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表新帖
话题 投票
回复本帖 返回列表

杭州“KISS路电车”被写进小说《像老子一样生活》全文已续

高亮

发表于2008-12-11 19:50 只看楼主  过滤水帖 

楼主

分享到: qq sina qw renren QQ关注

作者:海飞 国芬临出门的时候,一场雨就要逼近孩儿巷。国芬在逼仄的房间里化妆,她的手里握着口红,对着一面残破的圆镜画着嘴巴。她始终不满意自己涂口红的手法,认为那些红色总是超过了唇线,落在嘴唇以外的皮肤上。有很多年了,国芬没有画眉和涂唇,也没有去服装店买过衣服。她说老子反正嫁了人,伢儿都那么大了,还打扮个啥。   伟强一动不动地躺在那张宽大的棕绷床上,居然不合时宜地放了一个很响的屁,这更加影响了国芬涂嘴唇的兴致。她抬起脚,狠狠地在伟强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然后国芬开亮了灯,灯光像小兔子一样四处逃窜,一下子就挤满了小得可怜的房间,这让国芬多了一丝温暖的感觉。在杭州,孩儿巷已经属于贴近西湖的黄金地段了,但是国芬住的是老房子。一楼的光线不好,而且阴暗潮湿。在伟强家生活的二十年里,国芬每天都感觉到自己随时会在潮湿的空气里发芽。结果二十年过去了,国芬并没有发芽,倒是儿子陈侃已经十八岁了,长得高高大大,老是在国芬面前像一块门板一样晃来晃去,并且瓮声瓮气地说话。国芬望着儿子的身影,心里就涌起了蜜。在她的眼里,老公伟强就更像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了。   国芬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她的手掌能明显地感觉到脸上皮肤的松弛与下垂。国芬已经四十二岁,青春早已不在。国芬对着那面破镜子笑了一下,破镜子缺了一角,国芬的笑容也就缺了一角。然后国芬在床边坐了下来,她其实能感觉到乌云从西湖边的上空慢慢移动着,移到了孩儿巷的上空。然后,噼哩啪啦的雨就甩了下来,落在窗外的小院里。小院里有伟强种的几株绿色植物,国芬叫不出名字,只知道这些植物很贱,随便丢在地上,它就能活。国芬对春天的感觉,完全来自于小院里的那些植物颜色的变化。现在,已经初夏,在阴暗的房间里,国芬呆呆地坐在床沿上。伟强屈着身子,侧睡着,像一只安静的被烤熟了的番薯。他打起了轻微而幸福的呼噜。许多时候,国芬都会忘却伟强的存在,因为他从新丰造纸厂下岗后的大部分光阴,都被他随随便便地睡掉了。用伟强的话说——老子什么都没有,有的是时间。   国芬也叫自己老子。在杭州,很多人愿意用“老子”来称呼自己。国芬在公交公司上班,她开的K155路车子像庞大的装甲车一般巡行在杭州的几条街道上。开了二十年车,她对那条线路已经了如指掌。如果把街上的人清退,她甚到可以闭上眼睛把全程开完。国芬穿着公交公司发的制服,在公司里和同事一起骂娘,抽烟,喝酒,打牌,讲黄色的笑话。很多时候,她边骂娘边在心里隐隐地痛一下。她突然觉得,离她的姑娘时代,已经越来越遥远了。   国芬在脸上画来画去,画得并不漂亮。她其实从来没有好好地画过脸,她总是称那些经常化妆的女人为业余画家。但是今天她要去雷迪森参加同学聚会。同学大高是发起人,把四十五个同学中的四十二个约齐了。还有两个没有来,是因为他们已经死了:一个死于车祸;另一个因为犯了法,在严打的时候给毙了。国芬就想,是不是人到中年以后,自己的同学,会一个个更快地在人间消失呢。这样想着,国芬就感到了一种从心底涌上来的悲凉,想这人活着,真的没什么大的意思。同学大高也在杭州工作,在一个油水很肥的部门当公务员。他通知国芬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用公务员的语气在电话里说,国芬,你必须得来。国芬那时候还没有发车,在班组里和一个小男人调笑着。国芬在电话里说,老子会不去吗?老子不去就不是国芬了。   现在,老子国芬在密集的雨声里幻想着雷迪森的场面。那是一个坐落在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同学们现在大概正在往雷迪森赶的路上。国芬本来想打退堂鼓的,她和同样开K155的魏子良说,我们要同学聚会了,大高说每个人交五百块钱聚餐费,据说还有一点纪念品可以发。你看,要不要去?魏子良想也没想就说,当然要去的,怎么能不去呢,你不去你还算是国芬吗?国芬想了想,咬了牙说,去吧,不在乎这五百了,老子怎么着也得活出一个面子来。现在,国芬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了门口。婆婆不知道从哪儿突然蹿出来一样,她的背已经很驼了,所以她仰起头来和国芬说话的样子就显得有些滑稽,婆婆不怀好意地盯着国芬看。国芬转过脸来,说我的脸上有花吗?婆婆说,没花,但是画着花。   国芬不再理婆婆。婆婆得了老年痴呆,有时候很清醒,有时候又很糊涂。经常把弄堂里隔壁人家晒着的衣服收进来,整整齐齐地叠好放进自己的箱子。为了这事,邻居没少和国芬说过,她们不好意思发作,只好说,真当麻烦,真当麻烦。   婆婆轻声说,国芬,你是不是要去勾男人了?   国芬望着门口的雨,她本来想推出自行车骑车去的,雷迪森距她家并不远。她又突然觉得骑车去太寒酸了,不如走去吧。国芬找了一把雨伞,重又走到门口。这时候国芬才对脸上挂着坏笑的婆婆说,老子就是要去勾男人的,你有什么办法吗?婆婆一下子就愣住了,她很响地叹了一声气。国芬笑了,她撑起伞走进雨中。走到巷口拐弯处的地方时,国芬回头看了一下,仍然可以看到在家门口发着呆的婆婆。婆婆的身影,被雨水阻隔着,显得像水墨画一般飘缈和不真实。   国芬走到雷迪森门口的时候,门僮为她打开了门。大厅里明亮而干净,国芬突然有些不知所措,她从来没有进入过雷迪森。国芬装出很见世面的样子,收拢伞昂起头就往里走,却被门僮叫住了。门僮为她的雨伞套上了一只塑料袋,彬彬有礼地问国芬还需要帮助吗?国芬的脸稍稍热了一热,这时候她看到大高坐在不远处大厅的沙发上朝她笑。国芬想,但愿大高没有看到刚才的那一幕。大高说,国芬,你好像变胖了。国芬说,四十多岁的女人,很少有不胖的。胖有啥关系的?胖是丰满呀。   这是一场相隔二十年的聚会。人生那么短,二十年不是大海,也至少是一条大河了。大家在河岸边相互打着招呼,略略有了生分的感觉,但是大家依然可以谈笑风生。国芬发现自己被忽略了,每一个女同学都珠光宝气,她们的皮肤保养得像豆腐一样好。每一个男同学,都有了明显的富态,他们的生活,看上去过得无比美好。当然也有人和国芬打招呼,但也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平和,问国芬一些通常的问题,比如小孩多大之类。国芬感到了无助与寂寞,她不停地给魏子良发短信,魏子良却一个也没有回。国芬就想,这个天杀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国芬没有了发短信的兴致,就不自觉地一次次端着酒杯往嘴里送,渐渐地喝得有些多了。国芬感到了强烈的无助与彷徨。国芬的收入不高,婆婆的退休金也不高,两个女人要养活两个男人,国芬觉得委屈,也感到特别的累。这时候有人提议,给国芬和几位家庭经济不怎么宽裕的同学免去每人五百元的费用。国芬突然站了起来,大声地说,老子有的是钱。   大家都笑了起来。国芬也笑了,她掏出了五百块钱,一张—张地数着,放到了台面上。国芬数完了,就端起酒杯把一杯酒喝掉,说,小二,上酒。又对同学们说,大家难得聚的,喝吧,喝得开心点。   酒上来了,国芬的拘谨也完全消失,她把自己的内心像一扇门一样给打开了。国芬点起了一支烟,徐徐吐出一口烟圈。一些同学过来和国芬寒暄,国芬变得很开心,她来者不拒地和一个又一个同学干杯。她的酒嗝中充满了幸福的味道。她想,可能是喝多了,不然的话,头上那么多盏明亮的顶灯怎么老是在晃呢。大高走了过来,盯着国芬看。国芬说,我脸上有花吗?大高笑了,举起杯和国芬的酒杯碰了碰说,你酒量真不错。   这是一个摇晃的雨夜。大高开车送国芬回家,醉眼迷蒙的国芬望着雨刮器入神。车子傍在了西湖边的时候,大高一把抱住了国芬。国芬没有推,只是嘻嘻地笑了。大高说,国芬,其实我们读高中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国芬又嘻嘻地笑了。大高的手就开始很辛勤地运作起来。国芬说,大高,你真不是个东西。大高说,在这件事上,没有一个男人是东西。国芬就笑着说,大高你停手,你不停手你肯定会后悔。大高的手一把捧住了国芬的屁股,这时候,大高听到了清脆的声音。他愣了一下,寻找着声音的来源,后来他发现声音来自于自己的脸上。他一下子就觉得脸热了起来,这时候国芬已经把车门打开了,她就淋在雨中,歪歪扭扭地往雷迪森走。   国芬在雷迪森的餐厅里寻找一把半旧的折叠伞。她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几个服务员正要离去,她们听到国芬吼了一声,国芬说,把老子的雨伞交出来。   国芬后来找到了雨伞,是一名伶俐的服务员帮她找到的。国芬撑起伞走出了雷迪森的大门,然后看到了对面小巷口的凡人酒吧,几名凡人正在往酒吧里走。国芬又打了一个酒嗝笑了,她想了好久以后,才算清楚她喝了六瓶啤酒。无论是喝酒还是吃菜,她一点也没有落下,她觉得自己非常对得起那五百块钱。   国芬拐了一个弯,走到了体育场路上。雨一直都没有停,国芬又拐了一个弯顺着武林路往孩儿巷走,灯光把雨的样子,照耀得更加像雨。在一根电线杆下面,一对很年轻的恋人,正淋着雨在忘情地接吻。国芬有了很多的感触,她想起了桥桥,那个杀鱼很利索、卖鱼也很利索的小个子年轻人。   国芬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门口站着高大的儿子陈侃。陈侃直愣愣地望着国芬,他看到一个喷着酒气的女人,脸色在路灯照耀下灿若桃花。他轻轻地叫了一声,妈。国芬在儿子的叫声中,幸福地醉倒。她把自己的身子靠在了孩儿巷的一堵老墙上,不停地喘着粗气。她把头歪了一歪,看到的是漫无边际的南方雨阵,在狭长的灯光映照下,将大街与房屋罩住。 [ 本帖最后由 影子摧花 于 2008-12-30 09:01 编辑 ]
TA共获得: 威望:+1| 评分共:1
正在加载中,请稍后...

       

保持个性 彰显本色 坦率做人

19关注 169粉丝 155帖子

版主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现居:
浙江 杭州 西湖区
家乡:
浙江 杭州 西湖区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0:00 只看该作者

沙发

国芬凌晨3点多醒来的时候,觉得头昏昏沉沉的。她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看看打着呼噜的伟强,然后轻手轻脚地起了床。在4点半以前,她必须赶到城站火车站,这是一趟开往汽车北站的公交。一共22个站,第9个站台刚好就是她家的门口,站名就叫孩儿巷。她喜欢这条线的站名,比如武林门、沈塘桥、打索桥、石灰桥、余杭塘上……其实在杭州,任何线路的站台都是充满诗意的。二十年了,国芬的车子,就一直行驶在充满诗意的天气和路面上。   国芬打开门,轻轻地走出了屋子。雨停了,但是弄堂的青石板路面上留着雨阵过后的湿滑,早晨的空气无比新鲜,国芬深吸了一口气,看到了向着弄堂的窗口。那个锈迹斑斑的保笼应该拆掉了,国芬怕那个长得像老人一样的保笼会掉下来,砸在行人的脚上。   国芬骑上自行车走了。大街上有一些早起的跑步者正在锻炼,出租车有气无力地像娃娃鱼一样在大街上游过。在国芬眼里,她看到的景象像海市蜃楼般,显得无比虚幻。在路边的小摊边,国芬买了两个包子,用塑料袋装了,就挂在自行车龙头上,一路晃荡着到了北大桥停车场。停车场有一些同事已经在上班,国芬泡了一杯茶,开始吃包子,吃完包子又点了一支烟。时间差不多了,天色早已亮堂。国芬从屋子里走出来,走向她的车子。她觉得有些累,昨夜的酒让她提不起精神来。国芬坐到了驾驶座上,车门打开后一些乘客陆续上车,汽车发动了,在发动机的声音里,国芬开始了一天的奔走。这样的奔走一成不变。   国芬在通往汽车北站的道路上奔走着,汽车北站在莫干山路的最北端,所以国芬的行车路线,基本上等于是一个“7”字形。国芬想起了儿子,她怕儿子不吃早饭。儿子高高大大,偷偷地谈起了恋爱,他喜欢上了班里一位女同学。据说那位女同学排球打得很不错,而且在训练过程中身材也越练越好。儿子不承认,隔壁的吴阿姨说,国芬,我看到你家伢儿和人家小姑娘在六公园那儿手拖着手呢。那时候伟强正在稀里哗啦地喝一碗粥,喝完粥他马上就又爬回床上去呼呼大睡了。婆婆在抽烟,婆婆像是没有听见吴阿姨在说些什么。国芬笑了,说吴阿姨,我问过儿子,他不承认。我教训他,有什么好不承认的,要谈就谈。儿子啊,你如果要约会人家,手头没钱的话,可以跟我要。   儿子在偷偷恋爱,成绩却反而越来越好了,这事儿国芬就不怎么再去操心,倒是吴阿姨很操心,她会经常过来问国芬,探讨一下如果孩子脑子一热怀上了怎么办之类的问题。国芬就笑笑,说天不会塌下来的。吴阿姨又问起桥桥的事,说听说桥桥好像蛮有钱嘞。看不出这个小伢儿现在出息介大的。国芬的脸色就阴沉下来,说吴阿姨你口渴吗?口渴的话我给你倒点儿水。没想到吴阿姨举着一只大号的搪瓷茶缸说,好的好的,给我杯里加点水。   吴阿姨曾经偷偷地告诉过国芬,说国芬你婆婆年轻的时候长得蛮好的,有很多人喜欢她,所以也闹出过一些故事。国芬说,这事又不用你管的,一代一代人,其实都是这么活过来的,你要管就管好你们家老张吧。听说老张新带了一个女徒弟。吴阿姨说,带女徒弟很正常呀。国芬说,听说老张在宾馆里教女徒弟学技术,不巧被公安逮了,闹了一个误会。虽然是个误会,但是如果不误会的话,吴阿姨你肯定到现在还不知道。   吴阿姨的脸色在刹那间就变了,站起身往外走。国芬就从容地给自己点上一支烟,美美地吐出一口说,老子又不是省油的灯。   国芬在下午3点多的时候,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孩儿巷。她快到家门口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朱燕正笑着向这边走来。朱燕在南方闯荡了些年,据说她在南方做模特。国芬没有看出来朱燕能走模特步,却看出了一丝风尘气。朱燕走到国芬家门口的时候,那个窗口的保笼突然掉了下来。   国芬看到保笼压住了朱燕的脚,朱燕跌倒在地上。那些金属的锈迹,在碰撞之后纷纷从保笼弱不禁风的身上跳了下来。许多人跌跌撞撞地奔向了国芬家门口,朱燕的呻吟声很夸张,把分贝数提得很高。国芬叹了一口气,把自行车停好,向朱燕走去。   医院的救护车是十五分钟后到达孩儿巷的。在救护车到来以前,国芬的婆婆呆呆地出现在人群面前,她漠然地望着突如其来的像是从地上冒出来的人群。伟强也醒了过来,他揉着眼睛,像睡不醒似的,边打哈欠边问,是保笼掉下来了?有人说,是。伟强说,那弄个膏药贴贴吧?说完他回转身继续上床睡觉了。吴阿姨的声音响了起来,吴阿姨说这家子人怎么都好像有精神病似的,砸倒了人家也不管的。吴阿姨说完了这些后,朱燕就想要发作了。她还来不及发作的时候,国芬挤进了人群,扔给朱燕一个笑容。   国芬说,燕,救护车来了,咱们看病要紧。   国芬又转头对吴阿姨笑着说,吴阿姨,你放心,老子不会不管燕儿的,老子也不许别人来多管燕儿的。要是有人敢管,老子把她的嘴在三十秒内撕烂。

保持个性 彰显本色 坦率做人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0:00 只看该作者

板凳

一个保笼从一楼的窗口掉下来,怎么着也不会是多严重的事,但是朱燕的小腿还是骨裂了。听到大夫举着X光片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朱燕开始大哭。国芬拍了一下朱燕的后腿,说,燕,别哭了,听你的哭声,隔壁病床的人一定以为你得了绝症。朱燕不哭了,在她抽抽搭搭的尾声里,大夫笑了,说没事的,绑个石膏回家静养就行了。   朱燕一共用去了五千块钱的医药费。因为给儿子交杂费,以及上个月连续喝了三场公司里小妹妹们的喜酒,把国芬一下子逼入了窘困的境地。伟强的口袋里已经一个子儿也没有了,他除了吃,就是睡,而且奇怪的是他吃吃睡睡还不会胖。国芬在晚上的时候去了娘家,不买东西不太好,于是就在路边水果摊上买了一串香蕉。国芬骑着自行车往沈塘桥赶,父母就住在那儿老旧的房子里。在路上的时候,国芬想起了1986年的阳光,那时候她高中毕业没有考上大学。在棉花糖一样的阳光底下,她不知怎么的就认识了在菜市场卖鱼的桥桥。现在想来,桥桥没有一点儿过人之处,而且因为贩鱼杀鱼,身上弥漫着鱼腥味,他仿佛就是一条直立行走的大鱼。   桥桥的嘴很甜。他是萧山人,他不停地给国芬送鱼,买冰淇淋给国芬吃。国芬并不是为了讨小便宜,而是觉得和桥桥在一起很轻松,不知怎么的就好上了。国芬爹妈知道了这件事后,坚决反对。国芬妈是个能干人,扯着嗓子说,你们要是不断了,我就把你的腿打断,让你永远出不了门。他是一个乡下人,卖鱼的,他怎么能配得上你。你是有正经工作的,你是杭州户口,你知不知道?   于是国芬选择了一个黑漆漆的夜晚,把桥桥约到了古新河的一座桥上。   于是在古新河的一座桥上,国芬告诉桥桥要和他分手。那时候桥桥站在桥上不知所措,他突然一下子跪了下来,抱住了国芬的腿。国芬说,我要走了。我妈让我快去快回。桥桥没让国芬走,一把抱住了国芬,并且托起国芬的屁股,放在桥墩上。桥桥的手开始摸索,在国芬的身体上像两条蛇一样游走。国芬又闻到了桥桥身上的鱼腥味,她突然咯咯地笑了起来,说桥桥你真像一条大鱼,你怎么会有那么重的鱼腥味。桥桥的热情一下子就减了下来,他慢慢松开了手。国芬从桥墩上跳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塑料做成的蝴蝶发夹递给桥桥,那是当初桥桥花了三块钱买来送给国芬的。   桥桥接过了国芬递给他的发夹,然后看着国芬转过身离去。桥桥想,国芬会不会回头,国芬没有回头,很快国芬就消失了,消失在1986年的某个夜晚。从此,国芬再也没有见过桥桥。她甚至在不久以后就忘记了桥桥的脸容,后来国芬就想,爱情原来可以那么快地消失和淡忘。   国芬敲开了父母家的门。爸来开门,他其实还不是很老,但是看上去已经暮气沉沉。在他的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被自己精明能干的妻子压制着。他什么话也没有说,把国芬迎进了家门。国芬的妈在看电视,她喜欢上了韩剧,她一年之中至少有三百六十个夜晚在看韩剧,并且把自己看得眼泪汪汪的。她头也不回地说,你来了?   国芬把香蕉放在桌子上,那是小得可怜的几只香蕉,在桌子上显得毫无生机。国芬自己都感到有些难为情。国芬向父母说明了来意,想要借五千块钱。说是保笼掉了下来,把人家的骨头给砸伤了。父母什么话也没有说,他们对伟强一直不满,他们认为养家是男人的事,现在男人一天到晚睡在床上,算个什么事儿?国芬知道父母看不起伟强,但是也没有办法。她起身要离开的时候,国芬妈叫住了她。她进了房间里,一会儿又出来了,拿着五千块钱,塞到国芬的手里,仍然一句话也不说。国芬一下子感到了尴尬和一种小小的温暖。她知道,无论到什么时候,父母都不会真正不管她的。   国芬离开娘家的时候,国芬妈仍然坐在电视机前,专注而认真地看着。其实她是回了一下头的,不过国芬没有看到,国芬已经站在门外。国芬爹把国芬送出来,他想说很多话,但是当他张开嘴的时候,却又说不出来。最后,他说,伟强不好去工作的?   会的。国芬说。一定会的。伟强肯定会去工作的。不然,陈侃考上了大学,那些学费怎么办?国芬走了,穿行在杭州初夏的夜色中。风有些凉爽,她想,杭州是天堂,但是她都好几年没有去西湖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天堂的滋味,只会一成不变地在某一条道路上,开着像装甲车一样的公交,来来回回。   回到家的时候,国芬推开了门,看到婆婆在看电视,她的头发像秋菊一样全白了。   她在抽着一支烟,烟雾就在她的头顶升腾。伟强已经睡了。陈侃从他房间里出来,问,妈,怎么样?国芬点了点头说,儿子,不关你的事,这是大人的事大人会解决好的。你只要安心读书就好。国芬说完掏出钱来,在手心里拍了拍,说,老子没有办不成的事。陈侃笑了,轻声说,妈,你别太累。   这时候,伟强的呼噜声从屋里传了出来。   婆婆轻轻地哼了一声,像是在作着某些表达。   国芬的鼻子差一点酸了,她搂了一下儿子说,妈什么都没有了,就只有你了。

保持个性 彰显本色 坦率做人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0:01 只看该作者

地板

凌晨4点半的时候,国芬又准时到了北大桥停车场,她给自己买了一碗馄饨,就装在那只搪瓷大茶缸里。停车场里已经来了几名司机,在那儿胡天海地的聊着什么。国芬没和他们打招呼,只是望着屋外的路灯。路灯在天快亮时,显得愈加清亮。国芬稀里哗啦地吃完馄饨,叼起一根烟,美美地抽完了,然后提了电车,开出停车场。   车子开到城内中心站,这儿是K155的起点。一些从火车站出来的人,像蚂蚁一样拥向了K155,一下子就把车子填满了。国芬开着车前行,开到孩儿巷站时,想起了伟强。   伟强从新丰造纸厂下岗以后,其实也去找过工作。他去当交通协警,结果只干了一天,就被太阳给晒蔫了,死活不肯再去。后来又去了超市当仓库管理员,有时候搬搬货物什么的,还有机会和女营业员们调笑。但是因为出了一次差错,被经理狠狠训了一顿,骂得他从此就不敢再抬头。以前在国营大厂,没人敢骂他。就算车间主任骂,他也不认账,因为主任没办法开除他。   伟强换了几个工作以后,像一个被社会遗弃的孤儿一样,躲在了家里不愿再出来。他喜欢上了睡觉,一天到晚昏昏沉沉,把家里的事和儿子的事全部丢给了国芬。国芬和伟强吵架,但是你骂他,他不回嘴。你打他,他不还手。就那么在床上像一条死狗一样躺着,让国芬哭笑不得。有时候国芬就想伟强不赌博,不喝酒,不抽烟,也没有花花肠子,该算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了。但是国芬对这个男人爱不起来,有时候,只会在心里可怜他一下。骂得最凶的一次,国芬摔了饭碗,大骂伟强不如跳进造纸厂的池子里化成纸浆算了。国芬气势汹汹地点了一支烟,儿子陈侃去捡地上的破碗,不小心划破了手指流出血来。国芬心疼得不得了,忙着替儿子包扎,四处找创可贴。伟强因为被国芬骂,放下饭碗就到了床上去睡觉了。婆婆对面前发生的争吵不闻不问,好像什么都和她无关一样。只是偶尔抬起头,用她的昏花老眼,看一下墙上死去多年的老公。后来陈侃告诉国芬,伟强在床上偷偷抹眼泪。国芬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国芬知道,婆婆有一个旧情人,那是年轻时候的事了。婆婆把那张照片藏得好好的,有一次被国芬看到了,那是一个英俊的小伙子,在发黄的照片里露出淡黄的笑容。国芬说,婆婆,这是你的旧相好吧。婆婆不满地看了她一眼,把照片包在手帕里,小心地在箱子里放好。国芬把这件事说给伟强听,伟强说,你别瞎说。   国芬的车子,在这条陈旧的线路上一次次往返。她对这条路太熟悉了,就像熟悉了的恋人会失去感觉一样。在国芬的眼里,她已经不会再去看看两旁的街景,只会机械地停车,开车,踩刹车,开门,关门。   下班的时候,国芬直奔医院,去把朱燕接出来。国芬为朱燕办理了出院手续,又从三楼骨伤病房背着朱燕乘电梯下楼。背着朱燕的时候,国芬感到无比的委屈。这本来是男人该干的事,现在让她一个女人在做。朱燕趴在国芬厚实的背上,说这天气不错呢。国芬背着她有些喘不过气来,气急地说,燕,你想说什么,就直说吧。朱燕终于说了出来,国芬姐,这医药费,全付了吧?国芬说,放心吧燕,全付了,五千块。我们家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你放心。你就是再把脚骨摔断一次,我们也付得起。朱燕不舒服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说,那我一个月不能上班,你看这误工费……其实,我们公司员工的工资并不高,也就三千来块一个月,和白领没得比……   国芬的头一下子大了起来。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朱燕。在医院门口,她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朱燕放了进去。朱燕仍然在说着误工费的事。朱燕说,国芬姐,我们都住在孩儿巷的,也不好意思问你要营养费什么的,就把误工费结了就行,再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国芬心里窝着火,一个保笼掉下来,住院加上误工费,花掉她八千多。她没接朱燕的话,而是对出租车司机猛吼了一声,开车。司机吓了一跳,说你地名都没报,我怎么知道往哪儿开。国芬说,老子住在孩儿巷。

保持个性 彰显本色 坦率做人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0:01 只看该作者

1 #

国芬把朱燕送回了家,说好了误工费慢慢算,国芬说钱我是有的,只是有十多万块借给了朋友,等调转了头寸就可以给你送来,朱燕才没再提误工费的事,只是说,国芬姐,也难为你了,国芬不再说什么,离开了朱燕的家,急急地奔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小菜。国芬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机器人,要为伟强家做一辈子的牛马。   …… [em15]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0:05 只看该作者

2 #

[em50]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0:06 只看该作者

3 #

[em15]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0:23 只看该作者

4 #

待续...谁补下文 [em50] +金币+威望
TA共获得: 威望:+3| 评分共:1
正在加载中,请稍后...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1:21 只看该作者

5 #

[em50]
乐友1350 流氓兔
粉丝:
48
金币:
1338
威望:
31679 V15

发私信 关注TA

黄金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1:44 只看该作者

6 #

继续啊[em15]
月初加班、月底加班,超廉价劳动力~~~~~~~
粉丝:
10
金币:
806
威望:
1697 V9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1 22:02 只看该作者

7 #

没了?[em14]
粉丝:
8
金币:
1698
威望:
4049 V10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1 22:14 只看该作者

8 #

请关注下回分解 [em50]
版主
粉丝:
169
金币:
746
威望:
43949

发私信 关注TA

19楼门神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3:00 只看该作者

9 #

[em59]
粉丝:
1
金币:
50
威望:
790 V7

发私信 关注TA

家居价格特搜队

发表于2008-12-11 23:02 只看该作者

10 #

[em30]
乐号:要我就发
粉丝:
25
金币:
618
威望:
444 V7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1 23:12 只看该作者

11 #

啊,欺骗我的感情和时间啊,没了?后面呢?
心里蔑视它,行动重视它! 观点是别人给的,事情还要自己做。
粉丝:
17
金币:
865
威望:
3421 V10

发私信 关注TA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3:20 只看该作者

12 #

[em30]
粉丝:
2
金币:
434
威望:
898 V8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1 23:32 只看该作者

13 #

后面没有了?
粉丝:
3
金币:
1009
威望:
430 V7

发私信 关注TA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1 23:56 只看该作者

14 #

这个的确是个好名字。 可惜没有这车了。 哎。
君と約束した優しいあの場所まで 今はまだ二人 お互い走り続けようね
粉丝:
3
金币:
325
威望:
2232 V9

发私信 关注TA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2 00:18 只看该作者

15 #

没的啊? 满好看地!
粉丝:
28
金币:
1428
威望:
12155 V13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00:54 只看该作者

16 #

感觉被忽悠了[em52]
粉丝:
0
金币:
4
威望:
84 V4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01:16 只看该作者

17 #

我以前的工作单位就在和睦新村,后来我也住在和睦新村,进出基本都靠155,那时候终点站还没到北站呢,书里的地名太熟悉了,很怀念当年155的大通道![em02]
昨夜独坐庭院中,遥想远方意孤寒.一孤冷月当空照,相思更是无霜时!
粉丝:
35
金币:
53
威望:
3811 V10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08:33 只看该作者

18 #

这字太小了,看着累啊。
粉丝:
6
金币:
927
威望:
5700 V11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09:25 只看该作者

19 #

国芬把朱燕送回了家,说好了误工费慢慢算,国芬说钱我是有的,只是有十多万块借给了朋友,等调转了头寸就可以给朱燕送来,朱燕才没再提误工费的事,只是说,国芬姐也难为你了。国芬不再说什么,离开了朱燕的家,急急地奔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小菜。国芬知道,自己就是一个机器人,要为伟强家做一辈子人的牛马。   国芬回到家,先把脏衣服放到洗衣机里洗着,然后又淘米做饭,插上电饭煲的插头。接着又洗菜。洗菜的时候,洗衣机的滚筒转了起来,老旧的洗衣机发出老旧的声音,国芬正掐着芹菜叶,听着这声音,忽然觉得无尽的委屈。她本来想进房间,去拎正在睡觉的伟强的耳朵。把他给拎出来,让他掐菜,让他做饭,让他干家务,让他说好听的,让他像别的男人那样顾家。但是后来,她还是忍住了,但心里不解气,就把脏手在裤子上擦了擦,掏出手机给魏子良发短信。   国芬问魏子良在哪儿?魏子良说:在医院呢。国芬说:在医院干吗?魏子良说:在陪老婆,老婆在做化疗。国芬说:那我不打扰了,我没事儿了,刚才很郁闷。魏子良说:想开点,这个世界上开心的人没几个。国芬不再发短信,收起了手机,又掐芹菜。儿子回来了,帮国芬一起掐芹菜,儿子说明上要夜自修的,要早点吃饭。他在杭十四中上学,成绩一直名列年级的前茅。国芬突然想问那个小姑娘的事,就说儿子,那个小姑娘的爸妈是干嘛的?儿子翻着白眼装聋作哑地说,哪个小姑娘,我不懂。国芬说,就是和你走得蛮近的那个女伢儿。儿子说,我也不知道,我和她只是同学,再说这和她爸妈是干什么的有关系吗?   国芬本来想说,关系太大了,但是她想想忍住了,只说了一句,老子问你几句也不好问的?国芬起身炒菜,等到菜上齐了的时候,伟强也就自动起床,也不洗漱一下,坐到了桌边。这时候洗衣机传来了鸣叫声,是衣服洗好了。国芬就去晾衣服,而婆婆、老公和儿子已经围坐在一起吃了起来。尽管一楼有些潮,但是后门开出去的这个小院,让国芬一家得益不小。种花、凉衣服什么的,全在这个小环境里展开。国芬晾着衣服的时候,看到了那些花草的鲜艳颜色,心头却涌起了一阵悲凉。   国芬晾好衣服,进来一起吃饭。吃完饭又把碗给涮了,想今晚得早些睡,连续几个早班,加上那么多事碰在一起了,令她的睡眠严重的不足。她坐在小方桌边发了一会儿呆,抽了一枝烟,又翻了几张旧报纸。她的目光突然在都市早报的版面上停住了,那报纸上印着一个房产大亨的照片,在报纸上对杭州楼市作了一番评估。那是一个熟悉的人,就算过去了二十年,国芬仍然能认出这个曾经浑身散发出鱼腥味的人。他的名字,原来叫周心桥,而当年国芬一直都叫他桥桥。桥桥,桥桥,桥桥桥桥。   国芬一把抓起了报纸,冲出门去。婆婆诧异地望着这个突然在自己眼皮底下消失了的女人。国芬骑上了自行车,她和自行车一起,一头撞进了无尽的夜色之中。孩儿巷到沈塘桥并不远,很快就到了,国芬敲开了父母家的门,仍然是国芬爸来开门,国芬妈仍然看韩剧。她头也不回地说,五千块还不够吗?   国芬忿忿然地走到桌边,把报纸往桌子上一拍。国芬爸说,你想把桌子拍烂吗?:这桌子值六十块钱。国芬说,你自己看。国芬爸就四处找老花镜,好不容易找到了,戴上,把报纸翻来覆去看了个周。最后说,怎么啦?国芬的手指头就落在了周心桥那张照片上说,看这儿。国芬爸说,这儿怎么了?国芬说,这个人就是周心桥。国芬爸说,周心桥怎么了?国芬说周心桥就是桥桥。国芬爸说,桥桥又怎么啦?   国芬大吼起来,桥桥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卖鱼,就是那个二十年前你们让我和他分开的,他现在身价十五个亿!   国芬被自己的大吼吓了一跳。国芬爸一下子愣住了,专心看韩剧的国芬妈也愣住了。他们终于明白,一个卖鱼的小伙子,用二十年的时间成就了自己。国芬妈望着国芬,说你怎么了?你眼红了?人家有钱你就眼红了。国芬的眼泪哗地下来了,呜咽起来,说我不是眼红,但是我现在活得太累了。   国芬的爸和妈都没再说什么,因为他们没有什么可以再说,他们心里也后悔当初的决定。那时候,国芬一个杭州户口的大姑娘,怎么可以嫁给一个萧山农民?   国芬走出父母家以后,给魏子良发了一个短信,说魏子良,你在哪里,我要见你。
TA共获得: 威望:+20| 评分共:2 共获得金币10
正在加载中,请稍后...

       

粉丝:
0
金币:
98
威望:
585 V7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09:34 只看该作者

20 #

好大一个坑!
粉丝:
1
金币:
1352
威望:
1147 V8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09:56 只看该作者

21 #

怎么没有了?
粉丝:
10
金币:
432
威望:
1516 V8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10:17 只看该作者

22 #

等看~[em02] [em16]
●我颠倒整个世界,只为摆正你的影子●
粉丝:
27
金币:
713
威望:
10004 V13

发私信 关注TA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2 10:50 只看该作者

23 #

[em50] [em50]
爱,从来没有模样。
粉丝:
2
金币:
365
威望:
2075 V9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11:48 只看该作者

24 #

[em22] 留印
我是很喜欢吃的!但是又怕胖!接个办办呢?!----------
粉丝:
8
金币:
1259
威望:
12379 V13

发私信 关注TA

青铜掌友

发表于2008-12-12 12:00 只看该作者

25 #

没啦,楼主,继续闹
粉丝:
5
金币:
798
威望:
779 V7

发私信 关注TA

发表于2008-12-12 12:32 只看该作者

26 #

魏子良是近段时间开始接近国芬的。他们做同事做了好几年。以前魏子良开的不是K155,开的是另外一趟车。后来从大关调过来了,就经常和国芬在K155的北大桥停车场碰面。他们慢慢熟了,熟得像兄弟一般,互相都知道各自的家庭状况。经常一大帮子司机一起闲聊,讲黄色笑话,偶尔还一起吃吃饭。国芬知道魏子良的老婆得了病,已经好几年了,把魏子良给拖得焦头烂额,好像已经花下去几十万的医药费了。魏子良还算乐观,虽然有时候看上去显得很憔悴,但是仍然嘻嘻哈哈的,看不出什么心事来。   魏子良最近经常和国芬套近乎,就有同事对国芬说,魏子良好像是看上你了。国芬说,老子是铜墙铁壁,谁也不能攻进来。同事说,魏子良这人做事认真,说不定就让他给攻进来了。国芬说,老子自己有数的,他怎么折腾都没用。   魏子良果然不时地献着殷勤,经常给国芬发短信。有时候国芬心里不舒服,就找魏子良说说话,让魏子良给她讲一个黄色笑话,心情很快就好转了。国芬渐渐地有了一些依恋,她的心开始活动了,觉得和伟强在一起生活,就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肚子已翻白的鱼一样。   围芬一次次地暗示着伟强,说你怎么还这样死气沉沉的,你再不看住老子,老子就要红杏出墙了。伟强像是没听到一样,依然天天睡觉,这让国芬异常的失望。有一次伟强正在睡觉,国芬刚刚拒绝了魏子良的邀请,魏子良本来想请国芬一起去西湖边的青藤茶楼坐坐的。国芬心里想去,但是最后没有去。国芬回到家就走到房间里,揪住正睡觉的伟强的耳朵。国芬说,伟强,你伟在哪儿强在哪儿了?你要再这样下去,我就让你戴绿帽子。伟强用奇怪的目光望了国芬好久,最后咧开嘴笑了笑,轻声说你想让我去哪儿工作,不要说我没文化,就是力气,我也一点没有。国芬一下子愣了,伟强已经破罐子破摔,国营新丰造纸厂一次次裁员,裁下来的人像是突然离开妈的孩子一样,找不到方向了。耳背的婆婆却站在了国芬身后,婆婆有时候听不见,有时候却听觉灵敏,婆婆说你想给伟强戴绿帽?   国芬骑着自行车,等待着魏子良的短信。魏子良没来短信,却来了电话。魏子良说你在哪儿呀。国芬说我在莫干山路上,刚从娘家出来。魏子良说,有事吗?国芬就生气地说,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吗?魏子良忙说,不是不是,我没有那意思。国芬说,那你过来,我们在哪儿见?魏子良想了想说,那要不在宝石山脚下见吧,我们一起爬山好了。   国芬就骑车去了宝石山脚,魏子良比国芬先到,两个人停好车子上山。宝石山就在西湖边上,靠着北山路。晚上山上有灯火,爬山的人很多。两个人一起爬山,其实没有什么话。后来魏子良的手就抓住了国芬的手,手牵着手上了山。   初夏的山上,有一阵一阵的山风,非常清新。国芬一下子就觉得心情好了许多,而且身边还有一个男人。国芬把伟强不算在男人之列,因为伟强只会赖在床上,负不起责任。两个人找了一个黑暗之地,选了树下的一张石凳坐了下来,有些心照不宣的味道。后来魏子良的手就开始放肆起来,把手落在了国芬的胸上。国芬把他的手推开了。魏子良的手又落在国芬的屁股上。国芬再把他的手推开了。魏子良的手又绕了过来,国芬这时候只是轻轻推了一下,没有很坚决的意思。魏子良终于解开了国芬的衣扣,国芬的衣服被除了下来,落在了地上。这时候国芬觉得自己潮湿了,她开始计算着上次做爱的日期,她想,一年,还是两年,没有和男人在一起了?   进展很顺利。魏子良没费多大的劲,就进入了国芬。国芬在树下低低地呻吟起来。魏子良很卖力,让国芬感到了幸福,差一点让国芬哭出声来。这样的幸福,其实离国芬很远了。在宝石山的这棵普通的树下,国芬想,让我死去吧,就让我死去。   国芬没有死去,平静下来以后,魏子良一直轻轻地抚摸着她,并且替她穿好了衣服。这样的小温情,让国芬感到了温暖。她有些喜欢上魏子良了,她抱着魏子良的脖子,久久地吻着他,山上突然降临的爱情,让国芬觉得自己变年轻了。国芬想,原来自己是一直在盼望着的,盼望着魏子良的进一步走近。
粉丝:
1
金币:
165
威望:
613 V7

发私信 关注TA

返回列表

使用高级回复(可批量传图、插入视频等)

快速回复

写好了,发布 Ctrl + Enter 快速发布

广播台

热门推荐: 火车票转让 减肥论坛 旅游论坛 香港旅游攻略 杭州游玩 杭州自助游攻略 杭州家政 装修日志 两性论坛 亲子论坛 杭州汽车
杭州出租车调价杭州摄影工作室杭州医学院国庆小笑话杭州求是专修学校立邦刷新服务杭州万向职业技术学院招生网夏天杭州一日游

找客服

回顶部

网络城市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