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来打下分吧:1、惊吓性(满分10分);2、真实性(满分10分)3、联想性(满分5分) 4、教育性(满分5分) 5、文学性(满分5分)
我想有必要先坦白一些情况,那时我的年纪大概19岁,年华不怎么花样,大学一年级,厌恶学校,翘课惯犯,中度神经衰弱,热衷睡觉却时常在夜里失眠。
我承认自己有一些问题说不清楚,就像别人白日做梦的时候,我却在梦里发现了现实。
躺在床上,清楚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颗似乎在耳鼓旁跳动的心脏时强时弱,忽而骤然加快,我总是恐惧的按住左边的胸腔,直到节奏重新平稳。
我躺在床上的时间很多,现只给你讲19岁那年在床上发生的一些小故事,你竖好耳朵,我开始讲了。
第一个故事:[枕边的呼吸]
在校外租的房子,二室一厅,我一个人住。床很大,那种仿古的铁艺双人床,很可惜,那时候我太单纯,还没意识到可以找个男人一起睡。
我边看电视边喝了点酒(睡眠不好,酒有助于催眠),关了灯后倒头躺下。窗帘厚重,把窗外的风声都隔离远了,夜静的有点讨厌。空气中有两种声音交叠,一个是我的呼吸,一个是不能避免的心跳,说实话当你听习惯了这些声音的时候,这些声音反而像没有声音一样。而且,酒把神经滋润的有些懒。
可是,我还是忽然间警觉起来,哪里出了错?有些地方不对劲。
若大的房间,只有我一个人。
我的耳朵似乎立刻竖了起来,我用手按住左胸腔让心脏的声音变轻,然后忍住不呼吸。空气冲进耳朵“呜…..呼…….呜……呼……”那是另一个人的粗重的呼吸在我耳鼓边振动。
我告诉你我是个无神论者,但我还是害怕了。
我用小手指掏自己的耳洞,“呜…..呼…….呜……呼……”呼吸存在。
我用食指堵住自己的耳洞,“呜…..呼…….呜……呼……”呼吸存在。
我掀开被子坐起来,“呜…..呼…….呜……呼……”呼吸存在。
我跳下床,光脚踩在地板上,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呜…..呼…….呜……呼……”,呼吸存在。
我浑身发冷,指尖冰凉,用手指用力揪起头发,孤立无援,想呼喊,想逃跑,可是门外漆黑一片,我没勇气做到。
你能想像那种恐慌?
最后,我打开电视机,那里面柔情似水的演着谁谁谁的伟大爱情,我开大音量,用几百种声音遮盖这一种声音。
我从冰箱里拿出一瓶56度的白酒勾兑一瓶啤酒来喝,直到意识模糊,沉醉睡去。
清晨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头出奇的重,电视机屏幕早已雪花一片,我关上它,第一次有了去上课的渴望。
后来,我将房子转租出去,重新搬回8人集体宿舍,可那个粗重的呼吸声并没有消失,“呜…..呼…….呜……呼……”夜晚的时候在耳边回响。我问其它舍友有没有听到异样的呼吸声音,她们都说没有。我明白了,那个呼吸只为我的耳朵存在,我逃不掉的。
再后来,就形成了前面提到过了不怎么花样的青春,“厌恶学校,翘课惯犯,中度神经衰弱,热衷睡觉却时常在夜里失眠”,你知道原因了吧?
再再后来嘛,我也不怎么怕了。
习惯成自然,呼吸声,爱谁谁呗!
后记:毕业后我与李白(我现在的老公)恋爱,同居,我发现不得不嫁给他。他的呼噜声极大,每当我睡在他身边,另一个粗重的呼吸便不径而走。我想,“呼吸”作为一种独立的存在也会自惭形秽吧,不然,又如何解释它的消失呢?
第二个故事:[不敢违背的梦中誓言]
我不是天生的素人,以前也吃肉,尤其是鸡肉,狂爱KFC,狂爱烧烤,无肉不欢。但现在,我只吃素食,树上结出的果子,土里长出来的菜,水里长出来的草,其它的一概不入口,包括鸡蛋。
就是在19岁这年转变的,想想便觉得痛苦,他人的似锦年华,我的倒戈人生。
那天王包子请客,去吃烧烤,除了我,还有老巴、努努、T和一个不认识的美妞,四男两女,一个乐队和两个骨肉皮。骨肉皮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就是groupie,围着乐手绕圈的那些傻女孩子们,当然,那时我也是。我们去的地方以前没来过,据说是新开的,打出来的招牌是“新鲜活烧烤”。
在北方,尤其是冬天,烧烤店的生意都是很旺的,往往隔几段路便是什么烧烤一条街之类。我们不客气,拿着菜单乱点一通,鸡珍、鸡心、雁腿、羊肉串……最后连羊鞭和烤大蒜都点了,有点肮脏的小包间、一个几十瓦的大灯泡、几把塑料椅子、十几瓶啤酒、地上没扫干净的烟头烟屁股。
大伙都不客气,再加上东西是真的好吃呀,一桌子特热闹,满嘴油光,喝酒吹牛皮。我大概喝了三瓶啤酒后,又吃完两串鸡心,想上厕所。我叫王包子陪我出来,因为有点喝晕了,他拉住正从身边走过的服务员,“厕所在哪儿?”服务员有点匆忙,向后指了下就没影儿了。
顺着他指的方向没找着,王包子说随便找个地方解决了吧,我帮你守着。
我们悄悄地转到大概是后院的地方,很多乱糟糟的小棚子,王包子往角落里一指,小声说“就这儿吧,你快些!”
我真是不知羞耻,尿急啊,看这地方也偏僻应该不会有人来,就这么做了。
这时候有个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你丫手利索点嘿,艺术家。”
我真是被吓到了,我记得自己管王包子叫过艺术家,王包子在床上管我叫做艺术家,“艺术家”这仨字儿太敏感,尿都给吓回去了,下意识地拎起裤子想跑。王包子一下子拉住了我,凑在耳边说,“你觉不觉得这里有什么怪味儿?”
“我刚撒尿了。”
“不是这个,你仔细闻闻,离棚越近,味道越重。”
果然。有一点腥,夹着一丝说不出来恶心的臭味儿。
我俩有点好奇,长这么大都没闻过这种味儿,钻进棚子里找。棚子似乎弯很多,很暗,王包子打着打火机摸索着走,后来看到一个地面上有一个洞透出光来了,大概下面是个地下室吧,我们关掉打火机,趴在地上往下看。
这一看,把我俩的腿全吓软了。
黯淡的灯光下,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就像经常看到的那些长头发像流浪画家的那种男人,从一个死婴身上剁下一只小手,在旁边的液体里浸几秒钟,拿出来,串在竹棍上,又剁下另一只小手,浸几秒钟,再串到竹棍上,他有点烦躁的站起来,嘴里不满的念叨,“都吃鸡爪子,孩子都吃没了。”
地下室四周昏暗,我们看不清楚,他再次出来的时候拎着一个白白的小人、拖拉着一个中年男子,他们的手再次被剁下来,婴孩的手做成鸡爪,成人的手做成猪蹄。
我已经不敢再看了,想着自己刚刚吃过的鸡心,到底是谁的心?一阵恶心,胃里的东西翻江倒海的吐了出来。
这动静似乎惊了下面的人,王包子站起来拉着我就跑,跑出黑暗的小棚子,跑出肮脏的后院,也不知道后面有没有人追,我们就一直跑下去了,直到奔入人流涌动的大街上,我们才停下来,大口喘气。
装不下了,下文在11楼
[ 本帖最后由 李白的大卡车 于 2007-11-14 23:29 编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