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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题: o(∩_∩)o又有新内容了噢,P21《有一种爱情叫做兄弟》+《第一夫君》+《凤舞战歌》+...
风槿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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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7:4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o(∩_∩)o又有新内容了噢,P21《有一种爱情叫做兄弟》+《第一夫君》+《凤舞战歌》+...

废话不多说,我觉得都挺好看的,都是完结的,放心看。

《凤舞战歌》P1-7

《穿越之第一夫君》P7-15

《乱世太子妃》P15以后,不过没贴完,没动力啊,有兴趣的,留个地址发吧。

P18,有5部很好看的完结小说,要看的,留地址,发,TXT文档。

先贴《穿越之第一夫君》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何必找理由,大案小案不发愁。”

这是江湖中、衙门里、市巷间近七年来流传最广的一句话。上至老头老太,下至黄口小儿,几乎人人都知道。因为无论什么繁难案子,只要这句话一出,必定都能迎刃而解了。当然这样大的案子也不多,一年最多不过那么一两件两三件,但就这么一两件两三件,也足以使这句话名震天下了。

近日,江湖忽然又有消息传来。

“何必又找理由去了!”.

深秋的黄昏,冷雨飘摇,枝头疏疏落落几片残叶也随风飞下,远处不时传来几处寒鸦叫声,更添了几分秋意,引人生起无数乡愁与归思。

这鬼天气谁也不愿出门的。

街上人迹稀少,几处灯笼在风中摇曳,而多数人家的房门,已经早早地关上了,这样的天气,温暖的被窝或者暖被的人,这两样中的任何一样都足以让人心生向往。

当然也有例外。

街头,一个面脸菜色挑着担发着抖的老人和一个在墙角瑟缩的孩子。在他们这些为生活奔波的最底层的贫苦人眼里,任何天气都是没有区别的——当你连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还会关心天气么?

还有一个例外。

一个黑衣人正缓缓从远处走来.

分明是一袭再普通不过的紧身衣,然而穿在他身上,却凭空多了几分挺拔苍劲,看上去他整个人更透着股阴冷、危险之气。

一张俊美的脸在黑色衣着以及天色的映衬下,自然就显得有些苍白了,略往下钩的鼻尖,更为这张脸凭空添上了几分冷酷。双目沉沉而冷漠,只望着前方的路,仿佛身边发生任何事都与他无关。所以,当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人摇着头,端出一碗饭来递给那个可怜的孩子的时候,他还是看也不看一眼,缓步从他们旁边走过去了。

这样一个人,绝对没有人会忽略他,何况他腰间还悬着一把刀。

刀在鞘里。

乌黑的刀鞘也十分普通常见,但只要一看到它,都会叫人不由自主一抖,因为,那绝对是饱饮鲜血、饱经战斗的刀才会有的寒气与杀气.

城外,居然有一座气派而富丽的山庄。

离门还很远,他却已停住了脚步,因为那里已经站了两个人。他没有开口,那两个人却已同时转过身来。

二人皆与他年龄相仿,二十五六岁上下。

一个负手而立,洁白的衣衫在风中荡漾,格外醒目,衬得四周昏暗萧瑟的风景也明快了许多。长长的眉毛似也被风吹起,飘逸如墨画,一对修长的眼睛闪烁着睿智而欢快的光芒,带着几分俏皮,使人一见便心生愉快之感;

另一个华服金冠,但看上去绝不会让人感觉有半点俗气。剑眉下,是一双天生高贵的凤目,平易中透着威严,温文中透着忧郁,笑容更是优雅干净。

黑衣人几乎没怎么动,就到了那两人跟前。

那华服公子忍不住赞道:“好功夫!”

白衣公子却只打量了他几眼,随即露出十分有趣之色,故意摇头叹道:“南宫兄有所不知,这人一旦吃上了公饭,别的不行,轻功是一定要好好练的。”

华服公子不解:“何出此言?”

“打架的时候太多,若不练好轻功逃命,万一打不过,岂不是要挨揍?”

闻言,华服公子忍不住摇头笑了。

黑衣人并不生气,只看着那白衣公子冷冷道:“记得‘好奇懒猪’轻功江湖第一,莫非正是被人追得太多的缘故?”

“在下逃命的时候似乎不多。”

“自然,你只是逃情而已。”

“想不到,轻功还真有这许多用处,”白衣公子一本正经地点点头,随即负手侧过身,“人生苦短,忙于拼命,不如及时行乐,南宫兄,你看如何?”

“你二位尽管逃命的逃命,逃情的逃情,不如在下清闲自在的好,”华服公子忍住笑,“说不定在我等眼中,何兄是忙于拼命,但他自己却正是乐在其中。”

“说得好!”冷漠的脸上露出赞赏之色,随即黑衣人转向白衣公子,“你就不怕哪天被天上掉下来的女人砸死?”

说完,他竟不等邀请,直接走进门去了。

二人并不奇怪,似早已知道他的个性。

白衣公子喃喃道:“看来交朋友,还是交善人的好,至少他不会乌鸦嘴咒你。”

华服公子微微一笑:“善人总是倒霉的,否则又怎会莫名招出这等祸事,请!”.

南宫别苑虽人丁不旺,却是江湖一大世家,别苑上一代主人南宫钰剑术超群,品行方正,是江湖有名的大侠,可惜天妒英雄,四十多岁竟早早亡故了。时过十年,物换星移,如今的主人正是昔日南宫钰之子。

据说这位南宫公子从小被南宫钰送与别人养育,直到十岁上才接回别苑,但他天资聪颖,当日便深得南宫钰疼爱,加上南宫钰膝下只此一子,不由更加用心栽培。这位南宫公子也的确没有让人失望,小小年纪便赢得江湖朋友颇多赞誉,南宫钰常常引以为傲。如今十几年过去,南宫公子已生得一表人才,为人处事又十分得宜,加上他生性仁义,爱交朋友,所以年纪轻轻却名声颇好,上至大侠名士,下至市井妇孺,甚至黑道杀手,提起他必定都是交口称赞。据说,他从来没有仇人。因此,自南宫钰去世十年来,南宫别苑非但声名未衰,反而更盛。

然而人们称赞之后,总会不由自主带上一声叹息——

天下总无两全之事,这位聪明机智温和有礼的南宫公子,竟然天生经脉异常,不能修习内力,是个废人!.

房屋庭院宽大富丽,后花园更是不小,景色错落有致,秀丽无比。几处雕花游廊,几处山石,几处池塘,几点菊花,几片竹林。

三人并肩走在石径上。

白衣公子皱起长眉:“今日正是十五。”

华服公子点头:“不错,这个月失踪的是‘一刀斩江南’张明楚,只怕此事又要落到南宫别苑了。”

白衣公子点头正要说话,却见先前那个黑衣人突然伸手指着前面:“就是那树?”.

果然,前面一座小阁楼边,有棵高大的树。

分明是秋季,这棵树的叶子竟还十分茂盛,硕大的树冠,将旁边小楼几乎遮住了一大半,地上也堆着一层枯叶。

华服公子略有些惊讶,看着他点头:“正是,你如何知道?”

“感觉,”冷漠的俊脸更沉,他直直地看着那棵树,锐利的眼神如同看到猎物的老鹰,“在下吃这行饭,有时候感觉比眼睛还要灵得多。”

“难怪你属狗,”白衣公子喃喃自语,似乎明白了什么,俊逸的脸上又露出有趣之色,“你还感觉到什么?”

“我感到,”黑衣人似乎沉思了一下,居然真的转过身,一本正经地看着他,冷冷道,“我感觉,你要倒霉了。”

白衣公子苦笑:“是么……”

话音未落,居然真的有一团黑影从天而降,朝他当头砸下!.

以他第一的轻功,要躲开自然是小事一桩。

可惜,他左边站着华服公子,自然不能撞开他;右边站着冷漠的黑衣人,此路也不通;正要往前跑,一柄黝黑的刀鞘居然已莫名其妙横在面前,挡住了去路;待明白过来,再要应变已来不及了。

[ 本帖最后由 风槿如画 于 2008-11-18 17:1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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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遐想   2008-11-14 23:37  威望  +4   表扬楼主的砌楼精神,再多找几部好看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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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2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当然,谁也不会那么笨呆在那里挨砸。

剩下的办法只有一个——后退一步,张开双手。于是很不幸,或者应该说很幸运,那团黑影正好被他双手接住,抱在怀里。

看看怀中的东西,他叹了口气,喃喃地下了结论。

原来有的人不但乌鸦嘴很准,还很会害朋友,下辈子若再交朋友的话,在下宁可选善人,也不能选你了。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无奈的“恩人”

“小念,去坐船怎么样?”一个样子十分文静的女生叫道。

“好哇!”一个十七八岁、眉目活泼的女孩子应声站起来,拍拍手,满脸神采飞扬地看着周围一圈人,“我和睿睿先去水上玩玩,你们要等我回来再吃哦!”

“你们放心地去吧。”一个女生半开玩笑地说。

“切你个乌鸦嘴,”她笑骂了一声,“我们只去玩一会儿,很快就回来了,一定要给我留着啊,不许多吃!”

一男生笑着站起来,语气有些担心:“说真的,你们会不会啊,这可不是公园,要不要我陪你们去。”

“哟,要当护花使者了!”旁边一群人哄笑起来。

“小CASE,我以前玩过那个,”习惯了玩笑,她干脆扬臂攀着那男生的肩膀,“要不要我开给你看,当我们小P孩儿呢!”

“得,懒得管你们,”那男生白她一眼,又重新坐下,“你那点水准,我坐着不放心。”

其他人也有些好笑和担心。

“别去了吧。”

“小念,你行不行啊?”

“没问题!”她潇洒地一摆手,揽着好友就走,“我办事你们放心。”.

秋高气爽,正是野游的好季节,周末,十几个大学生相邀到这小湖边来玩耍、烧烤,反正野外不像城里,烧几堆火又没人管,而且水源什么的又很方便.

湖水明净如天空,淡淡的云层倒映在水里,凉风拂过,波纹层层漾起,水底下那些白云被搅乱揉碎,阳光下更跳跃着点点波光。

两个女孩子面对面坐着,任那小艇在水上飘荡。

“小念,你小心点。”那文静的女生担心道。

“不怕,你也来洗洗,”回答的,正是先前那个一脸活泼的女生,她正捋起水洗了洗手,又往脸上擦了擦,大惊小怪,“哇,这水好凉!”

文静女生摇头。

洗完手,那叫小念的女孩子正要抬身起来,忽然又愣住。

她仔细地看看湖水,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抓住朋友的手臂使劲摇晃:“睿睿!睿睿!太奇怪了!快看!”

见她骤然这样,那叫睿睿的文静女生也吓了一跳,慌忙也朝水面看去。

湖面,奇异的景象出现了.

星星!

艇下,那片本该是白云丝丝波纹重重的湖面,竟忽然变成了夜空的倒影,漆黑的天幕,撒着几颗疏疏落落的星星!

明明是大白天,怎么会变成晚上,还有星星!

可这一切都是事实!

两个女孩子望望水面,又望望头顶,面面相觑,都说不出话来,她们已经说不清楚,到底是害怕多,还是惊奇更多些。

终于——

“快,快回去叫他们来看!”那个叫小念的女孩子欣喜若狂地扯着好友的袖子,“这太奇怪了,不可思议!”

然而,在她还没有来得及做出下一步举动,水底的夜空忽然急剧地抖动起来,似乎正在被什么撼动,同时,她也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将她掀翻,推入水里!

“睿睿!”她吓得一把抓住好友的手臂,“快拉我上去!”.

见她落水,那叫睿睿的文静女生顿时也吓了一跳,急忙抓住她的手往上拖:“怎么回事?快上来!”

她也吓得白了脸,抓住好友的手就拼命想往上爬。

然而,刚才那股力量又回来了!还将她往水下拖!

“怎么回事?”睿睿发现了不对劲,另一只手使劲抓着小艇边缘,“你怎么这么重了?”

“下面好象有东西在拉我!”她吓得哭起来,“救命!”

立刻,睿睿的脸也白了。

一个女生的力气有多大,怎能与那强大的力量相抗。幸好睿睿一直紧紧抓着她,否则她早被拖下去了。

然而,小艇却已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挣扎,在水上急剧摆动起来,似乎要翻了。

“它要翻了!”睿睿颤抖的声音。

泡在水里,身下那片夜空更加清晰而真实了!

巨大的恐惧袭来,她顿时感到无比绝望。难道有水鬼?平日恐怖片里的那些镜头刹那间都浮上来了,她害怕至极地望着好友:“它就要把我拖下去了,怎么办!”

睿睿脸煞白,只抓着她用力往上拖:“你快点爬上来,使劲!”

小艇摆动更剧烈,随时都可能翻入水中。这里离岸边很远,何况岸边根本没什么人,离管理处也很远,别说求救,叫破喉咙声音都没人听见的。

“睿睿!”她看看身下的夜空,更害怕。那片夜空似乎离她越来越近,而拖住她的那股力量也变得更大了。

小艇已经倾斜!

眼看两个人都要落水,睿睿也顾不得什么,只边哭边叫:“小念!”

“睿睿……”

随着一声绝望的惊叫,水面上的人终于不见.

湖面,那片奇异的夜空景象竟然也随之消失了,白云片片,依旧在水面荡漾,头上,淡淡的阳光依旧柔和地撒下,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小念……”睿睿颤抖起来.

“果然有的人走到哪里都有女人投怀送抱。”冷冷的声音。

旁边的华服公子也忍不住笑了:“李兄当真艳福不浅。”

“不是艳福,是麻烦。”白衣公子皱着长眉,看看怀中人,俊逸的脸上露出头疼之色,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他摇头喃喃道:“交错了朋友,南宫兄还嫌在下不够倒霉么?”

华服公子莞尔一笑,不再言语。但看看旁边黑衣人,那冷漠俊美的脸上居然摆出了少有的看笑话的神色.

“睿睿……”

“姑娘,你并未昏迷,不如下来自己站着可好?”一个带着磁性的声音响起,温和得如同春日的风,让她不知不觉放下心来。

水下怎么会有人?

她张开眼睛。

帅!

一张男人的脸,二十五六岁左右,虽然是在苦笑,修长的双目却依然带着几分好奇有趣的神色,更罕见的是,那双迷人眼睛上还有两排长长的睫毛,又黑又密,潇洒而俏皮地翘着。

杨念晴敢保证,自己活这么大,从没见过眼睫毛这么长这么美的男人!

帅哥!

“我没死?”她欣喜若狂,一骨碌跳下来就抓住救命恩人的手,“你救了我?”

“也可以这么说,”救命恩人摇头,“但你大可不必谢我。”

“怎么?”虽然有些文绉绉的,她还是听懂了。

恩人帅哥郁闷地叹气:“因为在下倘若不救你,自己更倒霉。”

耶?什么意思?

“原来真是你救了我!”大难不死的侥幸占了上风,她也顾不上细想为什么会有“在下”这些词,只感激地握着他的手,像被国家主席接见一样的兴奋:“谢谢,太谢谢了……啊你叫什么,我回去一定写封感谢信!”

恩人帅哥愣了愣,随即又笑了。

[ 本帖最后由 风槿如画 于 2008-11-12 09:34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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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2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刹那间——

修长的眼睛闪着睿智迷人的光泽,灿烂的笑容如同阳光一般,明朗欢快,绝对不会让你感到有半丝恶意。

帅得不像话!

面对这样一位白衣帅哥,谁都不会讨厌的。

然而她正在发呆时,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若是女人,在他面前最好老实些,这些手段还是收起来的好。”.

她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不对,望望四周,分明是个花园。除了恩人帅哥,旁边居然还站着两个人,而且,两个都是帅哥。

一个华服金冠,笑容优雅和气;

一个穿着紧身黑衣,冷漠俊美。

说话的正是那个黑衣帅哥。脸如刀削,神情冷漠,居然还长着个酷酷的鹰钩鼻——有星相!只是太不友好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不再理他,只笑嘻嘻地转脸看向恩人白衣帅哥,然而才笑了一半,脸上的肌肉居然再也提不上来了,模样十分奇怪。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很不妙的事.

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白衣帅哥半天,这才摸摸他的衣服,又扯扯他的头发,然后拉过他的袖子仔细瞧了瞧,怀疑不已:“你们……怎么穿这个?”

三位帅哥脸上又露出古怪之色。

华服帅哥愣了半晌,这才笑着摇摇头,一片好心地提醒道:“姑娘还是莫要对他动手动脚的好,你可知他是谁?”

“呃……动手动脚?”

她只顾拉着那片衣袖思考事情的来龙去脉,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哭笑不得——不会吧?拉拉衣服就搞得像是在吃帅哥豆腐,我有那么色吗!

“我?动手动脚?!”

翻翻白眼,她干脆扬臂攀上白衣帅哥的肩膀,摆出哥们的架势,还用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胸脯,没好气道:“是不是这就算吃豆腐了?”

华服帅哥与黑衣帅哥立刻愣住。

白衣帅哥也没料到她如此大胆,还当着别人的面,不由也愣了愣。片刻,那迷人的双目中渐渐兴起一抹有趣之色。他不动声色地叹了口气,喃喃道:“姑娘若果真想接近在下,其实可以有更好的法子的。”

晕倒!开个玩笑就当真,倒搞得自己真像花痴,投怀送抱了……见他神情暧昧,她立刻条件反射地跳开,又好气又好笑地瞪着他:“自恋!”

自恋?

白衣帅哥脸上的神色更有趣了。

华服帅哥却已回过神,俊美的脸上露出温和亲切的微笑,叫人不自主生出信任之心。

他微笑道:“姑娘怎会从天上掉下来?”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第一的“神”和“人”

天上掉下来?!已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回去,她这才发现十分不对劲,想想,立刻吓了一跳:“等等,你们这是哪里?”

三人对视一眼。

华服帅哥笑着开口了:“此乃舍下,南宫别苑。”

“南宫别苑?”她莫名其妙。

且不说她奇怪,另外三人全都面露古怪之色——南宫别苑不论在朝廷还是在江湖上,都十分有名,连三岁小儿只怕都会说这几个字,居然还有人不知道!

终于——

“你们这里是不是有皇帝?”她几乎是喊出来。

“自然,国不可无君。”三人觉得有趣极了。

完了完了!这下好,没死成,却穿了!真的穿了!她生平第一次目瞪口呆站了好半天,面前三个帅哥看着她的表情,也欣赏了好半天。

黑衣帅哥开口:“你是谁?”

受不了他这么不友好的语气,她有些没好气:“我叫杨念晴!”

谁知——

“不能放她走。”.

华服帅哥皱眉:“她并无武功。”

黑衣帅哥依旧冷冷道:“没有武功未必不能杀人。”

“有道理,”白衣帅哥饶有兴味地点点头,“反正江湖第一善人在此,南宫别苑银子太多,请个人帮忙花花也无妨。”

这下轮到华服帅哥苦笑了。

“善人总是要吃些亏的。”黑衣帅哥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冷漠的俊脸上居然也泛起几分笑意,只是显得有些僵硬了些,估计是不常笑的缘故.

杨念晴听得嘴巴都张大了,切,这么快就在谈怎么处置我了?她终于回过神来,瞪着两眼:“等等……你们这是在说我?不放我走?”

“不放。”冷冷的。

“为什么!”她失声叫起来。

“要找凶手。”

凶手?堂堂大学生莫名其妙掉这里,就被当成凶手了!不行不行,还得快些回去……怎么回去?杨念晴立刻仰头看看天空,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逐渐郁闷起来。

“拜托,我什么都不知道,你有没搞错!”

“或许会搞错,”黑衣帅哥点头承认,“但你现在不能走。”

“凶手个P!”她本来心情就不好,又无缘无故被冤枉,不由满肚子火,跳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你YYD我哪里像凶手了!”

三人皆愣住。

这女人居然和男人一样骂粗话!

半晌。

“凶手不一定要像。”冷冷的。

“我身上什么刀什么凶器都没有,你懂不懂,万事都要讲求证据!”

“没有刀也可以杀人。”

话音刚落,两根冰冷的手指已经掐上她的喉咙!.

顿时,杨念晴只觉得一道寒气如利刃般逼来,穿透了她的肌肤,由脖子向全身蔓延,身上立刻冒起鸡皮疙瘩,汗毛也一根根竖了起来。

然而还没来得及发出叫声,那只手已经缩回去了。

“你……你这人……”她白着脸,舌头都吓得打结了,“莫,莫名其妙……”

华服帅哥摇摇头:“何兄这是……”他没有再说下去,只看向杨念晴,温和的笑容中带着些歉意:“姑娘不必着急,舍下出了些事,姑娘却正巧掉下来,所以何兄怀疑……姑娘不妨小住几天,待事情查出来,在下必定赔礼恭送,如何?”

半晌。

杨念晴恨恨地“哼”了一声,脚下不由自主往这个和气的帅哥身边移了两步:“住就住……不过你们可别冤枉好人,我反正什么都没做。”

“没做就好。”依旧冷冷的。

留就留!杨念晴想了想,忽然又乐了起来——正好你姐姐我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正愁没地方吃没地方住呢!

你们就慢慢查去吧,反正我什么都没做,查到证据我服你.

夜幕降临,冷雨霏霏。

小阁楼十分古朴,精美的檐角上,几盏灯笼高高挂起,在风中悠悠摇曳,映出夜空中细细的雨丝。面前桌上,摆着几碟精致诱人的糕点与小菜,还有一只形态优雅的白壶,琥珀色的葡萄酒在玉杯中轻轻荡漾。

[ 本帖最后由 风槿如画 于 2008-11-9 23:3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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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空遐想   2008-11-14 23:35  威望  +4   楼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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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2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四个人坐在栏边。

若不是在古代,又有凶案,杨念晴一定觉得这里美极了。

面对美食,她本来就饿,再说自己是被拘留的,怕什么!于是,她毫不客气地举杯一饮而尽,再倒一杯,继续……有这么品酒的么?还是个女人!看她把珍贵的葡萄美酒当成水喝,另外三人皆露出诧异有趣之色。

一直吃到第三块糕时,杨念晴这才想起忘了件重要的事:“留我在这里,总该告诉我你们什么人吧,说不定是坏人呢?还有……”

她指着黑衣帅哥那酷酷的鹰钩鼻,又忘了刚才被掐住喉咙的深刻教训:“你谁,凭什么拘留我,你是警察?不是,是官差?衙役?”

众人神色更古怪。

半晌。

白衣帅哥眨了眨好看的眼睛,长长的睫毛也跟着扇了扇:“你果真不知他是谁?”

她瞪眼:“废话!”

“我叫何必。”冷冷的。

“什么!”杨念晴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何必?”

黑衣帅哥只冷冷看她一眼,并不分辨,也不生气。倒是白衣帅哥饶有兴味地看着她:“是不是觉得很好笑?”

“是…….”杨念晴咳嗽两声,忍住笑,嘲笑别人的名字还是不太礼貌的,“对不起……有一点点,咳咳……”

“无论谁听到这名字都会笑的,”白衣帅哥又看看黑衣帅哥,似乎觉得很有趣,“他并非必要之必,玉璧,乃美玉之璧也。”

“原来是何璧。”杨念晴明白过来。

华服公子也露出了干净善意的笑容:“何兄号称天下第一神捕,因此才会对姑娘有所冒犯。”

神捕?四大名捕的电视她是知道的,原来这是他的职责,难怪拿自己当嫌疑人!想到这里,杨念晴已经体谅他不少。

想了想,她又转向救命恩人白衣帅哥:“那你叫什么?”

谁知她不问还好,一问,本来只顾喝酒的何璧立刻转过脸,冷漠的脸上居然又泛起看笑话的神色,旁边的华服公子也忍不住咳嗽了一声。

白衣帅哥看看他二人,苦笑:“在下还是不说的好。”

杨念晴奇怪极了:“为什么?”

“因为若说出来,姑娘必定又要笑了。”

她明白过来:“难道……你的名字也很好笑?”

“其实一点也不好笑,”白衣帅哥摇头,“只是在下虽这么以为,别人听了还是会笑。”

杨念晴已经笑起来,这自恋的帅哥说起话来还挺幽默啊!

“你到底叫什么?”

“他叫理由。”.

杨念晴趴在桌子上,神色古怪:“你……你不会吧?哈哈你老爸怎么给你起这么个名字……什么理由,找个理由……”

“果真要笑的,”白衣帅哥叹了口气,长长的睫毛扇了扇,有趣地看着她,“在下乃是木子李,游山玩水之游。”

原来是李游。

“姑娘莫非不知道一句话,”华服帅哥笑道,“何必找理由,大案小案不发愁。”

“大案小案不发愁……他也是神捕?”

“神捕岂有在下这般清闲,”李游倒了杯酒,喃喃道,“若非亲眼看见,在下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一个女子居然会如此大笑。”

杨念晴立刻停住笑,直起身嘀咕:“切,笑一笑十年少,你知道什么……”

“有道理。”李游赞同地点点头,目中又泛起有趣之色。

杨念晴却已转脸看着华服帅哥,咳嗽两声:“那你又叫什么?”

她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谁知——

“在下南宫雪。”微笑.

杨念晴愣住,出乎意料得很,听了前面两个搞笑的名字,突然听到个正经的反而不习惯了,不知这算不算BT?

“是不是觉得这名字很无趣?”李游嘴角一弯,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别人都喜欢叫他江湖第一公子,第一善人。”

“第一善人,难怪我一看就觉得是好人,又这么和气……”杨念晴恍然大悟,随即喃喃念叨,“一个是第一神捕,一个是第一善人……”

她忽然瞪着李游:“那你是什么?”

不待他回答,何璧已冷冷开口了:“他是第一闲人。”.

“原来你最占便宜,”杨念晴暗暗发笑,故意一本正经道,“做闲人比做什么神捕和善人轻松自在多了。”

“你若这么想,就错了,”李游皱起长眉,叹道,“别人一旦有了麻烦,通常都会找闲人,所以闲人反而是更忙的。”

她忍住笑:“是吗,原来你这么倒霉。”

“他不是倒霉,”何璧冷冷接过话,“别人会找他,只因为他成日嫌无事做,喜欢惹麻烦而已。”

见他们斗嘴,杨念晴有趣极了。

“别人都叫他‘拈花公子’,”何璧看了李游半天,随即摇头,“我却以为,他叫‘好奇公子’更合适。”

拈花公子?难怪他笑起来那么动人,带着些神秘,毫无恶意,如佛祖拈花微笑,的确很有道理啊……

“拈花,只是因为他暗器和轻功比别人好些而已,”何璧看看她,喝了口酒,忽然又缓缓念道,“美人如花,红颜如玉……”

原来不是“拈花公子”,是花花公子!杨念晴立刻凝神将李游上上下下打量一遍,那神情,那长相,越看越像!

李游并不看她,修长的双目中却隐隐透出了笑意。

那眼神更像了!自己居然还被他抱了半天……想到这里,杨念晴浑身又泛起鸡皮疙瘩,忍不住也离他远了些。

“纵是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李游喝了口酒,眨眼道,“若无好酒与佳人,在下这辈子岂非要与你一般无趣。”

半晌。

杨念晴咳嗽两声,岔开话题:“你们这里到底出了什么案子?”.

远处,漆黑的夜。一阵凉风卷来,红红的灯影下,雨丝随风斜斜飘进檐内。阁楼旁,那棵大树的枝叶也摇动起来,掠起片片阴影和“飒飒”的声音。杨念晴这才觉得全身发冷,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李游看看她:“你可看见面前这棵树。”

她没好气地翻翻白眼:“我不老花,也不近视。”

“这里死了三个人。”

杨念晴立刻全身一抖,往他身边靠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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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2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肚子上的脸

南宫别苑的血案,几乎已被传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三个月前,破风掌司徒老爷子出门访老友,回来路上竟失踪,当月十五之夜,他的尸体竟被人吊在了南宫别苑后花园里的一棵树上!

两个月前,唐家堡堡主唐惊风莫名失踪,十五夜,尸体也被吊在了南宫别苑的树上;

一个月前,快剑柳如失踪,同样是十五之夜,他的尸体也在南宫别苑被发现;

本月初,“一刀斩江南”张明楚在金陵办事时失踪。

今日,正是十五。

“一刀斩江南”张明楚的尸体会不会又被吊到这棵树上?.

若是换了别人,只怕这里早被前来报仇的人闹了个天翻地覆,但如今几乎人人都知道,南宫别苑的主人、江湖第一公子南宫雪是绝对不会杀人的,而且唐惊风与司徒老爷子生前都曾受过他的恩惠,他也没有理由杀他们.

杨念晴只听得寒毛直竖,想象着三具尸体吊在树上的模样,渐渐朝李游靠过去,刚穿过来就挂了可不太妙……

李游苦笑:“原来你的胆子并没有你的声音那么大。”

“什么!”她瞪起眼睛,马上离他远了些,又心虚而警惕地看了看面前那棵大树,“凶手会不会……”

南宫雪摇头笑道:“姑娘放心,有何兄李兄在此,想必那凶手也不敢来的。”

“对对,”她长长吐了口气,努力宽下心来,讨好地向何璧笑了笑,“有第一神捕在,当然没事了,呵呵呵……”.

“死的人怎么都在你家被发现?难道是你……不对啊,你杀他们怎么会把尸体留在自己家里?”

南宫雪剑眉微皱:“在下也并没见过他们几面,甚至还有人的模样在下都不清楚,只是听说过名字而已。”

李游含笑点头:“第一善人会杀人,只怕是江湖第一笑话了。”

南宫雪微笑:“杨姑娘怀疑在下并非全无道理,谁遇上这种事第一个怀疑的必定都是在下,何况人是在南宫别苑发现,在下自然也有嫌疑。”.

杨念晴想了想,打个寒战,望望身旁的树:“这么说,他们的尸体都是在十五的晚上被吊到这棵树上,今天是……”

“正是十五。”

今天?!那就是说……今天晚上,那个什么一刀砍江南会被人吊到这树上!想到这,她寒毛直竖,又往他们三人旁边挪了挪。

南宫雪皱眉道:“在下已叫人将庄子四下围住,不放一人进来。”

这就好!杨念晴放下了心,轻轻吐出口气。

然而,李游看了她一眼,忍住笑,正色道:“记得南宫兄上次也曾如此戒备,他却还是按时将人放进来了。”

顿时,杨念晴全身一僵。他YY的原来围住也不保险,凶手还是能进来!

南宫雪果然点头:“在下实在不明白他如何进来的。”

杨念晴思索半晌,道:“这么说,他们应该是先被杀死,然后凶手将他们的尸体带进这里,吊到树上的?”

李游道:“无论谁要带个活人进南宫别苑,都不是件容易的事。”

南宫雪微笑:“倒也不是杀死,应该是中毒。”

何璧忽然开口:“你确信是中毒?”

南宫雪想了想:“待下人发现时,他们皆是面上发紫,双目尽赤,嘴唇乌青。”停了停,他又叹了口气:“何兄也该知道,这明显是中毒之象。”

何璧点头:“不错。”

凤目中掠过一丝犹豫之色,南宫雪摇头沉吟:“奇怪就在这里,在下试了许多法子,都未发现他们体内有毒。”

何璧立刻与李游对视一眼,不再言语。

对于毒,南宫雪虽不算高手,见识却绝对不会比一个使毒的高手差。

杨念晴疑惑:“难道不是中毒?”

南宫雪摇头:“他们身上并无伤痕,除了中毒,天下哪一门掌法拳法杀人后,会将人变成那副模样?”.

“有意思,”李游嘴角一弯,修长的双目闪了两下,似乎觉得很有趣,“为何不请菊花先生看看?”

难怪何璧说他该叫“好奇公子”。杨念晴暗暗好笑,却又疑惑:菊花先生是谁?

只听南宫雪无奈地笑道:“你知道他的脾气,何况明眼人一看就是中毒,叫他说在下孤陋寡闻倒无妨,只怕惹他发起火来,又说我小瞧他,拿这些小事去烦他了。”

闻言,李游皱眉沉思起来。

“很明显,凶手就是想嫁祸给你!”杨念晴脱口而出,“他这么害你,一定是你的仇人,或者和你有过结,不如从他们身上着手?

南宫雪摇头。

李游嘴角一弯:“你不笨,只是,南宫兄平生并无仇人。”

“没有仇人?”杨念晴愣住,“那……有过结的呢?”

“在下自问平生从未与人有什么过结,”南宫雪微微笑道,“实在不明白,他为何要嫁祸与在下。”

从没与人有过结?!杨念晴不相信地看看他,想不到这世上真有这样厚道的人,错,是这么厚道的帅哥。“会不会……他和你的老爸老妈兄弟姐妹侄儿有仇,故意害你来报复他们?”

南宫雪还是摇头:“先父母早在十年前便已过世,在下并无兄弟姐妹。”

杨念晴愣了愣,嘀咕:“那他干吗偏偏嫁祸给你?难道……他妒忌你家有钱?还是你人比他帅,人缘比他好……心理变态很恐怖的……”

何璧连眼睛也闭上了。

半晌,李游喝了口酒:“原因很简单。”.

“第一,既然凶手将此事嫁祸给他,你首先怀疑的是谁?”

“当然是他的仇人。”

“但他若没有仇人怎么办?”

杨念晴语塞。

李游嘴角一弯:“只怕想破头也想不出。”

她瞪了瞪眼,倒也的确想不出来:“那你认为是谁?”

“既然不是他的仇人,自然是那被杀之人的仇人,”李游悠然道,“但许多人都容易受先前想法的影响,只顾去查南宫兄的仇人,只怕这也正是凶手期望的。”

“对,那是绝对查不到的,”杨念晴佩服极了,不住地点头,“那第二呢?”

“第二,他是善人,若是我要找替死鬼,必定也会选他,”他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嫁祸给善人是不是比嫁祸给别人要放心些?”

“有道理!”何璧忽然睁开眼,点头,“嫁祸给他必定会少许多麻烦。”

“不错!”

杨念晴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倘若嫁祸给你,唐惊风柳如他们的亲朋好友会不会找你报仇?”

“会。”

“那你会不会死在这些人手里?”

“……会,”杨念晴瞪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拿我打比方!”太不吉利了!

李游并不理会她的抗议:“倘若你被他们杀了,那他下一次杀人,是不是还要想办法再找个替死鬼?”

她郁闷地点头:“是。”

何璧冷冷接道:“一件事若办得太麻烦,总免不了会露出些蛛丝马迹。”

“这就对了,”李游看了看南宫雪,“嫁祸给他的话,正好可以少许多麻烦。”

南宫雪终于也点头,皱眉:“他一开始便找上了我,人人都知道我不会杀人,何况我也曾帮过他们,他算准了他们的家人绝不会找我报仇,待再要杀人时,便可放心地再嫁祸于我,毫无破绽。”

李游也看着他叹了口气:“看来你实在很合适当替死鬼,所以,还是莫要做善人的好。”

南宫雪沉默半晌,忽然又露出温和干净的笑容:“在下却自得其乐,正如何兄乐于公案、李兄乐于佳人美酒一般无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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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3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何璧冷冷道:“你的心太软。”

南宫雪微笑:“世上心软之人也多,并非我一个,有何不好?”.

杨念晴听得目瞪口呆。

遇上这种事,一般人肯定都会从南宫雪的仇人着手,但他并无仇人,由此线索便断了,想不到这些人真不是混的,还能抓出这么多线索,连那凶手的想法都能猜到!不愧是江湖第一的“神”和“人”。

好半天,她终于回过神,有些后怕地望望四周,打了个呵欠:“现在该十一二点了,都快半夜,这么晚了,他……该不会来了吧?”

三人一愣。

十一二点?什么意思?不过倒也没人问她。

果然,远处更声响起。

“子时已至,看来真的无事,”南宫雪松了口气,“想必有二位在此他不敢再来了,我们不如先回去歇息,养足精神明日再说,如何?”

李游微微一笑:“也好。”

何璧并不说话,却第一个站起身。杨念晴早就困了,听他们这么说,不由大喜,立刻也跟着站起来——

就在这一瞬间,头上,一道黑影无声划过.

也不看看这里都是些什么人,这点动静岂能瞒过他们?果然,何璧目光一闪,身形已经纵起,掠出栏杆上了房檐。

李游却叹了口气。

就这一叹气的工夫,何璧已再度回到三人面前。浑身上下连一丝雨水也没沾上,仿佛根本就没动过。

杨念晴看得目瞪口呆,待回过神,这才注意到他手上多了一团黑色的东西。

居然是一只猫!

黑猫。

三人都愣在那里,何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他号称江湖第一神捕,居然会错追了一只猫!

“方才的确有人,”李游看了看他的手,忽然开口,“它上面有字。”

何璧愣了愣,立刻将猫翻过来。果然,黑猫那雪白的肚子上不知被人用什么颜料,画上了一个血红色的标记——

不是字。

四人又呆住。

——猫肚子上竟长出了一张脸!

笑脸。

眉毛、眼睛、嘴巴,样样俱全,分明在笑,但粗粗看上去那笑容竟又十分扭曲,仿佛带着些讥讽之色,似乎在嘲弄众人。

杨念晴倒抽一口冷气,后退两步。

那猫见何璧松了手,也发出一道凄楚刺耳的叫声,趁机纵身跃下楼,带着那副诡异的笑脸逃走了.

一阵冷风扫过,灯笼摇晃,树影幢幢,头上无数枝叶碰撞,“飒飒”的声音再度响起,不时还有树枝划过楼檐。

气氛静谧而诡异。

或许是雨丝飞入了脖颈的原因,杨念晴觉得脊背凉透了,不由拉了拉南宫雪的袖子:“我们走吧。”

谁知温和优雅的南宫雪却还是像个木头般,一动不动。再看何璧与李游,他们竟然也与南宫雪一样呆住,三双眼睛都望着同一个地方。

杨念晴莫名其妙地随他们望过去——.

一条白影随风飘荡!

如鬼魅般悬在半空,仿佛荡秋千一样,摇来晃去,在幢幢树影的掩衬下,格外阴森恐怖,却又无比的真实。

近在眼前。

渐渐,那张脸缓缓转过来.

“啊——!!~~~~~”

伴随着惊天动地的嚎叫,杨念晴双眼一闭,朝身旁的何璧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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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3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不是“帮凶”

“嘭”的一声。她被重重摔倒在地上,痛得几乎叫出声来,然后便再也没有昏迷的欲望了。

可她明明是朝何璧倒下的,说什么也不该摔在地上啊!躺在地上,杨念晴瞪眼看着何璧,却见这一眨眼的功夫,他居然已站到栏杆边去了。

“你……”

“你要晕没关系,”何璧冷冷看她一眼,“只可惜在下从不是什么怜香惜玉之人。”

杨念晴还是没反应过来。

南宫雪摇摇头:“杨姑娘可曾摔到?”

李游那张俊逸的脸也出现在头顶,同情地看着她:“姑娘下次昏迷时千万要记得,宁可倒在南宫兄身上,也莫要往他身上倒了。”

杨念晴这才咬牙恨恨地爬起来,拍拍身上:“为什么!”

“人总是比神心软的,至少,”李游看看南宫雪,咳嗽一声,“至少第一善人不会让你躺到地上去。”

“对,”杨念晴两眼冒火,“神的心肠硬得像石头!”

“心软就不能办案了。”冷冷的声音。

杨念晴无语。

这几个人真是古怪!.

树下,那具尸体平躺在地上。果然如南宫雪所说的一般无二,面色紫黑,嘴唇乌青,两眼圆睁着,里面眼白已经变成紫红色,仿佛凝固了的血。

惊此一吓,杨念晴睡意全无,心惊胆战地看看尸体:“他是谁?”

南宫雪说话之前喜欢先思索一会儿,看来他言行十分谨慎。果然,他沉思片刻,这才开口回答:“正是月初失踪的‘一刀斩江南’张明楚。”

“你认识?”

他点头:“曾见过一面,只不过已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你怎么确定就是他?”杨念晴又忍住恶心,看着尸体,“他没有带刀。”

“但他左手上那些茧必定是长期用刀练出来的,而且是单刀,张明楚正是左撇子,”南宫雪微微一笑,“他号称‘一刀斩江南’,用的乃是柄斩月玄冥刀,分量不轻,何况他曾练过朱砂掌,你看他的左手手掌,是不是比右手要大一些?”

简直可以写验尸报告了!

杨念晴佩服得不得了,就看这么两眼他就能确认这人的身份!

那凶手呢?是不是就躲在某个角落?她望望四周,不由往南宫雪身边靠了靠,颤声道:“到底谁杀了他?”

废话!

“方才他放出猫引开了何兄,只怕已去远了,”南宫雪望望四周,叹了口气,“猫的足音本就与人施展轻功时的足音相似,加上这雨,这风……”

他不再说下去。

静静地看着地上的尸体,高贵的凤目中,隐隐透出些许悲哀不忍之色。杨念晴不由暗暗叹息,这位帅哥果然善良得很.

“你……不会也上去吧?”

南宫雪仰头望望树上,摇头:“在下想上去也不能。”见她不解,他又微微笑了:“在下天生不能习武,并无内力,自然上不去。”

杨念晴怔住。

原来他竟不会武功!

但他一眼便能看出自己的深浅,对武学又有这般见识,谁也不会将他与没有武功的人联系起来。杨念晴忽然很惭愧,他与自己一样,却不像自己这么胆小害怕!

想到这,她不由站直了身子。

南宫雪反倒奇怪起来了。

江湖中杀人之事甚多,便是路边饿死冻死者也有,那个年代死人并不罕见。她难道没有见过死人?除非是大户深闺的名门之秀,但大家闺秀做到像她这样的言语举止……凤毛麟角.

头上,一黑一白两条人影落下。

旁边摆着具尸体,配着这阴森的气氛,若非知道他们是谁,杨念晴简直要将他们当作勾魂的黑白无常了。

黑影动作矫捷迅疾,如同鬼魅般;

而相比之下,白影却多了几分优雅潇洒,宛如一朵白色的鲜花在黑夜中静静绽放,看在眼里竟仿佛慢动作一般。

奇怪的是,两条人影分明像是一快一慢,居然还是同时落地!.

南宫雪看看他们二人,又看着地上的尸体:“天下并没有一门武功会将人变成这副模样,你们……”

李游叹了口气:“的确是中毒。”

“但在下试了许多次,并没发现他体内有毒。”

沉默。

杨念晴忍不住问:“上面有没有什么线索?”

何璧冷冷地看了看她,不作声,李游脸上也没有了惯常的有趣神色,只带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南宫雪也皱眉道:“两位可发现了什么?”

半晌。

何璧手一抖,立刻有团东西掉在地上。

一条绳子。

确切的说,是两条,因为它已被砍断,断处痕迹还很新.

李游看着地上张明楚的尸体,叹了口气:“他只怕五六个时辰前就已在树上了。”

“不可能!”南宫雪略有些惊讶,随即又摇头,“昨日起,我便已叫人将别苑四下围住,他怎么带进来的!”

“他既然能来,自然也可以顺便带个人进来。”冷冷的声音。

“但若说五六个时辰前……”南宫雪忽然看着李游,“李兄的轻功江湖第一,你可有把握轻而易举将人带进南宫别苑?”

江湖第一!杨念晴立刻也看向他。

李游嘴角一弯:“的确很难。”

“李兄自然是可以,”南宫雪微笑,“但并非人人都有李兄这般好轻功。”

他轻功第一尚且为难,何况别人?其实换了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且不说南宫别苑在江湖上大名鼎鼎,四下守备森严,这么大个死人在树上半日时间,难道就没人察觉?而且,凶手居然还能让张明楚的尸体适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何璧冷冷道:“但他的确在树上。”

南宫雪似乎又要说话,却被李游摇头制止。

“雨虽不大,他穿得也不少,却已湿透,”俊逸的脸上长眉皱起,“树上有块地方是干的,他应该就被绑在那里。”

杨念晴想了想,一阵爆寒。刚才自己还和他们坐在这里喝酒说话,哪里想到旁边树上还有个死人陪着呢!

“看来,那人刚才只是来给他松绑,故意让他掉下来叫你们看见,想不到被你们发现了,怕被抓住,所以才放出那只猫把你们引开。”

众人不语。

李游摇头:“一切只怕都在他预料之中,那只猫也是早已准备好的。”.

宋嘉泰二年。

虽然杨念晴历史还没到考古学家那一步,也不知道这是南宋还是北宋,但总之,自己的确是跑古代宋朝来了。

“我的天太落后了!”她郁闷极了,好奇地摸摸烛台和床,“好古老的玩意啊,没有电灯以后怎么过呢……”

居然有人嫌弃南宫别苑?!

李游与何璧不由对视一眼,转眼间,许多信息便已彼此交换了,或许是出自于朋友之间那种奇怪的默契吧。

“电灯?”南宫雪也有些惊讶,随即带着歉意的微笑,“寒舍的确简陋了些,只得委屈几日,或者过不了多久,一切水落石出,姑娘便可以离开了。”

见他面貌温和,对人又这么客气,杨念晴立刻好感倍增:“谢谢你啦,其实多住几天也没事,反正我也没地方去……”

没地方去?多住几天?她自己没注意这话的含义,旁边三位绝顶聪明之人却都已明白她的处境了。

南宫雪怔了怔,摇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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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3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李游看着她半晌,又看着南宫雪,迷人的双目中泛起同情之色,喃喃道:“在下又明白了一件事。”

“何事?”

“永远也不能做善人,”长长的睫毛扇了扇,他拍拍南宫雪的肩膀,叹道,“好在南宫别苑多养几百个人也无妨。”

南宫雪也忍不住笑了。

这是在说自己混吃混喝?杨念晴终于明白过来。立刻红了脸,狠狠地朝他瞪过去,却发现那双迷人的眼睛也正有趣地看着自己。

你看个P!

杨念晴并不惭愧,反正他这“救命恩人”也是被迫当的。

正在此时,何璧开口了:“你如何来这里的?”.

“你们……”

“我只知道,”何璧冷冷地打断她的话,看着李游,“你绝不会只为了想要他抱你。”

杨念晴立刻一阵尴尬。其实她也早已明白,一个四面都有人把守的地方,却有个没有丝毫武功的人无缘无故从天上掉下来,还落在其中一个人怀里,任谁都会怀疑的。

她叹了口气:“你们怀疑我是帮凶?”

李游看着她片刻,忽然嘴角一弯:“你自然不是。”

“谢谢。”杨念晴心中一热。

一个陌生的地方有人信任自己总是很感动的,但若真说出实话,怕真的只有鬼才相信了。但对着这么几个聪明人,撒谎实在太危险了,失去他们的信任,到时候真拿自己当帮凶“正法”了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她全身一颤,还是决定说实话。

“其实刚才我也在奇怪自己是怎么来的,”她眨巴着眼睛,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今天上午我和朋友坐船,我……不小心掉到了水里,然后……”

她停住口,脸色一黯。

默然半晌。

她神色才又明朗起来:“然后我再睁开眼睛,就看到你们了,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说完,她又疑惑地看看窗外:“明明是掉湖里,难道这里是水底下?”

许久。

“中华人民共和国?”李游喃喃念了一遍,忽然笑了,“有趣!”

何璧冷冷地看着她。

“你们不信?”杨念晴坦然地看着他们,有些无奈,其实不用问,她自己也知道这话确实太难以让人相信,虽然是真真正正的大实话。

忽然,李游扭头看着她,明亮的眼睛里泛起笑意:“我信。”.

“你信?”这下她倒奇怪了,虽然说的的确是真话,但她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你这么肯定?说不定是他故意把我丢下来,让我来当卧底呢?说不定……”

卧底?

何璧冷哼一声:“你是自己掉下来的。”

“呃,对,”杨念晴点头,还是不解,“这和我是不是帮凶有什么关系?”

何璧却不再回答了。

“自然有关系,”李游摇摇头,悠然道,“他只是想说,当时除了我们四个,并没有第五个人在,所以,你是自己掉下来,绝对不是被人丢下来的。”

“你怎么知道?”

问出来以后,她才发现这是句废话,所以也没有人回答——他们的身手,连那高明的凶手都要借助猫才能安全逃离,又怎会发现不了头上有没有人。

李游又有趣地看着她:“何况……”

“何况什么?”

“何况,”李游咳嗽一声,转向何璧与南宫雪二人,“若是你们两个要找人作探子,会不会找她?”

南宫雪只是苦笑,他既是第一善人,自然不会回答这个困难的问题。

但何璧却说了出来:“不会。”

杨念晴奇道:“为什么?”

“他行事既如此周密,自然不会这么冒险,”何璧看看她,“你太笨,又是女人。”

“什么!”她终于反应过来,跳了起来,“女人怎么了?你以为你很聪明?!”

何璧不言语了。

李游那张俊脸上又渐渐露出有趣之色。

YY的,还以为他刚才那么肯定是因为信任自己呢,居然……过分!杨念晴咬牙切齿,气愤地瞪着他们两人。

李游却已转过身踱到窗边,负手而立。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清秋佳节黄花遍地,菊花先生想必也该回到悠然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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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3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蝉-螳螂-黄雀

“为什么要分成两路?”

没有回答。

淡淡的晨风拂过小径,温和的阳光如薄纱般垂下,几片黄灿灿的叶子擦身飞过,一切都美好极了。

然而,杨念晴却满肚子不高兴,慢吞吞地跟在李游后面,边走边嘀咕.

想不到早上一起来,居然发现何璧与南宫雪已先行带着张明楚的尸体走了,剩下自己和这个花花公子,色狼。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她终于忍不住大声吼道,顺手扯下了一把树叶,好在这里不用担心破坏环境有人来罚款。

李游停下脚步,苦笑:“在下耳朵都要聋了,又怎会听不到?”

“我们为什么不跟他们一起走?”

“因为要找菊花先生。”

“和找人有关系吗,”她一个白眼丢过去,又好奇,“菊花先生到底是什么人?验尸体的?法医?还是……”

李游打断她的话:“他不是人。”

不是人?!杨念晴吓了一跳,虽然是大白天,但想到昨晚的事,她居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个世界实在太古怪了!

李游却似乎早已料到了她的害怕,立刻又咳嗽一声,面露有趣之色:“他虽然不是人,却是个神,第一神医。”

原来如此!

听到这么有悬念的介绍,还好自己心脏好也没高血压,不然早就送急救了。杨念晴郁闷极了:“想不到来这里,神医神捕闲人善人都遇上了,我运气是不是很好?”

他居然点头:“能同时遇上四个,你运气的确不错。”

杨念晴张了张嘴,立刻又恍然:“你们是想去请他鉴定尸体到底是不是中毒?”

“他当然是中毒,”李游摇头叹气,“我们只是想知道……”

“想知道他中的什么毒!”杨念晴忽然转过弯来,两眼发亮,“听南宫……公子昨天说的话,那毒好象不太普通吧?”

“聪明。”他继续往前走,步伐悠然。

“一般般!”

被帅哥夸奖自然是件令人开心的事,杨念晴不由快走几步跟上他,不过下一刻她立刻发现,夸自己的人是个花花公子。

“可我们干吗要分成两路?”警觉起来.

闻言,李游似乎有些失望:“还不明白?”

她摇头。

他叹了口气:“倘若你是那凶手,你会让我们查出那毒的线索么?”

“不会!”杨念晴截口打断他的话,兴奋道,“他可能会想办法毁灭证据,说不定要来个毁尸灭迹,所以我们要分成两路,暗中监视,‘螳螂补蝉,黄雀在后’?”

“错,”李游又停下脚步,“我们只是省了些麻烦而已。”

“麻烦?”

“你以为,我们跟在后面,他会不知道?”

她立刻摇头:“不可能,他一定知道了。”

“既然知道我们跟在后面,你若是他,会轻易动手么?”

“不会,他那么聪明,肯定不会冒这个险,”杨念晴懊丧极了,“那我们跟在后面不是没用了吗?”

“又错了,有用得很。”

“有用?”

“看来,杨大姑娘已将我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忘了。”

还好杨念晴不笨,立刻明白了过来:“是把尸体安全送到菊花先生那里!他一边要想毁灭证据,一边又要注意不让我们发现,我们这么做可以让他分心,比起全都守着尸体反而安全多了。”

“聪明!”

“谢谢!”她摆摆手,又担忧道,“可他若不是一个人,还有帮手怎么办?”

“正好可以确定他是否一个人,”想了想,李游摇头,“他行事如此谨慎,总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多一个人就多一些麻烦。”

“聪明!”这回换杨念晴满脸佩服,拍着他的肩膀赞叹。

李游看看肩膀上的手,忽然嘴角一弯:“你不怕?”

她不解:“什么?”

“你难道不知,如此一来,危险的不是他们,反而是我们,”修长的双目中隐隐又泛起有趣之色,他若无其事道,“或许,他会先对我们下手。”.

笑容立刻僵住。

她杨念晴可不是什么“第一”,万一真动起手来,估计也只有挨刀的份儿,虽然说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不过挨刀还是需要勇气的,何况这事根本与自己无关呐……

“我可不可以回去?”

“可以,”李游继续朝前走,“老何原本就交待叫人将你看起来,不得离开南宫别苑,想必凶手暂时还不会回那里……”

“算了,”杨念晴立刻摆手,“我又没那么怕死,再说你不也是轻功暗器第一嘛,记得到时候带我跑快点……”

说完,望望四周,不由靠近了他一些。

李游忍住笑,叹气:“有一个麻烦在,只怕不跑快点也不行。”

“麻烦?”她立刻离他远远的,愤愤地瞪着他,“你以为我愿意跟你一起?”

“不会,”他悠然道,“但你也绝不会愿意跟老何一起。”

何璧那张冷漠阴沉的脸立刻从脑海里蹦出来,杨念晴一颤,瞪眼道:“当然不会,可还有那个南宫雪呢,干吗非要跟你一道?”

闻言,李游奇怪地看着她。

杨念晴没好气:“看什么看!”

李游笑了:“你要跟他一起?”

“对,”她翻翻白眼,“跟着他也比跟着你好!”

“可他却不愿意跟你一起,”语气仿佛十分惋惜,“谁都知道,第一公子南宫雪从不单独与女人打交道的。”

杨念晴立刻无语。

半晌。

她忍住气,冷哼一声,忿忿道:“原来他不喜欢女人的,哼哼,我看他多半是喜欢男人吧,说不定就是个玻璃!”

“有道理,”李游似乎觉得很有趣,“在下却没想过这个,说不定他果真喜欢男人,下次倒要记得问一问他。”

杨念晴不再说话,闷着头便走。

“现在是不是很感激我?”

“我是女的,居然愿意跟色狼一起走,”她努力平静下来,咬牙道,“你难道不觉得该感激我?”

闻言,李游似乎有些意外,摇头:“色狼只对漂亮女人有兴趣。”

…….

黄昏。

何璧与南宫雪因运着张明楚的尸体,所以走的水路。而李游与杨念晴却是坐的马车。古代的马车哪有想象中那么舒服,只颠得杨念晴浑身酸痛,却又不好说出来,那也显得自己太娇惯了吧……她愁眉苦脸地趴在车窗上,望着远处河上的船向往了半天,待回过身时,才发现李游居然已经睡着了。

长得帅的男人,睡相一定更迷人。

飘洒的长眉下,那双总是欢快明朗的眼睛此刻正闲闲地闭着,略略上扬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杨念晴虽然坐得不近,却还是能清楚地看到,那长长的惹眼的睫毛正随着马车的颠簸,有节奏地抖动着。这个时代有假睫毛制造么?她简直要怀疑那漂亮的睫毛是嫁接上去的了。

看看他,仿佛还睡得很熟。

终于,杨念晴忍不住好奇,将脸凑到他面前,几乎贴着他的鼻子,屏住气,细细地观察起那两排可爱的睫毛来。

是真的,这么漂亮的睫毛怎么长在男人脸上!她用手悄悄碰了碰,又摸摸自己的睫毛,自卑地叹了口气,坐回原位。

“一个男人也有这么长的睫毛,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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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3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她郁闷地嘀咕一声,又苦恼地捶捶腰:“强,这么着也能睡着……”

话没说完——

“在下只是喜欢在车上想事情而已。”.

原来他并没睡着。

杨念晴尴尬极了:“原来你的灵感都是马车给的,想什么?”

那双明亮的眼睛带着有趣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她足足一分钟左右,忽然眯起,升起无数促狭的笑意。

不是吧,刚才自己的动作他都看到了……想到这,她不由更心虚:“你在想什么?”

他喃喃道:“在下一直在想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件,”他又闭上眼睛,“下一段路我们是不是该换成水路,坐船?”

“当然!”杨念晴心花怒放。

这该死的马车太难坐了!

咳嗽两声,她掩饰住解脱的喜悦:“我早就想提醒你了,你看他们也是坐船,那样我们可以跟在他们后面更近一些,随时注意那边的动静,而且在船上比较隐蔽……”

她几乎是搜肠刮肚,把所知道的坐船的优点全都说出来了。李游却只是睁眼瞟了她一眼,不置可否。

杨念晴这才想起:“那……第二件呢?”

“第二件,”他叹了口气,“有的人分明不惯坐马车,只怕已浑身发疼,在下只是奇怪,她什么时候才会说出来。”

我靠!杨念晴目瞪口呆。

片刻。

“你故意整我!”一拳过去。

他侧身往旁边一靠,手枕着头,动作仿佛再自然不过,然而,那送去的拳头却也刚刚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了。

她愣了愣,冷哼一声,又要打。

“等等,”他忽然摆手制止了她,“你打得过我么?”

“打不过也要打!”又一拳过去。

果然不出意料,那拳头又刚好擦着他的衣服过去了,倒显得是她出拳不够准一样。

李游看看她,似乎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道:“明知道打不过却还要打,实在不是聪明人该做的事。”

“你!”

这次他干脆连避让也免了,修长明亮的双目中透出更多有趣之色.

一个人莫名其妙掉到这鬼地方,出门就是马,上厕所没卫生纸,晚上没电灯,还要受气!怀念起现代舒适的生活,杨念晴越想越委屈,终于忍不住埋头擦起眼睛来,老妈肯定以为自己死了……

抽噎声越来越大。

终于。

李游叹了口气:“原来,不只漂亮温柔的女人才会哭。”

她不理。

“再哭下去,眼睛一定会难看。”喃喃的声音。

“关你什么事!”

“叫别人看见,还以为在下换了品位。”

品位?

杨念晴火大,终于吼出声来:“你以为我会愿意跟一只色狼在一起!”

“不会。”

话音刚落,一只手已伸到面前,修长干净的手指上,竟然是一块洁白的丝巾。

他眨眨眼:“再哭就难看了。”

杨念晴愣了愣,赌气不接:“是你太过分!”

“我过分。”

“你混蛋。”

他苦笑:“我混蛋。”

见他认了,杨念晴不由暗暗发笑:“你色狼!”

“这也要认么?”

“对!”

“跟女人斗,吃亏的总是男人,在下平生最怕女人哭,”他无奈道,“我色狼,你别哭了。”

杨念晴这才满意地擦擦眼睛,伸出手去,然而令人想不到的是,她并没有去接手帕,却紧紧扣住了他的手臂。

“嘿嘿,有本事再躲啊,逮不到你!”

李游愣住。

哪位大师说的?女人的眼泪永远是对付男人最好的武器.

杨念晴本是好玩,他可是个“第一”,若认真起来自己这点小把戏哪能制得住他。她故意伸出一只拳头在他鼻子面前比划,一边阴阴笑道:“打鼻子?你这么帅,若是鼻子被我揍扁了,是不是很可惜……”

李游不眨眼地看着那只拳头在面前晃来晃去。

半晌。

他终于叹气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在下早就不该相信女人的。”

“你现在才知道,太迟了,”杨念晴冷笑一声,有些得意,“对付色狼,不用女人难道还用男人?笨蛋!”

“错,”李游不慌不忙往后一靠,“在下只是想错了一件事。”

“什么事?”

“原来不只漂亮女人会骗人。”

愣了愣,明白过来后,杨念晴再也不担心帅哥的鼻子美观问题,毫不犹豫地一拳揍过去:“你去死!”

眼看拳头就快要招呼上那张俊脸——

忽然,那双修长明亮的眼睛眯起,一片灿烂动人的笑意荡漾开来,如同佛祖拈花一般的神秘,绝无半点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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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3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半斤杀手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更,晚上更,感谢支持的朋友杨念晴只觉得全身莫名其妙一麻,竟连半根手指头也动不了了!那拳头也定格在离那张俊脸五厘米左右的地方,摆出一个古怪的造型。

她傻了眼。

自己实在不该轻视长得帅的男人,尤其是会笑的男人,想不到笑过后还有这招……他YY的居然点穴?

李游仿佛根本没动过,只是有趣地端详起面前那只拳头,摇头道:“想不到你的手比脸好看多了,实在不该用来打人。”

的确,杨念晴天生一双漂亮的手,人见人夸。不过此时保持着这个古怪的姿势,她一点也骄傲不起来,只没好气道:“不打人干什么!”

“很多,”他闲闲地靠在车壁上,喃喃自语,“譬如,替在下捶捶背,揉揉肩膀……”

“美得你,做梦!”她不屑地撇撇嘴,“原来你也这么容易上当,若是我会一点点武功的话,你早栽了!”

“正因为你不会武功,在下才没有防备。”说完,李游居然闭上了眼睛,一副准备睡觉的模样。

“喂,”她急了,“先给我解穴啊!”

“在下还不想挨揍。”

“我不打了。”

他眼睛也不睁:“在下绝不能再相信女人的话了。”

“真的,我说不打就不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喂,我说……别那么小气,就开个玩笑,那么当真干嘛……”

没有动静。

马车依旧一路颠簸着,全身又僵硬着不能动,杨念晴只觉得难受极了。终于,声音软下来:“对不起是我错,你快替我解穴,我替你捶背好了。”

果然,他睁开眼:“果真?”

“当然,”一切等解开穴再说啊,好难受!“我骗过谁了?”

“原来方才骗人的不是你么?”李游忍住笑,又闭上眼,“同样的当,在下若还要上第二次,就真是笨蛋了。”

“喂,刚才我是真哭的,只是顺便跟你开开玩笑嘛,也不算全在骗,这么小气……喂,和我一个女的计较,你是不是男人……”

话没说完,马车一歪。

“啊——”

她整个人立刻失去平衡,一头向对面车壁撞去!

最可悲的不是脑袋挂彩,而是明明知道后果,却还是眼睁睁地无可奈何看着悲剧发生。555我的脑袋啊!这时她还记得痛恨那个罪魁祸首——

“李游你这混蛋!”

叫声刚落,一只有力的手已扳住她的肩膀,制止了她的碰壁行为,随即,她只觉得全身一松,僵硬的感觉已经消失了。

“想不到点了穴,在下更麻烦了,”叹息声,“还有,混蛋不会这么好心救你。”.

杨念晴瞪了瞪眼,正要开口。

哪知——

他双眼一眯,忽然抬起她的一只脚,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下一刻,一个东西已冲破车门的帘子,飞了出去。

鞋!

她目瞪口呆。

更奇怪的事还在后面,随着一声“停车,”人居然已经被他抱在怀里,跳下了马车.

“我们不走了,”李游看着车夫,一脸诚实的微笑,“有劳,你老先回去吧。”

不走了?杨念晴更莫名其妙。

年老的车夫显然也很意外,他看看四周荒野,又看着两个年轻人,犹豫了一下,随即慈祥地笑了:“要回去?你们反正已经给过了钱,老头子就顺便捎你们回去好了,这荒天野地的……”

李游摇头笑道:“不妨,你老还是快些走吧。”

老人家更奇怪了。

有车不坐,天这么晚了,这两个年轻人居然偏要留在这荒郊野外!

善良的老人家摇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难处?老头子既收了钱,怎好将人丢在这地方,若果真有事,叫老头子等一等也使得。”

见他执意不肯走,李游叹了口气,忽然伸手指着前面:“并非不走,实在是我二人已经到家了,不信你看。”

老人家果然疑惑地扭过头,瞬间,那老脸上神色一变,他居然再也不说话,“啪”的一声响鞭,马车便绝尘而去,片刻功夫就已消失在暮色中。

这是怎么了?

杨念晴呆了呆,立刻也随他刚才指的方向望去.

秋风萧瑟,杂草齐腰。在昏暗天色的掩映下,河畔,乱石杂草间,一座孤零零的荒坟赫然卧于小土坡上!.

他家?

她正瞧得头皮发麻,忽然“哇哇”两声,一道黑影倏地从石堆间掠起。她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只黑老鸹。

哭笑不得。

难怪车夫会被吓走,这气氛也太到位了,自己还算拥有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思想,刚才都差点被吓出心脏病呢。杨念晴当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只不过他无缘无故丢自己的鞋子,又把车夫吓走,难道要在这荒郊野外过夜不成?他脑子发热?

看看自己只穿着袜子的一只脚,杨念晴有些火:“你干什么,放开!”

李游看看她半晌,忽然眯起眼睛,松开了手。

她只得自己站在地上,摆出“金鸡独立”的架势。见他有趣地看着自己的脚,她立刻单脚跳了两步,狠狠地瞪着他:“看什么!干吗扔我的鞋?”

他并不回答,只望了望四周。

江湖险恶啊,这个色狼故意吓走车夫,这里又荒无人烟,难道他……想到这,杨念晴立刻也望望周围,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她警惕地瞧着他,倒退着跳了几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李游一愣。

渐渐,那俊逸的脸上露出有趣之色,他居然真的朝她走过来.

“你别乱来啊!”她更吓了一跳,一只脚跳着连连后退,“你干什么?”

谁知,他走到跟前,忽然俯下身去。待他再次直起身时,手上已多了一只鞋子,正是她被丢的那只。

他拿着鞋子,仔细看了看,似乎觉得很有趣。

原来他是对自己的鞋子有兴趣,怎么说在古代这也算高科技产品嘛!自己早上换衣服,因为嫌古代绣花鞋太土,所以就没有换鞋子。

杨念晴松了口气,得意道:“那可是现代化名牌产品,没见过吧……”

“没见过?”李游点头,喃喃道,“在下的确没见过在鞋上扎针的。”

扎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鞋子已递到她面前。

鞋底,赫然扎着三根约五厘米长的银针.

杨念晴呆了好半天,这才呐呐道:“原来你用它救了我们……可你干嘛要把车夫赶走,现在好了,我们没得车坐,万一……”

说到这,她警觉地望望四周,立刻跳到他身边。李游并没有动,却有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划过,随着“噗”的一声,那只鞋又落入草丛里。

他喃喃道:“一个人要倒霉的时候,有车也没用的,他若不走,只怕就要没命了。”

“没命?”

“你难道没看出来,这本是冲他去的。”

原来他脱下自己的鞋子,只是为了救那个老车夫!杨念晴明白过来,不由暗暗自责,然而下一步却又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他来了?”

李游摇头:“不是他。”

她颤声道:“那是谁?”

他望望四周,似乎有些无奈:“他们不肯出来。”

“呃?”

杨念晴正在奇怪,却听几道轻呼声响起,乱石杂草中,竟窜出十来条黑影,一眨眼的功夫,二人竟已被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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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3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这十来个人皆手持长剑,身着黑衣,用黑布蒙着面,只露出十来双眼睛,带着各种麻木、冷漠、兴奋、残酷之色,紧紧盯着二人。

“他们……”她立刻紧紧抱住李游的手臂,“是他的帮手?”

“不是。”

听到这话,杨念晴马上松了口气,然而,那后半句话一说出来,她立刻又全身紧绷了。

“他们只是杀手而已。”

杀手?!

“不错,”一个年轻的黑衣人忽然缓步走出来,“有人出五百两银子买你们的命。”.

他居然没有蒙面。

一双阴冷发亮的眸子,锐利如刀,依稀透着股邪气。然而令杨念晴意外的是,他的脸看上去并没有眼神那么冷,甚至还长得不差,只不过嘴角总是带着一丝邪恶的笑意,让人觉得残酷。

害怕之余,杨念晴不由有些奇怪,干杀手这一行怎么说也是很危险的职业吧,他就不怕被人认出来找他报仇?

李游也看着他半晌,俊脸上渐渐浮起笑意,似见到老朋友一般:“原来是你,但你向来不肯吃亏的,五百两怎么够买我的命,你为何不找他多要些?”

“他不肯,”那黑衣人沉默半晌,居然笑了,“他没说要杀你,若果真如此,我也不会接这生意了,太吃亏。”

原来他们竟然是认识的,好象关系还不算很差……杨念晴松了口气:“既然你不杀他,那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黑衣人看看她,笑容更加邪恶:“他只说杀你们当中的一个,但如今你们把那老头放走了。”

“什么?!”杨念晴吓了一跳。

车夫放走了,李游不能杀,那岂不是……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结结巴巴道:“所以……你……你们杀我?”

黑衣人点头:“当然,杀你比杀他容易。”

哪有说话这么直接的人!杨念晴几乎要晕了。

李游看看她,脸上又露出有趣之色,半晌,他叹了口气:“不愧是‘半斤杀手’黑四郎,老黑从来都不做亏本生意。”

“但我也绝不会占便宜,”黑四郎皱眉道,“跟我打交道的主顾从没吃亏过。”

“半斤杀手”?杨念晴有些好笑,原来他叫黑四郎。或许是因为身边有个“第一”在,她居然忘记了害怕,只顾上下打量着他。

黑四郎也看着她,忽然咧嘴一笑。

随即——

一道银光如毒蛇般朝她袭来!.

妈呀,好快!杨念晴几乎来不及害怕,那剑便已到了面前,森森的剑气逼来,透过眉心沁入身体,冷彻骨髓。

然而,这一刹那,画面定格了。

那剑陡然停在了她眉心前几厘米处,便再也没有前进的趋势。

她的脸色终于跟上了反应的步伐,开始发白,看看四周这才惊讶地发现,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自己和李游居然已经不在原地了。

原来,李游拉着她后退了十来米,黑四郎的剑快,李游与她的后退之势却更快,待停下时,这一剑去势已尽,虽然指着她的眉心,却再无后力往前送半分了。

看似简单,但这其中的分寸半点也差错不得,他算得很准。

“好!”黑四郎似乎并不惊讶,赞叹了一声,随即撤了剑势,然而就在下一刻,四周响起几声轻喝,无数道银光如有默契般同时掠起,交织成一片银色大网,向二人撒下来。

背后也凉飕飕的,不知道有多少柄剑。

没有人会白费力气去杀另一个不该杀的人,眼见那剑全都要招呼到自己身上,杨念晴支撑身体的那条腿早软了,她生平最暴力的场面便是揍揍表弟,看看同学PK,哪里见过这阵仗!此时此刻,她终于深刻地体会到了生命的宝贵,YY的别人穿越都遇王爷遇皇帝好命得很,姐姐我穿来就是挨刀挨剑的啊!

“啊~~!”她死命闭上眼睛,往身旁的人倒去,“救命啦——”

“这次找对人了,”苦笑声响起,“总算不会再摔到地上。”

片刻。

杨念晴发现自己只是倒,却并没有晕,而且还好胳膊好腿儿地躺在某人的怀里,刚才那满天的剑光竟然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大喜:“哈哈,你太厉害了……”

还没说完,漫天的银光再次袭来。不过这次她已经没那么害怕了,反正有个“第一”垫背,虽然只是个“第一闲人”。

“嗨,你加油啊!”

“不能加了。”

话音方落,眼前一花,二人已腾空而起,转眼间便已在几丈开外了。那黑四郎与手下竟也不再追赶——李游要走,天下又有谁能拦住?.

那个凶手花钱雇这些杀手来不就是要杀人么?黑四郎既然做生意公平,为什么没完成任务就这么轻易住手了?

杨念晴终于叫起来:“不对!他们根本不是想杀我们,是拖延时间的,快去看何璧他们,那尸体就是证据,说不定已经被毁了……”

“我知道。”

“你知道?”

“自然,老黑若真要杀你,又怎会与我们说这许多废话?”

杨念晴气得瞪大眼睛:“知道……你还和他们罗嗦半天?”

李游叹气道:“你以为老何与南宫兄会像你这般没用?”

杨念晴噎住。

这个问题实在很难,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他YYD古人居然也能问出这么高难度的问题.

风声“呼呼”响在耳边,眼前景物迅速往后倒去,夜色将垂,远处已有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并且越来越密集。

躺在温暖的怀抱里,杨念晴只觉得平稳而舒适,比坐车还强。抱自己的人可是个帅哥耶,不过,这帅哥是个花花公子……想到这,她立刻从陶醉中醒来,果然发现了麻烦。

“我的鞋子呢,为什么不捡起来,还能穿呢!”

唯一的现代标志也没了,难道注定要穿那个绣花布鞋?好土!

“穿了鞋,你就能自己跑?”李游无奈地低头,看了她一眼,“在下若来得及捡鞋,只怕就来不及捡你了。”

无语。

“你怎么不脱自己的鞋?”她嘀咕。

“因为你的鞋底结实。”

“可你的靴子也很结实啊!”少拿她当白痴,他穿的可是牛皮小靴。

半晌。

“在下好歹是个男人,”李游终于叹了口气,“男人不穿鞋到处跑,岂非太没面子?”

杨念晴目瞪口呆。

“我不穿鞋就有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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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杀手的公平

夜已降临,城外码头却依旧热闹得很,来来往往的船只络绎不绝。其中,一艘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客船也泊在岸边,一串灯笼高悬在桅杆上,随着寒冷的夜风微微晃动。

船舱正中,赫然摆着一副棺材,衬着幢幢灯影,使得气氛格外凄清神秘。

棺材旁边椅子上,坐着两个人。

南宫雪看上去依旧那么温和、那么优雅,他看看门外,忽然曼声道:“‘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今年三月,在下还曾去过一次,想必如今的洞庭湖又别是一番风景了。”

何璧冷冷道:“一片水有什么好看。”

南宫雪摇头:“水也有不一样的,西湖之淡妆浓抹,大江之奔腾澎湃,各有其风味,而洞庭之水,必要到了秋天才格外好看。”

“是水都一样,”何璧瞪眼,“有个死人在,就更不好看了。”

南宫雪终于苦笑:“何兄……”

话没说完,舱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爆笑声,似乎还有人在叹气。

“洞庭风物究竟如何,你我明日便知,南宫兄可千万要记得,下次谈风景时,还是先去找一只牛好。”.

一个人已站在了面前。不,确切地说,是两个人——一个人抱着一个人。

杨念晴看着何璧,已经笑得肚子都快疼了。

南宫雪看着他二人,愣了片刻,又露出了日常那种和气而优雅的笑容:“此话怎讲?”

杨念晴忍住笑:“说你对牛弹琴呢。”

“不好,”李游接过话,看看沉着脸的何璧,“论风景倒罢了,若说弹琴,在下倒真的宁愿对着只牛弹,也绝不会找他。”

话没说完,杨念晴早又哈哈笑起来。

南宫雪也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待看到那只没穿鞋子的脚时,他立刻移开目光——女人的脚不能看,他不是李游。

然而何璧却依然面不改色,还冷冷打量了他们半晌,慢悠悠开口道:“只脱了只鞋?实在是奇事,莫非叫她穿鞋也来不及?”

闻言,李游看看怀中目瞪口呆的杨念晴,也皱眉叹了口气,将她往棺材盖上一放,便自顾自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还顺手倒了杯茶。

他居然并不辩解。

杨念晴愣了半天,终于回过神,立刻比兔子还快地从棺材盖上跳了下来:“喂,你少乱想,我的鞋都怪他!”

怪他?

这不更加误会了么,何璧那冷漠的脸上居然透出了一丝有趣之色,南宫雪也咳嗽两声,似有些脸红了。

YY的这帮男人都歪着想了!果然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纯洁的少啊……杨念晴终于发现了不对,暗暗感慨了一阵,这才想起自己应该发火。

一拍桌子:“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的鞋子是……”.

花了大概十来分钟时间,总算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讲清楚了。

她冷哼一声:“看看,幸好有了我的鞋子,不然又要多个死人了!”

哪知,何璧看看她,脸上的不屑之色反倒更浓了,虽然他并不言语,但那模样摆明了就是不信。

杨念晴真郁闷了,指着李游:“要不你问他。”

何璧却只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便不加理会了。她愣了愣,不由也看过去——李游正悠闲地喝着茶呢!

“喂!”她跳过去,一把夺过他的茶杯,往几上重重一搁,“你怎么不说!”

李游居然十分奇怪:“说什么?”

“说什么?”杨念晴快晕过去了,“你你你没见他们误会了吗,干吗不解释?我们根本什么都没有……”

他并不着急:“你不是解释过了么。”

杨念晴无语。

[ 本帖最后由 风槿如画 于 2008-11-9 23:32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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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看看何璧,还是一副看笑话的神情。

“在下解释也没用,”李游终于叹了口气,“你难道没看出来,他这么说,只是想要看我生气的模样罢了。”

说完,他又看看何璧:“你以为他果真误会?”

杨念晴怔住。

李游看看她,悠然喝了口茶:“他只是故意气我而已,你这样姿色的女子多了,又野蛮泼辣,在下品位再差也断不至到如此地步。”.

沉寂。

何璧还是看着他,面上却已换了副同情之色。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这话说得实在太有道理了!随着桌子“砰”地一声巨响,杨念晴终于爆发了——

“你以为你很帅?”她居高临下气势凌人,一根手指点着他的鼻子,满脸嫌恶的冷笑,“白白净净,眼睫毛比女人的还长,奶油小生,男生女相,给我提鞋都不要,你以为姐姐我会喜欢这样的小白脸?”

“不会,”李游苦笑着靠在椅背上,摸摸耳朵,喃喃道,“原来女人生气果然容易老的,一生气在下就多个姐姐,倘若再气下去,只怕就该叫老婆婆了。”

“什么?!”

眼见二人又要闹起来,南宫雪急忙咳嗽一声,露出一脸和气而无奈的笑容:“杨姑娘何必生气,李兄向来爱开玩笑。”

帅哥的笑容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何况又是这么和气的帅哥,伸手不打笑脸人,杨念晴本来就对他有好感,这下无论如何也不好再发脾气了。憋住气,她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有的人开玩笑就忘了正事,刚才你们这边没事吧?”

南宫雪摇头。

“你见过有事的人会坐着谈风景么?”李游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原来生气的时候,人不只会变老,也会变笨的。”

杨念晴噎住。

倒不只是生气,更多的却是惊讶——既然那个凶手花了那么大工夫和那么多银子,找来黑四郎这群杀手拖延时间,为什么到头来又不动手?难道他临时改变了主意?.

其实李游等人也一样疑惑。

何璧皱眉沉思:“此人行事实在不按常理,莫非他并不怕我们找到菊花先生?或许那毒并不罕见。”

南宫雪摇头:“在下看来,倒罕见得很,我等虽不如菊花先生,对毒却也算略知一二,你们可看出那是何毒?”

李游想也不想就摇头。

南宫雪又叹气道:“说实话,在下也不解,他为何要白白花五百两银子来拖住你们。”

沉默。

李游有趣地看了他半天,忽然道:“说不定他与你一样,嫌钱太多。”

南宫雪显然已习惯了他的玩笑,不禁无奈地摇摇头:“无端背了这恶名,李兄还嫌在下不够倒霉么。”

李游也笑了。

杨念晴愣了半天,忽然跳过去一把抓住李游的衣领:“你刚才跟黑四郎他们罗嗦半天,怎么就没想到抓他来问问?”

不待他回答,她又放开他:“凶手既然要买杀手,总是有线索留下,他们怎么联系的?黑四郎他们一定知道!”.

半日。

李游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实在太聪明了。”

杨念晴当然不会笨到真以为这是好话,只冷“哼”一声:“可惜有的人当时却胆小得只想逃命。”

“在下记得,有人叫救命的声音比方才还大。”

脸红。

杨念晴嘀咕道:“可你不是还会用暗器吗,怎么就只想到逃?还拈花公子花花公子……浪得虚名!”

李游不再说话。

何璧忽然开口:“他不只浪得虚名,还懒得要命。”

懒?这也算理由?

见她发呆,李游也笑了:“若不是懒,在下又怎会变成第一闲人。”

原来他不只是第一闲人,还是第一懒人。杨念晴哭笑不得,只好重新坐下,气闷:“既然懒,干吗还要来管闲事!”

“只怪在下交错了朋友,”李游似乎也很无奈,“你若被他烦了一天,就知道管闲事实在比闲着好过多了。”

杨念晴立刻看向何璧。

想不到何璧依旧脸不红气不喘心不跳面不改色:“我只是觉得一个人懒得太久,若不找点事做,只怕就要变成猪了。”说完,他又看看李游:“没有人愿意和一只猪做朋友。”

话音未落,杨念晴已经笑起来:“你们是……”

李游居然也不生气,只眨了眨眼,仿佛知道她心中的疑惑:“我们只是老朋友,从小到大的老朋友而已。”

南宫雪忍不住含笑解释:“没有人从‘半斤杀手’黑四郎口中问出过任何秘密,是以李兄才未追究。”.

杨念晴惊讶:“他这么讲信用?”

南宫雪想了想:“五年前,有人雇他杀了‘金翅双刀’梁金鹏,那梁金鹏的妻子兄弟合力设计将他擒去,要他说出主顾,哪知折磨了他三天两夜,他竟还是未吐露半个字。”

“杀手也这么讲信用……那他怎么还活着,他们就没杀他报仇?”

“他当时遍体鳞伤,一只手差点被废掉,本来的确是死定了的。谁知第三天夜里,不知怎的,他竟还是将那些看守的人全都打昏逃了出来,从此便再也无人去抓他了。”

杨念晴恍然大悟。

“难怪他没有蒙面,原来他根本不怕被人认出来,”她佩服极了,“别人那么折磨他,他竟然没有报仇,只是打昏他们,做杀手能这样,真是难得……”

谁知——

“那也未必,”南宫雪摇头,“‘半斤杀手’黑四郎从不做亏本生意,没人给钱,他自然不肯动手白白杀人。”

……

玩笑归玩笑,正事上四人却半点不敢耽搁,第二日一大早何璧便叫起程,至黄昏,船便行入了洞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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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千姿百态南山阵

苍茫的暮色里,湖面水气氤氲,如同笼上了一层轻纱,其中隐隐有帆影往来晃动,别透着一番朦胧的韵致。

船泊岸边。

黄昏风起。

头上落叶萧萧,如同数百只枯蝶,时时沾衣而过,一片片悄然落于水面上,随着水波荡漾开去。“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这一切,都足以叫人勾起许多相思,生出许多闲愁。

岸上衰草寒烟,无边萧瑟。

千百年来,这般风景不知已被迁客骚人们吟作了多少篇愁闷与感伤.

杨念晴看得发呆。

无论谁看到这般景色,都会不由生起思乡之情,她也忍不住想哭,现在莫名其妙掉古代来,爸妈担心不说,还有睿睿……

她并不娇气,却又实在不甘心。但问题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怎么回去,据说怎么穿来就怎么回去,但自己当初一掉下来就到了南宫别苑的花园,而且还在李游怀里,现在总不能天天跑花园里叫他抱着等吧,那成什么样子……

郁闷!

忽然,身后有人叹了口气.

“‘袅袅兮秋风,洞庭波兮木叶下’,”磁性的声音随风飘散,“可惜了这般好景,偏偏叫那群古人加上了许多感伤凄迷之调。”

不是李游是谁!

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明亮的双目透着无边的欢快与赞叹之色,秋风中,他悠然负手而立,在暮色的衬托下,一袭白衣格外醒目,无意中倒为这萧瑟的湖景添上了一笔明朗的色调。

杨念晴回过神:“你别动!”

李游一愣,随即有趣地看着她。

“千万别动啊,等等……”一边说,一边低头找,另一只手还指着他,“就这个姿势,我给你照张……”

倒塌,这里哪来什么相机!

她终于回过神,满脸尴尬与失望:“忘了这里没相机,可惜,早知道穿来景色这么好,我就带个相机来了……”

话没说完,背后一个声音响起。

“相机?”.

高贵的凤目,优雅而和气的笑容,正是南宫雪。他缓步踱到二人旁边站定,怡然自得地看着面前的湖水湖烟。

“早料到你会出来,”李游看了看舱里,“如此好景,恐怕也只有老何坐得住……”

“我也来了。”冷冷的声音响起。

眨眼间,何璧已经站在了船头。

一袭黑色劲装,加上冷漠的表情,配着荒凉萧瑟的风景,立刻,四周的景物便凭空多出了几分肃杀之气。

李游呆了好半天,这才皱眉叹气:“怎地说他,他就到了。”

“所以你以后若再说我坏话,要小心些。”冷冷的。

杨念晴觉得有趣极了,想不到两个堂堂大男人居然也爱斗嘴。她仔细看了看何璧,郁闷道:“其实你也很帅,可怎么配着这风景,感觉就变味了呢。”

“一个鼻子,两个眼睛。”

“是是是。”她没趣地转过脸,“和我们一样。”

“错,”李游忽然截口打断她的话,一本正经道,“他不一样。”

明知道李游又要开玩笑,杨念晴还是忍不住故意凑热闹:“哪里不一样?难道他比我们多个鼻子多只眼睛?”

李游果然细细打量何璧半天,这才摇头道:“多倒是不至于,他只是耳朵比我们长些罢了。”

杨念晴已经笑起来.

且说他们三个开玩笑,南宫雪却仿佛根本没注意到似的,只是静静地看着湖上风景:“如此好景,在下倒真有些想将南宫别苑搬来此地了。”

李游点头:“好主意。”

“有什么好,”何璧皱眉道,“不过是片水,和我们日常喝的也差不多。”

他还没说完,杨念晴已经忍不住笑起来:“你……你真酷……”

“这辈子何兄眼里怕是只有案子了,”南宫雪也有些好笑,想了想,他又转向杨念晴:“方才在下好象听杨姑娘说起什么……相机?”

“对,”杨念晴点头,一脸惋惜地指着李游,“你没看见,他刚才那么站着,配着这风景,实在太帅了!若我有相机一定拍下来。”说完,她拍拍李游的肩膀:“我说你这辈子还没照过相吧,可惜了长这么帅……”

李游本是侧身面对着湖水,闻言斜脸看着她,半晌,他嘴角一弯,修长的双目中又透出些许有趣之色:“帅?”

“就是好看,美,美男子,”她一边说,一边上上下下打量着他,终于不甘心地叹了口气,“虽然我很讨厌你这么自恋,不过不可否认,你的确很帅。”

“不是小白脸?”

“当然不是,那种不成熟的小P孩儿……”话说一半,杨念晴忽然停住,因为她想起了昨天才说过的话。

果然,李游皱眉叹气道:“记得有人说在下是小白脸,男生女相……”

“有吗,”她立刻傻笑两声,转向满脸好笑的南宫雪,“其实相机嘛,就像……给人画像,画像知道不?只不过它技术很高,画出来的像简直和真人一模一样……”

李游截口道:“那你不用说了。”

她瞪眼:“怎么?”

“南宫兄的画正是许多人千金难求的。”.

“是吗?”杨念晴反应过来,立刻两眼发亮,满脸敬慕地望着南宫雪,“原来你还是个画家啊,太厉害了!人又长这么帅,偶像……有空记得给我画一副,好不好?”

拍了半天MP,最后一句才是关键——千金难求的画自然要捞一张,自己就算离开南宫别苑,以后的生活也不用愁了!

南宫雪哪里知道她考虑这么长远,只当她是喜欢画,便谦虚笑道:“在下不过是略略会画上几笔罢了,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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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你别谦虚了,听过没有?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她一脸严肃地谴责,随即讨好道,“就替我画一张,怎么样?南宫大哥……”

交个画家朋友当然好了,说不定他一高兴,随手多画两张送给自己,那以后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还没画,就叫大哥叫得如此动听,”李游有趣地看了她半天,终于摇头喃喃道,“若是画了,那岂不是要叫……”

杨念晴立刻冷笑两声,牙缝中挤出几个字:“叫、什、么?”

暗地握起拳头在他背上敲了敲。

李游看了看她,忽然笑了:“当然是叫弟弟,叫年轻些不好么。”

她满意地撤回拳头。

李游若无其事地拂了拂衣衫:“你已经老得可以做在下的姐姐了,再叫南宫兄大哥,岂非显得他也老了许多。”

“你!”

见他二人又要吵起来,南宫雪摇头微笑:“既然杨姑娘如此抬举,在下岂敢不从,只怕拙作不入姑娘的眼。”

迅速地,那满面的怒气换成了灿烂的笑容。OK,以后的生活有他这一句话就搞定了!

她不解:“既然菊花先生离这里不远,为什么我们还不快去找?”

南宫雪看看旁边冷着脸的何璧,微微一笑:“菊花先生的悠然居从不留客,便有天大的事,你我也只好待明日了。”.

清晨,天阴阴的。

一辆无篷的马车载着四个人和一口棺材,缓缓转过山脚。

“菊花香里青竹筠,半掩闲门。”当李游刚刚吟完这两句话,杨念晴抬头就看到了一副令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海。

五颜六色的海。碧浪重叠,上面飘着朵朵浪花,金黄、大红、绛紫、雪白……

一阵醇郁的、带有独特药味的清香扑面而来,无数菊花铺满山坳,方圆竟有两三百米左右!奇怪的是,这些菊花明明颜色各异,排列也十分随意毫无规律,但看上去却并不杂乱碍眼。

微风吹动,花影层叠,掀起一重浪涛。

远远望去,诺大的花海中央,竟有一片小小的青翠的竹林,地势略高,如同海中仙岛一般,既浪漫又神秘。

这气势,配着四周天然的环境,实在妙极!.

“他到底是第一神医,还是第一花匠!”杨念晴坐在马车上呆了好半天,这才回过神,连声赞叹,“太美了!”

身旁李游看她一眼,修长明亮的双目忽然眯起,那佛祖般神秘而动人的笑容又荡漾开来:“你若进去走一走,就不会说它美了。”

他上次这么笑过,就点了自己的穴道,这次……问题不简单!

杨念晴警觉起来。

果然,南宫雪摇头:“李兄莫要捉弄人,菊花先生这千姿百态南山阵,江湖有几人敢擅闯,她一个弱女子哪里走得过去。”

李游苦笑:“弱女子?”

“走不过去?”杨念晴只顾对菊海产生了兴趣,并没注意到他的话,她好奇地指着海中那片竹林,“就那儿?”

李游长眉一挑:“敢不敢?”

杨念晴倒是听说过奇门阵法,金大师的书不是白看的,就黄药师那一招嘛!只不过——从这里到竹林看上去最多两百米路而已,竹林处于花海之中,又那么显眼,难道真有小说上那么玄乎?

见她略有动摇,李游目中又泛起笑意,南宫雪却皱眉道:“杨姑娘还是坐车的好,这一进去,若无人带路,只怕你走到天黑也走不出去。”

杨念晴看看他:“那你们呢?”

南宫雪摇头:“我们不一样……”

“我们自然能过去,”李游忽然截口打断他的话,瞟了杨念晴一眼,又看着花海,喃喃道,“若一个不通奇门的人能独自走出菊花先生的千姿百态南山阵,在下一定佩服得不得了……”

话没说完,杨念晴已经跳下了马车,潇洒地一挥手:“拜拜,竹林见。”

一双高贵的凤目既无奈而又同情地看着她,南宫雪犹豫:“你……”

反悔也已来不及,李游忽然嘴角一弯,辟手从何璧那里夺过马鞭,“啪”地一声响,那马车便径直向花海冲去。

这个暴力分子,破坏环境啊!

杨念晴眼睁睁地看着那片即将遭殃的菊花,心疼得不得了,恨不得冲上去罚款,这些花不知要多久才长成这样呢!

然而——

下一刻,奇迹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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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菊花先生

瞬间,那片几乎拥挤得难以下足的菊花竟像是有了生命般,都知道即将大祸临头,立刻纷纷向两旁分开躲避,如同潮水退却,花海中顿时露出一条宽阔平坦的大道来。

太神奇了!

杨念晴反应过来,发现这个赌自己吃了大亏,不由后悔得要死。但她也不笨,知道时机不可错过,立刻撒腿朝马车追上去。——姐姐我虽然不会奇门,但跟着跑还是会的,放着便宜不捡是笨蛋,他们走的路难道还有错?

此时还不跟上去,更待何时!.

天色阴阴,没有半丝阳光。

然而杨念晴并不觉得沉闷,想不到这一路越往前行,花叶便越来越茂盛,行到后来,身旁的菊花竟已都齐腰高了。

太罕见了!

身处菊海之中,花潮翻涌,空气中的香味越加浓郁,拂开枝叶在花间穿梭,风吹起,“沙沙”的声音反而显得四周静极了。

这一切简直美得让人窒息。

“往哪走呢……”

欣赏了大半天风景,也走了一上午,杨念晴终于开始丧气了,望望那片近在眼前却无能为力的竹林,郁闷地拍拍酸软的腿——想不到只比马车慢了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而已……那条路竟莫名消失了!

刹那间,仿佛所有的花都向她涌来,一时前后左右全是花,根本分不清那里是路。至于自己为什么看着竹林却到不了,用脚指头想也知道。真不该赌气上那个家伙的当,估计他们现在正舒服地坐在菊花先生家里,喝茶说话呢……想到李游的有趣神色,杨念晴撇撇嘴,咬牙直起身,拨弄着花枝朝那片竹林行进。

果然,接近竹林50米左右的地方,一小片格外茂盛的菊花又拦住了她的去路。

花径两分米左右,十分硕大好看。原本白色的花瓣上,托着点点斑斑的殷红,如同雨点溅在上面一般。

杨念晴心中暗暗赞叹,又看看周围那些菊花,对比之下,显然这应该也是珍稀品种。只是像前几次一样,这些菊花全都齐腰长,十分稠密,甚至枝叶相绕,用手根本拨弄不开,自然走不过去。

若要直踩过去,她又实在舍不得,否则也早已到竹林了。

“行行好,各位菊花大哥菊花大姐让个路吧,怎么每次都是你们来拦我?”杨念晴郁闷地往旁边小空地上一坐,“若过不去的话,肯定又要被那家伙嘲笑,太丢面子了!”

可惜菊花听不懂。

正当她跟菊花们交流失败,苦着脸一筹莫展的时候,背后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为何不过去?”.

是个男的。

杨念晴已经泄气得不愿回头去看,但一向灵活的脑袋还是条件性地作了判断——这男人一定不太老,只怕还没三十岁……还是不太友好难以接近的那种,因为这声音听起来虽没有何璧那么冷,却很淡。

淡定,淡漠,甚至带着种疲倦的味道。

“为何不过去?”淡淡的声音又响起。

杨念晴看看眼前的菊花,没好气道:“你没见过不去吗。”

“可以踩过去。”

“我是想踩过去的,”她郁闷地叹气,“又觉得太可惜了,这些菊花不知道要多久才长成这样,好象还很少见。”

沉默.

一抹黄色的影子映入眼帘,似乎还带着股独特的香味,乍一闻像菊花香,细细想来又好象不是。

她惊讶地抬头站起来,这才看到了他的脸。

这张脸很年轻,与何璧等人不相上下,然而长相却平凡得很,鼻子眉毛嘴巴简直没有半点特别的地方,放在人群里也绝不显眼。

但或许正是因为平凡得过分了,杨念晴看着他,心底忽然泛起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怎么会这样?

平凡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神情,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超然闲适,果然是“人淡如菊”。只有那双漆黑的眼睛,目光竟锐利无比,隐约透着几分孤傲之色。

为什么会这么熟悉?

杨念晴心中暗暗怀疑,又细细端详他片刻——自己以前的确不认识他啊,奇怪……难道是平凡得大众化了?.

“你可认得这菊。”声音淡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他侧过身,看着那片奇异的菊花。

“呃?”杨念晴终于明白过来他在和自己说话,“不认识,我不懂这些。”

“它叫泪。”

她不解:“泪?”

“流泪的泪,泪菊,我给它起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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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你自己起的名,拿来考我认不认得……杨念晴发现自己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郁闷地将目光移向那片泪菊。

他却并没有发现语病:“是不是觉得这名字不好。”

她决定说真话:“是不太合适,那一点一点的红色,叫泪菊有些……”

“感时花溅泪,”他淡淡截口道,“眼泪也有红色的,只因你没见过,所以才这么说。”

红色的泪?

杨念晴发现天色忽然沉闷下来,风好象也冷起来了,她不由打了个寒战,暗自退了一小步,颤声道:“你……见过?”

他不答.

“你怎会闯入此阵?”

注意力被转开,想到自己闯进来的原因,杨念晴又郁闷又尴尬:“我跟人打赌,说我一个人走得出去,想不到……”

“打赌?”他看了她一眼,“你可知道,若无人带路,你只怕饿死也走不出去。”

她垂头丧气地点头:“现在知道了。”

永远也走不出去……那个混蛋李游!不过骂归骂,杨念晴倒也明白,他并不是想害人,而是故意捉弄自己玩罢了,何况自己若不是跟他赌气,也不会上这个当。

想了想,她满脸讨好笑道:“你能走进来,一定也懂这些吧?可不可以帮帮忙指个路……”

他打断她的罗嗦:“我带你出去。”

“谢谢!”她感激极了。

“不必谢我,最好谢你自己。”

“呃?”

他看看她:“你没有从这里踩过去。”

“踩过去又怎么了?”

“若是踩过去,”平淡的脸上又泛起一丝不屑,他淡淡道,“只怕我也发现不了你,你就真要饿死在这里了。”

她愣住。

“走吧。”

“等等……”回过神,杨念晴慌忙叫起来,“不是出去,麻烦你带我到那个竹林就行了,诺,就那儿,看到没?”

她伸手指着前面那片竹林。

“你要去那里?”他微微一愣。

“对。”

“那里的主人不喜欢有人去。”冷冷的。

“我知道是菊花先生,只是我跟……几个朋友约好在那里,所以麻烦你带我过去下,”想了想,杨念晴又摇头嘀咕,“原来那个老头脾气真那么怪。”

“老头?”他一愣。

“不是?”她更惊讶,菊花先生难道不是个老头儿?

“我就是菊花先生。”.

他居然什么也不问了,一言不发地在前面带路。杨念晴也一声不吭跟在后面,尴尬极了——虽然先生在现代也不是指老头,可谁叫菊花先生这名字太古朴了呢,自己一听到它,就莫名其妙想到个老头儿了……

心中抱歉,她故意傻笑着没话找话,努力想化解这尴尬的气氛:“呵呵……菊花大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脚步微微一顿,又继续往前走:“邱白露。”

居然有人不知道菊花先生的名字。

“白露,好名字啊,”她陪笑着拍MP,“我叫杨念晴,思念的念,雨过天晴的晴。”

没必要回答的时候就不回答。

见他还是不太友好,杨念晴有些泄气,望望四周这才发现自己已跟着他东绕西绕走了许久,想不到竹林虽近在眼前,走过去也这么麻烦.

“邱大哥,其实我是和……”

“何璧与南宫雪,”邱白露淡淡截口道,“你和李游打赌。”

见他知道,杨念晴有些惊讶,但立刻又恍然大悟:“原来你已经见过他们了。”

“我刚回来。”

她傻眼了:“那你怎么……”

“因为只有他们敢闯进来,”他脚步不停,“何况南宫别苑的血案人人皆知,何璧要管,必定也会拉上李游。”

无语。

一个字,强!

为什么这里的人都这么聪明?还是聪明的都让自己遇上了?四个第一……杨念晴有些自卑:“那你怎么知道我跟李游打赌?”

他想也不想:“何璧不会打赌,南宫雪不会如此无聊。”

想到何璧那冷漠的样子,实在和打赌联系不起来。南宫雪永远都是那么优雅和气,也绝对不会叫人想到“打赌”两个字。

杨念晴觉得有趣,故意道:“若是不只我们几个呢,说不定我跟别人打的赌。”

“死人不会打赌。”

她意外极了:“你也知道?”

“要知道死因,最好的法子就是让我看看死人,”邱白露面色有些难看,“他们找我,看死人的时候多。”

杨念晴忍不住笑起来:“可以叫他们把那些人的死状告诉你,不一定要带死人来啊。”

“何璧说一个时辰也说不清楚。”

她同情地点点头,依何璧那少言寡语的性子,的确有这个倾向:“但不是还有李游吗,他口才挺好的嘛。”

“你不知道他很懒么,”他似乎很恼火,“正是他给何璧出的主意,直接叫我看死人,以后一有案子何璧就带死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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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6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奇怪的赌局

原来罪魁祸首又是他!也只有他才会将这个超然的菊花先生气成这样子吧。杨念晴终于哈哈大笑起来:“对……对不起,你说得对,咳咳……的确只有李游会打赌。”

邱白露似乎更恼火了:“他已经拿我的阵打了八次赌。”

“八次?”她有些兴奋了,原来上当的不只自己一个,“还有谁也上当了?”

“女人,”他忽然停下脚步,扭头看她几眼,又继续走,“被萧铃儿她们缠得紧的时候,他就会跑这里来打赌。”

原来花花公子也怕被美女缠。杨念晴忍住笑:“他就不怕那些女的走不出去,被饿死在这里?”

邱白露居然冷冷“哼”了一声,停下脚步,有些愤怒:“那些女人大多是踩过去,不知糟蹋了我多少花。”

见他也情绪化起来,杨念晴顿时觉得距离近了许多。想到心中疑惑,她终于好奇道:“一直踩不是也可以走过去吗,怎么会饿死?”

“若是踩过去,那里就多了些迷药,她已不能走了,”他又恢复了淡淡的语气,继续走,“不知不觉中饿死,已经很对得起她们了。”

杨念晴一哆嗦:“你不救吗?”

他冷冷道:“既踩了我的花,为何要救?”

“这么说,那些女的都……”

杨念晴不知不觉放慢了脚步,目光偷偷向四周张望,眼前顿时浮现出一副场景——鲜艳的花下,几个昏迷的女人,几具白骨骷髅……

邱白露看她一眼:“那是李游的事,他自己想打赌甩掉她们,哪知道那些女人却踩我的花自寻死路,他舍不得叫她们死,只好一处一处去找,有一次他将四十九处全翻遍了,累得要死。”

说起李游倒霉,他似乎心情好了许多,语气居然也有些幸灾乐祸。

杨念晴笑得肚子都快破了.

片刻,邱白露已收起好心情,面露嘲讽不屑之色,缓步走着:“草木与人一般,皆是有生命之物,一个人倘若连草木之命都不珍惜,又何必去救他的命?”

杨念晴点头赞同,想到以前扯树叶等行为,不禁暗暗流汗。

“你没有踩花,我救你,倘若你也和她们一般,只好等李游自己来找你了,菊乃花中高士,岂是那起俗人可以随意践踏。”

杨念晴擦擦汗,还好自己今天心血来潮动了“善念”,不然就要倒霉了……

“除了那个奇怪的女人,你是第二个。”

“奇怪?”杨念晴来了兴趣,“她也没踩?”

“踩了。”

……

“那她不是也掉坑里被迷倒了?”

“不错。”

“她最后也是被李游救出来的?”

“是。”

“那……”

“她还是很特别,”邱白露淡淡道,“因为只有她一个人跟李游打了四次赌,踩了我四次花,也掉了四次坑。”

吃了一次亏居然还不学乖,杨念晴大惊,这年头还真有这么有恒心、不到黄河心不死、一条道路走到黑的牛人,而且还是女的,佩服!

“她是谁?”

“江湖谣。”

“江湖谣是谁?”

“女人。”

废话!杨念晴咳嗽一声:“什么女人?”

“李游带来打赌的,自然是漂亮女人,”他扭头打量她几眼,淡淡道,“你不够漂亮。”

她一愣,反应过来。

靠,你YY的当我也是……说起外貌,在现代杨念晴对自己还是很有信心,想不到一来古代居然就是“不够漂亮”,还是几个男人亲口评价,打击实在很沉重!

她努力忍住发飚的感觉,不再作声。

——现在不能得罪他,万一惹火了他把自己丢在这里岂不完蛋…….

想不到竹林竟也不小,秋风扫过,竹浪翻飞,竹叶纷纷而下,越往深处,越觉得似在海浪中遨游一般。

林间小路虽也是弯弯曲曲的,却还宽阔,杨念晴跟着走了约一分钟左右,面前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盛开着上百株菊花,大若拳头,小如指甲,五颜六色,姿态各异,看上去每株应该都是极其珍稀的品种。

菊花簇拥着一座古朴精致的小木楼。楼旁也长着两丛竹子,竹荫几乎将小楼遮住了一半,整个小楼看上去更加小巧了。见状,杨念晴不由想起了李游早上念的那两句诗,“菊花香里青竹筠,半掩闲门”。

门敞开着,外面停着一辆无篷的马车。

邱白露又皱起眉头,长长吐了口气,看来对何璧他们擅自闯进自己的家很不满。杨念晴暗暗好笑,跟着他向木楼走去.

果然,门边放着一口棺材。

何璧三人正坐在椅子上说话,见他们进来,南宫雪微笑着站了起来,何璧却依旧坐在那里动也不动,李游也自顾自喝着茶。

杨念晴只瞪着李游,一脸的得意。

南宫雪看看他二人,拱手微笑:“邱兄弟……”

未等他说完,邱白露便不耐烦地一摆手,打断他的话:“又要我做什么?”

“看他。”

冷冷的话音刚落,何璧已站起身,直接走过来将棺材盖掀开,顿时,白布飞落在地上,棺材里那张狰狞的脸露了出来。

邱白露显然已经习惯了,倒也并不生气,只漫不经心朝棺材里张明楚的尸体瞟了一眼。

谁知——

锐利的目光中忽然露出几分诧异,淡定自若的脸上也浮现出意外之色。片刻间,他已迅速俯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那张明楚的尸体上试了试,又拿起他的手。

双眉缓缓皱起。

“奇怪……怎么会……”喃喃的声音。

片刻功夫,李游和南宫雪也已经站在了棺材旁边,见他如此,三人都十分意外,菊花先生向来自视甚高,只要看一眼尸体,已能准确地判断出死因了,从不曾如此失态。

虽然疑惑,却也没有人开口打断他的观察.

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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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7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土黄色的丝巾在干净的手指间拭过,邱白露终于直起身,又恢复了超然之态,淡淡吐出四个字:“不是中毒。”

不是中毒?!众人一时都怔住。

大名鼎鼎的菊花先生绝不会弄错的。

何璧看看李游,目光一闪,缓缓道:“据我所知,天下并无哪一门武功会将人变成这样。”

邱白露嗤笑一声,略带着些自傲与嘲讽之色,道:“想不到你竟也如此孤陋寡闻,莫非,你忘了一门掌法?”

众人皆愣。

南宫雪皱眉:“你是说万毒血掌?”

何璧脸色也有些变了。

李游摇头:“那万毒血掌已失传多年……”

邱白露却已不再解释,缓步踱开了,似十分不耐烦:“既不信,又何必找我。”

沉默。

杨念晴虽然不知道什么是万毒血掌,但看几人不信的样子,又听说那武功已失传,不由也有些怀疑,慢慢挨到邱白露身边,轻声道:“邱大哥,你是不是再看看……”

哪知邱白露闻言,面色顿时沉下,似有愠色。

“如此,必定是万毒血掌无疑了,”李游忽然展颜一笑,截口道,“菊花先生的话,普天下有谁敢不信。”

邱白露这才脸色好了些.

凤目中闪过一丝疑惑,南宫雪摇头:“据说三十年前万毒魔女自尽后,万毒血掌早已失传,怎会突然又出现在江湖上?”

“如今已知道,还在这里做什么,”邱白露皱眉不耐烦,“你们可以走了,在下对这些事从不感兴趣。”

明显是在下逐客令。

这就赶朋友走了?杨念晴在阵中走了大半天,本就有些饿了,闻言不由泄了气——这邱白露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看看旁边,何璧依旧面不改色,南宫雪也苦笑不语。

李游却看着他半晌,叹道:“看来以后交朋友一定要交大方些的,第一神医也是第一吝啬鬼,连请朋友吃顿饭都舍不得。”

语气听上去很无奈,然而,修长的双目中却满是欢快之色。

邱白露淡淡道:“朋友也不能白吃。”

李游眨眨眼,似乎觉得很惋惜:“奇怪,你这个人怎的就不去做杀手?”未等众人开口,他又摇头喃喃自语:“如此不肯吃亏,倘若果真做了刺客,‘半斤杀手’的外号必定归他,不是黑四郎了。”

邱白露却并不生气,只看了他一眼:“神医也会杀人。”

李游咳嗽一声,点头:“有道理,神医若要杀人,可以和庸医医死的人一样多。”

话没说完,邱白露已经满脸黑线。

这个孤傲淡定的人居然也被人说得火了,好象还要发飚!杨念晴暗暗发笑,既同情而又幸灾乐祸地看了看旁边一脸若无其事的李游——知不知道你怎么死的?

原来邱白露号称菊花先生,一向孤高自许,对自己的医术自负得很,平生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质疑他的医术,因此乍一听到李游这么说,虽然明知他是故意的,也还是忍不住生气了。

正在此时——

何璧忽然拱手道:“多谢。”

语气十分真诚。

说完,他也不再言语,双掌猛地一翻,地上的棺材盖立刻腾空飞起,“砰”地一声落下,将棺材盖得严严实实。接下来还没等杨念晴看清,那棺材竟已莫名飞出门外,径直落到了马车上,只发出轻微的一声响。

这就是传说中功力深厚的高手?杨念晴回过神,暗暗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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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8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美女与魔女

“泪菊,”磁性而好奇的声音,“你听过?”

“没有。”温和的声音。

“对,就是那片泪菊,然后我就遇上菊花先生了。”想到被他赶走的事,杨念晴心里还是有些不高兴,“邱大哥”也不再叫,变成直呼“菊花先生”了。

李游想了想,摇头:“以前没见过阵中有此品种。”

杨念晴比划着,竭力想解释清楚:“很漂亮的菊花,大概……有这么大吧,白色的花瓣,上面有红色的斑点……”

李游更好奇了:“红色?”

“是,红色,”杨念晴有些不舒服起来,“明明是红色,干吗要叫泪菊,他还说什么眼泪也可以是红色……怪怪的。”

南宫雪也面露意外之色,不过二人倒也并不吃惊,菊花先生性行古怪是出名的,他的菊花名字古怪更出名。

南宫雪微笑:“只怕又是他的新品种。”

李游点头,修长的双目中又开始泛起有趣之色:“以前倒没听说过这个,下次来必定要好好看上一番。”

杨念晴瞪了瞪他:“他只说你别再带女的来打赌踩他的花就好。”

“自然,”李游面露头疼之色,叹了口气,“在下每次打赌,许多时候麻烦的还是自己。”

杨念晴忍住笑,咳嗽两声:“我说今天打的赌,到底算谁赢?”

“自然是我。”

“什么?”她叫起来,“我可是走出来了的。”

“若非他带路,你走得出来?”

杨念晴不服气,板着脸:“喂,你知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危险,万一我踩了那些花,只怕就出不来了……”

“死不了,”一直沉默的何璧忽然开口,“自然会有人去翻你。”

南宫雪看看李游,也有些好笑:“不错,就是李兄要麻烦些罢了。”

何璧截口道:“无妨,这样的麻烦他已找过许多次了。”

见他二人唱双簧一般,李游也并不介意,只眨眨眼,看着杨念晴似有所悟:“还好在下今天不必如此麻烦,实在是运气,看来以后打赌还是找不喜欢踩花的人好。”

想到他以前打赌的事,杨念晴终于也忍不住笑趴下了:“活该!”.

“一个人倘若连草木之命都不珍惜,又何必去救他的命?”

想到他说过的话,杨念晴又摇头又点头,嘀咕:“他虽然很不够朋友,不过能说出这样的话,至少也不坏。”

谁知李游居然截口道:“错,他实在是很够朋友了。”

对于邱白露的逐客令,他竟已不再计较。

杨念晴怀疑地看着他:“你……刚才不还在跟他吵吗?”

“我跟他吵,不表示他不够朋友。”

“你真不怪他?”

“他是我们的朋友。”

“朋友?”杨念晴终于忍不住失声叫出来,一脸的不快,“大老远的跑来找他,他却赶着你走,有这样的朋友吗?”

“当然有,”

杨念晴愣住。

很够朋友?朋友专程来求他帮忙,他却急着赶朋友走,连一顿饭也不肯留,这样的人居然还有人说他够朋友?

“你确定是说菊花先生?”她不相信地看着他,“你说他够朋友?”

“不错。”冷冷的声音响起。

杨念晴瞟了瞟说话的何璧,还是有些忿忿地:“可他急着赶我们走,还说我们白吃白喝,哼……”

“他已帮了我们,”何璧冷冷道:“我们若留下,本来就是白吃白喝。”

她撇撇嘴:“就因为他帮你们鉴定了尸体?”

“是。”

闻言,杨念晴不再理会,翻翻白眼,忽然又抬头瞪着李游:“可惜你的朋友快被你气死了。”

“我气他,只是觉得他发脾气的时候比较像个人而已,”李游叹了口气,“第一神医,一个人若是天天做神,就不可爱了。”

杨念晴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又故意指着何璧:“他也是神,神捕,咳,你是不是也该多气气他?”

“在下也这么以为,”李游眨眨眼,很无奈,“可惜他的脸皮比老邱厚得多,不被他气死就已经算运气很好的了。”

何璧冷冷瞪他一眼:“若不想被我气死,你最好少说两句。”.

见他们几个互相玩笑,全不似破案那么严肃沉重,杨念晴心中突然涌起一片暖意,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和朋友们玩闹的生活。

“他好象说那是万毒血掌,到底什么是万毒血掌?”

何璧立刻闭嘴不言语。

南宫雪沉默半晌,微笑:“万毒血掌乃是万毒魔女云碧月的独门武功,当年云碧月为情所伤,用了十年青春,终于创出了这路毒辣的掌法,它最大的特点,便是中掌后的死状与中毒无异,不知多少豪杰死于其下。但云碧月一生孤苦,也从未收徒,自她三十年前自尽后,万毒血掌便失传了,如今怎会又出现在江湖上?”

女人多少有些八卦,听他说了这么长一段话,杨念晴对什么万毒血掌不再热心,反而对这段江湖故事来了兴趣:“那个万毒魔女是怎么为情所伤的?”

南宫雪愣了愣,随即又温和地一笑:“几十年前的事,江湖多是传言,在下也不过是道听途说罢了,哪里知道许多。”

杨念晴泄气。

李游忽然嘴角一弯,往后一靠:“道听途说也罢,其实这万毒魔女原来并不叫什么魔女,反而是江湖有名的美女,可惜在下晚生了几年,不能一睹其风采,实在是平生憾事。”

晕倒,讲故事也不离本行!

杨念晴好笑地瞪了瞪他,嘀咕:“花花公子!”

何璧也冷冷看他一眼:“可惜你这样的又风流又负心的花花大少,若果真早生几年,叫她宰一百次也不够。”

南宫雪也笑道:“此言不假,在下倒的确听说过,云碧月最恨负心风流的男人,每遇上一个便杀一个,李兄该庆幸自己晚生了几年才是。”

闻言,李游并不生气:“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又何必独罪在下?”

“还‘爱美之心’……”杨念晴撇撇嘴,好奇,“那云碧月又是怎么变成万毒魔女的?”.

“传言她是被“白氏双侠”中的白二侠退了亲,因爱生恨,发誓要将那负心人击毙掌下,因此,她遁迹江湖十年,终于创出了这门毒辣至极的掌法,死在她掌下的,大多是风流负心男子。”

说到这里,南宫雪不由含笑看了李游一眼:“由于中掌之人死状与剧毒身亡极其相似,因此,便有人称它为‘万毒血掌’。”

杨念晴点头:“她既然已经练成了武功,有没有杀那个白二侠?”

南宫雪叹了口气:“她苦练十多年,为的就是要出当年那口恶气,多年来的仇恨使得她性行大变,残忍毒辣,肆意杀人。”

“后来她找到了白氏双侠隐居之处,将他兄弟二人击毙掌下,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她杀了白二侠后,自己竟也当场自尽,江湖之人虽恨她滥杀无辜,却也怜她一片痴情,便不再追究,将他三人葬身之处,也就是一梦山庄,改称为断情山庄。”.

分明是个悲惨至极的爱情故事,被他用这优雅的语声,不紧不慢娓娓道来,反添了几分惆怅与凄美的韵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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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49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呆了许久,杨念晴才摇头,故作深沉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断情山庄,断情……这古代退个婚就要死要活的,那现代离婚的岂不是要闹翻天了。”

闻言,南宫雪不由愣住:“离婚?”

“对,离婚,我们那里两个人结婚了不满意就离,要是男人花心找情人养二奶……呃,就是纳妾,还可以告他重婚罪要求赔偿!”她继续东扯西拉,摇头感慨,“不像这里,订婚就是被吃定了,退婚就是奇耻大辱,唉,古代还真是不方便……”

南宫雪立刻傻掉,李游也诧异地看着她,连何璧那冷漠的脸上也破天荒露出古怪的神色。

半晌,修长明亮的眼睛里掠起笑意:“重婚罪?妻子状告丈夫纳妾?”

“想不到你能听懂,聪明!”她故意作出意外的样子,拍拍李游的肩膀,随即鄙视地看着他,“若你这样的色狼在我们那里,彩旗飘飘,呵,早被你老婆洗白了。”

李游苦笑:“在下哪里像色狼了,为何总要说我?”

杨念晴撇撇嘴不回答,暗暗好笑。

倒是何璧点了点头:“若果真有那样的地方,他倒的确该去走一走。”说完,他又看着杨念晴:“我现在有些相信了,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

原来一直在暗地里怀疑我!.

心情郁闷的时候,黄昏总是来得特别快。

“现在该怎么办?”杨念晴将事情的始末都想了一遍,随即摇头,“云碧月既然没有传人,怎么又有人会用万毒血掌?好象又没线索了。”

何璧冷冷道:“至少我们知道了那不是毒。”

李游点头:“不错,并非全无线索可寻,那云碧月性行偏激,独来独往,所创武功必不会轻易落入他人手中。”

但这一切已经是三十多年的旧事,如今人海茫茫,又到哪里去找这个人?

杨念晴突然抬头:“不是说凶手是这些死者的仇人吗,死的这几个人有什么关系?有没有什么共同的仇人?”

南宫雪缓缓摇头:“先是破风掌司徒老爷子,然后是唐家堡堡主唐惊风,这两人非但没关系,而且还有些脾气不投,互相不睦;再就是快剑柳如,柳如与唐惊风却是至交,至于最后这张明楚,更与前面几人毫无关系,只怕都不认识,更别说共同的仇人了。”

“既然他们关系也不特别,又没有共同的仇人,凶手为什么会把他们全杀了?”杨念晴泄了气,“这不是又没有线索了么!”

沉默。

李游看看她,忽然笑了:“谁说没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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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0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不可思议的谋杀

李游挑眉:“倘若你的仇人突然死了,会不会有人怀疑到你?”

杨念晴白眼:“废话。”

“只怕第一个就怀疑你了,”李游反问,“倘若你要杀一个与你不睦的人,却又不想被人怀疑,你会怎么办?”

“这……”杨念晴仔细想了想,忽然打了个寒战,“你是说……难道是……”

何璧冷冷截口道:“要掩人耳目,就不能只杀他一个。”

杨念晴失声:“还会先杀几个垫背的!”

南宫雪皱眉:“不错,一旦有人被杀,人们首先怀疑的必定是他的仇人,但倘或死的人太多太杂,就让人难以分辨了,被怀疑的可能也小了许多。”

李游点头:“而且他必定不会第一个就对仇人动手,因为第一个总是最容易引人注意的,倘若如此,立刻就要有人怀疑到他。”

何璧冷冷道:“只要有一丝被怀疑,再杀人就要麻烦许多。”

杨念晴想了想,赞同地点点头:“对!如果他第一个杀的是不相干的人,谁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最重要的,”李游嘴角一弯,“他故意将时间都定在每个月的十五,而且都是相同的地方,南宫别苑,待发现第二个第三个死人时,我们也只会想到是前面那同一个凶手,而不会去注意后面某个人的仇人,这样就更容易将人引入歧途了。”

“他这是利用了先入为主的概念,钻了空子,”杨念晴立刻接道:“这么说,那个司徒老爷子是第一个死的,他的仇人可以排除了?”

“应该不会错。”

杨念晴呆住。

许久。

南宫雪终于叹了口气:“在下倒没想过这些。”

“你这么善良,当然想不到这么狠毒的办法,”杨念晴也故意叹气道,“其实心地不坏的人谁都想不到这些的。”

闻言,南宫雪不由好笑地摇摇头。

李游苦笑.

杨念晴对他的无辜视而不见,只是兴奋:“除了那个司徒老爷子,就只剩下唐惊风和柳如,还有这个张明楚了,他们都有些什么仇人?”

李游想了想:“柳如与唐惊风的确是认识的,交情还不浅。二十多年前,他们与陶门门主陶化雨三人合称‘把臂三侠’,情同手足,可惜后来陶门却因谋反被朝廷剿杀,一个不留,陶化雨不幸遇难,柳如与唐惊风因此大恸,闭门半年,从此退出江湖,这许多年来他们也已不再管江湖闲事,并未听说有什么仇人。”

杨念晴呆了呆:“那这个张明楚呢?”

李游却不再回答了。

南宫雪微笑道:“‘一刀斩江南’张明楚平生行事倒也恩怨分明,从无大过,只是他平生最喜女色,江湖人人尽知,怕有些麻烦。”

“原来又是个色狼,”杨念晴瞅了瞅若无其事的李游,忍住笑,“会不会是那些女的当中有一个云碧月的传人,恨他花心,为情所伤之下,干脆用万毒血掌解决了他,又怕被人怀疑,所以先杀其他几个人垫背?”

无人回答。

这个猜测实在有些牵强,但在其他解释都不成立的情况下,也只好变得合理了。

半晌。

李游叹气:“惹上女人,麻烦的确很多……”.

夜。

窗外不时传来阵阵喧哗声与歌管声,船舱中却更显得静谧无比,灯光里,幢幢的影子如鬼魅一般,在舱壁上摇晃、跳动。

船舱正中摆着一口棺材。

没有人说话,发生了这样的事,谁的心情都不会太好。一阵风从窗户灌进,并不结实的窗户立刻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棺材的影子也显得更加阴森,仿佛里面的人随时都会掀开盖子爬出来。

此情此景杨念晴除了勾起对鬼片的回忆,心底也在暗暗紧张,凶手行事这么周密狠毒,而且为了掩饰目的还可以随便杀害无辜的人,看来这件事管起来也很危险。

她想缓解这紧张的气氛,没话找话说:“这么说来,那凶手很可能是张明楚的仇人,还很有可能是个女的。”

无人言语。

半日。

何璧忽然转脸看着李游:“你该去临安一趟。”

李游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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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1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南宫雪黯然:“今日已十八,月底只怕是赶不回来了。”

“不知下个月初又有谁会失踪,”李游终于叹了口气,“但我们若不去,更阻止不了他,是么?”

南宫雪不语。

何璧看看棺材,目光一闪:“明日便起程,还是作两路,我与南宫兄送张大侠回江州,正好顺路打听些他的事情,你二人往临安去,下月初五在老地方会合。”.

临安可不就是杭州吗!还好基本历史知识还是有,杨念晴想了想,又不解:“去临安做什么?”

何璧看她一眼:“自然是找人。”

“找谁?”

“他知道。”

杨念晴立刻看向李游。

李游并不回答,却叹了口气,喃喃道:“为何总是要将麻烦扔给我?”

何璧看着他:“只有你愿意和女人一起。”

杨念晴愣了半晌,终于明白过来,跳起来指着李游的鼻子:“我是麻烦?你以为姐姐我想跟一只色狼一起?我不嫌你就好,你还JJWW的,拉倒,我还不愿意跟你走!”

“可惜,”李游揉了揉耳朵,似乎很无奈,“不愿意也不行。”

何璧点头:“不错。”

李游看看她:“听到了么?”

她“哼”了一声。

“你太罗嗦,又太野,我受不了,南宫兄从来不单独与女人一道行走,”何璧看了看南宫雪,随即又看着李游,“倘若你不愿跟着他的话,自己走也行。”

杨念晴忍住气:“你有没有觉得,今天你的话很多?”

何璧立刻不说话了.

李游却看着南宫雪,眨了眨那修长明亮的眼睛,俊逸的脸上又露出好奇有趣之色,喃喃道:“在下正有些不明白……”

见他这样,南宫雪不解:“如何?”

“南宫兄为何如此不喜欢女人,连行路也不愿与女人一道?莫非……”李游眨眨眼,打量着他,“果真喜欢男人?”

当初自己说句趣话,想不到他现在真问了出来,没等众人反应,杨念晴已经笑起来了,何璧也露出了罕见的有趣之色。

南宫雪愣了愣,随即剑眉一轩,故意板起脸:“在下若果真喜欢男人,你第一个就该当心。”

李游不再说话,眨眼功夫,人却已经坐到了何璧旁边,口中喃喃道:“在下对男人可从没有兴趣。”

南宫雪也忍不住笑了。

这两个男人都这么出色,搞不好还真有BL趋向呢!突然升起这想法,杨念晴立刻仔细打量起他们来。终于,她摇了摇头。这两个人都太出色,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谁都不可能作“小受”嘛……

二人却只见她不转眼地盯着自己摇头,都暗暗奇怪,哪里知道她正不着边际地乱想呢!

南宫雪终于忍不住:“杨姑娘?”

“呃?”

太不纯洁了!她立刻强迫停止继续思考,暗暗自责,自己居然把这种念头打到他们身上,实在是对不起帅哥啊!

“哦,叫我小念就可以了。”

南宫雪微笑着点头,正要说话,忽然,如同被一阵猛烈的风撞击着,那两扇原本只是微微摇晃着的窗户居然“啪”地一声合上了!

杨念晴还没反应过来,又听“砰”地一声!

待她回过神时,却只看到两扇剧烈摇晃的窗户。

座上的何璧已不见.

“有人!”她这才吼出句废话。

李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又走到窗边查看片刻,终于,两道明亮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那口棺材上,落定。

长眉微微皱起,他摇了摇头,似乎在奇怪,又似乎在担心什么。

杨念晴望望窗外,又望望门,再望望头顶,颤声道:“怎么了?”

李游皱眉不语。

见他神神秘秘的,杨念晴撇撇嘴,却不敢发火——凶手绝对不会是吃饱了故意来走一圈玩的,既然他引何璧追出去,说不定又有什么更大的阴谋,现在这里三个人中,南宫雪不会武功,自己更是菜鸟一个,一切全靠这个花花公子,得罪了他,万一有个意外姐姐我的小命不是要完蛋了!

顿时,杨念晴果断地成了一位君子,抛弃前嫌,一步步小心翼翼地挪到李游身边,假笑:“到底怎么了?”

李游不回答,却又坐回了椅子上,看着棺材继续思索。

南宫雪见他神色有异,不由微笑:“李兄不必担心,何兄的刀法绝不会吃亏……”

话没说完——

杨念晴只觉眼前一花,随即“哐啷”一声,仿佛是木板砸在了地上。

下一刻,虽然人在帅哥怀里,她却既没有意外也没有脸红也没有发火,只直直地望着正中那口棺材。

棺材还好端端停在原地。然而,棺材盖却已经掉在了地上。

船舱门正不住地摇晃。

李游放开她,长长的睫毛一扇,两道凌厉的目光刹那间迅速射向门外。南宫雪也变了脸色,快步走到棺材旁边,皱眉仔细看了看,又叹了口气。

半晌。

李游移回目光,缓缓也走到了棺材旁,杨念晴立刻快步跟了过去。

只就着烛光看了一眼,她便白了脸。

倒也不是因为棺材里张明楚的尸体可怕,死人她少说也看过两次了,只不过如今,那可怖的尸体上,突然多出了一样东西。

匕首。

插在尸体的胸口上,直没至柄。

一切都算得很准,滴水不漏。南宫雪身无武功不足虑,他故意引何璧追出去,随即借着向杨念晴下手引开李游的注意,这才有机会亲自进来在尸体上留下这柄匕首,他已算准了李游不会追出去。

如此看来,他的目标是这具尸体。

但张明楚不是已经死了么!

有人疯了?居然来刺杀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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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2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李游的暗器

夜,没有月亮,但不知怎的,山坡上却并不太黑。

两条黑影一前一后窜过。

从头到脚,包括腰畔握着刀柄的手,他全身都紧绷着,俊美的脸有些模糊,然而那双黑亮的眸子却格外明亮锐利,如鹰一般,带着觅食的危险气息,仿佛随时都准备着扑上去捕捉猎物。

距离越来越近。

一声冷笑,他已准备出手了。

然而,前面飞驰的人影却出乎意料地骤然停了下来。

何璧微微有些惊讶,立刻也跟着停住,身形一变就落到了地面,右手却还是紧紧握着刀柄,一动不动地凝视着前面一丈开外的黑影。

一个孤独至极的背影。

终于。

何璧冷冷道:“你是谁?”

他叹了口气,转过身来:“我实在不该让你见到。”

同样一双阴冷发亮、锐利无比的眸子,只不过少了几分严肃,却依稀多了几分邪气与残酷之色,在黑夜中也十分醒目。

黑四郎!

何璧显然也十分意外,杀手惹上神捕,这种时候几乎比兔子找上狐狸的时候还要少,不是自投罗网是什么!

“是不是很奇怪?”黑四郎咧开嘴“嘿嘿”两声,带着惯常的邪恶笑容,“我杀的人不少,犯了不少命案,你如今拿我也是天经地义。”

半晌。

“你是老李的朋友,”何璧看着他,缓缓开口,“最近两年你也并未杀错什么人,上头并未叫我拿你,我从不多管闲事。”

沉默片刻。

黑四郎笑了:“我没有朋友。”

何璧并不辩解,只冷冷道:“听说你向来只接杀人生意,最近却似乎变了许多。”

没有言语。

夜风卷着寒意拂过,夜中静静立着两条人影,几乎都站得同样的笔直。

许久。

黑四郎垂头道:“我不能说。”

“我并未叫你说什么,”何璧忽然截口道,“有些话李游不会说,但你最近还是不要再接生意的好。”

没有回答,那双邪气的眸子里却已泛起了杀手中十分罕见的犹豫之色。

他忽然抬起头,直直地看着何璧:“你们可否不要追查此事?”

黑四郎从未求过任何人。

何璧冷着脸不语。

不必说出来,答案已经很明白,黑四郎终于叹了口气:“你可知我为何要引你出来?”

何璧脸色变了变,立刻又平复,只冷眼看着他:“你要帮他?”

默然半晌。

“我欠他的情,你们……当心。”话音方落,已不见了人影.

匕首被一只修长干净的手拔起,在烛光映照下泛着清冷的光,如同一泓幽深冷冽的寒泉,荡漾着碧波。

李游敛起长眉:“南宫兄可认得此物?”

南宫雪叹了口气,苦笑:“非但认得,而且熟悉得很。”

“哦?”李游并不意外,似乎还觉得有趣极了。

杨念晴立刻道:“谁的?”

南宫雪接过匕首:“正是在下所有。”

其实不用他说,杨念晴也早已料到答案,何况那上面还刻着一个“雪”字,她再不明白那就真是瞎子了。

“凶手肯定不是你,你一直和我们在一起,谁杀人还用刻着自己名字的刀?”她想了想,嘀咕,“他有病啊,人都死了还来杀什么,变态……”

还没等她说完,李游沉声道:“不好!”

话音刚落,棺材中忽然涌起一阵黄白色的浓烟,如同着火了一般,伴随着一股奇怪的焦味,在船舱中飘散开来。

杨念晴与南宫雪已被李游推得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站定。

她大骇:“这是……”

“焚尸水,”李游皱眉,“那烟有毒。”

南宫雪愣了半日,终于叹气:“想不到这焚尸水竟还在世上!”

三人呆了片刻。

李游看看手中的匕首:“是涂在刀上的。”

南宫雪点头.

事情本来就已经够复杂奇怪了,几个人莫名其妙相继死在南宫别苑,死因居然是失传多年的万毒血掌,如今又有人来打尸体的主意,用的是几乎绝迹的焚尸水!

李游皱起长眉,似又陷入了沉思。

浓烟还在不断冒出,整个船舱中弥散着一股令人难受的味道,杨念晴忍不住捏起鼻子:“你在想什么?”

没有回答。

总这么神神秘秘的!杨念晴没好气地撇撇嘴,走过去坐下。

南宫雪看看李游,忽然微笑:“李兄怕只是在奇怪一件事。”

李游也笑了笑。

她立刻接道:“什么事?”

“李兄该是在想,为何那人要对张大侠的遗体下手。”

“那有什么,谁都能想到,”杨念晴摇头,“说不定是他心理变态想虐尸,恐怖,有的杀人犯就是变态狂,有心理障碍的……”

听她越扯越没边,李游那俊逸的脸上顿时又露出有趣之色:“他若果真不解气要虐待尸体,何必等到现在,别忘了尸体原本就在他手上。”

南宫雪忍住笑:“正是。”

半晌。

杨念晴喃喃道:“他应该是想毁尸灭迹。”

李游摇头:“毁尸灭迹不过是要断了我们的线索,若果真如此,也该在我们找菊花先生之前,如今我们既已知道这是万毒血掌,这具尸体便不再重要,他又何必来灭迹?”

分析缜密,果然不是混的!

杨念晴暗暗佩服,垂头想了半天,忽然跳起来:“这尸体上一定还有别的线索,是不是我们没注意到?!”

李游苦笑:“现在才明白,已经晚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时间,那棺材里竟只剩下了一堆黑乎乎的、散发着刺鼻焦仇味的东西,如同一堆黑炭。

好狠毒的药水!

杨念晴寒毛直竖,看看窗外:“他一直跟着我们。”

“不错,”李游叹了口气,“他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故意引出何璧,再用你引开我的注意,然后才向尸体下手。”

话音方落,窗户忽然又“啪”地一声!

一条人影闪入。

杨念晴吓了一大跳,不自觉便躲到了李游身后,定睛一看,原来是何璧回来了。她不由擦擦额头,这么冷的天居然汗水都冒出来了,来这古代几天就饱受惊吓,还好自己承受力强,否则不被吓出心脏病才怪。

李游却不再嘲笑她,只看着何璧,面有愧色。

看着面前的棺材,何璧显然也已知晓,只冷冷道:“他来了?”

“是。”

“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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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李游不再回答。

南宫雪面带歉意:“他用了焚尸水。”

何璧却并不意外,只看了棺材两眼,俯身将地上棺材盖捡来重新盖好,随即自顾自走过去往椅子上坐下了。

沉默。

李游缓缓道:“他本是一直在门外……”

“他向小念下手,引开了李兄,”南宫雪解释,“我们只是……”

“你们只是没想到他会对尸体下手,”何璧忽然开口,冷漠的脸上居然露出一抹有些僵硬的笑容,“其实我也想不到。”

三人皆笑了。

正在此时,杨念晴忽然一把抓住了李游.

“刚才你既然知道凶手就在外面,怎么不去追?你不是轻功第一吗,说不定能追上!”

“已经有人去了,又何须在下,”李游苦笑,喃喃道,“某人什么时候胆子变大了,倒实在是可喜可贺。”

杨念晴立刻脸红了,放开他坐回椅子上。只因为他要保护自己和南宫雪……

“他不行,”何璧看了看她,“他练的轻功是用来逃命的,不是抓人,我的才是。”

晕倒!

轻功居然有这个区别,果然没经历过的事都是不可思议的,没练过轻功还是不要想当然的胡说为好,这个江湖太古怪了……

杨念晴暗暗感慨,喃喃道:“原来轻功不是一样的?”

李游忍住笑:“自然一样。”

“不一样的是人,”何璧冷冷道,“我有刀,他没有。”

“他不是暗器第一么?”杨念晴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诧异地看着李游,“对了,我怎么没见过你的暗器?难道你懒得连这也不带?”

何璧点头:“他是不是懒得像猪?”

她愣住。

南宫雪却笑了:“李兄不需要带暗器。”

“为什么?”

“因为,”南宫雪转脸看着李游,“无论什么东西到了李兄手里,都是暗器。”

杨念晴又愣住。

“比起带刀带剑,是不是少了许多麻烦?”李游皱了皱眉,“在下学暗器,正是因为不喜欢麻烦。”

“无论什么都可以当暗器,这么拽?”杨念晴终于回过神,将李游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嘲讽道,“看不出来,你成天拈花惹草JJWW不务正业,原来还真不是混的……”

李游也有趣地看着她:“如今看出来了?”

四道眼光碰在一起。

片刻。

杨念晴脸一沉:自恋!

“无论什么东西到你手里都是暗器?”

“比如,你的鞋子。”

脸又红了,想了想,杨念晴忽然“嘿嘿”一声冷笑:“人呢?你厉害,把人也变成暗器给我看看?”

沉默。

李游定定地看她。

忽然,长长的睫毛扇了两下,明亮的眼睛里又浮现出熟悉的欢快之色,俊逸的脸上,那佛祖拈花一般神秘又动人的微笑也荡漾开来。

“你要试试?”温柔带着磁性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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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3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神秘人物

早在见到他笑的时候,杨念晴已经有不详的预感升起,听到这话更加觉得不妙,待反应过来正要逃时,她发现自己已经不在地上了!

这是哪里?

看看身下黑黑的东西,杨念晴仔细想了几秒,立刻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鬼叫一声,飞快地跳到地上离得远远的。

——棺材!

就这么一眨眼功夫,自己居然莫名其妙趴在棺材上了,而且一点感觉都没有!看着棺材虽然不怎么害怕,但趴在上面又是一回事了,尤其是下面还有个被烧焦的死人……

她白着脸,挥舞着爪子:“你……你干什么!”

李游看着她的手:“不是说要试试么。”

她立刻指着何璧:“你怎么不拿他试?”

“他会跑,拿你试更容易些,”李游叹了口气,“还有,就算你的手很好看,也不用总是在在下面前晃来晃去,如此野蛮,只怕以后会嫁不出去。”.

“我嫁不嫁得出去关你P事!”杨念晴终于怒了,“不像有的高手高高手,懒得跟猪一样,有暗器也不用,到头来还是逃命……”

对于她的粗话,李游并不吃惊,反而转身坐到了椅子上,神情惬意极了,似乎要慢慢欣赏她生气,又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她有些不自在:“看什么看!”

“在下只是在想……”说到这里,他又不说了。

半晌。

想到自己刚才还将他们往BL编排的不纯洁思想,杨念晴立刻充分发挥了“小人之心”,不知这色狼脑袋里也在想什么肮脏念头呢!虽然明知他故意引自己问,杨念晴还是忍不住中计:“想什么!”

“在下想……”李游有趣地看了她好半天,这才喃喃道,“若是再将你扔去钉棺材,你会不会安静些?”

杨念晴愣了愣,反唇相讥:“想不到有的人变勤快了,可惜有暗器关键时刻不用,现在没事倒显摆!”

虽然是嘴硬,脚下却还是忍不住离他远了些。

见二人斗嘴,何璧似觉得有趣,只看不语。

南宫雪那俊美的脸上又露出了干净优雅的笑容:“暗器并非刀剑,出手便不能再收回,李兄只是不愿伤人而已。”

沉默半晌。

杨念晴不再说话,只忿忿地坐了下来。

南宫雪却忍不住笑道:“李兄向来对女子是最有礼的,如今为何又这般计较……”

李游想也不想,打断他的话:“她是女子么?”.

“黑四郎?是他?”杨念晴有些惊讶,想了想也释然,“肯定是那个凶手收买他,故意叫他来引开你了。”

李游皱眉:“老黑?他只怕不会说什么……”

“他说了。”

李游有些意外:“说了?”

“叫你当心。”

闻言,李游愣了愣,片刻,那双修长的双目中渐渐浮现出欢快明朗的笑意:“倒也多谢他。”

何璧冷冷道:“你莫高兴,他可没承认是你的朋友。”

李游微笑:“我也从未想过他会承认。”

半晌。

南宫雪皱眉:“黑四郎向来只接杀人生意。”

何璧点头:“他欠那人的情。”

闻言,南宫雪略有些惊讶,沉思片刻,含笑摇头:“黑四郎号称半斤杀手,做生意也公平得很,又怎会欠人的情,在下倒未曾听说过。”

“错了,他就欠过老李的情,”何璧端起茶杯,淡淡道,“既活在世上,多多少少,谁都会欠别人的情。”

杨念晴赞同地点头。

李游也有趣地瞧着他:“如此说来,只怕你欠我的最多。”

何璧居然点头:“我实在感激得很,是不是想要我报答?”

“想,想极了,”李游立刻面露惬意之色,往后一靠,“你要如何报答我?”

何璧看着他:“你知道我手头只有一堆案子……”

话没说完,李游立刻叹了口气,打断他的话:“算了,只求求你今后少报答我一些就好。”.

果然第二日一早,何璧与南宫雪便带着张明楚的遗体往江州行去,李游与杨念晴二人则赶往临安。

为了赶时间,二人日夜兼程,几乎睡觉都在马车上,几天下来,杨念晴倒也习惯了坐马车,只是心中仍十分纳闷——何璧与南宫雪去江州调查张明楚,但自己二人去临安到底是要找什么人?与案子有什么关系?

那个神秘人物究竟是谁?李游却不肯说。她本来好奇心就重,一路上不知用了多少法子想套出他的话,但李游又是什么智商,岂会如此好诓?

“嗨,临安还多远啊?”

“大约两天两夜行程。”

“是吗,呵呵……万一我们要找的那个人没在怎么办?”

“不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认识。”

停了片刻。

“我们到底找他干什么?”

“打听消息。”

“他是什么人,怎么知道这些?”

“她也不知道……”

“那我们还找他干什么?”

“她有办法知道。”

噎住。

“他……到底是谁?”

“你不认识。”

……

终于,杨念晴绝望地放弃了试探,有气无力道:“你到底要怎么才肯说,故意钓我胃口!”

“钓胃口?”李游看了看她,忽然笑了,“其实想知道也容易……”

“怎么?”

“到了临安,自然就知道了。”

抓狂!

“你……”

“若是请我吃饭也可以。”

“好!”大喜。

“可是你有钱么?”

“……没有。”

“所以还是不行。”

杨念晴倏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怒了:“你耍我?”

“岂敢,”李游往椅子后一靠,摸摸耳朵苦笑:“这一路上在下的耳朵至今还没聋掉,实在是运气。”

“活该!”

“在下只是担心,”李游叹了口气,“倘若在下不幸聋了,有人叫救命的时候,只怕就有些麻烦……”

杨念晴愣了愣,冷笑:“你威胁我?”

“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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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4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堂堂一现代女性怎会轻易被他威胁,当我是吓大的?士可杀不可辱,死就死,说不定死了还能穿回去呢!

杨念晴豁出去了:“你以为我怕?”

“自然不怕,”李游立刻摇头,瞧着她一本正经道,“只要姑娘一声大吼,凶手必定掩耳逃走了,又怎会害怕。”

…….

杭州乃是著名的古都之一,历代文化名城,古迹遍布、景色秀丽不说,何况又是在商贸繁盛的宋代。西湖上,游艇往来,画舫游荡,与那无数亭台楼阁相映生色;坊巷间,酒肆茶坊遍布,歌馆青楼林立,其间更有早市夜市,热闹非常。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

这里是天子脚下,偏安的乐土,这里是有钱人的天堂,颠鸾倒凤、纸迷金醉的生活都可以在这里实现,哪管它北方的故都与失地。

杨念晴与李游二人进到城里,已是十月三日。

她随李游在一个名叫“鸿雁来宾”的客栈住了下来,时已入冬,整个临安城却感觉不到半点冷颓之意。杨念晴赞叹半日,也明白了自己所处的朝代正是南宋。看来没钱人在这里很难混下去,跟着有钱人就是好,住的地方都不是用铜钱计算,而是二两银子一天,虽然赶不上现代五星酒店,却也难得的舒适,何况这二两银子,在这个时候足够普通百姓省吃俭用过上近半年了.

泡了个舒适的澡,躺在床上,闻着清幽的檀香味,杨念晴在心里骂了半天奢侈,骂得累了,决定还是抛弃前嫌,主动去找李游商量事情,因为她实在很好奇那位神秘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哪知她刚踏出房间,就发现李游站在门外,看上去他已换了身衣袍,虽然还是白色,却莫名显得更明朗张扬了些。

他这是要出门?

帅哥就是养眼!杨念晴小小地感叹了一下,立刻发现那俊逸的脸上,神态与平日有些不太一样,想了想,她终于发现了根源——平日他总是副有趣玩笑的模样,哪里想到他也会有如此正经的时候,好象还带着无奈之色。

是去拜会那位神秘人物?

想到刚刚抛弃的前嫌,杨念晴立刻迎上去打招呼:“嗨,去哪里?”

见是她,李游果然停下来,又换了副有趣的模样:“找人。”

她正等着这句话呢:“我也去。”

哪知,李游摇了摇头:“你不去的好。”

“怎么,”杨念晴立刻瞪眼,一脸不悦,“不是说到临安就让我知道么,又想反悔?知不知道什么叫信用?”

“知道,”李游苦笑,“但那地方只怕你不敢去。”

“切,再危险的地方姐姐我也见识过,”难以求证的大话是可以吹得面不红心不跳的,她冷笑,“上刀山下火海,你哪只眼睛见我不敢了,是故意找借口不带我去吧?”

李游不再说话,只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忽然,修长的双目一眯,又露出那佛祖拈花般神秘动人的笑容。

杨念晴顿觉不妙,警惕地退了两步。

“在下要去的地方……”他满脸玩味之色,“你果真要去?”

不拿自己当暗器就好,杨念晴暗暗松了口气,几乎要抬手去擦额头:“当然……要去。”——

№1网友:不灭男主是李游吗?

小蜀:我也想,但他的毛病实在一大堆,难以改造……

四个第一都不完美,何璧又帅又酷武功又好,却太冷;南宫雪又帅又睿智又温柔而且有钱,却不会武功;邱白露聪明武功又好也不太冷,却又不帅;至于李游更不用说了,又花心又顽皮爱捉弄人,难啊难啊,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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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第一卷 何必找理由 同性的尴尬

没有刀山,没有火海,面前只有一座华美无比的楼台,虽然雕梁画栋在临安城并不新鲜,但它依然格外引人注目。夜幕已张,这里的生意却反而火得很,进出的客人川流不息,有七十多岁的老人,也有十几岁的少年,脸上大多带着暧昧满足的神情,有的臂间还搂着个花枝乱颤的美丽女子。

头上,一块精美的牌匾,雕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如玉楼。

“书中自有颜如玉,”有些人读了一辈子书也未必得到,然而此地只需要半盏茶不到,你便可以拥有令你满意的美人,当然,前提是你有足够的银子.

杨念晴瞪大眼睛,看了那牌匾半天,又看了那些男人女人半天,最后,目光还是忿忿地移回了李游的脸上。

可惜李游非但没有半点脸红的样子,而且还看得津津有味。

靠,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花花公子到了繁华的京城,不潇洒风流一番怎么受得了!他故意带自己来这种地方,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杨念晴撇撇嘴,暗笑他找错了人:我杨念晴可不是古代女人,这一路上又是男装打扮,进去混混有什么大不了。再说,她本来就对小说中女扮男装逛妓院的故事向往很久了,今天正好亲身体验体验,哈哈。

打定主意,杨念晴干脆率先抬脚:“走吧。”

李游果然有些意外:“你要去?”

古人就是古人。

杨念晴暗暗得意,脸上却故意作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反正有人请客,不去白不去,想泡美女,那就要看看我们谁的魅力大了。”

李游双目一眯,又泛起许多有趣之色:“如此,杨兄弟先请。”

她冷哼一声,扬头就往门内走去.

灯火如昼,初冬的夜是十分寒冷的,然而这里却仿佛燃烧着一团火,烧得人心滚烫滚烫的。

厅上始终弥散着各种上等脂粉的香味,随着悠扬悦耳的丝竹声飘荡开来,令人骨酥心醉。无数美丽的女子如翩翩飞舞的花蝴蝶,在人群中穿梭,送走旧相好,迎来新客人,她们的青春就在这样的生活中渐渐流逝。

一片宽阔的楼梯直通向楼上。

忽然,厅上近一半的女子都朝一处拥去。

两个人缓步走进来。

走在前面是个蓝衣俊俏少年,长得倒也不难看,可惜身材显得太瘦小了些,比普通男子还要矮了半个头,看上去一副发育不良的模样。

显然,这样的男人并不是女子钟爱的那一类,因此,更多人往后面那个涌了过去。

后面这个就明显不同了,白衣张扬,飞逸的双眉下,睫毛长得简直有些不真实,潇洒地翘着,带着些俏皮,修长的双目如星星般明亮,时时荡漾着欢快愉悦之色.

进门杨念晴第一个感觉就是惊艳,她边欣赏边赞叹,自卑不已,自己好歹也算看惯了现代美女,想不到这些古代女子也丝毫不逊色,要形象有形象,要气质有气质啊……

没有一定的姿色,绝对进不了如玉楼。

这些女子个个美貌无比,粉面桃腮,柳眉蜂腰,高髻如云,全然不似电视里看到的那些庸俗的烟花女子。

高贵,活泼,冷艳,温柔……这里简直囊括了世上所有类型的美女。杨念晴吞了吞口水——难怪这几个男人都说自己不够漂亮,现在看来的确很客气了,若自己真换了女装往这美女堆里一站,灰头土脸的简直像个烧火丫头。

可惜,这里终究是青楼。

所以,与她们的美貌直接关系的,都是客人的钱财,为了得到更多的钱财,她们学会了无数的手段,比如,几双柔弱无骨的玉手已经拂上了杨念晴的脖子……

然而,面前这个“男人”却是冒牌的。

爪子!

杨念晴浑身汗毛条件反射地竖了起来,一把推开她们。被男人吃豆腐她倒还可以想办法对付,如今却是一群女人……

她第一次希望自己快快变成个男人了。

那个色狼呢?

一边护住胸前紧要部位,杨念晴一边掂起脚尖朝李游望去。这一望,却发现自己几乎已经看不见李游的脸了,只见到层层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包围圈中那一片醒目的洁白。

帅哥果然到哪里都吃香!今天这个色狼算是享尽艳福了,痛苦的可是自己……杨念晴在心底悲哀地感叹了声,脚下也渐渐朝他移过去。

果然,那俊逸的脸上带着招牌式的迷人微笑,他一面左拥右抱,还不时动用着色狼的标准动作,一派春风得意的模样,似乎根本就已将这边的杨念晴忘得一干二净。

带着被同性吃豆腐的无奈,杨念晴双目快要喷出火来,恨不得一拳过去,将那俊挺的鼻子揍扁。

哪知——

“那一位杨兄弟乃是我今日的贵客,”李游伸手捏了捏一个长相甜美的女孩子的脸蛋,暧昧一笑,居然朝杨念晴指来,“可千万莫要怠慢了。”

在这里混的女人哪一个不会察言观色?话音刚落,那群训练有素的女子立刻如蝴蝶扑花一般,朝杨念晴涌了过来——干她们这一行都知道,要赚更多钱,是一定不能以貌取人的。

杨念晴瞠目结舌。

你YYD,这不是故意给我添乱吗!她急了,一边挡一边朝李游挤过去:“不用不用,你们只要伺候好李公子就行了……”

可惜那群女子已经认定了主人与客人,既然主人发了话要大家好好招待贵客,又怎会果真怠慢她?片刻,杨念晴腰上又多了几双手,还在不安分地揉捏、摩挲……

痒!

她欲哭无泪。

李游拂了拂宽大的衣袖,拥着两个女孩子清闲地站在那里,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与一群女人周旋,修长的双目中泛着无数暧昧有趣之色,还不忘记时时捏捏左边女孩子的脸,摸摸右边女孩子的手,引得她们一阵娇嗔。

色狼!

终于,杨念晴暗暗骂了李游几百上千句,这才好不容易找着机会挤到了他身边。

李游忍住笑,咳嗽一声:“杨兄弟果然……恩,魅力无双。”

她假笑两声,暗暗努力把那几双摸得自己浑身发痒的爪子推开,咬牙低声道:“要找的人呢,别给我只顾风流忘了正事。”

闻言,李游立刻露出恍然之色:“正是,你不说,在下倒忘了。”

忘了?杨念晴快被气晕。

片刻,李游果然低头在那老鸨耳边说了些什么,那老鸨看了看手上多出来的银子,满面笑容地吩咐丫鬟上楼去了.

随即,两个清秀的丫鬟领着二人上楼,将他们带进了一个宽敞华美的房间,杨念晴终于摆脱了被同性纠缠的痛苦,不由大大地松了口气。

然而好景不长。

刚一坐下,立刻就有两个美貌女子扭着纤细美妙的腰肢飘过来,分别坐在了她的左右两侧。每一个面上都带着醉死人不偿命的甜美笑容,频频为她斟着酒,向她抛着媚眼,那温暖的身子也一个劲儿向她贴过来……

见那柔软的胸脯要贴上来,杨念晴立刻冷汗直冒,傻笑着伸手去挡。谁知这一挡,只觉碰在一团软绵绵的东西上。

老天!

脑袋“哄”地一声,全身汗毛抖了抖。

美女却吃吃笑起来,轻轻挪开她的手:“公子何必心急?”

杨念晴有苦说不出,只得忍住脸红,咳嗽一声,摆出色狼的模样,干笑:“谁叫美女长得这么漂亮呢?”

美女掩口一笑,片刻间,杨念晴唇边已多了只满盛美酒的酒杯。

喝酒?还是两位美女亲手喂自己喝!在现代杨念晴本就不怎么喝酒,如今推不过,只好硬着头皮被灌了一大口,哪知还没咽下,全身又一僵——

小几下,一只柔软的手正沿着她的大腿缓缓游离……

一口酒“噗”地喷出来,喉咙火辣辣的,呛得她直咳嗽,饶是如此难受,她还是及时掰开了那只罪魁祸“手”——YYD你摸个P啊,我杨念晴还不是和你们一样,该有的都有,不该有的都没有……

见她呛住,两个陪酒的女孩子吓了一跳,急忙用丝巾替她擦拭,却又嘻嘻笑了,这少年刚才还一副猴急样,原来是见不得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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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8-11-9 19:55  资料  个人空间  短消息  加为好友 

“杨公子如此拘谨,想必是第一次来吧?”

失败!

杨念晴假笑:“咳咳……是吗……”

另一女子掩口笑了,故意将身子贴得更近,几乎要趴在杨念晴身上:“凡我们如玉楼来的熟客,多是酒色之徒,哪有公子这么……规矩的。”

既然进了如玉楼,又岂会是规矩人?只不过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她们最明白不过而已。顿时,一阵幽香飘进杨念晴的鼻子,耳边还夹杂着软语呢喃:“杨公子日后可千万要常来,莫要惹得我们姐妹思念才好……”

杨念晴立刻发现全身的汗毛又抖了抖。

见她尴尬,两个女子嘻嘻笑了,不过如此一来,她们反倒真规矩了些,也不再对她有太大的动作。

杨念晴不由暗暗庆幸,这才有机会看李游.

他依旧坐在那里,坐拥右抱,正在与那两个频频劝酒的女孩子调笑呢!温柔的灯光更衬得那双眼睛明朗无比,如同黑夜的星星,里面满盛着醉人心魄的笑意,虽然不近,那长长的睫毛居然还是很清晰。

看他一脸色狼相,杨念晴不由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

“李公子总推辞,莫非是嫌弃我们的酒不好喝?”右边那个的女孩子恰到好处地板着脸,声音却温柔如蜜,带着几分娇嗔。

面对递过来的酒,李游暧昧地眨眨眼,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还顺便捏了捏那只纤美的小手。

酒杯举到唇边,他忽然又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很无奈:“如此好酒,若是平日,在下不喝个痛快必不罢休,可惜,如今在下眼中却只有两位佳人,早已无半点酒意,只怕喝一杯就要醉了。”

这番话他倒是说得面不改色,一边的杨念晴却听得几乎要倒塌了。若不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打死她也不信,那张可恶的嘴巴竟也有这么会说话的时候!

两个女孩子果然嘻嘻笑起来:“是么?”

“千金难买佳人一笑,在下便是醉了又何妨?只是……在下担心醉了以后,便见不到你们了,”他满脸暧昧遗憾之色,轻轻捏了捏怀中右边女孩子的脸,却将酒喂到了左边那个女孩子唇边,声音比春风更温柔,“姑娘不妨帮帮我,替我饮了这杯,如何?”

或许是因为那动人的话,或许是因为那温柔的语气,又或许是因为那迷人的笑容,那女孩子居然果真听话地替他喝了。

“美哉!”他立刻抚掌笑道,“酒美,人更美,美酒正合配佳人,叫在下看着,倒比自己饮了更觉得有滋味些,妙极!”

他一面赞叹,一面又将斟来的酒喂到了另一个女孩子唇边。

杨念晴直看得目瞪口呆。

YYD今天终于见识了什么叫“甜言蜜语”,果然是高级色狼!还懂得用“美男计”,骗得别人心甘情愿地替他喝。这年头,错了,无论什么年头,古代现代,帅哥都是吃香的,那两个女孩子估计也是被他迷晕了头……

正在她潜心研究帅哥的魅力时——

“江姑娘到了!”——

心情愉快就好——,呵呵猜吧猜吧,四个第一出来了,但不一定好夫君就在他们当中呢~

《穿越之第一夫君》P1-7

[ 本帖最后由 风槿如画 于 2008-11-11 12:50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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