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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14 发表于: 2014-01-18 10:14
  这两天接触最多的是医生,形形色色。我的心会随着他们的态度起起伏伏,有点像坐过山车的感觉。朋友陪着去见的医生,多半会态度很好地向你解释,你的病怎样怎样,医生要采取的措施怎样,让你选择是风险治疗还是保守治疗;有的是朋友介绍过去的,那医生不会很认真地对待你,他只简单地把他对这个病的处理方式告诉你,并说上一大堆风险,让人越来越紧张;有的医生态度特别拽,没什么人情可言,说话直到底,直把人吓得心惊胆颤、无所适从。不过不管怎样,我们今天是住进医院了,今后会和更多的医生打交道,但愿我们遇上更多态度和气、医术高超、有人情味的医生。
    再说护士吧。今天早晨去办住院手续,在16楼遇上一个护士,我冒昧地问了类似孩子的病在她们医院治疗的情况。她说这里开刀成功率很高的,让我别担心。我说我孩子的囊肿特别大,网上都没见过。她笑笑说,网上的不能全信,你必须眼见为实。她眼里那自信的眼光感染了我,我的心豁然开朗。下午,安住进了干部病房,那里的护士真的像天使,态度好得令我有些紧张。因为之前的经历让我在医生、护士面前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甚至面对保安都会气短一截。安的主管护士人长得也挺漂亮,一说话先微笑,轻声细语,有问必答。可是我像是受虐狂一样,见到这样的好护士居然特别不习惯,等她们问完情况,我就带着安安逃了。

    因为脑外科没有床位,我们只能先住进关系病房---干部病房。原以为200元一天的干部病房必然是单人间,设施齐备,干净整洁的。进去一看,还不如脑外科的病房。打个比方吧,脑外科的病房就像是现代城,而干部病房则是朝晖老小区。失望啊!2人一间房,邻床是个黄岩的老头,66岁,听说也是和我们一样过渡的。下午睡下去后便发出超响的鼾声,我觉得一分钟都无法呆下去。安却开心得不得了,有电视看,环境又新鲜,他上窜下跳没有一点陌生感,也引得医生护士对他抱以真诚的笑容。

    早晨在脑外科病房里,见到一个可爱的男孩,被妈妈抱在怀里,头上贴着大大一块橡皮膏。在保安的逗引下,他发出咯咯的笑声,红润的脸上笑容灿烂。他也开了刀了?我心存好奇。我轻声问她妈妈,小孩子是不是做过手术了?她说是的,脑肿瘤。我的脑子轰的一下,同情怜悯的表情让她妈妈迅速离开了我的视线。她一定是见了太多了,她的内心承受得一定比我多得多。可是她不知道,此刻,我在同情之外,是多么地羡慕她,孩子那健康快乐的样子仿佛从未受到过伤害。他已经从鬼门关里过来了,他会有新生了。只是我的安安,他是否也会在若干天后,呈现给我那样健康灿烂的笑容。

    昨天,安的干妈说给我集资;晚上,妹妹来我家,见我在和他爸打电话,扔下5000元钱就走。她来电话说:姐,我刚换了岗位,很忙,别的帮不上忙,这是我对安的心意。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今天下午,收到果果妈的短信,说她和丁老师担心安的治疗费,问我是否需要她们的帮忙。其实安是公费医疗,自己要出的终究是小部分,再说,我和他爸的收入对于应付安目前的治疗费应该是毫无问题的。她们的心我知道,只是这份心意太重太重,我不能收的。我欠她们太多太多,虽然我知道她们做这一切并不期望我回报。
    晚饭后,儿子忽然坐到了钢琴前,弹了起来。听着动听的音符从儿子指间流出,而且丝毫没有因长久未弹而显生涩,我的心里又是一阵揪心的痛。曾经,我天天横眉冷对地陪他练琴,动辄武力相向。他那时对弹琴已是毫无兴趣可言。今天,这样一个阴郁的日子,儿子的心却一片阳光。他似乎没有了作业的系绊,没有了考试的牵挂,弹琴成了一种享受。时间显得那样的宽绰,心情也随意起来,如果安的每一天都是这样,他也会快乐,我也会很轻松。我突然憎恨起现下的教育体制起来,是它扼杀了安的快乐。不过,我也算是一个刽子手,因为我的虚荣和好胜,也将安的快乐空间挤压到了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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