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回家第一句话“今天学校里表现还好吗?有没有被老师批评过?”往往人都没进,边脱鞋边就开始问了。要听到安嘴里说没啥不好的情况,还不放心地追问,是真的还是骗我的?每天晚上安临睡前,我又会神神叨叨。安现在已经适应了我的啰嗦,就等着我给他关上那盏灯,然后对我说一句“知道了,你放心吧!” 我记得安刚进校的那阵子,我天天期盼回家听儿子说班上的那些趣闻,第二天搬到单位讲给同事听。我们都在老去,可我们依然怀念青葱岁月,渴望分享那些属于青春的东西。即使徐外婆快到退休年龄了,她也会因为我的推荐去看《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回头还跟着评头品足。我一直听安听的歌,和他一起追随周杰伦,杰克逊,看韩寒、郭敬明的书,我不想做一个古板保守的妈妈,我想让安知道,因为曾经走过青春,所以我理解他的一些出格和叛逆,我们不会再像我们的父母辈那样,跟孩子心灵上的距离隔着深深的代沟。所以,尽管我严厉,我暴力,可我和安在大多数时候,是能够彼此分享快乐的朋友。高中了,因为没有太多的时间闲聊,安在洗澡的时候,隔着浴帘,他会不停着跟我讲学校的事,正事很少,都是趣事囧事无聊的事。吃饭的时候,他也不停地讲,有时候作业做了一半,想起什么还要补充说明。可那件事过后,饭桌上我们谈论的主题转了,主角成了我,饭桌成了我的道德讲堂,我会把很多看到的,听到的励志故事或是做人的道理讲给他听:留学英国的孩子在寄宿家庭严格要求下变得懂事而自律;一个孩子为了一个手机卖了家里车子的4个轮胎;美国妈妈给孩子IPHONE手机时的约法十八章等等。因为这样的主题,我们的饭桌上少了以前那种活跃开心的氛围,我对安在校的情况反而变得一无所知。从学军家长群出来后,我发现自己跟学校的距离也远了,那些大道和小道的消息都被我屏蔽在外。空下来的时候,我会怀念在群里的时光,会想着楚妈家什么又新鲜上市了?会猜想群里那些见过的没见过的好友都在聊些什么话题?
换座位后的安,可能因为新鲜,似乎又有些骚动起来。昨天一回家便打开了话匣子:今天自修课物理做得比班长还快,真是神速啊!当然,班长坐在讲台上,还要管纪律。她经常要抬头看一下,哪个角落有讲话,她就要发声了。安清了清嗓子模仿班长“第四组你们好静一下了!”隔一阵,班长发现第四组依然没有静下来的趋势,便开始凝视那个发声的角落,很久,直到那声音渐弱消失,才又低头做作业。“九班神迹之首---班长的凝视”,这又是安的发明。他说以前他经常会感受到这种凝视的威力,因为他坐在最后一排,是声音的发源地。而现在他坐在第一排,这样的待遇就没有啦!“目光能杀人”所以称之为神迹。
临睡前,我看安穿得衣服太少,怕他会冷,给他拿第二天的衣服。安从被窝里抬头,挑三捡四,还得意地跟我说“妈妈,我是同学评出来我们班上最有穿衣品味的那个,你知不知道?”一句话雷得我外焦内嫩。