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的那个寨子只有一个水果摊,卖的只有两种水果,一种是看起来很诱人的李子,一种是看起来放了很久的西瓜.很少有人买,因为普通的小李子都要四块钱一斤,对
于山里人来说,确实贵了点.
小店倒是有几家,有冰棒之类的东西卖.呵呵,说起冰棒倒是有件很让人笑的事.那天我一个人进小店,买了四根冰棒,老板说两块.偶心里想,这山里人真厚道,从县城这么老远运过来,也才卖五毛一根.分给了三个小朋友,偶也吧嗒吧嗒的吃了一根.第二天下午,又进了同一家店,又买两根同样的冰棒,就顺口多问了老板娘一句:多少钱一根?
"一块"老板娘笑的脸象个小菊花.
我纳闷的抬眼看老板娘:呀!长价了?昨天我买还五毛的.
昏,就看老板娘对着他老公说了句苗语,偶是一句都听不懂滴.嘿嘿,出了门,和我一起的小姑娘就哈哈笑,笑完了才对我说,你知道老板娘说什么?从苗语翻译过来是这样的:妈的,外地人你也卖五毛,卖一块你不会死的.
偶那个汗……
房东家隔壁住了个很高的
法国女人。据说有天发疯,把隔壁家的床单被套衣服之类的就往楼下丢,一整夜不睡觉围着小河边不停的走,又一个人在屋里不停的烧香,把香灰到处洒,谁上来拉扯就踢打谁。语言不通,谁都猜不出她究竟为什么发疯,直到她把无名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丢到楼下,大家才隐约猜出来一点点意思。或者吧,爱情会让人快乐,又会让人失去理智。谁都说不清楚,谁都不想去说清楚,爱了就爱了,不爱了就不爱了。原来谁都超脱不了,原来谁都偶尔沉迷。呵呵……这说不清楚的。
我在苗寨的第二天,
法国女人治疗后回来了,看起来情绪稳定了很多,很少讲话(当然,她讲了也没人听的懂,呵呵),会经常坐在一个地方抽支烟,拿着个很小的本本画一些关于苗寨的山水及生活。有人说,时间会治愈一段感情的伤痛。她沉浸在这个地方,看日升日落,也许,那段伤心的爱情就远去了吧。
原来打算离开的时候,下起了大雨,有点暴。镇上的杨老师劝我再多住一晚,说贵州的山路下雨时,多会发生山体滑坡或者泥石流。说的我有点心惊,真的没走成。也是因为没走成,就托一个浙江团的福,雨停的时候看了一场苗寨表演。所有的人都穿上盛服,包括老人和小孩,拍了很多老人的图片,我喜欢看那种经历岁月的摩挲后安详的眼神。生活是一个轮回,我在岁月的穿梭中等待老去的那天,神态安详。
看着这样平静沉默的大山,突然想回家。
我背着大包离开的时候,包上挂着我的破了边边的帽子,上面有手画的墓群.包里依然装着我的拖鞋.那天山里很大的太阳,我看着青山翠谷偷偷挥了下手.
突然写不下去,一个人流浪,原来我们都支撑不住.心底太凄苦,太悲凉.
生活有很多种方式,要自己去选择,我的流浪不是为自己,而是为祭奠我无法挽回的青春盛宴.这一切都随着流浪而挥洒在不同的山路上.
仁者
乐山.我曾经因为生长在平原,看见山便兴奋的象个孩子见了糖果.大概有人一生记得我看见群山时灿烂的表情.是的,我爱山.我曾自诩自己是个仁者.因为仁者
乐山嘛.
于是我去了
黔东南,山连着山,青翠碧绿,有小河绕着山流过,清澈见底.我在大山里看清晨日出,看夕阳西下.山风吹过我的发梢,我对自己说,这就是山,你曾念念想来的山里.在这里,我每天微笑着,想象生活究竟该是什么样子的.或者山里人平静安详的样子终于感染了我.原来生活可以有很多方式的,只是,你要怎么去选择.
对,我的前小半生,因为爱山,所以自诩自己是个仁者,而当我面对大山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要真正选择生活,我想要的方式,我真正想要的方式.于是,我决定做一个智者,从我离开大山开始.
智者乐水,我决定做一个智者,去离水很近的地方,离海很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