了,自己吃好不好。”
  “不好,我是病人,不能太过操劳。还有,病人是不能着急的,更不能挨饿。”
  “你爱吃不吃,反正我又不饿。”我的爆脾气上来了。
  “你是我的,当然要管我的饮食起居。”越来越离谱了。
  “你还讲不讲理呀,凭什么说我是你的。我是签了卖身契还是身上有记号?”
  突然间,一个影子出现在我眼前,一个热乎乎,软软的东西贴到我唇上。我睁大眼睛,看见一对祖母绿闪着魅惑的光。他离开我的唇,用拇指在我唇上摩挲,热热的感觉自嘴唇向全身弥漫。耳边响起他略带沙哑的声音,“这就是我的记号。”
  唉,不知道这是第几声叹息了。雷霄宇三天两头的来我店里报到,大有不撞南墙不回头之势。是我的拒绝激起了他的挑战欲,还是不想他的追女常胜记录在我手中终结?这种情况再持续几天,我可不敢保证我不会发疯。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
  窗外又响起了大熊的声音。叫,叫,叫,叫什么叫,救你一命不感激涕零就算了,还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我又不是你请的护工。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HELLO KITTY。不行,你要付出代价。代价?办法来了。
  我拿了盒印泥
  走进客房,脸上露出狐狸的笑容。昊天见我进来,又指使我干活。我在椅子上坐下,跷起腿,掸了掸裙子。
  “不忙,先坐下。我先问你几个问题。你叫什么?”
  “昊天。”
  “三十六减二十八等于多少?”
  “八。”
  “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你家。”他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那就好。看来你的脑子没有问题,我们就来算一笔账。我救你回来,给你请大夫,给你煎药,喂你吃饭。半个月来,你吃我的,主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我的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我也不是开善堂的。你是不是要付我报酬呀。”
  ……
  “不说就是你默认了。那好,本姑娘慷慨大方,不跟你提钱这么俗的事。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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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1:1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交锋

  “我要你做我的未婚夫。”
  “早说嘛。都说你爱上我了,还死不承认。”他轻哼了一声,又露出那种欠揍的表情。
  “不是真正的未婚夫。你只要在雷霄宇面前和我演戏就行了。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吧。”
  “那是自然。”
  “好,一言为定。”我拉过他的手,掏出怀中的两张文书,摁下手印。然后把其中的一张塞给他。“记住,所谓的心上人不过是在演戏。只要雷霄宇不再纠缠我,我们的这种关系就结束。违反规定的人要受经济制裁,付给对方白银一万两。”说完,向他扬了扬手上的契约。
  他凑到我面前,手托着下巴上下打量我。“为什么要找我?如果你承认你爱我,我就不跟你要那一万两。”
  伸手推开眼前的大脑袋,“别自做多情了,我找你的原因很简单。第一,我认识的没有家室的男人不多;第二,雷霄宇不认识你。”说完装做无奈的摇了摇头。“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这张契约里还有一个补充条款,你要给我做满三年的苦力。如若反悔,也要赔给我一万两银子。”
  “什么?这么说,我卖给你了。”他的嗓音里带着轻微磨牙的声音。
  “不要这么想嘛。只是租借,三年后我们就各不相欠了。”拍拍他的肩“安慰”他。看着这家伙七窍生烟的样子,心情舒畅多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我就从床上爬起来。意识还算清醒,就是眼睛死活都不愿睁开。不怕,自有办法对付你。摸到桌上的铜盆,里面盛着头天晚上打的凉水。双手没入水盆,一股凉意从手心传来。拧了把毛巾盖在脸上,汗毛孔瞬间缩小,眼睛慢慢睁开了。
  开门走出房间,整个身体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不由得打了个寒战。想念我温暖的被窝呀,恨不得立即钻回去。不行,还没开始我的“训兽计划”呢。借着月光,我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客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顿时楞在当场。昊天神采熠熠地坐在屋里,看我站在门口,露出一口白牙。“今天起得真早呀。”
  我连忙堆起笑容,“是啊,一日之际在于晨嘛。呵呵。既然起来了不要荒废了,把院子好好打扫打扫,记着要多泼点水,不然到处都是尘土。”说完转身奔回房间,投奔我的被窝。
  舒舒服服睡了个回笼觉,伸着懒腰走出房门。没走两步脚下一滑,急匆匆抓住身边的树干,还好有惊无险。低头看了下脚下,石板地上全是水洼,在阳光下泛着亮光。昨天好象没下雨呀?
  “昊天……”
  “你叫我?”始作俑者带着笑出现了。
  我用手指着湿漉漉的地面。“你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他一脸的无辜,“这,不是你吩咐的嘛,多泼点水,不然到处都是尘土。”
  行,在这等着我呢。还好你不是阿凡提,没给我洒一地的油。
  “过来。”双手紧紧地圈着他的左臂,先用这个做拐杖吧。就算摔交,我也要拉上你。“上午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把柴房里的柴劈完。林婶最近身体不好,你把午饭做了。”
  我躺在卧房的床上,精心研究最新的话本。看到玉蝶跳江殉情,禁不住悲从中来。我这是怎么了,越来越多愁善感。我又不姓林,哪来那么丰富的感情,只不过是杜撰的故事罢了。拈来一颗话梅正要放进嘴里,窗外传来一声巨响。地震了?我翻身下床要往床底钻,又发觉不太对劲。地面好好的,并没有晃动。又有声音传来,比刚才动静小了些,好象是从后院发出的。又是那只熊!
  气鼓鼓的来到后院,熊光着上身在劈柴。木屑四处飞溅,以他为圆心,在他周围一米让木屑围成了一个圆。刚要开口说话,一枚小木飞镖向我飞来,被我闪身躲过。连忙退后一米,原离它的射程。再看昊天,抡圆了斧子向木头狠命一砸,新一轮的攻击开始了。一边砸,一边发出难听的噪音。
  我把两手圈在嘴边,大喊:“先停一下。”那家伙似乎没听见。向前走了两步,继续喊,还是没反应。捡起一块小木头,砸到了他的头。
  他扔下斧子,委屈地看向我。“干嘛打我?”
  “我喊你你听不见,只好出此下策了。你到底会不会砍柴,怎么弄成这样子。”
  “当然是不会了。要不,你教我?”
  “我为什么要教你?自己慢慢领会吧。别忘了把地扫干净,水就不用泼了。”
  午饭时间。桌上摆的全是昊天的“杰作”。
  “这是什么?”我指着一盘黑乎乎的炭灰。
  “炒青菜。”
  “这个不用说,我知道。”厚厚的肉片,颜色红红的,还带着血丝,筷子一夹硬硬的。“还是西餐,烤牛排。”
  “那这个就是饭了。”碗里有半碗灰色的水,还有零零星星的黑点。底下是连成一块的米,刚好是碗底的形状。
  “我还不太饿。你也忙了半天了,就赏给你吧。自己的劳动成果,不要浪费呦。”“轻轻”地拍了拍他后背,转回房间。哈哈,幸亏我有私藏的牛肉干。
  我翻箱倒柜,又四处搜集,终于找来一堆的衣服。
  把昊天叫到跟前。“这是你今天最后的任务。太阳下山前一定要把它洗干净。一件洗不干净,就照原价赔偿,多做苦工七天。如果有褪色,洗破等等的损坏,要按原价两倍的赔偿,每件多做苦工一个月。厉害关系都给你讲明了,哪一样对你有利要考虑清楚。”在他“友善”目光的注视下,我奸笑着离去。
  在床上辗转反侧,饿呀。都是我不好,不该用牛肉干对付。不对,是那只熊不好。还是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吃的。
  厨房里隐隐有灯光。有贼?拿了根门闩抓在手里,慢慢向厨房移动。到窗口侧耳倾听,有叮叮当当的响动。捅破窗户纸向里张望,原来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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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1:2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擒兽

  只见昊天正在厨房里生火,架势看起来还挺专业。联想起我的生火经历,他应该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火渐渐旺起来了,他又在灶台前忙活。看他熟练的动作,恐怕不是第一次了。人都说马无夜草不肥,怪不得他恢复得这么快,原来是经常在夜里偷偷吃草。不一会工夫,一碗牛肉面上桌了。我中午胡乱对付,你倒晚上来加餐。不行,不能让你这么得意。
  我一脚踢开房门,踱着方步走进厨房。此时的昊天正夹着一绺面条,张着嘴要往里送。看到我进来,张着大嘴看向我。我走近他,围着他慢慢转圈。“不错,不错,小日子过得很滋润嘛。还知道晚上来顿夜宵。”
  我凑近了面条,香味缓缓飘来。“手艺还真不赖。看来中午的那顿饭难为你了。能做成那种极品,费了你不少心思吧。照此推断,劈柴和打扫院子也是你故意的。你那点小技俩能骗的过我,我可是看阿凡提长大的。故意不揭穿你,是想让你良心发现,主动坦白交代。”
  把手搭上他的肩膀。“我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鉴于你今天的表现,我只能从严处理了。我给你两条路。第一,从现在起不许耍花招,老老实实干活。如果你表现良好,我既往不咎。三年之后,放你走人。第二,你还可以继续你今天的恶劣行径,只是你做苦力的期限要从三年变成终身。也就是说,你要成为我的家奴,随我打,随我骂。如果私逃,我可以报官抓你。我要是高兴,可以把你转卖给他人。你就是我的私人财产。这两条路,你选一条吧。”我和善地拍拍他的肩。
  他已经闭上了嘴巴,换上他一贯的讨厌表情。“有没有第三条路呢?”
  我冲他亮了亮我的十二颗牙。“有,当然有。那就是……”猛的抓住他的手腕,“跟我去见官。上个月十八,我在巷子里发现一名大汉。此人浑身是伤,我将其带回家救治。后来听说十八那天张员外家被盗,于是推测此人就是贼人之一,因为分赃不均被同伙砍伤。此人在我家养伤时,垂涎我家财产,密谋夺取。正准备纵火行凶时被我抓获。这条罪名还不错吧,应该不会损伤你的英雄气概。你确定要选这条路吗?”我靠近他,直视他的眼睛。
  他拨开我的手,送我一个谄媚的笑容。“不用,不用。第一条路就很好。”
  恩,孺子可教。桌上的牛肉面散发着香气,馋虫不争气的钻了出来。我给了昊天一个灿烂的笑容,抢过筷子,把牛肉面据为己有。牛肉醇香,面条劲道,比街对面张二哥做的还好吃。看来他是不用担心失业了。
  “那是我的面。”昊天伸手要和我抢。
  我一手护面,一手推开他的魔爪。“你还说,现在你都是我的。谁让你午饭做成那样,这碗面就当作补偿。”说完夹起一块肉大嚼特嚼。
  “好男不和女斗,这次就让着你。”他拉了板凳坐下。
  “看看你一个姑娘家,也不注意吃相。”他伸出手抹去我腮边的汤汁。
  “那有什么关系,又没人看见。”
  “没人?那我算什么。”
  “你,当然算……熊喽。”
  第二天,天色有些阴沉。我吩咐昊天拿着伞,跟我去花想容。
  有了保镖就是不一样。头抬得高了,步子迈得大了,走起路来都轻松了。一路上增加了不少回头率。好,我承认。主要是因为我后面的这只熊。女孩们都用惊艳的目光望着他,有的还在猜测他究竟是谁。我也禁不住回头打量他,看他到底有什么魔力。
  他身上是一件汉人的长袍,粗犷之中又添了几分儒雅。和雷霄宇不是同一类型,但并不比他逊色。如果说雷霄宇是江南水乡,那他就是大漠风光。
  到了店里,昊天的影响力有增无减。几乎每个到我店里的女人,都要在他的脸上流连一番。已婚的妇人流露出惋惜的神色,未婚的小姐更加的肆无忌惮。
  “你看,那个男人多英俊呐。”
  “是呀,眼睛更是迷人。哎呀,他在看我了。”
  “哪有,他明明看的是我。”
  他还真是个祸水,刚露面就让人家小姑娘吵架。既然他这么受关注,我要是不把关注转化为经济利益,还真对不起他这张脸。
  冲昊天招了招手,让他向我靠拢。没事长这么高干什么,不知道做衣服费布呀。“既然你来到我店里,就要了解店里的情况。你就先当回伙计,别的也不用你干,帮我招呼招呼客人就行。”
  礼仪先生走马上任了。别的都还不错,就是老绷着一张脸。奇怪,他平时不是最爱嬉皮笑脸的吗。这回倒像人人都欠了他钱。即便这样,也没减少那一众色女的兴致。原来酷哥早就开始流行了。
  临近中午,天色渐渐发暗。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劈劈啪啪的落下,在地上溅起一个又一个的水洼。行人们双手掩头,在街上狂奔。雨势越来越大,雨点从门窗砸进室内。关闭了门窗,屋里一片漆黑。我摸到了昊天,抓住他的衣袖。他拍了拍我的背。
  就这样在里屋坐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昊天起身去开门,我死死地抓着他跟在后面。
  门开了,一高一矮两条黑影出现在门口。
  “别怕,是我。”是杨清的声音。我悬着的心落下了。昊天不知从哪翻出了蜡烛,屋里出现了亮光。杨清摘下斗笠,身上的蓑衣往下滴着水。在他身后是同样身着蓑衣,头戴斗笠的茵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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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8-26 21:2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多愁善感

  望着杨清有些狼狈的样子,不禁有些担心。他平时最爱漂亮,绝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莫非出了什么大事?拉他们坐下,示意昊天倒茶,自己起身去拿毛巾。
  杨清接过茶杯,急急忙忙开口了。“我爹知道了我们的事,要找茵茵的麻烦。我想让她先在你那里躲几天。可以吗?”
  “没问题,我正愁没人给我做伴呢。”
  “我怕他们去找你的晦气。”
  “过去或许还有可能,现在……”我拍了拍身边的昊天,“我有保镖。”我把目光转向茵茵,她平静地看着杨清。
  “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如果你只想一味的躲下去,我不会再把茵茵交给你。”假如没人能保护她,我来。
  “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吗,我正在想办法解决。茵茵和你在一起,我会更安心。在这种时候,我不可以分心。”奇怪,他今天说话怎么这么简练,语气里还透着一股坚定。
  “那就好。我保证她不会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我把茵茵安排在隔壁住下,这样彼此有个照应。她的到来,给我的生活增添了不少欢乐。每天都告诉我她的新发现,小时侯的趣事……因为她,我真的找到了家的感觉。林伯林婶都是好人,但很少说知心话,毕竟代沟摆在那里。昊天,只会气我,给我找麻烦。和茵茵在一起,让我想起了小时侯在姥姥家和表姐度过的日子。
  她是个闲不住的人,帮忙分担了不少家务,最得益的就是那只熊。茵茵受不了昊天那种带有大漠风味的粗犷食物,把他彻底赶出了厨房。
  兴致高的时候,茵茵会拿出针线教我刺绣。可我这双散光眼,对上那细细的丝线,结果可想而知。在付出了血的代价之后,终于绣出一朵花。可恨的那只熊,楞说我绣的是红烧肉。自信心从此受到打击,再也不敢拿针了。
  我也曾问过茵茵,为什么会喜欢杨清。毕竟在很多人眼中,他是另类的。
  茵茵的回答只是微笑。后来她告诉我,因为杨清是个好人。他会为了帮助别人废寝忘食,会想尽一切方法让她开心。她喜欢杨清的声音,喜欢他在她耳边倾诉,即使听上一天,也不觉得烦。有了杨清的声音,她会忽略自己不能说话的事实,只要听他说就好。
  看着茵茵兴奋得有些发红的脸,我竟然有些相信缘分。或许他们真的是为了对方而存在的。
  昊天最近的行为越来越让人搞不懂。
  从茵茵到我家的路上,他就出奇的勤快。先是帮茵茵拿行李,然后是打扫屋子,还不知从哪摘来几朵花放进茵茵屋里。几乎每天自主自觉的帮茵茵干活。开始只是认为那是他潜在的大男人心理爆发,喜欢照顾弱小,也就没太在意。
  后来的发生情况,让我无法再忽视了。他总喜欢看着茵茵发呆,有时嘴角还不自觉的上翘。和茵茵说话时目光饱含深情,温柔得让人心里发毛。
  不行,我不能再沉默了,不能再坐视不理。杨清是我哥们儿,相信我才把茵茵寄放在我这儿。如果让这只熊横刀夺爱,我怎么和他交代。
  “昊天。”
  他正在大力的挥舞扫帚,向茵茵展示他的“英雄气概”。听到我叫他,不情不愿的向我移动过来。脸上写满了懊恼。“找我什么事?”
  我拉他走出茵茵的视线。“我警告你,茵茵已经名花有主了,不准你再献殷勤。”
  “不是吧。”他拿出手帕擦汗。“她还没有嫁人,就不算名花有主。既然名花有主,别人就还有机会。”
  “我警告你,不许你再动歪心眼,不然我不客气。你不想尝尝我的佛山无影脚吧。”我撩起裙子,作势要踢。
  “怎么,吃醋了?身为女人,不要轻易动粗。如果你再温柔一点,我还是会选择你的。记住,温柔。”说完又去继续和尘土奋战。
  这几日生意格外的好,我忙得不可开交。每一天都在和时间赛跑,回家倒头便睡。查账时突然意识到,今天是我生日。
  生日这个说法并不确切。这是我以前的生日,也就是说只是我灵魂的生日。生日,生日,顾名思义,是出生的日子。这具身体的生日我不知道,应该不是今天。身体是傅紫莹,灵魂是吕思瑶,我究竟是谁?
  来到这里已经两年多了,不知还能不能再回去。在这里虽然生活还算不错,可我只能算一个过客,一个闯入者。一觉之后,我来到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又会离开这里。这一切太过玄妙,让我无法分辨。庄周梦蝶之后,是庄周,还是蝴蝶?
  我的物理学的并不好,相对论怎么也搞不懂。这里的两年,在我原来的时空又是多久呢?两年,两个月,两天,还是只有两小时?家里的人还好吗?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发现我不在了。看过了太多的小说,结局不外乎几种。我死了或者是植物人,不然就是真正的傅紫莹占据了我的身体。如果我可以选择的话,我宁愿是第二种。那样妈妈不会太难过,她永远不会知道那不是她真正的女儿。
  妈妈,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吗?茵茵的饭菜虽然美味,但那不是妈妈的味道。两年多了,我设法让自己坚强,告诉自己要勇敢。我是真的累了,想念妈妈的怀抱,妈妈特有的香味。我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因为我知道那没有用,什么也改变不了。可我今天忍不住了,想好好的大哭一场。
  今晚的月亮并不圆满,只是残残的一小片。缺的那一片就像是我此刻不在完整的心。一阵风吹来,听到了叶子坠落的声音。不远处,昊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
  我向他走去,“把你借我用用。”一头扎在他怀里。他的味道和妈妈不一样,有着黄沙和青草的味道,让我觉得安心。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慢慢弄湿了他的衣衫。我听到了他发出的一声低叹,一双手臂紧紧地拥住了我。
  这只落井下石的臭熊。自从那天以后,每当我要他干活,他都会冲我做出擦眼泪的动作。竟敢威胁我,我是那么容易就范的吗?大不了,少做一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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